情深,伤华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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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梓欣依偎在季夜希的怀里，撒娇似的揉抱着他，小鸟依人的模样触动了旁人心底里最渴望的亲情，虽是微不足道，却能感化人心。
　　“爸，最近怎么都没看到你回家，我好想你。”从他的怀里离开，季梓欣拉着他的手，脸上表露出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季夜希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个外国人，这时季梓欣才看到那些人，有些尴尬的缩回手，小声地道歉道，“爸，抱歉，我不知道你还在工作……”
　　这时，一个长得体型微胖的外国人走上前来，两只盈满晦涩的眸子一直看向季梓欣，“这是季总裁的千金吗？”
　　“季总裁的千金长得果然貌美如花，现在在哪里高就呢？”
　　突然被人赤裸裸的夸赞着，季梓欣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然后退到季夜希的身后。季夜希小声的在她耳边叮嘱了两声才抬头对那些人说，“小女还年纪尚小，并未出校。”话落，他眸子一转，立马转开话题，“关于K的计划，希望你们能尽快的给出方案。”
　　他的这句话，那些外国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站在最前面的主动与他握手，“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季夜希微微颏首，目送他们上车离开。
　　外国人走后，季梓欣来到他身后，对着他的背影缓缓出声，“爸，晚上你回家吗？妈在家等你回去。”
　　季夜希斜倪地看了她半会，口中要吐出的话一直卡在喉咙间，迟迟的沉默，周身的气息也跟着变得诡异，这让季梓欣也不好再去问关于母亲的话题。
　　“梓欣。”
　　对面的马路边上有人叫着她的名字，她昂起头，看见寒冷柔正穿着马路向她的位置走来。
　　她挪动脚步与她靠近，“柔儿，你怎么来了？”
　　寒冷柔一上前来就抱住了她，双眼通红，眼泪在她湿润的眼角里徘徊，最后，还是破茧而出。
　　看她这么伤心，季梓欣一头雾水，在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很坚强的，就像上次她父亲为了一个女人把她赶出门都没有这么难过。
　　“柔儿，发生什么事了？”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关心的问候着。
　　寒冷柔哭着，哭得满脸是泪，不由得让人心疼到了心里。
　　她呜咽的说，“梓欣，我爸爸失明了，他再也看不到了！”
　　她的话，让季夜希一怔，什么都没有想转身就去了车库。
　　季梓欣听的有点懵，确切的说，她是无法相信她刚刚说出的事实。她轻轻地把她推开，再次问到，“柔儿，你刚刚说什么？”
　　寒冷柔抬手用手背擦了眼睛上的眼泪，对面前的人她是没有任何隐情的，她说，“我爸爸知道齐妈妈出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为了找她，我爸爸竟然翻下悬崖……”
　　季梓欣静静地听着，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震慑着她的心。自认识她，她就知道了寒熠有多爱那个女人，只是她从未料到，一个人的爱可以攀岩到连生命都可舍去。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她敬重的父亲之所以对母亲冷落原来都是为了自己最好姐妹的后母——齐诺寒！
　　两家人的恩怨终究还是以“情”为代价，颠覆了仇恨却无法平息最原始的爱。
　　寒冷柔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难受的都是为她这个傻父亲，她无法预料，父亲的坎坷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现在，她很想关于齐诺寒的信息能尽快出现，哪怕是个死讯的消息，只要能让父亲的心里有个底，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颓废下去。
　　“其实……我也很意外我爸爸心里爱着的人是寒伯父的现任妻子。”
　　寒冷柔以为那些可以隐瞒的很好，她不说，季梓欣就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父亲与她父亲的那些事儿。却没想到两个人终究还是要一起面对，“梓欣你……”
　　季梓欣轻笑，笑得有些生涩，“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是在我爸的房间里……”转身想去跟父亲探知所有一切时才发现他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寒冷柔抹掉眼泪，在周身搜寻着他的身影，“季叔叔不是刚刚还在的吗？”
　　“应该是进公司了。”季梓欣说。
　　医院里。
　　季夜希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医院了，对于寒熠他是积满了仇恨的。可当他打开那扇病房门看到里面的那一刻，什么恨，什么怨都不及于此刻的寒酸。
　　寒熠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的血色，曾经那张被众多女人所沉迷的脸，现如今布满了条条皱纹，道明着岁月的沧桑。
　　他缓缓地迈过去，心尖上就像是有颗巨石堵住，要不是亲眼目睹他都不会去承认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他更爱她。
　　面对此刻的他，他心里满是苦涩，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床上的人察觉到了异样，从床上慢慢爬起，“是小念吗？”
　　季夜希拉开了椅子在床边坐下，“为了她，把自己搞得这副狼藉，值得吗？”
　　嘴上的话虽是讥讽，可里面的寓意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要与他这么心平气和的独处一室了。

　　☆、117章　沉醉于过往，颠覆了她

　　医院楼下人来人往，偶尔的能听见救护车的鸣笛，惊醒了人们内心里最具有抵触的惶恐。
　　车库旁，寒冷齐和路云辣夫妻二人在一起交谈关于盛世接下来的管理，齐诺寒生死未卜，寒熠失明，整个盛世现处于人心惶惶。为了让盛世继续进入正轨，寒冷齐特地去倾城夜总会叫路云辣夫妻二人来帮忙，他们二人一直都是寒熠和齐诺寒的心腹，他相信有他们在，盛世会爬上最高据点。
　　“公司就辛苦你们二位了！”寒冷齐与王道握手作为待礼，看到他们点头允诺，寒冷齐这才把提起来的心放下。
　　路云辣走过来，对他说，“那我们就不上去了，寒熠这边就你多费心。”
　　“嗯。”寒冷齐点头，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坐上车，直到他们的车子离开车库他才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
　　来到住院部的一楼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电梯旁的齐立念，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电梯门早已打开，她却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几步走上去，伸手揽过她的肩，“怎么在这里傻站着？”
　　因为没有心里准备，齐立念被他的举止吓了一跳，直看到他的脸庞她才转为欣喜，“冷齐，你怎么来了？”
　　把她拉进电梯里，电梯门“叮”的一声就关了上。她轻点下她的鼻头，问，“要是我没来，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站在那里？”
　　“刚走神了。”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掩饰着刚才的呆落。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她摇头，回答他，“什么都没想。”
　　寒冷齐瞥了瞥嘴，搭上她肩膀上的手轻轻地抚了两下，既然她不愿说，他也不会去追问。两个人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同走出了电梯，来到寒熠的病房门口正要推门而入，门却被里面的人抢先拉开，看到里面的人时，他们两人同时怔了怔。
　　季夜希手握着拉手，看到他们，他微怔了半会，很快，他的眸里慢慢地印出了柔情色彩，这是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展现出来的眸光。
　　他们站了有些久，久到都忘记自己该如何反应。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开口。季夜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齐立念的身上，有复杂的，但更多的是难以陈述的爱。这是他自从知道她是自己女儿起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他舍不得把视线移开，尽管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会另人反感，可他就是不愿意再去错过，错过与她每一秒的时光。
　　“季总裁，你是来看我父亲的吗？”寒冷齐放下手，向前迈进一步，唇上抿着浅笑，开口问他。
　　季夜希这才收回视线，目光扫了寒冷齐一眼，“寒市长。”
　　齐立念抚了下额前的碎发，轻轻的笑着，“你们聊，我进去看看。”齐立念话一落地提起脚就要越过季夜希时，季夜希突然转身，对着她的背影，问，“小念，能找你出去坐一会吗？”
　　她顿住脚步，僵持的站着，双眸溢流着水汽，差一点就湿了眼角。
　　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叫她。曾经，两个人有无数次的相处，却未曾有过这般的感觉，那是心慰地，动情地。
　　曾经，她羡慕世界上所有被父亲疼爱的人，她觉得父亲的爱是至高无上的，可她却从未亲身感受过。
　　今天，自己的父亲就在眼前，她却没有了勇气叫他一声为——爸爸！
　　这时，寒冷齐来到齐立念的身边，微笑的看着她，对她说，“去吧，这里有我。”
　　她抬着已经盛满水汽的眸子，心里酸涩的很，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为何会有想哭的冲动。
　　最后，她跟在季夜希的身后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他们选了个比较安静的位置，位于落地窗，那里可以透着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色。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生手里拿着一本菜单跟一只笔走上前来，把菜单放置在他们面前，笑意敬礼，“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吗？”
　　季夜希看了菜单一眼并未拿起，直接说，“来杯香槟。”抬眸，看着坐在对面的齐立念，“你呢？”
　　齐立念拿起桌上的菜单直接递到服务生的面前，说，“来杯果汁吧！”
　　“好的。”服务生接过她手中的菜单便退了下去。
　　服务上离开后，两个人便沉默着，周围的气氛顿时也濒临异样。
　　齐立念躲着他的视线看向窗户外的一切，那时，刚好有个帅气的少年手里捧着玫瑰花与一个少女告白，看到他们幸福的抱在一起，她也跟着笑了，笑得甜美，笑得倾城。
　　季夜希也跟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了一眼，心里某一处的伤被破了口。他压抑着，把目光调开，不经意的看到齐立念脸上的笑，她笑得很美，竟让他移不开视线。
　　在他眼里的那张脸上，渐渐地与那个她重叠，思绪也慢慢地回归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他们刚上高二，也才十八岁，正在热恋。
　　与她所有的美好，就在此刻在脑间里绚烂，一时，让他沉醉于过往。
　　直到，记忆里突然出现她与另一个男人在一张床上亲吻，他的眸慢慢变得猩红。
　　“为什么这么对我？”季夜希站起身，隔着一张桌子掐住了齐立念的脖子，就将她抵在了坐椅上的靠背上，眼神犀利得似要杀人。
　　齐立念连反应都来不及，呼吸猛地滞住，眸里惊愕，“季总裁……”
　　　

　　☆、118章　恨，突然出现了个缺口

　　季夜希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怨气，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就这样拧断。
　他永远也无法原谅她，无法原谅她的背叛，她的欺骗。
　恨，将他推至在火铨里，濒临界点。
　齐立念的身体开始僵直，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来抓住他的手，艰难的出声，“季总裁……我是立念！”
　可怕的眸子，在对上她天真无邪的美眸时，倏尔沉了沉。
　积累起来的恨，突然出现一个缺口，从透明玻璃射进来的光亮，让他能看清眼前的那张憋红又诧异的脸，并不是那个她……
　他松开双手，彻底懵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不是一直劝说自己要学会放下的吗？不是一直强迫自己再次遇到她时要隐忍的吗？为什么，只是看到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脸就受不住了？
　那人……还是自己的女儿。
　木纳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惶恐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齐立念，想去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咳咳……”齐立念俯在椅子上轻咳了两下，可能是刚刚闭气的原因，肚子慢慢地传来一阵疼痛，瞬时，她的脸煞白得可怕，薄唇也干涸的厉害。
　这时，服务生端来了他们刚才点的香槟和果汁，看到他们窘迫的形态只好默默地把杯子放在他们的面前，说了句“两位请慢用！”便离开了。
　齐立念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异样，便压制着肚子里传来的痛坐直身子，拿起果汁杯就喝了两口。
　看到她没什么事，季夜希才缓缓坐下，过了好久才问，“她有消息了吗？”
　齐立念摇头，“警方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
　她知道，尽管他恨母亲，他心里还是很惦记她的，只是那个恨真的深到要她死的地步了吗？
　如果刚刚他掐住的脖子是母亲的，他是不是真的会杀了她？
　“你……对母亲的恨……”对上他黝黑沉郁的眸子时，想说的话在喉咙间还是被卡了住。
　季夜希突然笑了起来，唇角溢起的是一抹嘲讽，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我不该恨你母亲吗？”
　一句反问让齐立念陷入了沉默，对于他们的感情，最没资格评判的就是作为儿女的他们了。
　季夜希拿出香烟，“啪”地一声点燃，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爽朗又带着一层幽深的脸庞。
　“我从来就不知道你的存在，我这个做父亲的够可悲了吧！”凝视着她的眸，飘忽迷惘，字字句句都在透露着无尽的伤痕，“我和你母亲初二相识，高一相恋，正当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时刻，她却一声不响的离开了我的世界。为了找她，我放弃了所有，借着自己的人脉不停地去打听她的下落，可笑的是，警方竟对我说，没有乔亦香这个人。”
　齐立念咬着唇，缓缓抬头，认真的听他的故事，只是肚子里似乎更痛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积压太久的怨念找不到人来倾述，还是觉得对面坐着的人是自己的女儿觉得更亲切一些，他忘记了沉默，忘记了压制。
　埋没多年的恨，在此刻还是道口而出，“我不信欺骗，不信谎言，我只信我所看到的，可事实上，我败得一塌糊涂。她改名了我都不知道，那时我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笨蛋。”
　他抽了几口，心里的压抑感觉还不够释放，将烟直接吸末。然后又取出一根烟，再次点燃，在陈述以前和她的过往时，唇角自缢出的是悲哀又落寞的笑，“我找到了她，最后也跟她重旧于好，我以为我可以和她携手到老，可以跟她走过世界的末端，到最后我才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的谎言。”
　“在那段时间，她可以告诉我一切，可她没有，我不知道她对我是基于怨恨还是什么，她刻意的隐瞒，却害了我一生。”
　听他提及隐瞒，齐立念胸口火烧火燎的，“其实很多事，你们可以找机会好好谈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想去辩解，却被他的一句话硬生生的逼退，他说，“你不恨她吗？是她害我们父女相离，当年若不是她隐瞒，你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我没有吃苦，我……”话还未说完，转瞬之间腹部就紧的厉害，她抚住肚子，刀割般的阵痛侵嗜着她，一阵眩晕，视线也开始恍恍惚惚。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心头一震，脸色煞白的可怕，整个人拍在了桌子上。
　季夜希见她状况不妙，蹙着眉梢，连忙起身，来到她跟前，扶起她，担忧的问她，“小念，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虚弱的身子，万分艰难的开口。
　“我送你去医院。”季夜希二话不说的就抱起她走出咖啡厅，直奔医院方向跑去。
　

　　☆、119章　罪孽感萌芽

　　接到季夜希的电话，寒冷齐整个身心都慌乱了，吩咐护士后就折身去了四楼妇产科，来到那个楼层，揪紧的眸就没有舒展过。
　　好端端的，怎么又动胎气了？
　　最近她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他又不是不知道自从诺寒妈妈出事情起她整天背着他以泪洗面，不是他不关心，他只想给她更多的空间去承受那些事实。
　　她一直渴望着父爱，渴望着亲情，现在终于得到了那一刻，可是，她真的会接受这一切吗？
　　现在，时间是她最好的调味剂，但愿如此。
　　笨重的脚步，慢慢地与那间病房靠近，稍微的抬起头就能看见季夜希坐在那间的病房门口，痛苦难耐的样子，让他看了心都会跟着疼。
　　季夜希坐在椅子上，双腿落地，一头仰在墙上，闭着的双眸都是一颤一颤地。
　　在医生告诉他，她有身孕的那一刻，他整个心都沉了，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惊讶，也许两个情绪都有，或者兴奋的成分更为多一些。
　　那时，他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把她抱到妇产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的，他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就像是虚脱了一样。
　　但现在，剩下的只有罪孽感袭击着他。
　　好在，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度过了危险期，不然，要是有什么意外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寒冷齐缓步来到他面前，看了下虚掩着的门，然后垂下眼眸，问他，“小念怎么样了？”
　　季夜希这才睁开眼睛，看到寒冷齐他便站了起来，目光看向那扇门，“医生说叫她多休息，别操劳过度。”
　　寒冷齐向他颏了首，紧抿着的唇微微的张了开，最后还是没有多跟他说什么。
　　“小念就麻烦你照顾了。”
　　他点头，向他允诺，“她是我妻子，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听他这么说，季夜希也放心了，虽然跟他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他的绯闻从来就没有被登报过。一个在商业打拼多年的人，一个在官场上拼搏的人，谁都没有办法能控制媒体的八卦，但寒冷齐却打破了这个传奇。
　　在外人眼里，寒冷齐是至高无上，清廉正规，S市在他担任以来，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少了也不少。
　　要是自己的女儿真的能跟他在一起，他便没什么好担忧的了。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寒冷齐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他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那座楼层里他才收回视线，他转身，正要推门进去，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市长，上次你叫我查的资料现在查到了。”电话那端是男性的声音，话并不多，一开口就是他想要知道的。
　　“送到医院里来。”说了这么一句话都便把手机挂断，然后，他转身就进了病房。
　　病房里，洁净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药水味，齐立念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他迈了过去，拉了身旁的椅子在床头边上坐了下来。
　　他一手拿起她的手，一手抚着她的脸，看着看着，眼泪竟湿了眼角。
　　季夜希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沉重得喘不过气，上辈子他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以至于今生过得那么坎坷。
　　走到第二楼层，脚步却不由得顿了住，自从上次付振杭跟他说关于齐诺寒是他亲身女儿的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探望过他。
　　这会想去看他，他真的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他想就这样转身离开，可双脚就像是受不了控制那样走了过去，到了房门口，他迟疑不决。
　　上次，付振杭竟然对他说，要是他还想跟齐诺寒在一起，没有人会反对他们了……
　　呵呵，他还真是大方啊！
　　是准备两个女儿都要交给他一个人了？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过得太痛苦，直接跟他挑明就好了，何必要找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亲身女儿现在惨遭危难，生死不明，他还会这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可能。
　　季夜希越想胸口就越闷，既然没法再跟他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交谈，索性离开。
　　就在这时，他听见病房里传出李婵清低怨的声音，“我李婵清再怎么恶毒也好过你伤害自己的亲身女儿吧，所以，我们谁都不要说自己是高尚善良的人！”
　　他的脚步滞了住，眉间闪过惊讶，心里骤然升起了疑惑，母亲不是一直都在外国休养吗？什么时候回来了？又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人相识了？
　　付振杭好像被彻底伤到了自尊心，声音飙高，“当年若不是你一手设计阴谋，夜希和诺寒怎么会分开，她的名誉又怎么会受损？李婵清你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今天你特意从国外回来找我是想抵赖这一切吗？”
　　病房里，付振杭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身子在坚硬的床板上都是打着发颤。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淡蓝色风衣的老妇人，双腿交叠，食指不停地摩擦着，骨节凹凸不平，早已没有当年的白皙纤美。那张已褪去年华的脸上，尽满了条条皱纹，只是那双眸子总是锐利无比，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柔情。
　　“当年是谁一心想要自己的女儿嫁给我家夜希的，又是谁说付谷歌的丈夫非我家儿子莫属？怎么，现在知道齐诺寒是你的女儿，后悔了？”
　　付振杭瞪圆了眼睛，胸口起伏着。他这一辈子做的最后悔的就三件事，一是和李婵清狼狈为奸，二是伤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三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太晚！
　　他调整下呼吸，强迫自己冷静，“我自认自己活该，今天得到如此下场也算是上天给我的报应，你走吧，只要你以后不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你想做什么，没有人会再阻止你！”
　　李婵清冷眼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笑声有几分诡异，勾起的唇是抹讥嘲，“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几天前就发生意外从公路上坠落悬崖的事吗？”
　　付振杭一惊，顾不得手上还挂着点滴，起身下床，双腿落地，不停地打着颤，连声音都是颤抖地，“你说什么，诺寒发生什么事了，你对她又做了什么？”
　　李婵清轻笑着，他心急如焚、揪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