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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俏军嫂-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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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娘的孩子可怜,盛蓝蓝拉着弟弟的手,心里说不出的柔软。看到弟弟终于不再汪泪的眼,盛蓝蓝很欣慰……

    “明天大家都把镰刀带来,最好再准备一副涂胶的劳保手套,免得割豆时扎了手。割豆时注意镰刀别伤了别人,更不能伤了自己,这次活动是农场全员行动,也是体现咱们农场小学生风采的时候,特别是咱们五年级,要给低年级的学生做个表率……”

    班主任牛老师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盛蓝蓝不知镰刀长什么样,放学特意去张艳秋家看清楚了,回家屋里屋外找个遍,也没发现家里有镰刀,只好去田奶奶家借了一把。

    “我家的镰刀该磨一磨了,都不怎么快了。”田奶奶把手柄磨得发亮的镰刀拿给盛蓝蓝。

    “没事,是镰刀就行。”

    再钝也是刀呀,盛蓝蓝第二天一早就带着镰刀上学了。

    中心小学少年队秋收割大豆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豆地里,学校大队辅导员已经安排好了各班的任务。

    包垄到人,二三级三个人一垄,四年级两个人一垄,五年级一人一垄。

    盛蓝蓝望着分给自己的那垄大豆,密密麻麻的大豆夹粒粒饱满,大豆秧子已经干枯了,地垄沟蜿蜒伸向远方,看不到尽头。

    刚才已经有人示范怎么割豆了,盛蓝蓝挥起镰刀比划两下,大豆秧子又硬又扎手,根本割不动。她往两边瞅别的同学,正好看到王春燕投来鄙视的目光。

    “同学们,咱们来个劳动竞赛好不好呀?”王春燕的嗓门有其姐之风,见大家都应喝,脸上不免得意,抖了抖臂上的三道杠,“咱们五年级同学要给低年级同学做表率,看谁最先割到终点,就是劳动模范,奖励三朵小红花贴到光荣榜上,另外再从班费里提两元钱,买笔记本做为奖品。”

    王春燕话音刚落,她近前的同学就开始鼓掌,“大队长的提议真好!”

    “别先鼓掌,咱们也要有奖有罚,最后割完大豆的同学要受处罚,要减掉三朵小红花,不能参加期末三好学生评选。”

    “这个处罚太重了吧!”

    张艳秋提出置疑,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处罚最后会落到谁身上。盛蓝蓝本来是三年级的学生,年纪最小,要承受这么大的劳动强度,肯定输给十三四岁的同年级同学。

    “有奖有罚,才能体现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的人人平等。张艳秋,你是想搞分裂,搞不平等吗?”

    张艳秋吱唔一下,没有再说话,可怜地望向隔着几垄地的盛蓝蓝。少先队的劳动活动,王春燕比老师还威风,她也只能替盛蓝蓝干着急。

    “我可事先声明啊,谁也不许帮别人割,要是让我发现了,就是作弊,要一起处罚。那位同学,咱俩换一换。”

    王春燕走到盛蓝蓝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粘胶手套,兴奋地站定,叼起胸前的哨子,猛地吹响,又赶紧蹲下,挥起镰刀一把一把地搂大豆。

    王春燕家在山上的自留地,每年都会种些大豆高梁,割豆子她是熟手。

    盛蓝蓝被甩在身后,王春燕回头偷笑,复又起身,望一眼五年级分到的这片地,已经有同学瞄见她的身影了,赶紧招呼身边的同伴不要割太快。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劳动竞赛的第一名,一定得让王春燕拿到。

    盛蓝蓝取代王春燕三姐参加朗诵比赛,已经让王春燕很不爽了,盛蓝蓝竟然还拿了第一名,这让王春燕窝火了好几天。眼下有机会让王春燕扳回一个面子,大家都得给她让路。有男同学悄悄跑到王春燕地头的另一边,偷偷帮她割。

    盛蓝蓝对这些鸡毛担さ谋热久挥行巳ぃ睦锵胱盘锢鲜土醮锩鞯氖拢皇被猩瘛J稚献プ糯倘说拇蠖寡碜右苍嚼丛矫桓芯酰锬棠碳业牧兜娜泛芏郏辈皇钡卮哟蠖寡砩匣选�

    王春燕被盛蓝蓝对劳动竞赛的轻视态度激怒了,“盛蓝蓝,你磨什么洋工!”伸手拣起一个土坷垃朝盛蓝蓝扔去。

    土坷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盛蓝蓝握着镰刀的右手上。盛蓝蓝右手一偏,镰刀弯弯的尖角划到左手腕上,顿时血流如注。

    望着雪白手腕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盛蓝蓝慢慢感到疼了……

    盛蓝蓝被紧急送到县里医院。血库告急,盛蓝蓝感到生命的小火苗正一点点熄灭。

    (第三十六章内容有些劲爆,被系统锁住了,要周一编辑上班才能解锁。大家别着急啊)

 第三十八章 救命恩人

    外科主任见到老校长带来的盛蓝蓝弟弟,失望地摇头,“这孩子五岁看着像三四岁的,太瘦弱了,怎么能抽血!”

    小锋听说姐姐病了,眼里又汪满了泪,可又不敢大声哭,怯怯地拉着老校长的衣襟,簌簌掉眼泪。

    农场工会主席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叹气。他已经通过县广播,在全县征集热心献血群众来献熊猫血,好多没验过血的青年跑到医院,一个个验完血都被否决了。

    时间越来越紧迫,现在想把盛蓝蓝送到市里医院治疗,已经来不及了。

    “大夫同志,这孩子不能就这样等死啊,我是O型血,用我的。”老校长撸起袖子,扯住小护士就让人家抽血。

    小护士窘迫地喊主任。

    四十多岁的主任满脸乌云,两个眼袋显得吓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才上任外科主任没多久,可不想在自己任上医出人命。传出去不过是一点意外小伤都治不好,对医院声誉是极大损害。

    “对了,快去,把在住院部实习的那个魏浩然给我叫来。”

    主任拍了拍额头,猛然记起省医学院派来一批实习生,他看档案时,有一个学生的熊猫血型引起他的注意。

    盛蓝蓝终于醒过来了,望着冰冷的天花板,才记起自己是在医院。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动弹不得,右手臂上挂着吊水。侧头看见田老师正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打瞌睡。

    田老师托腮的手一滑,立即惊醒了。看见瞪着大眼睛望她的盛蓝蓝,立即露出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这回可把老校长给吓坏了!”

    “人家都说什么百里挑一,万里选一,你的血型真是稀罕少见,咱们全县二十万人竟找不出一个。大夫说是熊猫血,那可是国宝,你说稀罕不稀罕?”

    “噢。”盛蓝蓝突然想起二婶和二叔说过的话,她不是盛家的人……“老师,那我弟,他是什么血型?”

    “你弟太瘦小了,大夫没让他输血。不过说来你也算运气好,这里正好有个医学院来实习的大学生和你血型相配,要不是他给你输血,你的小命就没了。咱们老校长,还有农场的工会主席,都得受到处分……”

    田老师一直守在床边没和谁说过话,这会一下打开话匣子,完全收不住。

    “我弟没验血?”

    田老师收住话头摇摇头。

    盛蓝蓝有些失望,田老师又开抬夸奖那个给盛蓝蓝输血的大学生,“长得一表人材,学习又那么好,听说是医学院的尖子生。就是家里困难了些,看他脚上的鞋,鞋底都磨破了。”

    田老师没读过大学,对大学生充满敬意,特别是家境不好的大学生,更让她有同病相怜的感叹和惋惜。

    正说着话,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大夫。

    田老师急忙起身,向进来的外科主任报喜。

    “就是这位同学给你输的血,你还不快谢谢恩人!”田老师指着外科主任身后有些瘦高的青年。

    “是呀,他的确是你的恩人呐,要不是他,我这个外科主任就真是无力回天了。”主任回身把魏浩然拉到盛蓝蓝面前。

    “谢谢你,大哥哥。”盛蓝蓝望着眼前的年轻人。

    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一张年轻稚嫩的脸上嵌着一双忧郁的眼睛,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单薄的双肩有些撑不起医生的白大褂。

    “不有谢,这没什么。医者父母心,我也正好赶上,还真是巧!”

    “小同志,真谢谢你,这点心意请你收下,买点红糖什么的补补身子吧。”

    田老师说着话从衣袋里掏出几张散钱,往青年的手里塞。青年人像被火烫着似的赶紧躲开,田老师跟上去再塞。

    两人拉拉扯扯,看得盛蓝蓝闹心。心里暗叹,田老师的情商确实欠点火候,当着大家的面,人家怎么好意思要她的钱。

    田老师也是临时起意,既然把钱掏出来了,就非要人家收下不可。

    外科主任看不下去了,挡在田老师跟前,“我说同志,这里是医院,我们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责任,你不要这样,瞧,魏浩然同学都被你吓坏了。”

    主任呵呵笑,盛蓝蓝却惊出一身冷汗。

    魏浩然这名字她可一直都记着,那可是前世盛蓝蓝的丈夫!

    盛蓝蓝上上下下打量起魏浩然,如果要找几个贴切的词来形容,可以说眉清目秀,一身书卷气,典型的才子书生,怎么也不像阴险毒辣在外养小三的男人。

    “小同学,好好休息,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几个大夫鱼贯着出去。

    盛蓝蓝一直盯着魏浩然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怎么都不能接受这个魏浩然,就是那个盛蓝蓝的丈夫。

    难不成是那个盛蓝蓝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

    想到这,盛蓝蓝自己都笑了,这次受伤纯属意外,何况现在她才多大?十岁的小姑娘,人家可是十九岁的大学生!

    两天后盛蓝蓝出院了,田老师到门诊收费处办手续。盛蓝蓝坐在医院水泥花坛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花坛很大,开满了野菊花。

    不时有人在花坛边驻足说话,一个衣着讲究的男子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公文包的质感很好,上面的弹簧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盛蓝蓝看到那男子的脸怔住了。

    刘达明迎向从医院大楼出来的一个中年女大夫,两人站到花坛后悄声说话。

    盛蓝蓝慢慢靠近听他们说话。

    “太感谢您了,这份谢意容后再表。”刘达明接过女大夫递来的一叠病历,连声道谢。

    女大夫双手插兜,面上全是难色,“我那侄子是你同学,他一再嘱咐,我也只好帮你弄虚做假,真不明白你们年轻干嘛弄这种证明,这不是往自己脸上扣屎盆子嘛!”

    刘达明并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道谢,女大夫扭身进医院大楼,刘达明也快步离去。

    刘达明弄个什么屎盆子扣自己头上?

    盛蓝蓝心里重复女大夫的话,赶忙起身追进医院大楼,见那个女大夫进了泌尿科,跟了进去。

    “阿姨,刘达明是我舅舅,他让我来问问是不是少了一张化验单。”

    女大夫愣了一下,挑了挑眉毛,“我给他做了全套的资料,还少什么化验单?他怎么这么不放心!他不就是想要那个结论吗?”

    “什么结论?”

    “不孕不育啊!”女大夫顺口答道,突然盯着盛蓝蓝。

    “那我去告诉我舅舅。”盛蓝蓝调皮地笑着跑出门。

 第三十九章 心有波澜

    盛蓝蓝跑出医院,看见田老师正在门口四处张望。

    “田老师!”盛蓝蓝欢喜地跑过去。

    她很高兴刘达明有所行动了,看来刘达明是要和田老师在一起了。她知道那张小纸条是有一定效果,但最关键的还是刘达明对田老师有意,田老师对刘达明有情。有情有意,他们才能走到婚姻里。

    “不孕不育”的证明,亏刘达明想得出来!找熟人做这种假诊断,还能干什么,想都能想得出来,刘达明是想借这个理由,让他老婆主动离开。有哪个女人愿意一辈子能不成妈妈!

    这一招够阴损!盛蓝蓝对刘达明的手段有了初步认识。

    转念一想,刘达明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和田老师在一起。为了真爱,一切都值得,一切都可以原谅!

    “你跑哪去了?刚才把我吓坏了,要是把你弄丢了,让我回去怎么向老校长交待!”田老师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去上个厕所。”盛蓝蓝为自己越来越会扯谎有点脸红。

    田老师拉她正准备离开,突然看见门诊大楼那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你快看,那是不是李春鹏?”

    盛蓝蓝顺着田老师的手指方向,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揪着一个少年的衣领,正往门诊大楼里扯。少年歪着头,一直和男子较劲挣扎,无奈男子手钳得死死的,几乎是提着少年走了,少年的鞋在地上磨出一道痕。

    “真是李春鹏!”

    盛蓝蓝再细看那个中年男人,却不是李春鹏的爸爸。

    盛蓝蓝立即警觉,“看那人样子不像好人!干嘛那么使劲勒着李春鹏。”

    两个人快步跑进门诊大厅。一眼就看见在挂号窗口前面的李春鹏。

    李春鹏听见盛蓝蓝喊他,僵住脚步,回头看见田老师也在,又扭过头去假装不认识她们。

    “你是什么人?干嘛抓着他不放。快放开手!”

    盛蓝蓝一脸正气,盯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狭长的眼睛黑眼仁少,白眼仁多,单眼皮翻来翻去,身上的衣服沾着油污,两只袖肘磨得油光发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李春鹏你不用怕,要是他欺负你,我帮你报警!”

    “哟,小丫头还挺厉害,你们认识他?”

    田老师近前,让那男人放开李春鹏的衣领,“也好,终于有大人来了,你们是他什么人?赶紧赔老子医药费。你们看看,老子这胳膊被他弄的,还有这儿。”男人一歪头,露出后颈一块好大的血印。

    “怎么回事?”

    “还怎么回事?这小兔崽子从楼上往下扔玻璃碴子,幸好老子躲得快,不然老子的伤可就不是这点了!你们赶紧赔钱。”

    “你空口无凭,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小丫头有学问啊!你自已问他,老子说的是不是真话。老子会诬陷一个小孩?老子拽他来医院,就是想让他知道看病到底用多少钱,让他爸妈来赔钱。”

    男人说着话,脖子后的血洇到了前面,在下巴汇成一滴,掉到衣襟上。男人看见血像要晕了似的,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李春鹏要去挂号。

    盛蓝蓝知道李春鹏不是淘气的孩子,更不会无缘无故伤人。可李春鹏紧紧咬着嘴唇,就是一言不发。

    “叔叔您先挂号,我们看着他。”

    男子犹豫着不松手,盛蓝蓝和田老师只好拉着李春鹏陪男子一起挂号,去外科看大夫。

    男人后颈的伤挺严重,再深一点就要割到大血管了,大夫以为李春鹏是男人的儿子,狠狠训他不该淘气,“玻璃碴子也是好玩的?没割到自己手就不错了。”

    田老师要抓李春鹏的手,李春鹏甩开了,盛蓝蓝乘他不备,按住他的胳膊,田老师拉开他的手看,双掌都是细密的切口……

    帮李春鹏包扎完双手,他总算开口了。

    “求你们不要告诉我爸。”

    李春鹏开口,中年男人一听就发火了,“小兔崽子叫你家长来,必须赔老子钱。”

    “叔叔,我看您的伤不算重,他自己也伤了手,我看就这么算了。您的挂号费和医药费我帮您出。”盛蓝蓝从自己的花书包里掏钱,李春鹏打她手背。

    “不要给他钱,他活该。他是臭流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中年男人脖子上虽缠着纱布,喊声却不小。

    医院护士过来警告他们有事出去说,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几个人出了医院,在医院门口,李春鹏趁男子不备,一脚踹在他的裤裆上。男人被踹个结结实实,捂着裤裆哇哇叫。抬手要打李春鹏,被田老师架住。

    李春鹏并不躲闪,愤怒地瞪着男子,“你是臭流氓,跑到我家耍流氓,我要杀了你。”

    男子怔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小兔崽子,老子告诉你,那个臭娘们背着老子和你爸乱搞,老子把她轰出去算是便宜她了。她还想匿下老子的钱,老子绝不饶她。正好你告诉你那个爱拣破鞋的爸爸,就说那臭娘们一天不把老子的钱还来,老子就让他戴一天绿帽子。”

    “同志,你这样在一个孩子面前说话有些不妥,大人的事大人之间解决,不要把孩子搅进来。”

    “孩子?这小兔崽子什么不知道,他还想杀人呢!”

    男子笑得阴险,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砸琉璃了。他在人家睡了女了,人家这是报复他。“不和你们说了,老子还有重要的事。”

    男子走出几步,回头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李春鹏,“小兔崽子,你别忘了帮我代话。那臭娘们做你后妈有你受的,哈哈哈~”男子扬长而去。

    李春鹏咬着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眼里喷出的怒火,能焚毁一切。

    眼前的李春鹏再不是在河边给盛蓝蓝五角星的小男孩了,他就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离婚真可怕!盛蓝蓝感到恐惧。

    还好刘达明没有孩子,不然他不会弄一个不育的诊断书。可是田老师和刘达明结婚会幸福吗?

    把李春鹏送到新家巷子口,李春鹏说什么不让她们送了。

    盛蓝蓝和田老师一直看着他慢吞吞地走进一栋堆着杂物的楼道,才转身离开。

    盛蓝蓝提议去商场买双新鞋给那位救命恩人魏浩然。田老师欣然同意。

    盛蓝蓝猛地回头。

    “看什么呢?”

    “没什么?”

    巷子幽深阴暗,只有秋风穿过。可盛蓝蓝明显感觉到,李春鹏就在某个角落注视着她们。

 第四十章 就要回城了

    医院宿舍楼在门诊大楼后面,隔着一堵红砖围墙,几栋灰白小楼错落地掩映在高大的松柏之间。

    门卫登记完,指着一栋小楼,“205。”

    205房门开着,门口支着一个蜂窝煤炉子,上面一个锃亮的小铝锅冒着热气。

    “你们找谁?”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手里抓着抹布,好奇地望着站在门前的盛蓝蓝和田老师。

    “我们找魏浩然。”

    “他还在医院值班,你们是?”

    “魏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给我献血,我就死了。”盛蓝蓝开门见山。

    “啊!你就是那个熊猫血的小姑娘吧,好得挺快的,快进屋里坐。”女子热情招呼。

    进屋落座,女子说她是魏浩然的同学,一起在医院实习,知道他帮人献血,特意煮了老鸡汤给他补身子。女子说着话,忙着找茶叶。

    屋里布置得整洁干净,一张老旧的写字台上铺着蓝格子桌布,上面压着一块玻璃。玻璃下压着几张人体结构图,还有一张照片。

    盛蓝蓝凑近了看,合影照里是三男两女,都是学生打扮,各个笑得露出白牙。站在魏浩然身前的女同学很明显向他靠拢,头歪向他的肩,一只手握在胸前扎着绸带的小辫子,笑得满脸甜蜜。

    “那是我们学生会搞活动时的留影。”女子见盛蓝蓝看得认真,解释道。

    盛蓝蓝会意一笑,很明显女子和魏浩然关系不一般。不由得仔细打量起女子,女子团团脸上淡眉细目,身材不胖不瘦,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看就是一个贤惠能干的女人。

    “姐姐也是学外科的吗?”盛蓝蓝扫了一眼床头隔板上堆着的医学专业书,整整有一尺多高。

    女子掩嘴笑,“真不好意思,茶叶用完了。只能请你们喝白开水了。”放下水杯,才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学临床护理学的。你们喝水,天气燥,多喝水对身体好。”

    “不要紧,不用了!”田老师连忙推辞,“我们坐坐就走。”朝盛蓝蓝使眼色。

    “姐姐贵姓?”

    “我叫杨慧。”

    盛蓝蓝把鞋盒推到女子面前,“杨姐姐,这双鞋是我的一心意,麻烦你代魏哥哥收下。要是没有他,我就不能站在这和你说话了,千万不许推辞。”

    “那怎么好!”女子把鞋盒推给盛蓝蓝,“再说我们那的风俗,是不能给人送鞋的。你们还是拿回去自己穿吧,我说的是真的。”

    “噢,原来杨姐姐和魏哥哥还是老乡。”

    女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田老师劝几句,女子态度很坚决,盛蓝蓝听出女子确实是碍着风俗不愿意收鞋,只好作罢。幸好还有她买给弟弟的两盒点心,顺手放在桌上,女子却不过,笑着收下。

    回到农场天已经擦黑了。

    盛家屋里亮着灯,房门敞开着,灶台烟火正旺。二叔一家提前回来了。

    盛蓝蓝牵着弟弟的手走门,喊一声“二婶”。

    赵继红正侧身拉着风箱,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穿的那件,绿底黄白格的法兰绒上衣。

    “蓝蓝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赶紧和小锋洗手去,马上开饭了,今天蒸了白米饭。”赵继红的面庞被灶膛里的火映得荣光焕发,说话都透着笑。

    “这是我给二叔买的鞋,不知合不合适。”盛蓝蓝记得二叔的脚也是四十一码的,干脆做个顺水人情。

    “哟,还是猪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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