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福星小媳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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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不容易得到，王长寿是个好孩子，年轻的时候，我回娘家见过几回，那小模样俊得哟，十里八乡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家世也不错，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这样的人，若不是出了那样的事情，也轮不到咱，你说是不是？”
　　“嗯。”
　　蔡小花认同地点点头。
　　瞎子婆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又语重心长地道：“所以，花儿，咱们该忍还得忍，我听人说王长寿那孩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你若是真心待他，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你的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蔡小花凝着瞎子婆那刻满岁月痕迹的脸，迷惑地眨了眨眼：“奶奶，你是想让我回去？”
　　“奶奶不替你做决定，你今天留下来吃个饭，然后，自己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做，还是得你自己拿主意。”
　　瞎子婆是个人精，说了这句话，她马上就将话题转移了，鼻子皱了皱说：“我闻到肉味了，你割肉了么？”
　　“是的，奶奶。”正在拧眉思索的蔡小花提着肉站了起来，笑着说：“我给您做红烧肉去。”
　　“好嘞，别说，一段时间没吃你做的红烧肉，奶奶正馋着呢！”瞎子婆故意将话说的很是轻快，将刚才愁云惨淡的气氛冲淡了许多。
　　“您等着，我马上去做。”
　　蔡小花笑了笑，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瞎子婆家的厨房，蔡小花不知在这里做过多少次饭，对这里的一切很是熟悉，厨具自然用的得心应手。
　　不一会，香喷喷的红烧肉就出锅了，她又夹了一叠咸菜，盛上两碗菜糊糊，放在托盘里，一起端了出来。
　　在这个年代，有肉就是不得了的好菜，哪怕主食只是菜糊糊，祖孙两个也吃的相当开心！


第6章　
　　吃完饭，祖孙两又拉了会家常，中午的时候瞎子婆有点困，就去午休了。
　　趁着老人家午休，蔡小花从柜子里找出瞎子婆破了洞的衣裳，拿到院子树荫下慢慢缝着。
　　边缝边想着瞎子婆之前的那番话，确实，如果不是王长寿昏迷不醒，她也不可能有机会嫁过去。
　　那样出挑的他，和自己简直有着云泥之别。
　　她在蔡家是任人践踏的泥，而他，却是她根本无法触及的云。
　　他不喜欢她，她确实觉得委屈，可若不是他昏迷不醒需要人冲喜，她可能连委屈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想来，她，实还算幸运……
　　“王婆婆！”
　　想的正入神，忽然，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碗红薯走了过来，她站在院门口朝里望了下，看到蔡小花在树下缝补衣裳，忙展颜一笑说：“小花，你回来了？”
　　蔡小花认识她，这是王长寿的三姨郑木子，当初这桩婚事也是由她起的头。
　　蔡小花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给她开了院门，柔柔唤了声：“三姨，你有什么事吗？”
　　“我家红薯蒸多了，想给王婆婆送一碗。”郑木子端着碗进了院子，将蔡小花打量了一阵后，轻声问：“长寿呢？他没陪你一块回来？”
　　提到王长寿，蔡小花就忍不住鼻子发酸，她捏着衣角低着头，声音很轻地说：“他……腿脚不方便，没陪我回来，我想奶奶了，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说完，她转身冲进屋里，抓了一把糖递给郑木子。
　　郑木子接了糖，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这孩子，真懂事，我们家长寿有福气啊！”
　　郑木子将红薯放下就走了，临走前她深深看了一眼蔡小花那红肿未退的眼睛，心下顿时就有了计较。
　　**
　　柳村王家。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墙角的草儿被晒的蔫蔫的，王家人吃了午饭正在午休，忽然院门被人拍的咚咚响。
　　“是那个不长眼的？不知道下午还要干活么？干嘛这个时候来敲门？”郑木香骂骂咧咧地从床上起来，穿着布鞋走了出去。
　　出了屋子，才发现敲院门的是自己妹妹郑木子，脸上表情顿时一变，笑着就走了过去。
　　“老三，你怎么有空来我家串门？”
　　院门打开，郑木子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她将郑木香拉到一边小声耳语了一阵。
　　郑木香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一张脸乌漆墨黑比阴雨天的乌云还吓人！
　　她咬了咬牙说：“这个狗兔崽子，真是想要气死老娘！看我今天不抽死他！”
　　说话间，她拿起院墙边的一根柳条就气冲冲地进了屋子。
　　“姐，长寿那孩子才好，你可悠着点……”
　　郑木子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跟进去，别人家的家事，她并不想参合太多，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姐姐，她也不想参合。
　　毕竟，这世上最难管的就是家事，她只想通个信，让姐姐心里有数就行。
　　至于姐姐要怎么处理，那是她该操心的事。
　　想着，她转身就出了院子。
　　**
　　这边，郑木香拿着柳条就气冲冲地踹开了老三的房门。
　　王长寿正拿着本书靠在床头看，见郑木香气冲冲地闯进来，他忙放下书本皱眉问：“娘，怎么了？”
　　郑木香没回话，黑着脸冲过来直接就给了他两下。
　　因为没闻到蔡小花身上的香味，王长寿整个上午都感觉不舒服，胸闷气短，浑身没劲，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郑木香抽他，他也没躲，生生挨了两下。
　　他不是傻子，郑木香这反应，他多少也猜到了点，估计是蔡小花的事情败露了。
　　果然，抽了两下，郑木香就拽着他的衣领哭嚎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家花儿那么好，你说你为什么要把人家赶走？你还骗我，说是她想家，回娘家去了，要不是你三姨来说，小花哭的眼睛都肿了，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歇了一口气，她瞪着眼睛又道：“你说，你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哭红眼睛跑回娘家？”
　　有些事迟早得挑明，有些话他总是要说出来。
　　默了默，他垂下眉眼轻轻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放你的狗屁！”郑木香当即就爆了粗口，拧着王长寿的耳朵恶狠狠地训道：“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高贵玩意，你昏迷不醒躺着的时候，就是个死人，人家小花愿意嫁过来救你，那是人家小姑娘深明大义，你倒好，过河拆桥，你说你这样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郑木香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喷了王长寿一脸。
　　王长寿确实也自觉有愧，他闷闷地道：“我以后会补偿她的……”
　　“我呸！谁稀罕你那狗屁补偿？”郑木香鄙视地啐了口，“你把人家姑娘的清白都毁完了，你以为自己能补偿的起吗？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我肚子里下来的货，你撅下屁股，老娘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
　　郑木香撸起袖子，气呼呼地将王长寿的耳朵拧了一圈，继续道：“说什么不合适都是扯淡！你就是想为了那个负心女人守身如玉，你以为这样就是真情不渝？，实在别人眼里狗屁都不是，她若真喜欢你，会为了钱嫁给别人，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一根筋，说也说不听！”
　　郑木香气的跺脚，终于松开了手。
　　不知是被骂狠了，还是真觉得惭愧，王长寿脸色苍白如纸，情绪波动也很大，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
　　郑木香却还没完，她指着王长寿沉声命令道：“你今天就算是爬，也得爬去蔡村将花儿给我接回来，不然，我……我死给你看！”
　　说着，她就作势要去撞墙……
　　王长寿忙起身去拦，哪知刚下地就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紧接着，喉头一甜，一口猩红喷了出来……
　　郑木香吓的半死，忙停了闹腾，冲过去扶住王长寿摇摇欲坠的身子，慌乱地喊道：“来人啦，长寿吐血了！”
　　王长寿吐着血沫子，虚弱地倒在她怀里，气若游丝地说：“娘，你别闹了，我难受……”
　　郑木香顿时就哭了，心慌意乱地哄道：“娘不闹了，什么都听你的……”
　　“那就好……”
　　王长寿脸色苍白地笑了笑，然后，两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郑木香顿时就哭嚎起来：“我的儿啊，你可不能丢下娘不管啊，我这样还不都是为了你，花儿是你的福星，你为什么就偏偏要赶走她……”
　　王长寿一晕倒，整个王家霎时间就乱了锅，郑木香哭喊着让大孙子去田里将王大山喊了回来。
　　两人当即就将王长寿送去了县医院。
　　**
　　蔡村，瞎子婆家。
　　下午三点左右，太阳已经偏西，阳光也没有那么毒辣了。
　　蔡小花拉着已经起床的瞎子婆坐在树荫底下，拿着把大剪子给她剪头发。
　　刚剪好，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郑木子，她刚刚从县里回来的人那里得到消息，说是王长寿发病被送去了县医院。
　　“三姨，你来了。”
　　见到是她，蔡小花拿了张凳子，想递给她坐。
　　郑木子却摇着头不接：“我不坐，我有个事情想告诉你，长寿他病重被送去县医院了，你……”要去看他吗？
　　她话没说完，就见蔡小花急匆匆地跑进了屋子。
　　没一会，她又拿着个包袱跑了出来。
　　郑木子上前又想跟她说话，不想，却被她抢了先：“三姨，我去医院看看长寿哥，您帮我照顾一下奶奶。”
　　说完，不等她回应，蔡小花就飞一般地冲出了院子。
　　瞎子婆虽然看不见，可听到那匆忙的脚步声，也能猜到蔡小花走时有多着急，她摇着头叹了口气：“哎，真是冤孽……”
　　郑木香有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出声问：“王婆婆，您在说什么？”
　　瞎子婆板着脸，沉声道：“回去告诉王长寿那小子，以后对我们家花儿好点，要是再让花儿哭着回来，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说完，她杵着拐杖摸索着朝屋里走去。
　　“哦……”
　　郑木子在她身后轻轻应了声。


第7章　
　　去县城要搭班车，班车站离蔡村有点距离，步行需要个把小时，蔡小花抱着包袱连走带跑，走了一段路在路上遇到了一辆牛车。
　　蔡小花还没来得及靠近牛车，车上一个黑黝黝的青年就叫出了她的名字：“小花！”
　　蔡小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国字脸男青年笑盈盈地望着她，眼底透着欣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蔡小花认识他，这是她以前的邻居陈阿牛，她轻轻唤了声：“阿牛哥，我要去县里，能带我一程吗？”
　　陈阿牛和前面赶车的老头说了声，那老头当即就将车停了下来。
　　“谢谢！”
　　蔡小花抱着包袱就坐了上去。
　　车上还坐了两个年轻人，像是蔡村的知青，蔡小花跟他们点了个头，就对离自己最近的陈阿牛问：“阿牛哥，你也要去城里么？”
　　“我不去城里。”
　　陈阿牛从衣兜里掏出两块糖，看那皱巴巴的糖纸就知道是放了很久，他将糖往蔡小花手里一塞，说：“我不吃这玩意，给你吃。”
　　在家的时候这陈阿牛对她照顾颇多，两人之间也算有几分情谊，蔡小花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糖揣进兜里，轻轻说了声‘谢谢’。
　　遇到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蔡小花本该高兴，可一想到病重的王长寿，她就实在高兴不起来，耷拉着脑袋，一路上都很沉默。
　　陈阿牛像是察觉了她的情绪，到站点的时候，他试探着问了句：“他们对你不好么？”
　　蔡小花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摇摇头说：“不，王家人对我很好的，长寿哥……对我也好。”
　　“那就好……”
　　陈阿牛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更是藏着蔡小花看不懂的复杂，她因想着王长寿的病情也没多问，没多久班车就来了。
　　她和去城里的知青们上了车，陈阿牛则站在路边目送她离开。
　　车开了一会，蔡小花回头看，还能看到陈阿牛模糊的身影，她不禁在心里悄悄感叹，阿牛哥可真是个好人！
　　……
　　蔡小花赶到医院里，废了好大劲才找到王长寿的病房。
　　那个时候，天已经擦黑，她肚子饿的咕咕叫，也顾不得吃东西，一心只想着她的长寿哥。
　　王长寿的病房在走道的最里头，里面住了三个人。
　　蔡小花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郑木香坐在床边悄悄抹眼泪，王大山站在身边轻声细语的劝：“别哭了，儿子不会怪你的。”
　　病床上，一身条纹病号服的王长寿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双眸紧闭，他手背上还插着针管，一瓶点滴挂在床头。
　　蔡小花抱着包袱没敢太靠近，站在离床两三步的地方轻唤了声：“娘，长寿哥怎么样了？”
　　闻声，郑木香停了哭声猛地望了过来，见到是蔡小花，起身就冲过来抱住了她：“花儿啊，你总算是回来了，长寿他……吐血了……”
　　郑木香心里很自责，她觉得儿子是被自己骂的气吐血的！
　　现在见到蔡小花就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抱着她哭的肝肠寸断，边哭边道：“花儿，你可不能走啊，你是长寿的福星，你走了，他就完了，活不成的……”
　　她心里一直坚信，蔡小花是王长寿的福星，隐隐觉得儿子病重不仅是因为自己，也有蔡小花这个福星离开的缘故。
　　蔡小花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娘，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得到了她的肯定回答，郑木香这才停了哭声，抹着眼泪说：“好孩子，娘不会亏待你的。”
　　蔡小花摇着头刚要说话，肚子却不争气地抢了先，咕咕叫了两声。
　　郑木香顿时就笑了起来，摸着她的头说：“傻孩子，还没吃饭吧？娘和爹给你买去，你在这里照看一下长寿。”
　　“你去就好了，干嘛要拉上我？”
　　王大山不想走，郑木香却强势的很，拉着他就连拖带拽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王大山还有些不爽，挣开郑木香的手问：“你这是干啥子哟？好好的拉我出来干嘛？”
　　郑木香瞪了他一眼：“没眼色的老东西，有花儿还用得着你照看？你站在那里不觉得碍眼吗？”
　　王大山这才慢慢回过味来，憨笑着摸了摸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呆子！”
　　郑木香鄙视地瞥了他一眼，仰起头像只骄傲的孔雀走在了前面。
　　王大山觉得媳妇那样子可爱极了，嘿嘿笑着追了上去。
　　**
　　病房里，郑木香离开的时候特意为王长寿拉上了帘子。
　　蔡小花抱着包袱慢慢在床边坐了下来，靠近了，越发觉得王长寿一张俊脸白的像纸，唇上没有半点血色，她心里难受极了！
　　抓着他的手放在颊边蹭了蹭，柔声说：“长寿哥，你快点好起来吧，我以后再也不走了。”
　　此时，王长寿正做着梦，梦里，他半截身子陷在黑暗的沼泽地里，完全无法自拔，就算拼劲全力也爬不出来，反而越用力身子越是往下沉……
　　他懊恼极了，在一片漆黑的沼泽地里咆哮呐喊，喊的精疲力尽，正颓废地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飘来一阵淡淡的香味，那味道好闻极了！
　　他贪婪地吸了两口，霎时就感觉神清气爽，浑身是劲，他便又开始往上爬，这时，还有人拉着手帮了他一把，于是，他终于艰难地爬了上来。
　　他想向那个帮自己的人说声感谢，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他着急了，用力，用力，再用力……
　　终于，他撑开了千斤重的眼皮，一束白光照了进来，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一张脸，随着视线的清晰，他看清了那张脸，是蔡小花！
　　她脸上带着关切，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王长寿心中愧疚，想摸摸她的脸安抚下，抬手臂的时候却发现被她抓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沙哑的问：“你怎么来了？”
　　蔡小花见他醒了就对着自己笑，忽然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直往下掉，她用脸摩挲着他的手背，哽咽道：“长寿哥……对不起……若不是我，你就不会病倒了。”
　　她以为是自己离家出走若他生气了，才会病倒，心里暗暗自责起来。
　　王长寿觉得这丫头真傻，他病倒是自己身体不好，与她又有什么关系，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故意数落道：“别哭了，很丑！”
　　蔡小花却把他的话当了真，以为他真的觉得自己丑，摸着眼角瓮声瓮气地道：“我自然是没有长寿哥你长得好看，但我听你的，不哭了。”
　　末了，为了证明自己没哭，她特意望着他笑了一下。
　　见她这般迁就自己，王长寿忍不住心口发闷，本来刚轻松一点的脑袋，也隐隐作痛起来，他闷哼了声，神情痛苦地说：“你……，实不用这么迁就我的，不值得……”
　　说完，他就喘了口气，浑身觉得难受极了，脸色竟又苍白了几分。
　　蔡小花察觉了他的异样，抓着手着急地问：“长寿哥，你怎么了？别吓我！”
　　王长寿喘息着，神情痛苦地说：“我……头疼的厉害，心口也很难受……”
　　“你等着，我去帮你叫医生！”
　　蔡小花彻底慌了，松开手就急急忙忙地跑出了病房。
　　走道上，她边跑边喊：“医生！医生！快去救救长寿哥……”
　　她的动静太大，一路上引起不少瞩目，沿途病房里不少陪床的人被她的声音引出来，站在门口看热闹。
　　等到了医务室，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蹙眉训了她一句：“这位家属，请保持安静！”
　　话落，他拿起急救箱就跟着她去了病房。
　　两人前脚踏进病房，买饭的郑木香和王大山后脚就跟了进来。
　　郑木香很敏感，见到白大褂医生就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王大山，然后，急匆匆地跑上去问：“这是怎么了？”
　　医生让她别说话，说是要给王长寿好好检查一下。
　　郑木香纵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也只能安静地站在一边干看着。
　　一番检查后，医生收起医用器具，瞪着郑木香训道：“不是交代过了吗？不要惹病人生气，也不要让他情绪太激动，他郁结在胸，脑袋又受过伤，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你们怎么还是不注意？”
　　训完郑木香，不等她反应，医生又转过身对病床上的王长寿劝道：“小伙子，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人生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想开点，别钻牛角尖……”
　　说完，医生就拿着急救箱离开了。
　　郑木香有些不放心，跟着追了出去。
　　王大山见了，放下东西也跟着跑了出去，他觉得跟着媳妇走总没错！
　　走道上，郑木香拉着医生问：“医生，你实话告诉我，我顶得住，我儿子到底还有救么？”
　　医生无语地瞪了她一眼：“别诅咒你儿子，他好着呢，只要注意不刺激他，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可是，他吐血了呀……”
　　就算医生那么说，郑木香还是不放心。
　　医生笑了笑，轻拍着她的肩说：“老人家，那是淤血，吐出来是好事，你不用太担心。”
　　郑木香也不太懂什么淤血不淤血，不过，听医生这么肯定的说，她心里总算安定了一些，笑着道：“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越过他们就回了医务室。
　　医生刚走，王大山就出声说：“孩子他娘，我们进去看看长寿吧！”
　　郑木香吊着眼梢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自己是朵花，人见人爱么？”
　　王大山被她训的没了脾气，无奈道：“你到底想说啥子嘛？”
　　“我说去交钱，然后，回家睡大觉！”
　　郑木香干脆利落地转了个身，抬腿就朝缴费窗口走了去，既然医生都说没事，那她自然要留机会让儿子媳妇单独相处。
　　“等等我嘛，老婆子！”
　　王大山只能屁颠屁颠地跟着。


第8章　
　　病房里，蔡小花细心照顾着王长寿，医生一走，她就打了盆温水。
　　介于王长寿不愿意让自己碰他，她只拧干了毛巾，就向他递了过去：“长寿哥，擦把脸吧。”
　　王长寿望着她手里的毛巾看了好一会，眼底像是掠过了无数个春秋，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我打针不方便，你帮我擦吧。”
　　“帮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蔡小花有点受宠若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用手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长寿哥，你是要我……帮你擦么？”
　　“傻丫头！”
　　王长寿被她不敢置信的样子逗笑了，在她额头轻弹了一下。
　　他虽没有正面回答，但脸上的笑却说明了一切，蔡小花激动地热泪盈眶，趁势抓着他的手说：“长寿哥，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知道了……”王长寿无奈一笑，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真是个傻丫头，一句话就这么激动，还哭了……”
　　医生说的对，他的路还长，这世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未来会如何他不知道，有些人终究成了过去，他必须要朝前看。
　　既然如此，那和这个小丫头试试又何妨？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对她身上的香味很依赖，每次只要她靠近，闻着那香味，他就觉得浑身都舒坦，胸不闷了，气不短了，头也不痛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或许是老天爷给他们的缘分，既然躲不掉，那就顺势而为吧。
　　何况，她还是为了救他而嫁过来，他不能像娘骂的那样，做过河拆桥没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