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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刑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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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安芝莉已无暇去追究那根怪异翎羽究竟是什么东西。老绅士的出现,非但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更勾起了她对死亡的恐怖记忆。
奇尔拿泰罗斯神甫,〖末日审判会〗最强大的黑暗猎人,代表了万军之耶和华,毫不留情地对这地上一切异形恶魔作出制裁宣言的——〖审判者〗!
黑豹恋歌 第八幕:Arigatou(二)
“我们又见面了,女人。咳咳~~”除了那几下咳嗽外,神甫的声音,仍一如以往地沉稳而有力。看起来,前天晚上激战下所受的伤,几乎已经痊愈。
“又是你?”冷静下来的女模特竭力控制着自己别要颤抖,冷道:“你在我朋友身上干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忽然变成石头一样?她与我们之间的事无关,放她走。”
“别担心,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神甫嘿嘿干笑,将手中翎羽向上托起到齐眼位置,轻轻捻弄转动着,道:“我只是借用这根〖不死鸟之羽〗的力量,暂时将她的时间封闭起来罢了。”
“〖不死鸟之羽〗?”
“不死鸟是能够操纵火焰,自由控制时间与空间的神秘存在。”神甫顿了顿,边咳嗽边摇头道:“咳咳……但是妳不需要关心它。回答我的问题,只要得到满意答案,我……咳咳,自然会放妳的朋友安全离开。否则她将保持这中装台,直至永远。”
“你要的答案,我马上就可以给你。安德烈冯艾先巴哈不是我杀的,我甚至从来不认识他,以我的灵魂,以及我的生命发誓!”
“我相信妳。因为妳没有说谎的必要,更骄傲得不屑说谎。”神甫咳声道:“可是今天晚上,我要问的并不止一个问题。”
“除了刚才哪个答案之外,我并没有回答你任何的义务。”
“妳没有,可是妳会愿意回答的。告诉我吧。威廉歌美斯德阿冯索身上,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秘密?他的真正身份是谁?他和地狱有什么关系?他的力量到达什么地步?他的目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冥者之冠〗现在究竟在哪里?”
“什么?”安芝莉咬着嘴唇,言不由衷地摇头道:“〖亵神之器〗?这名词我根本从未听说过。威廉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身上没有任何秘密。”
“没有秘密的普通人么?哈哈,哈……咳咳~~”急促的笑声中途转化成咳嗽,神甫勉力沉声道:“天生的纯血统德鲁伊,而且,更是德鲁伊中力量最强大的战斗天才〖变形复仇者〗,原来居然也会被普通人任意驱使的么?女人,妳说谎的本事太差劲了。更何况……”
神甫目光宛若两道冷电,在安芝莉脸庞上来回扫视,一字一顿地缓缓道:“愚蠢的女人,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向我当面说谎。”
“我……”安芝莉欲言又止。只要是为了威廉,她情愿去死;可是司马影姿……
虽然和司马影姿并没有什么深交,然而她却是沙文添最爱的女人。安芝莉塞隆又怎能忍心让那曾拯救自己性命的男人,那与自己发生了那么亲密关系的男人,那在威廉以外的芸芸众生里首次让自己心动的男人,痛失挚爱?
刹那,豹子似的女人心中就似有杆天平,正不停地左摇右摆。威廉和沙文添这两个砝码,究竟是孰轻?孰重?
豹子似的女人,竟无法作出决断。
她的犹豫不决,全然半点不落地被神甫看在眼内。可是全程目睹过会展中心那场订婚礼插曲之后的奇尔拿泰罗斯神甫并不急,更没有出言催促。
因为他有信心,更有经验。绝没有人会愿意付出生命作代价,去保护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至少,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异形怪物们做不到,没有坚定信仰的人也做不到。除了全能的救世主耶酥基督,以及神的忠实使徒们以外,奇尔拿泰罗斯简直想象不出,有谁能做得到?
没有人再说话。他是因为不必,而她是因为不知该如何说,说什么。
然后,风不再吹,浪不再涌,受惊海鸟也不再吵嚷,忽然间,四周就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很久。当紊乱呼吸终于恢复正常,急促心跳频率也徐徐回落,黑豹似的女人缓缓抬起头来,用她的碧绿双眸望向了神甫。目光中不见犹豫,可是也没有赴死的决绝,有的,只是平和。
她已经为自己作出了抉择。
“是不是……只要告诉你关于威廉的秘密,你就放我的朋友自由?”
“是。”
“是不是,假如我不说,你就要向我动手?”
“或许。”
“你该很清楚,我们的实力都差不多。再打起来的话,最大可能是,两败俱伤。”
她淡淡又道:“死人是没办法把秘密告诉别人的,不管死的是我,还是你,都一样。”
“别用妳那点浅薄得使人发笑的智慧妄自揣测,女人。宇宙间唯一真神,万军之耶和华的大能,不是妳能看得透彻的。”神甫的笑容凝固了,凝固的表情使他看起来不再和蔼,反而有说不出的诡异。
“那么……”碧绿色光芒逐渐燃烧起来,豹子似的女人,无论神情还是语气,都正转向冷酷。“我郑重地告诉你。你的任何问题,我都拒绝回答。而且,我命令你立刻让我朋友恢复正常。否则的话,即使你撕裂我的灵魂,粉碎我的肉体,你都必将与我一切共赴地狱!”
“愚蠢的女人,妳不自量力的说话,为自己选择了最悲哀,也是最被唾弃的结局。”
“是的,我确实非常愚蠢。”安芝莉笑了,还笑得相当妩媚。“可是或许你还不知道,除了愚蠢以外,我也很有点……狡、猾!”
“狡”字甫出口,悄悄插入沙砾中的纤巧脚掌陡然猛力抽出,圆规般在地下划出弧线。大蓬黄沙全无预兆地跃上半空漫天乱舞,筑就出一层遮天蔽日的帐幕。
“滑”字吐出丰唇,豹子似的女人向后滑出几步,挥手。霎时间,被窒息的大气重新活跃起来了。带着腥味的海风围绕着神甫身体,呼啸着、怒吼着、翻滚着、沸腾着。沙砾、碎石、贝壳、以及无数蛰伏在沙砾里的小生物……四周的一切一切,全都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无情地大力扯吸,搅动。由完全静止到被赋予秒速上百公里的极限速度,半秒间完成的急遽变化让本来无害的事物,忽然间就具备了可怕杀伤力。旋转飓风形同无坚不摧的利刃,将核心处的泰罗斯神甫牢牢困锁,难越雷池半步。
黄沙迷目,刮肤生痛;飓风咆哮,震耳欲聋。触觉、视觉、听觉全都失去了应有作用。急促向上旋转抽扯的空气,更让风暴内部根本无法得到足够氧气补充,直接就陷入了真空状态。近在眼前的现实证明了:风暴中心是平静和安全的这句话,完完全全,彻头彻尾,是个天大谎言!沉沉夜幕,飞沙走石,飓风呼啸。看不见、听不出、触不到,甚至也无法呼吸。空虚渊面内,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于是,神的使徒说:要有光!
然后,就有了光。
光芒是微弱的,但确实存在。光芒是红色的,宛若太阳。但也混杂了银色,酷似皎月。
又细又长如同倒扣喇叭的飓风,突然从中鼓起,随即又向内收缩。鼓起,收缩;鼓起,收缩;再鼓起,再收缩。内外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相互争持着,使飓风筑构的笼牢如同跳动的心脏,不住起起伏伏。激烈争持既漫长又短暂,仿佛能无休止地持续到永远,可是又只在瞬间,便已到达了终结之刻。
苍茫啸声振起,同时混和了旭日炽赤与皎月幽清的奇异光辉轰然爆发,摧毁了那飓风笼牢,把自身能量毫不保留地向四面八方散播而开。黑沉沉的沙滩登时恍若白昼,一沙一石,一事一物,无不在那光辉笼罩下原形尽显,纤毫毕露。
在那光辉映耀下的再不是安芝莉塞隆。而是黑豹!
彪悍黑豹已无声无息地逼近身后,雄健双爪搭上神甫肩膀,显露出满口如刀似剑的锐利獠牙,对准神甫脖子猛噬而下。
连接使用黄沙与飓风交错掩护,只有这一下如鬼似魅的扑噬,才是黑豹真正杀着所在。
变生仓促,刚刚鼓尽全力破开飓风笼牢,奇尔拿神甫正处于旧力使尽,新力未生的尴尬境地,连闪躲都力有不逮,更遑论抵挡反击。他唯一能做得到的事,便只有提起右手,转动那捻在两指之间的火红翎羽。
翎羽之上陡然红光大盛,电光火石间,黑豹如雷鸣电闪般迅猛的攻击骤然一顿。不过短短半秒,却仿佛过去了好几个世纪的漫长。就是这白驹过隙的半秒,已经足够让泰罗斯神甫将自己的身体向前挪动十公分。当时间流动重新恢复正常,森森利齿再度扎下时,被刺穿的已经不再是神甫脖子上那条跳动的血管,而只是空气。
功亏一匮!当苦心营造的机会被白白浪费之后,黑豹便将要承受最严厉残酷的反击。
霍然转身的神甫左手反臂紧搂住黑豹腰身,将它扯入怀内,右臂袖管内同时响起了追魂摄魄的清脆鸣震。银刃锐剑闪亮滑逸射出。立刻深深插入了黑豹肚腹,干净利落地——前入、后出!
这一刻,黑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它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后悔,更没有迟疑。
健壮的肌肉代替手臂,紧紧钳制住银刃锐剑,不让它有机会从自己身体内逃遁。黑豹喉间发出模糊的咆哮声,前肢利爪深深扎进泰罗斯神甫的背部,勉力扭转头颅,张口咬下。黑夜中但听得无比诡异的“咯勒”一声异响过去,神甫右肩上的锁骨与肩胛骨同时应声折断。锐利断骨连同黑豹獠牙倒刺入肉,剧痛攻心的神甫下意识地扭转武器,银刃锐剑变本加厉地在黑豹身体内翻滚肆虐,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禁制。相同颜色的鲜血如同廉价自来水般急促泉涌而出,将身下的千万颗黄沙,染成了一片鲜红。
两败俱伤。
时间仿佛又再停顿了。一人一豹以最亲密姿势紧紧相拥,可是将他们联系起来的,却是死亡。
四目凝视,奇尔拿泰罗斯直视着黑豹无比深邃的碧绿眼眸,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好吧,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过于轻视你的决心了,野兽。”神甫的声音镇定如恒,就仿佛那严重得足以致命的伤势,并非存在于自己身躯之上。“在经受如此重创之后,我必须使用〖不死鸟之羽〗的力量离开,因为作为神的使徒,我没有权力擅自放弃生命。而你的朋友,将由此而得以从被凝固的时间之中解脱。如果这结果就是你想要的,那么你得到它了。”
黑豹低低叫了一声,听得出来,那是喜悦的呼声。
“那么,在末日审判的殿堂上再会吧。愿你灵魂能够经受得住地狱劫火的煎熬,女人。”神甫淡淡地叹了口气,再度捻转了指间翎羽。已经减弱到若有若无的红色光辉最后一次勉力闪烁,奇尔拿泰罗斯就似溶化在空气中一般,彻底消失了。失去依靠的黑豹无法自制地向前扑下,黑光闪过,连在串止不住的抽搐痉挛之间,安芝莉塞隆倒在被自己鲜血浸透的冰冷黄沙里,失去了所有让她再度站起来的动力与欲望。
疲累欲死的感觉传染了浑身内外每根神经,眼皮上仿佛压了千斤巨石,耳边也悄然听见了死神的低声呢喃,正不住地道尽甜言蜜语,诱惑她赶快放弃生命,进入永恒安眠。可是本以为已经无牵无挂的内心,此刻却发现总还有些留恋,迫使她无法就此舍弃现实,走向虚无。
朦朦胧胧中,安芝莉好似听见了司马影姿的惊呼和某样衣物被奋力撕开的裂帛之声。也好似感觉到有双手紧按着自己腹部伤口,用绷带将它紧紧包扎,阻止鲜血与生命继续流失。更依稀听到司马影姿要求自己千万不能睡过去的嘱咐和急促远去的奔跑,然后,一切又再归于宁静。
不,并非完全宁静。迷迷糊糊之间,安芝莉忽然又听见了歌声。歌声温柔而安详,那声音好似是威廉,又好似是沙文添。温暖热流淌过心田,滋润了干枯的灵魂。她缓缓张开眼帘,目中所见,是大海。
漆黑大海深处,蓦然燃起了点点碧火幽炎,就像一条条活泼游鱼聚结成群,哗啦啦跃升水面,然后渐聚渐浓,形成了威廉的模样,形成了沙文添的模样。他们就站在那里,微笑着,哼唱着教人怀念的温柔歌声,向她招手,渴望与她抱拥。
她笑了。压榨出体内残存的最后一分力气,她摇晃着勉力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向大海,走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名男人,走向了自己的爱。
现在,他们都属于她了。这里就是她生命的终结之所,是她的家,是她的永恒归宿。
她已经完全满足。
爱君只如梦,虽是梦,我却但愿能够……永不醒来。
黑豹恋歌 尾声:地下室
问你怕黑不怕黑,没有灯的课室,慢慢打开那道门,切戒操之过急。
今晚那笔,就与魔鬼接洽。欲望将因你现形,你性急不性急。
不必怕黑。没有灯的课室。慢慢的搜索现场。切戒操之过急。
地下室等你回来,寻回遗失
情和欲那样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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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的皎洁银辉洒遍大海,规律起伏的浪花,犹如母亲的臂弯,给予了她最温磬的拥抱。
她就在这里,静静漂浮在大海中央,脸庞上展露着满足的微笑。长长秀发飘散四方,身边簇拥着一群小小游鱼,好奇而活泼而环绕着她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美丽依旧的身躯,欢快起舞。温柔大海以自己的宽阔胸怀包容了她,在这里,她再不会有烦恼和悲伤,更没有痛苦与愤怒,只有安详,只有平和。
霎然,阴冷的死亡气息从虚空之间蔓延涌现,受惊的鱼群们惊惶失措四下奔逃,片刻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道黑色霹雳劈下,将空间大门击碎。人身狼头,却浑身上下金光灿烂的失落神灵阿努比斯,如今跨越了界域,行走在凡间的水面上。
死亡引导者走近了女人身畔,侧头凝视片刻。然后,它弯腰从水中捞起了那身躯,仰天望月长嗥。月亮瑟缩发抖地躲到云层背后,再不敢露面。又一道黑色霹雳从那被遗忘神祗的指掌间发出,阿努比斯将女人挟在强壮手臂间,大踏步走进那扇黑色大门,回归了幽冷的死亡国度。
黑豹恋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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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传说,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与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人存在。他不是你的同胞兄弟,可是他的一切都与你没有分别。然而,当命运的绳索将这两个从未见面去又仿佛一心同体的两人相互联结起来后,将发生些什么事?
传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本神秘的黑魔书。它的作者是撒旦,它记载了无数的黑暗秘密,能够释放出人心中所潜藏着的最秘密欲望。它的名字,就叫做《黑暗圣经》。而,当这本魔法术落到了地狱刑警的手中后,它将引发出何种力量?
地狱刑警之双子,2007年春节过后,郑重登场
双子 第一幕:惊变(全)
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是谁,做对多少事?你是谁,任性可相似?凭著各自相貌,所享福份,有没有偏差。如若性别有异,际遇同样幸福吧?
同命的一个人,同时出世异地诞生。如上天分配平等,你是我知音。
同命的一对人,你我不要,妒忌众生。来吧将花瓣平分,一枝花渡两生。
我是谁,护照几多号?你是谁,运气好不好?持着各自国籍,所享福份有没有偏差?怀着各自志愿,际遇同样幸福吧?
同命的一个人,同时出世异地诞生。如上天分配平等,你是我知音。
同命的一对人,你我不要,妒忌众生。来吧将花瓣平分,一枝花渡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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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七年的一月,比起G市以往两世纪来所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冬天,都更加地温暖。舒适但却反常的气候,促使栽种于路边的紫荆树,比往年更早就盛放了满头的灿烂与美丽。娇嫩花瓣难经风雨吹袭,不时地从枝头飘落,将泊油马路也铺上了一张赏心悦目的地毯。
当沙文添从停靠在马路边上的出租小汽车后箱处,搬下了自己的最后一件行李时,恰好有一朵紫荆花飘落到他的脸上。当仰首拨开那还带着露水的花瓣时,不经意地,透过头顶上并不特别茂密的枝叶,沙文添看见了她。
她是名很年轻的女孩子。洋溢青春活力的高中学生制服,显示了她正处于生命中最具备无限可能性的年纪。她就在哪里,站在公寓的阳台上,沐浴于夕阳的余辉下,活象正若有所思的天使。当沙文添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看见了这名穿着灰色风衣,眉宇间仿佛总是带了说不出的忧伤的男人。
然后她就笑了。淡淡的笑容,很纯,很可爱。扬起手来,招呼道:“嗨,傍晚好。”
“是的。傍晚好。”沙文添点了点头。顺便将背囊背上。
“你是新搬来的房客吗?”
“是的。G市龙津道四十七号,二零二室。”
“二零二室吗?我这里就是二零一室。看来,你就是我的新邻居了。”
“那还真巧。妳好,我叫做沙文添。”
“你好,沙文添。我姓芈,芈罗绮。就在前面莲花道上的《尔雅中学》里念高中二年级。以后,请多多指教。”
“也请妳多指教,芈罗绮。”沙文添也笑了。那笑容就像拨开云雾的阳光,立刻就吸引了女高中生的全部注意力。霎时间,她的神情变得痴痴地,仿佛看入了迷。
可是沙文添已经弯腰提起行李箱,走进了小公寓的楼梯阴影下,他所归属的永恒黑暗中。
身后,夕阳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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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行李并不多,家具也都是现成的。但是,当沙文添将总共三十平方米的公寓房间全面打扫完毕,真正安顿下来之后,亦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了。看看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沙文添叹口气,斜身躺倒沙发床上,双目茫然投向了雪白的天花板,看起来,就像一尊塑造得并不太美观的雕像。。
没有敌人,没有战斗,没有需要追捕的地狱逃魂,没有难解的迷团疑案,更重要的,身边也没有司马影姿。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来,去做任何事。因此,假如没有任何变故的话,他并不介意,也可以一直维持这样的出神状态。反正,他现在的这副身体,也没有什么诸如饥饿、口渴、疲倦、疼痛等人类才有的烦恼和需要。
就像一具机器人。为了单一战斗需求而制造的机器人。沙文添从来不认为这具躯体属于他自己,每位地狱刑警,都是撒旦的工具而已。听起来好象很悲哀,但实际上,当习惯了以后,也便不觉得有多么的难受了。而且,即使是人,能够完全成为自己的主人的,又有几个呢?
地狱刑警、人类、逃魂、恶魔、天使、撒旦,甚至宣称自己是无所不能的耶和华,到头来,在茫然不可知的命运面前,毕竟也都是同样的可怜虫而已。
可是命运是决不肯让任何人,得到些微空闲的。它就像那只不停拨动轮子的手,喜欢驱使轮子里的小白鼠永无休止地跑下去,跑下去,一直跑到死。所以,在不久之后,沙文添就听见了,那敲在公寓房间大门上的清脆响声。
他站起来,稍微拉拉身上发皱的风衣,走过去拉开了门。门外,赫然是刚刚在阳台上和他对话过的女孩:芈罗绮。
她还是穿着学生制服,不过手上却提了个保温饭盒。向沙文添笑笑,招呼道:“你好,新邻居。”
“妳好。有什么事么?”
“没,没什么要紧的。不过,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刚好我晚餐多做了点,不想丢掉浪费,可放到明天的话,味道会变坏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沙文添犹豫了几秒,点头道:“多谢妳的好意。那么,请进来吧。”说着,侧身让开了路。
芈罗绮走进沙文添的新家,把饭盒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熟练地打开。饭菜的香味随即飘出,鸡蛋煮西红柿,菜心炒牛肉,还有罗卜焖牛肚和白饭。饭菜分别放在不同的小格里,泾渭分明,颜色鲜亮,光看就让人食欲大振。虽然沙文添不会饿,但他还是坐了下来,在芈罗绮的注视下,开始进食。
芈罗绮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沙文添。半晌,忍不住问道:“沙……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可以。名字只是一种称呼,我无所谓。”
“嗯。沙,你是一个人住么?”
“是的,只有我自己。在G市……”沙文添想起了司马影姿,暗自叹气,摇头道:“我没有其他亲戚了。”
“那么……和我差不多呢。”芈罗绮的语气泄露了些须寂寞。抬头向四周环视,奇怪地问道:“沙,你的房间里怎么什么都没有?电视机呢?电脑呢?是搬家公司还没送来吗?”
“不关搬家公司事。我这里本来就没有那些东西。”
“可是……那样你不是什么娱乐都没有了么?”
“娱乐……是个奢侈的名词。我并不需要。”
“那么……你是个寂寞的人呢。”芈罗绮忽然执起了沙文添的手,快活地说:“不过没关系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朋友,好吗?”
沙文添笑笑,放下筷子,拍拍女高中生的手背,欣然道:“好啊,我求之不得呢。不过,不要紧么?我们才刚刚认识了不到半天。”
“时间不是问题的。”芈罗绮一本正经,道:“你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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