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续之镜-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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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江湖人，没有任性的资格！”这个被人称之为老不死的家伙这样说道。
　　他从来就不是江湖人，所以在仁太子死的时候，无论他再怎么崇拜，也没有如同一些江湖人那般，追随着仁太子死去。
　　所以在善王一脉被清算的时候，他没有选择鱼死网破。
　　所以他现在站了出来。
　　“江湖么？”楚兰生念叨了一边，便不再说话，柳剑山庄是江湖上有名的势力，他自然可以称自己为江湖人，甚至可以说他已经站在了江湖的顶端位置，可是他又不是江湖人。
　　“大概这个江湖里也没有真正的江湖人吧！”楚兰生呵呵一笑，内力全力迸发，无边无际的柳絮变得更多了，江湖就在那里，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在其中，又仿佛并不在其中。
　　所以现在和江湖无关，只是有着使命。
　　他的使命便是让新生的大俱出现在这片大地上，重获往昔的荣光！
　　老不死干瘪的嘴巴一合，也不再多说，手杖一敲地面，内力翻涌，仿若火焰一般的细线涌出，形成一道道火网，皇室秘传——苍茫开天功。
　　大玥乃是火德，苍茫开天功虽然名字和火无关，但是实际上，这门武功确实修炼的是火劲。
　　苍茫浩瀚，火焰烧尽一片天，然后在那之上，开创出新天地。
　　而老不死的火网则是这新天地的产物，也是他能够成为绝世高手的意志，最后开发出来的神功绝招和楚兰生的绵绵柳絮一般。
　　在火网的范围内，一切事物都不能逾矩，要不然便会被火网燃尽。


第二百八十一章　神洛之战（四）
　　“万事万物都有着法度，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都在其中被焚烧吧！”
　　火网之下，那肆无忌惮飘飞的柳絮，大部分都在那火网之下被焚烧，剩下的柳絮也被限制在火网之中，难以动弹。
　　大俱为木德，大玥为火德，五德之说不可尽心但是也确实并不是无稽之谈，起码在这个世界，王朝运转之间，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符合五德。
　　不说其他，单单就武功来说，火劲内力就克制木属的武功。
　　龙脉的力量虽然跌落最低点，然而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作为不被承认的武者，楚兰生内力运转之间存在一些滞涩。
　　要不是老不死年纪实在是太大了，身体素质和内力重量都下滑的厉害，要不然在这种情况下，楚兰生不一定是这个老不死的对手。
　　双方交手速度极快，内力之间的互拼在瞬间便激荡起来。
　　而另一边，交手也越发的火热。
　　非想非非想剑气漫天飞舞，将数位绝世高手拖入战团。
　　哪怕是卫寒也兴奋了起来，他也很少有这种机会，同时和这天下数位有数的高手，一同战斗。
　　然而这些兴奋又转瞬消失，不挂于心，单单就在心境这方面，卫寒真的称得上无敌。
　　“快，将大黑天拿到手！”皇帝看到卫寒拖住了其他绝世高手，老不死牵扯住了楚兰生，便立刻下达了命令。
　　地面上数块肉块上被剑气一一钉住无法走脱。
　　现在这东西就是大黑天，只要修行了大黑天，他就能够延寿，就能够清除这些乱臣贼子，就能将这天下的权柄牢牢抓在手中，就能解决掉大玥王朝的内忧外患，就能完成他的一切欲望！
　　这是这一刻皇帝最真实的想法。
　　数道黑影闪出，这是皇帝再一次培养的影卫，可惜其中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卫寒，冲向那些肉块，然而此刻却从一边飞出两团内力。
　　一团如同风，一团如同云。
　　只见古风和古云从一边窜出，两人联手之下，将那些影卫阻拦。
　　同时还有着一批奇形怪状的人走了出来，正是这一次调查事件的其他调查员。
　　其中数道绳索挥舞，脸上带有×符号的面具人，双手挥舞着两道绳索，将更多的大内侍卫，熟练的捆绑起来。
　　“哦哦哦，这可不能让你们靠近，那东西邪门得很！”魔术师这样说道，然后丢出数道卡牌上面燃烧着火焰落在黑色的肉块上，似乎想要净化掉这东西，却没有想到肉块上黑色气息缠绕，将火焰直接扑灭，想要离开的时候，剑气却一亮，再一次将这东西限制住。
　　“o（（⊙﹏⊙））o。”魔术师脸上浮现这个害怕表情：“这东西也太危险了吧！”
　　“师父，我们来帮你了！”古云古风说道，让战团之中的古大师略微舒心的同时又开始担心起这两个徒弟来。
　　之前他潜入皇宫特意没有带上他们，便是因为这里太危险了，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能够潜伏进皇宫，想到这一点，古大师看了眼那些古怪的人。
　　这些人稀奇古怪，但是身份也过得去，本事虽然不及绝世高手，但是一些手段确实堪称绝活，两个徒弟应该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才进入皇宫。
　　“你们拖住那些人，等我腾出手来，亲自烧了那些害人玩意！”古大师的目的从来都是这个，他之前也一直想要这么做。
　　可惜卫寒不允许。
　　同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绝世高手之一，江流九剑成往东，同样默默的施展了自己的绝学——长江东流。
　　作为漕帮的帮主，成万东和他掌握的势力相比称得上默默无闻，甚至许多人都知道漕帮是天下第一大帮，却很少知道这个帮派的帮主是一个绝世高手。
　　漕帮借着天下水利，程度上富可敌国，哪怕是朝廷也不愿意和这种势力敌对。
　　倒不是朝廷解决不了漕帮，而是承受不了解决漕帮的后果。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名声不显的绝世高手，却出现在皇宫之中，并且用出了全力。
　　并没有如同同样是剑道高手的卫寒一般施展剑气，而是手持着长剑，欺身而上，仿佛化身为长河怒龙一般，手中长剑发出阵阵龙鸣，剑势浩大狂暴，却又拧成一股。
　　“我说过，安分点。”卫寒手持着神兵千蛟剑，穿行在这长河怒龙之中，似乎不受任何的影响。
　　而成万东只看着卫寒手中的千蛟剑。
　　籍籍无名的成万东可不是一直如此，曾经他的称号是千蛟怒龙成万东，其中千蛟指的就是千蛟剑。
　　然而现在这把剑在卫寒手上，而成万东千蛟怒龙的称号也被改为了江流九剑。
　　这并不是形容成万东剑术高超的称号，而是卫寒对他的评语：江流之上，这九剑有点看头。
　　然后千蛟便到了卫寒的手中。
　　从那之后成万东沉底沉寂了下去，他之前的事情也被掩盖，十年下来，他变得籍籍无名，甚至很多人忘记了这位绝世高手。
　　“奇耻大辱，焉能不报！”成万东一字一句的说道。
　　能成为绝世高手的人，都有着傲气，不输于人的傲气，败于卫寒之手，连手中神兵都被夺去，对于成万东来说，便是奇耻大辱。
　　这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
　　这位漕帮帮主在这十年放下了手中漕帮的权力，成为江流之上一渔夫，十年没有握过一次剑，而这一次，他手中的剑不再是千蛟，但是实力却超过了当初。
　　“有进步，很好！”卫寒神色一喜，手中却不停，没有所谓的惺惺相惜，只有寻找到对手的喜悦，而江湖中人，既然是对手，那便不分势力，不分男女，不分正邪，只分生死。
　　“阿弥陀佛！”中年和尚天印双掌挥舞，无数掌印纷飞，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有着千只手臂一般。
　　“邪物还是有贫僧带回孤山寺封印吧！”天印乘着卫寒被成万东吸引住注意力，内力蓬发，也用出了全力，将那些非想非非想剑气击退，施展孤山寺的顶尖轻功青山渡，向着那些肉块冲去。
　　卫寒手中剑却不停，非想非非想之境展开。
　　佛经六祖坛经之中有这样一句——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问君身在何处？无过去心，无将来心，无现在心，还汝本来面目！
　　其真意是在时间空间之中，思寻自我定位，什么才是自身真正的本性本心。
　　而对于卫寒来说，神而明之之境，万物流于心，身系万物，便能身化万物而万物为我。
　　此岸的我是我，彼岸的我也是我，中间的我也是我。
　　因此在天印面前也有着一卫寒。
　　“檀越好觉悟，我不如也。”天印如此说道，但是手中却没有停，其身上似乎有着火光闪过。
　　“苍茫开天功……你是……”卫寒眼力出众更是精通术数，对于相面之术也有着研究，心中有了疑惑，自然明晰了过来：“善王余孽！”


第二百八十二章　神洛之战（五）
　　“余孽？”天印如此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不忿，我才会选择逃出神洛，哪怕是出家为僧，依旧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
　　“天下本来就是我们善王一脉的！”天印身上猛地燃起一层火焰。
　　皇室苍茫开天功的火劲结合佛教的不动尊明王咒，异变为如今的火焰。
　　不动尊明王这本来指的是大日如来的忿化身也可以称之为忿怒相，而忿怒相是要挑起每个人心中代表正气的严厉，并不如同一般认为的代表着佛生气了。
　　佛已经没有了贪嗔痴这些，他们的忿怒相只是为了教化众生。
　　当然宗教这种东西都是随着时间的流转发生改变，一些经典的解释甚至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教义上自然要把一些东西往大往好的地方去说，然而实际上就会有着一些变化。
　　不动尊明王咒便是因此而衍生的一门武功。
　　孤山寺的绝学，说是降魔手段，实际上却是一种一不小心便会化为邪功的功法，修炼者需要以自身的愤怒作为源泉，来修炼忿怒相，在释放愤怒的时候，克制愤怒，最终战胜愤怒。
　　真正想要修炼成功不动尊明王咒的方法是明悟自身愤怒的根源，并且放下这根源。
　　听上去很不错，然而实际操作起来，又有几人能够克制住那种程度的愤怒。
　　于是他们大多数人选择走偏门，那就是解决不了自己的愤怒，那就解决掉带给自己这种愤怒的人，这样内心就安宁了，不动尊明王咒就大成了。
　　这种偏门如果只能说有问题的话，那么如果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让忿怒相失去控制的话，那就是彻底的邪门了。
　　以忿怒相入魔，成为忿怒魔，放弃过往的一切所持。
　　天印虽然还没有入魔，但是也已经走在了入魔的边缘了。
　　所以他看着自己的小妹明珠入魔而不救，加入易天谋霍乱天下却没有任何不适。
　　“当年收敛尸体的，应该是王晨袖接手的吧。”卫寒轻声说道。
　　外界流传，大奸臣王晨袖和大宦官卫寒把持朝政，欺上瞒下，逆行倒施，似乎把天下一切祸乱的原因，按在了他和王晨袖身上。
　　事实上这是天下清流的一把好戏，清流看似只要名声，然而自身也是大把好处的往家里捞，在这个崩坏的世道，他们本身也是崩坏的一份子。
　　但是和那些吃相难看的贪官比，那就是他们还有着一张嘴，能够颠倒黑白，汉代的烹弘羊，天乃雨并不算是个例。
　　当然清流之中也确实有着好官，然而这种好官在王朝末期是越来越少。
　　那王晨袖也不是好人，自己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卫寒诸般念头心头流转消逝。
　　“确实，王晨袖念及我善王当年的救济，对我网开了一面。”天印嘴角有些嘲讽，仁太子当年便多有救济穷苦，后来善王一脉也形成了一个规矩，那就是每年都会洒些银子，救济一下穷苦百姓。
　　王晨袖被称之为天下第一贪官，贪赃枉法的事情做的不少，拉出去砍十个头都有少。
　　但是人能成功总有几分道理，王晨袖是当年善王一脉图谋皇位失败后，还少有伸出援手的人。
　　很多人巴不得王晨袖死，但是也确实有着人肯为这位大奸臣卖命。
　　“还以为，就连王晨袖也被收买了。”卫寒手中的千蛟剑挥舞，无边剑气转动，然而一到天印身前，那些剑气全部都开始扭曲变形。
　　天印现如今便如同地狱走出来的恶鬼，面目狰狞，浑身燃烧着爆裂的火焰，一声袈裟上面也都是都仿佛有着恶鬼漂浮，一道道怨念清晰的浮现在上面。
　　那是他的怨，也是他人对他的怨，或许也是他手中的屠刀。
　　天印手一转，一支暗金色的手掌燃烧着火焰仿佛从天而降。
　　“呵～”卫寒轻哼一声，手中剑一转没有再释放出剑气，而是真正认真的刺出一剑。
　　很普通的一击直刺，然而是不普通的人施展。
　　穿过了天地，穿过了暗金手掌，穿过了怒火，穿过了怨气，刺在了天印的罗汉金身上。
　　“叮”一声，卫寒和天印四目相对，然后肉眼可见的一道道裂痕出现在罗汉金身之上。
　　卫寒和天印的武功差距并不算大，然而高手对决，除非是那种不愿分出生死的决斗，彼此隐藏气机破绽，交手试探打法，要不然真正分出胜负生死其实很快。
　　比如十年前卫寒和成万东交手，便只让成万东出了九剑。
　　如今也是如此，卫寒使出全力一剑，天印也发挥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很显然是卫寒略胜一筹。
　　天印金身被破，吐了一口金血，脸色惨白的如同死人。
　　而另一边古大师却没有选择束手束脚，他心中只有善恶正邪，也不会被那些迂腐的礼教束缚。
　　趁着卫寒被成万东和天印拖住，古大师浑身气势一展，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冲向了那大黑天。
　　浑身内力涌出，空气之中的温度也都高了数分。
　　“给我破！”古大师挥掌将大黑天表面的剑气摧毁，然后无数火劲之力冲入大黑天之中，想要将这些邪门肉块摧毁。
　　“师父，我们来助你！”古云古风也在一边喊道，两人气息相合，原本还算浅薄的内力，不知道为何已经涨到了连先天高手都会侧目的地步。
　　却没有想到，那些内力一过来，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那些肉块如同吃了大补之药一般，居然化作一股股黑烟飘散，落在了古云古风的身上。
　　两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便感觉脑袋一晕，一个全新的自己似乎从自己体内冒了出来。
　　“原来如此！”蹲在大殿上的陆也，扣了抠鼻孔，小拇指清了清耳朵，恍然大悟。
　　当年仁太子等人重新封印言妖，但是仁太子只是太子，虽然有着龙气护身，但是却无法主动动用自身的龙脉之力，而言妖飘荡天下，又不靠近神洛，想要利用龙脉封印，几乎无法可想。
　　那个时候仁太子想的是牺牲自己，以自身为封印，将言妖封印在自己体内，随着自己尸身葬入皇陵，这下言妖必能被龙脉死死压制。
　　可惜最后仁太子功亏一篑暴露了目的，言妖并没中计进入仁太子身体，当时仁太子的一位红颜知己为了救他，挡在仁太子身前，却意外将言妖锁在了体内，不过自身也陷入了一种将死非死的境地。
　　当时的红颜知己已经怀上了仁太子的血脉，没有办法仁太子只好安葬这位红颜知己，可惜这位红颜知己不过是一江湖人士，既没有明媒正娶，二没有什么名分，最终还是没有葬入皇陵之中，仁太子只能将其埋入极北冰山之中。
　　十多年前，这位红颜知己的尸体终于被找到，易天谋的人解放言妖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两个这人肚子里两个胎儿居然还有着生命，并且和言妖建立了联系。


第二百八十三章　神洛之战（六）
　　陆也蹲在屋檐上，看着这一场闹剧。
　　古云古风在被大黑天附身的一瞬间，便扑向了另一边的皇帝。
　　古大师也是被这种变故弄得个措手不及。
　　这两孩子性格纯良，天资又好，甚至古大师也看着面善，打从心底古大师便不愿意伤害这两孩子。
　　也就这么略微一晃神，两人已经冲到了皇帝的面前。
　　古大师一脸悔恨，自己一生之义全为善恶，没想到到了老了，居然开始贪私。
　　想到这里，古大师也没有再去多想什么，内力调动，拍向那古云古风。
　　虽然慢了一步，但是也要想办法阻止这皇帝被杀。
　　古大师对于皇帝没什么好感，但是也知道轻重缓急。
　　这皇帝现在还不能死。
　　却也没有想到那两徒弟身上一风一云两道气息涌出，拦在了古大师的身前，本就因为晃神而慢一步，这被一阻拦又慢了一步。
　　两人已经来到了皇帝的面前，如果细细看去，还能发现两人和这皇帝有几分面善。
　　这一刻连皇帝身上残留的龙脉之力也不好使了。
　　当初易天谋的人，之所以放过这两个仁太子的遗腹子，便是打着这个主意。
　　虽然没有入宗府名册，但是着两个人确实是皇室中人。
　　同时亲人相残本身便是一种不祥，能够进一步破坏皇室的气数。
　　皇帝面色骇的惨白，一身还算不错的武功，现在却施展不出半点。
　　看着扑过来的两个孩子，只感觉到一阵黑风吹过，脑子便晕晕乎乎提不起半点精神，就仿佛那吹过来的不死黑风，而是一记大铁锤。
　　各种魑魅魍魉在这一刻都仿佛显现，在攀咬着皇帝的身躯。
　　痛的皇帝连声大叫救驾。
　　可惜所有人的都离得远，就在皇帝以为自身要丧命于此的时候，卫寒的身影再一次出现。
　　剑锋一刺，顶住了双子联手，救下了皇帝的一命。
　　“还好有爱卿你在……”皇帝这时也略微清醒，心神激荡之下，语气都高了几分，本来太监不被称作卿，这一刻皇帝也不吝啬了。
　　“官家，只怕我也只能救您这一命了。”卫寒却并不在意，缓缓的说道，让皇帝一愣。
　　抬眼望去，只见场中竟然有着三个卫寒。
　　三个卫寒都处于不同的位置。
　　“臣的日子到了啊！”卫寒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悲伤，一头白发飘飞，身上的气机却越发的浩大。
　　“就是今天，就是今天！”本来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天下第二突然跳了出来，大声喊道，如同一个老疯子：“卫寒是天下第一，我才是天下第一！”
　　话语之中的逻辑似乎已经完全乱掉了，但是天下第二已经不在乎了。
　　他高声的开始唱诵着谋篇文章，细细听去却发现这是一门神功。
　　倒是屋檐上的陆也笑了起来，此人念诵的，正是陆也当日影照刻在午刻山山石上的大日神影诀，只不过只是截取了其中度过黑夜的片段而已。
　　常人如果修行这篇功法，或许看到的只会是黑夜，半点大日之气也无法吸取，只会将自己练成黑夜中的鬼魅影子。
　　而卫寒不同。
　　此人的天赋才情，连陆也也觉得厉害，虽然比自己还差那么一点，但是也让陆也佩服的紧。
　　卫寒果然不同，初闻功法，只觉得功法之中处处皆是黑暗，卫寒甚至能从其中看到自身那悲惨的幼年，八九岁的年级便被送入了宫中，在宫里被欺辱了五年，最后终究是凭借着本事入了皇帝的眼，得到他的栽培。
　　那个时候卫寒才接触武功，也第一次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之后的五年他躲在皇宫的藏书库之中，一出宫门便天下知，那个时候他还没成就绝世。
　　读的书越多，卫寒便越明白，世人常常说道缘法缘法，而他卫寒便是个无缘之人，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命就真的比纸还薄。
　　所以他唯一的缘法，只有异数。
　　在救了皇帝一命还了恩情之后，卫寒便察觉到了时机已到。
　　大黑天算是异数，但是卫寒之前大黑天，却发现这不是自己的缘法，其和这个世界纠缠过深。
　　而见到那几个闯入宫中的怪人时，也发现这些人是异数，但是这些异数太过于弱小，无以成事。
　　直到今日听闻天下第二唱诵这篇功法，这才明悟过来，这才是自己所需要的。
　　眼前尽是黑暗，但是通观全文，每一个字却都有着沉寂和等待之意。
　　等待什么，自然是日出之际。
　　如果能够悟通这一点，自然能够修成大日神影诀，已经不需要其他残篇来纠正。
　　卫寒则是从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路，并不在此界，而在他世。
　　此刻的他便如同落入黑夜之中的人，此刻已经足够脱离一切了。
　　落于天印面前的卫寒此刻端庄无比，如同天人，甚至有着股股异香飘动，跌坐在他面前的天印低下了头颅，口称菩萨。
　　而位于成万东面前的卫寒，则变得仙风道骨，手持着剑，和成万东拼在了一起。
　　成万东手中的长剑断成两半，他身上也出现一道血痕。
　　“原来这便是更高一层的境界的路么？哈哈哈哈！”成万东哈哈哈大笑，然后没了气息。
　　皇帝面前的卫寒则是如同一位书生，隐约之间的书香飘动，令头脑昏沉的皇帝彻底清醒过来，甚至过于清醒，对于这些年自己干过的事，都有着一种错愕，那些不是人干的蠢事，真的是我做的么？
　　“官家就此别过了！”卫寒轻声说道。
　　“爱卿！”皇帝还待说些什么，就发现面前的三个卫寒变得模糊起来，最终一具朽尸从一边跌落，正是卫寒。
　　而这具尸体边上则有着许多如同羽毛一般的事物。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没错，我才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二如此喊道，他指着那具朽尸笑的格外渗人，一边笑一边吐血。
　　陆也倒是看到了许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根本功法——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