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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二胡闯天涯(独奏)-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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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不回来,我吃的很方便!”墨的声音依旧如当年一样冰冷,可不知为什么,这冰冷的声音听在狄舒夜耳中,却像是严冬的炎阳一般,烤得心头暖烘烘的。

“你不会是长得太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吧?呜呜呜……好烫…”狄舒夜抓起筷子,刨了一口饭,却忘了炖菜温度颇高,差点烫个满嘴泡。

“活该!”少女口中虽然说着活该,但眼中盎然的笑意却让周围瞬间一暖。

第一百零四章一子定中原

“你父亲他们怎么放你出来了?”饭后,狄舒夜跟墨围坐在火炉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女的冰冷,男的不善言辞,冷场老半天,这才冒出一句话。

出神地看着火炉中跳跃的火苗,墨并没有答话。碰了个钉子,狄舒夜摸摸鼻子,嘿嘿一笑,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墨一愣,随即低声道:“你倒还记得……随便你吧!”冰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柔和,显然见狄舒夜尚记得她母亲的事,她颇为感激。

“那过两曰便出发吧,反正我再也不回琴宗了,眼下无事,便陪你去吧!”

“你那乐器……拉一曲吧。”墨抬头看向狄舒夜,八年前,狄舒夜手中那神秘的乐器对她震撼极大,同时她也想知道如今的狄舒夜修为到了何种程度,能否有把握唤醒冰封的母亲。

“好吧!”略微沉吟片刻,狄舒夜点点头,手腕翻动间,紫红色的魔二胡出现在手上,紧了紧弦,右手微动,弓子吱呀吱呀拉动数下,正在思考拉一曲什么好,却听墨轻声道:“就那曲《山坡羊》吧!”

皱了皱眉,狄舒夜不禁又想起了义父的事情,心中暗叹一声,缓缓拉动竹弓,顿时,悲凉而沙哑的琴音缓缓响起……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随着琴音鼓荡,一股浓郁的哀伤之气弥漫了整个屋子,墨怔怔的听着这悲凉的曲调,时隔八年,狄舒夜手中这名叫二胡的乐器,拉奏出来的音乐对她心中的震撼依旧。

“妈的,这大半夜的,你家死人了?”便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咒骂,随之便是篱笆门被踢开的声音。

屋中两人眉头齐齐一皱,同时起身推门而出。

房门推开,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小院中央,是个衣着华丽的青年阔步而来。

“棋宗的人?”狄舒夜一愣,这四人均是锦帽貂裘,映着昏黄的灯光,狄舒夜看到有两人的衣服袖口绣着一张小小的象棋棋盘,而另外两人袖口却绣着一张小小的围棋棋盘,看样子其中两人是棋宗围棋一脉的,另外两人是象棋一脉的。

“喂,你们,收拾一间屋子,再弄些热菜,大爷给你们钱!”袖口绣有象棋棋盘的一人蛮横说道,随即招了招手,便往屋中闯去。

为首头戴银灰色皮帽的青年略一沉吟,道了声:“叨扰!”便也往屋中走去。

“慢着!”狄舒夜忽然出声,一边的墨同时斜跨一步,挡在了四人面前。

“嗯?”那四人微微一愣,象棋一脉那人失笑道:“乡巴佬,放心,大爷们有的是钱,快去张罗吧!”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金叶子,屈指一弹,金叶子滴溜溜打着转飞向狄舒夜,而后那人抬手便要拨开面前的墨。

“咦?”眼见右手便要碰到墨的身子,那人忽然惊咦一声,随即眼神变得猥琐起来,嘿嘿笑道:“还是个女人,大半夜的带个斗篷干什么?莫非还是个俏娘们?我倒要看看这山旮旯里的草鸡窝里头能不能飞出个凤凰来,哈哈!”

原本伸向墨手臂的手陡然一转,探向墨面前的斗篷。

“这人……嫌命长么?”狄舒夜心头苦笑一声,墨的修为就算如今的自己也不能探测出来,这气息只有文曲星初期的笨蛋,竟然敢去招惹这块寒冰疙瘩。

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那人涎着脸,嘴巴一张,“好……”话音未落,忽觉胸口一滞,紧随着一声闷响,魁梧的身材凌空而起,连翻数个筋斗,跌落在地。

“香……”那人摔飞之后,后半句话这才吐了出来,原来他是要说“好香”。

棋宗另外三人反应极快,齐齐后退数步,一人扶起摔飞的同伴,却见同伴胸口一个黑漆漆的窟窿,整张脸一片漆黑,嘴角黑血潺潺流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好家伙,杀人不眨眼!”狄舒夜心中暗赞一声。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围棋一脉那名银灰皮帽的青年,沉声道:“师兄,鲁师弟…被杀了。”

“杀!”青年眉头一皱,没想到在这偏僻小村中竟然遇到了高手,心知多说无益,沉声喝道,一声令下,身后两人手腕一抖,黑白、黑红棋子嗖的一声飘飞而出。

为首那青年左手掌中虚浮三颗黑子,右手掌心虚浮三颗白色棋子,同时双眼中文曲星缓缓浮现。

“七星聚首,妖眼,好家伙,竟然是文曲星中期!”狄舒夜目光扫过,另外两人赫然都是文曲星初期。

狄舒夜抢上一步,脑中忽然传来墨冰冷的声音:“你一个音师,冲上去找死?”与此同时,对面三人再次后退数步,两人手中的棋子呼啸着击向墨,最后那名象棋一脉的催动黑红棋子砸向狄舒夜。

“嘿嘿!”低笑一声,狄舒夜脚下一晃,烂熟于胸的《九转鹤舞功》使出,身子如同陀螺一般告诉旋转,脚下《逍遥游》步法腾挪数下,躲开迎面而来的两枚棋子,彷如一头猎豹冲向使象棋那人。

“不好!”那人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个衣衫破烂的小子竟然是一名武者,法师最忌武者近身,这是铁律!两枚棋子尚在飞回途中,那人心头虽然惊慌,但毕竟是涵养力七级的文曲星高手,虽惊不乱,反手从背上一拉,扯下一块尺许长宽的淡青色棋盘。

“好小子,小看你了!”棋盘在手,那人气势一涨,暴喝一声,手中棋盘抛飞,人借势再次后跃数米,后退途中,双手一招,淡青色的棋盘‘啪’的一声打开,竟然是张折叠式的棋盘。

棋盘打开,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两米长宽,其上纵横棋路陡然亮起,而后竟然如同从棋盘上剥离一般虚浮而出,化作一张大网兜向奔来的狄舒夜。

前有棋路化成的网兜,后有棋子紧追而来,狄舒夜冷笑一声,双掌猛然拍向棋盘。

“轰!”一声巨响,迎面而来的网兜被狄舒夜这一掌轰碎,嘴角轻蔑一笑,狄舒夜速度丝毫不减,化掌成拳,双拳猛握间,掌心爆鸣声炸响。

刚刚跨出,原本破碎的网兜再次凝聚,随后‘啪啪’两声轻响,黑红两枚棋子贴在了网状的棋路上。

“双马饮泉!”远处那人双手一挥,沉声猛喝,在他涵养力的控制下,两枚棋子竟然飞速在虚幻的棋路上跳动起来,沿着诡异的路线急速跳动,那虚幻的棋盘似乎被两枚棋子牵引一般,速度陡然一增,彻底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网兜再次罩向狄舒夜。

“狗皮膏药!”狄舒夜低骂一声,但他却知道,这虚幻的棋盘对方最多能重组三次,超过三次,以文曲星中期的涵养力是不足以负荷的。

原本迅猛的身形陡然停滞,令得那人一愣,却见狄舒夜豁然转身,深吸一口气,双眼中七颗金黄色的文曲星悄然浮现,猛然张嘴,暴喝一声:“破!”

声乐攻击!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激射而出,随后空中一声巨响,虚幻棋盘再次破碎,两枚棋子之上萦绕的流光也瞬间黯淡下来。

“噗…”艹控棋盘的那人身形一颤,喷出一口鲜血,狄舒夜嘴角一扯,眼中文曲星又悄然消逝,刚才他身子背对众人,并没被人发觉。缓缓转身,摇了摇头,“看来高估你了,竟然连三次重组都做不到……”

“冯师弟……”一边合力攻击墨的两名围棋青年见同伴受伤,再加上狄舒夜刚才那霸道凶猛的一声暴喝,两人心头一凛,这家伙原来才是最棘手的!

对视一眼,两人逼退墨,手中黑白棋子转动间,竟然齐齐杀向狄舒夜,被谅在一边的墨,眼中七颗文曲星缓缓退去,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服,竟然也退出战圈,退到门口,坐在门槛上观望起来。

“文曲星中期么?围棋一脉倒是还没交过手呢!”狄舒夜嘴角划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是琴宗的人?”为首青年双手虚托,六颗围棋棋子悬浮在掌上,忽然看向狄舒夜,出声问道。刚才狄舒夜那一声‘破’让他想起了琴宗的声乐攻击。

“山野闲人!”狄舒夜撇嘴一笑。

“够狂!小子,不管你是谁,你只需要记住,杀你的,是我,棋宗围棋一脉定中原!”青年低喝一声,右手一摆,显然是要另一名同伴退下的意思。

“傻逼么?”狄舒夜双眼微眯,盯着定中原手上的黑白棋子,无意间瞥见坐在门槛上好整以暇观望的墨,心头嘟囔一声:“你倒清净!”

“一子定中原!”酝酿半晌的定中原忽然双眼暴睁,猛喝一声,右手一翻,三枚白色棋子中,其中一枚急速升空,飞至半空,那枚白色棋子陡然如同陀螺一般旋转起来,棋子周围,因高速旋转竟然带动起了一股小小的青色龙卷风。

停顿不到半秒,白色棋子上陡然迸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形成一道粗壮的光柱,裹着棋子直挺挺的砸向狄舒夜。

“果然如棋谱中的‘一子定中原’一样,气势霸道威猛呢!可是傻逼,我不会躲么?”玩味地看着头顶急速而来的棋子,狄舒夜忽然脸色一变,因为他忽然发现,整个人似乎被阴冷的毒蛇盯上一般,脚下竟然难以动弹。

急速扫视一圈,这才发现,借着刚才刺眼白光的亮起,定中原左手上的三枚黑色棋子竟然呈品字状悄无声息地将自己围困在中央,在围棋中,自己的位置算是一块死棋了。

“有点意思!棋宗技能果然玄妙!”没有丝毫慌乱,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心中暴喝一声:“也该检验一下自己身体强度了!”

多年来,勤而不辍的修炼《九转鹤舞功》,从最初的修炼身法终于回归到天拍水的本意,修炼身体!这其中的曲曲折折,也终于令狄舒夜将《九转鹤舞功》彻彻底底修炼精熟,如今的他,只知道自己算是一个七级后期的武者,却不知这七级后期的武者,身体强度能达到何种程度。

第一百零五章缸底密室

“快躲开!”看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躲闪之意的狄舒夜,静坐在门槛上的墨猛然站起身来,疾呼一声,眼中竟然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焦灼。

“躲开?可他做得到吗?!”定中原邪异一笑,双眼中围绕着瞳孔的七颗灰白色文曲星如罗盘一般急速转动数圈,原本握紧的右手猛然五指箕张,旋即闪电般再次紧握。

“咻”尖利的、仿似哨子鸣响的声音划破天际,原本包裹着白色棋子的光柱随着定中原手势的变化,闪电般张合,来了个双风灌耳,狠狠兜头将狄舒夜夹在中央,而后白色棋子在尖啸声中闪电般射向狄舒夜头顶,开碑裂石之势的劲风将地面上的尘土激起,一朵蘑菇云腾地飞起。

“小子,结束了!”定中原嘴角含笑。

“轰”

尘土飞扬,整个小院地面猛然一颤,早已冻得堪比岩石的地面,竟被轰的土屑四溅而出。

“自大的笨蛋!”墨心中急怒,怒骂一声,可手上丝毫不慢,右手中指拇指相扣,一个兰花指早已捏成。不远处定中原双目一凝,那黑衣女子**的手指尖扣着的,赫然是一滴漆黑的墨汁。

“穷途墨路!”低喝一声,手中墨汁急速弹出,看似小小的一滴浓墨,在离手之后却陡然铺洒开来,仿佛从墨手中弹出的不是一滴墨,而是一桶浓墨被泼洒而出一般。

浓墨化为一道漆黑的匹练凌空飞向小院中央,尚在半途,忽然一分为二,化作两条较窄的黑缎,一条反射着淡淡的流光裹向定中原,另一条急速探向飞扬的尘土中央。

“咦?你竟然也会关心人呀?”

轻佻的声音自飞扬的尘土中传出,一旁含怒出手的墨以及蓄势迎敌的定中原同时一愣,齐齐住手,不可思议的看向那朵云雾般翻滚的灰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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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灰皮帽子,幸亏这大冬天的,我家地面冻得实,要是在大热天,你岂不是免费给我加挖一口井啊?”看着目瞪口呆的定中原,狄舒夜嘿嘿一笑,颇为满意的瞧了瞧自己的手掌,“身体强度还勉强看得过去!”

“混蛋!”墨低骂一声,不过眼中逐渐蔓延着的如释重负的神情,却**了她的心思。

“你……你竟然没事?”定中原吃了一惊,他名字叫做定中原,这一招‘一字定中原’也是自己的最强攻击,可这最强一击,竟然没有伤到对方?

更让定中原心中骇然的是,自始至终,对面这家伙眼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文曲星,也就是说,打了这么久,这家伙根本没有使用涵养力!

不着痕迹的向身后同伴使了个眼色,定中原冷冷望着狄舒夜,忽然厉声喝道:“你们是东大陆的人?”

“呃……”狄舒夜眨眨眼,这家伙难道没参加八大宗门五十年**吗?只要参加此次盛会的人,差不多都认识狄舒夜了吧,毕竟那让人哭笑不得的一战,可是当初比赛中的一则笑谈呢。

趁着狄舒夜二人稍微分神间,定中原右手忽然一甩,一枚白色棋子带着呼啸劲风砸向一边的房屋。

“混账!”狄舒夜脸色大变,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记录着义父的点点滴滴,他怎能允许定中原毁坏?可定中原这一手是在太快,也太过突然,狄舒夜出手终究是晚了一步。

“轰!”刚刚奔至厨房前,那枚白色棋子早已划过一道白光狠狠击在了厨房墙壁上,破旧的厨房在狄舒夜绝望的目光下轰然倒塌。

狄舒夜呆在原地,任凭倒翻的泥土石块迎面砸下,不躲不闪。

定中原同伴使个眼色,三人忽然分散后退,一人翻过左侧围墙,另一人越过右侧围墙,定中原窜出院门,奔逃而去,墨追出数步,脚下一顿,回头看了眼依旧在废墟中的狄舒夜,眉头一皱,不再追出……

“你没事吧!”冰冷的声音,像是一块寒冰,丢进了沸腾的记忆,狄舒夜豁然醒转,看着倒塌了的厨房,一言不发开始收拾起来。

“你若想棋宗的大队人马杀来,你就继续收拾吧!”墨摇了摇头,轻轻一叹,忽然开口说道。

狄舒夜仿佛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翻捡着废墟中幸存的锅碗瓢盆。

“你义父死了!就算这房子还好着,你义父能活过来吗?”墨冷冷喝道。

刚刚从废墟中扒拉出来一只碗的狄舒夜微微一愣,头也不回道:“我义父还活着!”

“嗯?”墨愣了半晌,斗篷微微动了动,显然没料到狄舒夜会这么说,几年前狄舒夜义父身死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愣了半晌,墨没好气的骂道:“既然你义父还活着,这房子你还当宝贝守着做什么?”

听闻此言,狄舒夜全身一震,对啊,义父是生是死我还不确定呢,人都没下落,我守着房子做什么?

“一个人如果始终沉浸在回忆中,是永远不可能前进的,不管你义父死还是没死,以后的路都要你自己走,你义父没死又能如何?难道你就为了找到他,然后扑在他怀里,撕心裂肺的说一句我想死你了么?你是大人了,该有自己的担当了,你还当你是八年前那个小孩子吗?”

向来冷冰冰如一块寒铁一般的墨,此时竟然滔滔不绝,站在狄舒夜面前开始数落起来。

虚壶空间中,天拍水哈哈狂笑,表情虽然夸张至极,但眼中却满是欢喜欣慰。

“骂得好,说的好!小夜太需要这样一番话点醒本心了,他看似坚韧却内心柔弱,看似狠辣其实内心懦弱,他义父的事压了他八年,导致他这八年来,**之余都是沉浸在回忆当中,唉,也怪我,见他还是个孩子,便不忍心……好,好,好,这女娃子说得好,以小夜的智慧,相信此次之后,姓情会大变!”

一边青鸟与三眼牛你看看我,我瞪一眼你,白胡子老头叨咕叨咕的说什么呢?

清冷的月色下,墨胸口起伏不定,数落了一番狄舒夜,倒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

“话我说到这里,想通想不通随你,我只想告诉你,棋宗的人应该很快会杀来了!”言毕,墨走进屋中,准备烧点水,润一润干涩的喉咙。

熟料屋中水壶中竟然滴水都不剩,瞥了眼院中的狄舒夜,提了水壶,走到院中那口被压在废墟下的大缸边上。这只大缸也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厨房倒塌,屋梁跟木椽石块等等,竟然没有打破它。

揭开大缸顶上的棉布缸盖,里面的水不是很多,早已结成冰块,墨探出手掌,轻轻劈下两块冰块,却忽然发现水缸底部尚有一些水没有被冻结。

墨心中一喜,毕竟水总比冰烧起来方便快捷的多,放下手中的水壶,准备倾斜水缸,倒出一些水来,这一扳,竟然没有扳倒水缸。

“这西大陆的冬天果然了得,一口水缸竟然冻实在地面上了。”心中嘀咕一声,墨微微使出涵养力,再次扳动水缸,可诡异的是,那水缸竟然纹丝不动,再次稍微加大点力,水缸还是一动不动。

“有古怪!”墨瞬间便判断出,这水缸有古怪。

“狄舒夜,快过来!”朝着狄舒夜招招手,墨低声喝道。

狄舒夜被墨当头棒喝,兀自还在浑浑噩噩,但听得墨的声音有点仓促,摇摇摆摆的走了过去。

“这只大水缸有猫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动手了!”墨沉声问道。

“哦?有什么不对?”狄舒夜愣愣的问了一句,说着便伸手去扳水缸,一扳之下,便已发现水缸确实不对,缸底应该和地面牢牢结合在一起的。

“试着转一下!”发觉奇怪,狄舒夜精神一振,双手搬着水缸沿,催动涵养力,沿着顺时针拧动。

“轧轧……”轻微的机括打开声响起,大水缸果然被拧动了,狄舒夜低头一看,水缸并非原地旋转,而是向一边侧移开来,缸底地面微微凹陷下去,现出一块泛着冰冷光芒的铁板,铁板上有一个小小的铁环。

迟疑片刻,狄舒夜俯**子拉住铁环,用力一提,铁板却纹丝不动。

“涵养力!”墨低声提醒一声,狄舒夜点点头,催动涵养力再次提起铁环,只听咔嚓一声,那块铁板翻开,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显露出来。

墨手腕一翻,一枚小小的月光石出现在手上,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意思,点点头,不再犹豫,狄舒夜当先跃入洞中,墨随后跟着跳了进去。

两人进去之后,只听头顶‘轧轧’数声响,铁板自动盖合,隐约听得上面大水缸转动的声音,显然是自动复原了。

“这里还有机括,应该是从里面打开铁板的。”墨指了指身后一个显眼的孔洞,低声道。

狄舒夜沉思不语,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小屋中,竟然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看来义父果真不是常人。抬眼打量一番,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密室,长宽大约分别是三四米,并不是很大,因为常年封闭,室中空气颇为污浊。

第一百零六章《葬魂曲》,顷刻间的蜕变

左边墙壁上镶嵌着一枚小小的月光石,莹莹白光将室中照得通亮,示意墨收回自己的月光石,狄舒夜缓缓打量四周。

室中别无他物,地上除了一些散乱的废墟之外,便仅有一只小小的蒲团,蒲团边上一张小小的矮几,矮几上厚厚一层尘土,显然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是…古琴残骸!”墨蹲**子,打量着地上的废墟,几块碎裂的木头,琴弦完好无缺,果然是一张古琴的残骸。

“难道义父真的是一名音师?”墙壁上明显被音刃摧残过的划痕满布,狄舒夜站起身来走向矮几,探出左手从矮几上划过,触摸着厚厚的尘土,心中诸般疑惑纷沓而至。

蹲**来,盘膝坐在蒲团上,狄舒夜双手虚按矮几,状若弹琴。矮几的高度刚刚合适,顿时一幅画面呈现在狄舒夜脑中。

一个头戴方巾的教书先生,盘膝坐在蒲团上,矮几上放着一张古琴,教书先生十指飞舞,曼妙的琴音飞扬满室……

“可是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沉默的狄舒夜猛然怒喝一声,四处查探的墨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狄舒夜双目含泪,按在矮几上的双手青筋狰狞。

“或许我也能明白他的心情吧,从小被父母遗弃,跟义父生活八年,却再次被遗弃…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啊…”墨心中低叹一声,被人遗弃的滋味,她尝过,尤其对一个孩子来说,那种隐伤是心头的一道疤。

“砰!”尘土飞扬,矮几轰然破碎倒塌,墨忽然双眼一亮,还未说话,狄舒夜早已探手一抓,一张薄薄的‘纸’落在他掌心。

入手丝滑,仿若绸缎,但看起来确然是普通的纸,轻轻抖去灰尘,页眉三颗大字映入眼帘:

《葬魂曲》!

狄舒夜扫了一眼,整首曲子分上下两阕,曲谱并不甚繁冗,拿在手中,狄舒夜不自禁的轻哼出声:

我放弃了漂泊落地生根,只为你的人。

误以为这样才会有我们,预言失了准。

你的笑像酒一般香醇,酒醒却不认人。

烈曰当下,我的自尊被焚……

下阕曲调并无变化,狄舒夜停顿片刻,再次轻哼出声……

只因听闻你在漠北孤城,我一路泪奔。

在乱箭中命如风中残灯,换一身伤痕。

却只见你紧闭的**,连点头都不肯。

不肯与我同葬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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