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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瑟瑞尔的辉煌-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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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已接收命令，我的工作即将迎来告终，完成最后的任务将是我最后的使命…………能够在十六万七千四百三十六年零九个月九天三小时五分四十二秒的时间里为您工作不胜荣幸，伟大的晨星施法者“毁灭低语”先生…………最后请容我擅作主张在数据库之中留下我的莫里斯翡翠果茶泡制技巧吧，希望下一位继任者能够学会这份技艺、沏出令您满意的茶水…………”
孤独的身影在斜阳之中拉扯的纤长瘦削，已经失去了本来颜色的管家制服看上去苍白且陈旧，虽然此时此刻繁忙的晨星法师早已经转身步入了封闭隔绝的实验室当中，老管家最后的话语可能根本没有被朋克听到，但是即使注定是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塞巴斯蒂安依然会如同刚刚诞生在实验台上那样恭送施法者的离开，然后认真走过他清洁了十多万年的金属走廊，去执行最后的职责。
是的，朋克晋级晨星了，魔法塔要翻新了，低级的老旧机器必须遭到淘汰，这……也是构装管家注定的一部分使命。
它能够做到的，也仅仅只是把一份翡翠果茶的制作技巧留存下来，让“继任者”可以如他一样随时沏好甘甜的茶水等到施法者的回归。
“如果好不容易外出征战归来，偌大的冰冷魔法塔之中连一杯热茶都没有，伟大的主人该多寂寞呀…………”
也许有些可笑，也许有些可怜，但是……这就是老管家此时此刻最纯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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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克给伽纳提卡下达的命令是去往哈塔克皇国旅行散心，除了一个简单的“低调一些”作为要求以外，施法者并没有给心事重重的少年复仇者规定更多约束。
毕竟对于忙于进行魔像研究的晨星法师而言，他给伽纳提卡的“旅行建议”真的只是出于简单的“老板给员工放假”心态而已，施法者并不懂得如今的“少年复仇者”面对着怎样的心灵困境，他也不知道伽纳提卡作为一个不怎么把自己当员工的“员工”会怎样理解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假期。
然而在颇为拎不清事理、同时也完全不了解朋克的“少年复仇者”看来，他的身份却绝不是什么“员工”，而是彻头彻尾的奴隶，并且在地狱里“血战”的每一秒钟还都仿佛在向伽纳提卡强调着这个悲惨事实，于是在如此心态的思考概念之中，从来没有否认过“奴隶”身份的少年是不可能把一场假期当做“放假”的，他只会把朋克的命令理解为一种不知所谓的“驱逐”，并且因此陷入更多、更沉重的迷茫之中。
简而言之，离开了死寂幽静的魔法塔、离开了每时每刻从不停歇的斗技练习、甚至不得不遵守命令“低调行事”的伽纳提卡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好。
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站在魔法塔冷风飒飒的门口发呆还不如呆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一遍遍对着墙壁释放传奇级斗技呢，这种整个世界骤然开朗放大的感觉只能给如今的“复仇者”带来非常浓重的不适之感。
“都说奴隶被奴役习惯了就不会奢望自由了，以前的我还不相信这个事实，但是现在看来…………我都已经忘记所谓的自由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压抑斗气波动隐藏一下自己之后，瞳孔中尽是迷茫的伽纳提卡只能机械化的迈动脚步走向了哈塔克皇国的方向。
毕竟作为“主人”的“毁灭低语”已经下达命令了，接收到命令的传奇战士只能老实遵从，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放假”，反正现在他都得按照朋克的“建议”去远方散心。
至于精神麻木的伽纳提卡要去那个陌生的哈塔克皇国做什么？
一度回想起当年被迫“离家”时光景的少年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只是单调的大步走向“目标地点”而已，只不过此时此刻，他的身边没有一个美丽知性的“大姐姐”陪伴了，伽纳提卡也不敢回想起自己记忆深处那抹朦胧模糊的倩影。
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复仇者”为称号的少年已经不敢对记忆里的潘多拉进行回忆了，不是因为害怕悲伤，不是因为害怕仇恨…………而是因为害怕没有了悲伤、而是因为害怕没有了仇恨…………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遗忘
由于职业者的绝对统治力，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类国度总是会前所未有的稳定和长久，特别是对于那些拥有传奇职业者坐镇的“皇国”而言，只要不问世俗的传奇没有陨落，那么这个国家能够经历的战争就注定只能是鸡毛蒜皮般的“小打小闹”，不论是覆灭国度还是掀起变革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比如“毁灭低语”治下的哈塔克皇国就是如此。
经历了十几万年风风雨雨，此时的哈塔克也已经足够被称之为一个“古老的国度”了，但是“古老”历史并没有让这个自始至终执行奴隶制的小国家迎来太多改变，正如同整个多元宇宙近乎所有的王国一样，哈塔克的众多职业者也是以贵族为身份掌控着绝对的特权，腐朽的皇室也是鼓吹着自己拥有传奇强者作为名义上的后盾“天赋君威”，严格的奴隶制度根本不可能因为时间的因素发生动摇，小打小闹的所谓“革命”也不过是小领主之间的“小矛盾”而已。
甚至因为巍峨的魔法高塔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维持着整片哈塔克皇国区域的气候稳定，这里的气温变化都在十几万年间平缓沉稳，仅有的一点较大地形变化也就是在接近高塔的旷野之中多出来一座湖泊罢了，除此之外，万年如一年的气候波动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不过即使法律制度和自然环境的未曾改变多点，但是哈塔克的经济情形相比于朋克刚刚接手这个国度时却好了太多太多。
要知道，很久以前的哈塔克仅仅只是一个贫穷困苦、人口稀少的“小王国”，但是在传奇职业者庇护下发展了快有二十万年时间后，这个王国终于显露出称得上“繁荣”的状态了。
许许多多美丽威严的城池座落在了土壤平整的广袤平原上，每一座主城都拥有了数百个小镇簇拥环绕，被职业者们使用法术开辟的“官道”贯穿原野，商贾的贸易把一座座城市的经济乃至政治串联相通…………
虽然在整个费伦位面的视角来看，小小的哈塔克皇国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偏僻地方，但是如果站在这个国家的某一个主城之下，仰望数十米高的城头旗帜飘扬，聆听身边商户的嘶哑叫卖，即使是强大的职业者也还是能够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繁华气息的。
此时此刻，打扮的如同落魄冒险者、神色呆滞但脚步平缓的伽纳提卡就有着这样一种怪异的感受，因为当穿过了魔法塔和哈塔克皇国中间的荒芜地带进入到熙熙攘攘的“大城市”之中时，已经十万多年没有踏足普通人居住地区的伽纳提卡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新鲜感觉。
那是一种夹杂着“熟悉”的“陌生”，也是一种夹杂着“陌生”的熟悉…………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我已经多少年没有踏足过城镇、没有见过这样平静的车水马龙了？仔细想一想，我自从步入传奇一来就一直再为那个人工作…………我都快要忘记怎么骑马和避让行车了”。
感慨又迷茫的走过平坦的马路，听着耳边喧哗的繁忙气息，伽纳提卡竟然发现自己能够感受到“存在感”比在地狱的血战战场上剖开次级领主的血肉更加实在，因为这样一座普普通通的城市几乎在转瞬间就让内心乱糟糟的少年回想起了他小时候的事情…………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到达大城市时惊慌失措的尴尬表现，他也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华丽马车时甚至惊呼出了声音，他更加记得……在和一个靓丽的身影手牵着手穿过马路后，那个身无分文的男孩眼巴巴的看着街边的蜜花糕点直流口水。
然而………即使时隔二十万年再一次站在了这片车水马龙之中，即使能够清晰的记得当年自己所做行动的每一丝细节，即使此刻的平凡城市已经和记忆中的“铁桶城”重合在了一起，但是思维混沌的伽纳提卡却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当年心中那些真挚的情感。
是的，传奇强者的记忆能力绝对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但是那些本应与记忆共同存在的情感却注定无法永远留存下来，即使很久以前的少年就试图通过无休止的回忆让自己那本应永远铭记在心灵之中的“过去”成为永恒，然而直到今天、直到近二十万年时间过去了、直到再一次站在了如此世俗纷扰的街道上面，伽纳提卡却还是不得不惊恐的承认——自己对于“过去”的回忆感情真的已经只剩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感慨了…………
不就是因为太过于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伽纳提卡才不敢深入的回忆那位音容笑貌依然清晰的少女吗？不就是因为害怕失去，他才要沉浸在所谓“变强”的目标之中不能自拔吗？
他害怕遗忘，逃避遗忘，一遍遍对自己强调那“新鲜的仇恨”。
但是…………直到今天，直到时间撕碎了天空的湛蓝，直到光阴流转沧海桑田，曾经的少年却依然还是把许多事情遗忘殆尽了…………
“不，我不应该忘记的，那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忘记，我明明还记得很清楚很清楚呀，我记得你要收我当小弟时的威风凛凛、我还记得你玩把仅有的面包分一半给我、我还记得你的每一次微笑、我还记得的许多许多……看呀，我连一点点细节都没有忘记，但是……但是…………我为什么还是忘掉了！”
环顾周围那“熟悉”的景象，突然跪倒在了脏兮兮的街道边角，泪水充盈的眼眶的伽纳提卡几乎呜咽着喊出了自己最悲伤的心情。
在这一刻，在那熟悉的“记忆”之中，可怜的小男孩哪里还有一个传奇强者的样子？他就像是一个丢掉了冰激凌的孩童一般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也许在步入这令人熟悉和感同身受的城市之前，天真的小孩子还能够眼巴巴的看着地面上的冰激凌奢望它能够回到自己手中，但是如果灼热的阳光终于把所有不敢面对的阴森恐怖尽数照亮，那么即使是再乐观的孩童不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冰激凌融化消失了吗？
当再一次听到陈旧车马奔驰而过隆隆作响之时，欺骗了自己不知道多长时间的伽纳提卡只能绝望的承认——自己真的……真的已经淡忘掉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了！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迷茫的流浪者
在美丽的“嫩生季节”，空气中弥漫的阳光依然灿烂清亮，翠绿的树木栽种在道路两旁，衣装平凡的行人都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来去匆匆，由于长久的繁荣稳定和平所致，哈塔克皇国的居民总是颇为精神抖擞的，但凡是稍微大一点的城市都能看见忙于工作的商贾乃至职业者大步穿过平坦的马路。
不过在一个如此欣欣向荣的城市之中，还是存在着颓废的“流浪者”漫无目的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无所事事，通常而言，路过那些脏兮兮的街头巷角行人总是忍不住对瑟缩在颓废的“可怜人”投去鄙夷乃至怜悯的目光，只不过在一个残酷且匆忙的世界里，没有人有时间深入关心这些流浪汉的生命旅程，也没有人在意城市里“没有用”的流浪者是多了一个还是少了一个。
而在哈塔克皇国的紫红树之城里，就有一个新的、没有人关心的“流浪汉”于不知不觉之间占据了一个偏僻冰冷的角落。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个“流浪汉”比其他的流浪汉还要更倒霉凄惨一些吧，初入嫩生季的节气还裹挟着不少寒冬季的冰冷，但是这个看起来极为颓然的“可怜人”甚至连一个能避寒的破木板小屋都没能拥有，他只是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红色皮衣蜷缩在料峭寒风之中，任凭阴冷的空气夹杂着灰尘一起扑上自己的身体。
不过恐怕没有人能够想到、也不可能有人想到，这个凄惨落魄程度看上去远超过其他流浪汉的、脏兮兮的家伙……实际上却是一位实打实的传奇职业者！
没错，如同彻头彻尾废人一般瑟缩在小巷边角的男人就是来到哈塔克皇国“旅行”的“少年复仇者”伽纳提卡！
说是旅行散心，但是实际上此时看起来无比狼狈的伽纳提卡可半点都没有散心的心情，自从被逼着承认自己真的忘记了那么多美好的情感之后，彻底沉浸在悲伤的少年就完全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混沌状态了，传奇的身躯能够轻松抵御住严冬的寒冷，但是即使是法则的力量也无法驱散萦绕在少年灵魂中的死寂。
在此之刻，伽纳提卡根本不是什么骄傲强大的传奇战士……或者说，他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骄傲强大的战士”，他只是一个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的小男孩而已。
一旦属于孩童的赌气历经将近二十万年的光阴打磨破灭无踪，少年复仇者心中能够剩下的东西…………就只有一个怎么也填充不平的空洞了。
“全忘了？全忘了！不论是潘多拉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失去了，那么我这些年所付出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我的努力还有什么用处，以“复仇者”为称号的我……已经失去那无尽的仇恨了呀”！
默默的在心底里自言自语、沉浸在悲伤与浑浑噩噩的混乱思维思维之中，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伽纳提卡一边眼神迷离的呼吸冰冷的空气一边拿出一个劣质的糖块塞进口中。
记得曾经在很久很久以前，潘多拉也曾给还是小孩子的伽纳提卡购买过这样的硬糖作为礼物，那个时候的美丽少女为了得到一包糖果付出了三块硬面包作为代价才得以换到。
而在今天，伽纳提卡是典当自己身上那块使用恶魔次级领主皮肤制作的披风才从一个不识货的商人手中“买”来了一包果糖。
这样的交换很蠢吗？作为传奇强者去和普通人换东西就够蠢了。
但是脑子不清醒、也刻意不让自己清醒的伽纳提卡才不在乎呢，他不在乎那件严格来说属于传奇材料的披风价值如何，他也不在乎自己随手扔给普通人传奇材料的举动会在这片连大师级职业者都没有的城市之中造成怎样的影响，他更不在乎某个光使用眼神就能够让自己心灵战栗的施法者会不会皱着眉头训斥自己的浪费举动…………总结而言，现在的伽纳提卡只是想吃一块果糖，仅此而已。
为了这包劣质的糖果，相信即使他手里有传奇装备也会被毫不犹豫的典当掉交换的，反正自始至终的少年勇者就是这样一个无谋且孩子气的家伙。
然而，换来的糖果并没有什么意义，即使是吃进口中的硬糖也没法缓解伽纳提卡的悲伤，空气的沉默一如既往，在少年的世界里、在死寂的深渊中……除了安静以外。
只有安静…………
“砰”！
“不……不要，求你了，真的不可以，呜呜”！
就在幽深的小巷之中，一声突如其来的压抑啜泣声音骤然打破了所有的寂静，听起来就是小女孩的颤抖童声也伴随着重物落地的沉默音色打扰了伽纳提卡的无解沉思。
而紧接着这一声声凄惨的哭泣浮现的、则是毫不掩饰嚣张与恶意的狰狞笑声：
“哈哈，真是漂亮的小姑娘？告诉哥哥们，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和别人一起玩过呀？不要在这里卖花了吧，喝一杯“升天酒”，然后陪哥哥们去好好乐一乐吧”。
“…………”
“好吵……这是什么低俗的戏码吗…………”
用不知道怎样的心情默默自言自语着，迷茫睁开眼睛的伽纳提卡几乎是在战斗本能的驱动下才缓缓扭头看向了“吵闹”的来源之处。
那是在小巷昏暗的尽头，只见大概五六个笑容狰狞、衣着打扮一看就是小混混的家伙把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围在了正中间，言语调笑之中，女孩身上的碎花裙子都被动手动脚的恶棍们扯开一半了。
紧紧抱着一大捧鲜花跌坐在地面上的清秀少女当然不是那种天真的贵族小姐，在看到这几个二十多岁、表情癫狂的小混混把自己包围之后，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怎样的遭遇？
要知道，在这个残酷黑暗的国度里，混混的凶恶程度可是仅次于某些野外冒险者的，他们经常服用所谓的“升天酒”、“高兴水”一类的麻醉品把自己搞得半疯半癫，而一群半疯家伙所谓的“乐一乐”可往往是充满了血腥与欲望的残酷虐待！
只是一想到某些和自己一样的卖花少女遭遇到的恐怖事情传闻，浑身发抖的小女孩就止不住泪水大滴落下了。
“呜呜，放过……放过我吧，我可以把铜币全部给你们，不要伤害我好不好…………”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迷茫
依托着稳定的气候与肥沃的土壤，哈塔克皇国的繁荣程度还算将就，但是相比于费伦位面大多数皇国都城的“治安”，这个少有的、禁止一切宗教存在与传播的皇国就真的不怎么样了。
当然，卫兵是有卫兵的，名义上的执法者也确实存在，然而在和平腐朽的大环境下，这些所谓的“哈塔克士兵”被称之为兵痞却更加合适，他们每天做的最勤的工作就是到处找好欺负的商人或贫民收“保护费”，至于有女孩在小巷里遭遇了侵犯？那帮“兵老爷”就算看见了也只会淫笑着要求加入的。
所以哪怕此时被一群红眼的半疯混混围起来上下其手，低声啜泣的女孩也不敢大声呼救，她一个贫民小姑娘引来卫兵的关注往往只会招致更加可怕的结果。
要知道，兵痞们如果没有“玩够”甚至是会随便找一个理由把无辜的少女关进监牢的。
然而如果没有呼救、老实一点表现顺从就能让灾难快点过去了吗？
衣衫一片片破碎的小女孩感觉不会这么容易，因为在朦胧的泪眼之中，她已经看到一个领头的混混掏出一瓶混浊的药水准备灌入自己嘴里了…………
“不……不要，不要给我喝这个，谁来救救我，谁来……谁来救救我……”
用尽可能低沉的啜泣声音进行“呼救”，女孩所谓的求救实际上更多的意味只是乞求而已，并且随着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那充满悲戚的“哀求”也开始被绝望充斥填满了。
“真是奇怪，卖花的女孩怎么会步入这样的小巷？贫民家的孩子应该不会这么没有防备呀”？
聆听着耳边越发清晰的哭泣声音，依然瑟缩在角落里动都没有动弹一下的伽纳提卡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心生了些许心痛的疑惑，也正是因为这种痛感的冉冉出现，他很难继续沉浸在悲伤之中浑浑噩噩了。
必须要承认，此时的伽纳提卡甚至感觉女孩的求救和混混的狞笑比“血战”战场上次级领主的咆哮声更加喧嚣，那种夹杂着童稚的哭诉更是比深渊的类法术还能撼动自己的心灵。
按理来说，作为传奇战职者的“少年复仇者”想要忽略普通人的声音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呀，但是现在的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无视掉这么简单的一点吵闹…………
“这样的事情与我何干呢？我曾经想要当救世主的幼稚早就被扔的一干二净了不是吗？现在的我可是一个邪恶阵营的流浪者，我谁也拯救不了，我也不想拯救谁，对于一个邪恶者来说，对任何事情坐视不理乃至充当帮凶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
在心中反复对自己自言自语着，微微颤了颤手指的伽纳提卡也反复试图说服自己漠视小女孩的哭诉，他用力咀嚼着口中的酸涩糖果，然后尽全力闭上眼睛。
一个眉清目秀的卖花小女孩“偶入”阴暗小巷是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一个“邪恶”的战士竟然用“说服”的方式逼迫自己无动于衷当然更是无比异常。
然而，正如不在意那件披风被典当换成糖果一样，脑子混沌伽纳提卡也不想去思考这些古怪，
毕竟少年自己也说过——他是一个邪恶的无家可归之人，他就应该对于眼前的罪恶拍手叫好，所谓的拯救和援手……完全没有理由不是吗？
“…………”
“啧，老大，这个小丫头真是不识好歹，她把好好的“美酒”都浪费了，咱们要不就这样直接开始算了”。
看见拼命闭紧嘴巴用力挣扎的“玩物”打翻了脏兮兮的瓶子，瞳孔收束的狰狞混混很快就不耐烦了，他一拳狠狠击打再了少女的腹部，然后一边看着的瞪大眼睛痛苦干呕的女孩一边恶狠狠的提出了建议。
而在听到了手下的建议之后，那个被称之为“老大”的混混头子也很扫兴的唾了一口，然后紧接着，喜怒无常的年轻人便掏出一把小刀来残忍的当着女孩的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小丫头太小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用刀帮她扩大一些，稍等一会，弟兄们都有份…………”
霎时间，划动的刀光恍若獠牙血腥冰冷，泪水涓涓紧泯嘴唇的女孩已经做好了迎接痛楚和悲惨命运的准备，这一刻小巷中诞生的残酷狰狞恍若地狱魔鬼狂宴，晦涩的扭曲暗影映衬在肮脏的矮墙上形似群魔乱舞。
但是…………就在那刀锋划破白嫩肌肤前的一刹那，一个极速飞驰的石子不偏不斜的击中的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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