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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凶猛(伏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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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从楼梯进入二楼，就是供客人们休息、睡觉、上网、吃饭的地方，六百平米的空间被隔成几个区域，暗色的灯光和轻柔的音乐能够让人全身心地放松下来，到时候穿梭其间提供按摩服务的技师，将又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二楼是由两个完全隔断的空间组成的，前面的区域负责提供正规的休闲放松服务，而如果是从一楼内侧的电梯进入后半部分的二楼区域，就会发现这里有着完善的水疗床、隔音效果超赞的豪华包厢，这才是洗浴中心真正赚钱的地方。
同样的，罗俊楠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几乎完全封闭，甚至连逃生通道都没有的区域，是怎样通过消防验收的……
自碧水蓝湾项目启动开始，就一直在大坝县负责这个项目装修的负责人热情地接待了罗俊楠这个理论上的大老板，带着罗俊楠着重参观了二楼后半部分的包厢区域，拍打着防火材料构成的墙面，信誓旦旦地说道：“罗总您看这个，我在这边使劲的敲打墙壁，隔壁的包厢也只能听到非常轻微的声响，隔音效果绝对符合我们洗浴中心的高档定位！”
罗俊楠绕着这片包厢转了一圈，从未见识过水疗床的他，拍了拍被放在浴室当中的水床，朝这位三十多岁，西装革履的负责人问道：“这是干什么用的？洗澡还需要在这儿趴着吗？”
“嘿嘿……”听见罗俊楠问起这件事情，这位负责人倒是没露出什么鄙夷的神情，而是嘿嘿笑道：“罗总难道没有尝试过水床的滋味吗？这可是莞式服务当中特点非常鲜明的一种服务项目啊，罗总您想啊，您要是脱光了身上的衣服，趴在这水床上，一边有温水冲淋而下，一边还有美丽的技师浑身涂满了精油在您身上轻轻地磨啊，蹭啊的……那种滋味，啧啧！”
负责人显然也是个风流种，介绍这项服务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灿烂地笑容，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连罗俊楠都有些心动了，这莞式服务真的有那么销魂吗？不过，碍于曾慧敏也在一旁跟着了解情况，罗俊楠倒是一本正经地笑了笑，给了个不错的评价后，便背负着双手走出了浴室。
包厢里的装修乍一看十分豪华，墙壁都是暗金色的墙纸贴起来的，在床一侧的墙上还悬挂着一幅西方的人体艺术画像，几盏射灯对准了画像，整体氛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暧昧气息。
负责人介绍说，等洗浴中心开业之后，培训好的技师将会为前来消费的客人提供三种套餐服务，第一种是单纯的水疗，价格为198，半个小时为一个钟，超了时间还得继续加钱；第二种是水疗加全身推油服务，价格为398，一个钟是四十五分钟，超了时间同样要继续加钱，否则就要停止服务。
而最后一个套餐，也是这里将来最为抢手的服务项目，名曰帝王花，价格为898，一个半小时为一个钟，技师将提供全套服务，从水床精油到全身推油再到冰火毒龙、红唇烈焰……应有尽有，必定会让客人流连忘返、享受无限！
在介绍这些内容的时候，这位负责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停过，而且越笑越灿烂，仿佛将来他就是这里的管事似地。
罗俊楠对这些内容都相当满意，就是对这个满脸媚笑的负责人心生不爽，走出包厢区域的时候，他就给干先生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已经安排了一位包厢区域的公关经理，现在这位负责人的去留问题，要跟干先生好好的研究一下。
干先生一听就明白了罗俊楠的意思，笑着就说道：“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我没有意见。”
于是，罗俊楠毫不犹豫地向干先生推荐了由曾慧敏联系好的，据说是以前关系很好的那位老牌技师，罗俊楠给她的薪酬，是每个月一万二，再加老客提成。
干先生欣然答应。
第010章烂仔
对于这般舒适而又安静的工作场所，从迎春巷那个小地方过来的年轻姑娘们一个个脸上全都笑开了花，罗俊楠和曾慧敏简单沟通了一下关于姑娘们培训的课程安排之后，也就把这些事情全都交给了曾慧敏来负责处理。
下了一楼的罗俊楠找到了正在还没注水的澡盆当中摸来摸去的阿光，朝他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这边的安保工作就暂时交给你了，别去招惹楼上的那些姑娘，管好手下的那些马仔，可别给我出乱子。”
“楠哥您就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没事儿的！”阿光闻言抬起头，呵呵笑着跟罗俊楠下了保证。
罗俊楠这才点点头离开了碧水蓝湾，而此时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钟了。
工地上的保安们显然都已经接到了公司的通知，知道罗俊楠已经成了大坝县办事处的负责人，不再兼任工地项目的保安总队长，却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统管公司在大坝县的一切事务。
新来的总队长是罗俊楠的老熟人，就是上一次在升平市分公司有过一段愉快交谈的高级保安童金林。
将近凌晨两点钟才赶到工地的罗俊楠，却在北门附近的空地上看到了一群大晚上还没睡觉，正聚在一起喧闹不已的保安们。
见到这一幕，罗俊楠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走近了之后才发现被众人围着的地上躺着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年轻保安，新来的总队长童金林正蹲在他的身旁为他做简单的包扎抢救，现场乱哄哄的，像是村里的菜市场。
罗俊楠伸手在一个正在围观的年轻保安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这名年轻保安却头也不回地甩了一下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躺着的那名保安，两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可想而知他的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见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到来，罗俊楠不得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威严的声音随即响起，“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罗俊楠这一开口，才总算是引起了在场保安们的注意，之前甩着肩膀不理罗俊楠的那个年轻保安更是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罗俊楠，说道：“罗队长，阿健让人打了，童队长说这是用砖头砸的……”
这保安一开口，在场的保安们也就一个接一个地反应了过来，连忙和罗俊楠打起了招呼，同时也有人说道：“罗队长，您可得给阿健报仇啊，都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这也太缺德了！”“是啊罗队长，阿健也没招谁惹谁，就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了……”
这时候，蹲在阿健身旁完成了简单包扎的童金林也站了起来，对罗俊楠的到来并未感觉到多少惊讶，他低头看了看被人用双手托住脑袋的阿健，然后朝罗俊楠说道：“是被砖头砸的，头上破了个大口子，得抓紧送进医院去，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罗俊楠点点头，让围在这里的保安们全都散开，有个机灵的保安从工地上开了一辆半旧不新，沾满了黄泥水的电动三轮车过来，说道：“队长，开这个过去吧！”
童金林抱起阿健就上了后面的车斗，罗俊楠也不迟疑，跳上了三轮车就往镇上的医院开去。
路上，童金林朝罗俊楠说道：“阿健是北门今天晚上负责巡逻的保安，平常和队里的同事关系很好，不是个容易得罪人的小伙子，在他昏倒的地方我发现了许多凌乱的脚印，应该是打人的人留下来的，尺寸不是很大，看着像是一帮孩子的脚印。”
“小孩子的脚印？”正开着三轮车往医院赶的罗俊楠闻言一愣，扭头看了一眼童金林，问道：“有把握吗？”
“九成以上。”童金林当了一辈子保安，能混到如今的地步，得益于他在技防方面取得地成就，地上留下的脚印非常明显，这就是一帮小孩子的脚印，他估算年龄最大也不会超过十六岁！
得到童金林这个答复，罗俊楠点点头没有吭声，把阿健送进医院后，就和童金林一块儿在抢救室门口等着。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仙游镇项目工地不到三公里的沙场里头，刘凯龙大晚上地犯了毒瘾，浑身哆嗦着从一排简易的小房子里钻了出来，双掌拼命擦着自己的双臂，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沙场里最大的沙堆附近。
大晚上的，沙场里还亮着几盏明晃晃的大灯泡，刘凯龙哆嗦着双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硬盒中华香烟，颤抖着把烟叼在嘴里，点燃了香烟拼命地吸，却根本缓解不了内心对毒品的那种渴望。
好不容易熬了十几分钟，人都快瘫在地上了，偏偏就在他神智有些恍惚的时候，视线当中似乎出现了一道瘦小的人影，沿着沙堆的阴影部分飞快地奔向正前方一堆从采砂船上卸下来的部件。
刘凯龙打了个激灵，恍惚的神智也清醒了一些，他低吼了一句，“谁在那里？！”
对面那道瘦小的人影明显一顿，刘凯龙快步追了上去，可对方居然不躲闪，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站在那里。
走近了，看清楚了，这是个染着黄头发，耳朵上挂着许多小铜环，穿着一件无袖衬衫，还敞着胸膛的小屁孩子，还显得十分稚嫩的脸上此刻竟流露着淡淡的不屑之色，手上赫然捧着一块圆圈形状，铁质的沙船零件！
原来是个小毛贼……
犯了毒瘾的刘凯龙打了个哈且，也懒得跟这个不学好的小屁孩子计较什么，上前几步就说道：“小兔崽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立刻消失在老子的视线当中！”
这染着黄头发，活脱脱一副非主流装扮的小屁孩子却盯着刘凯龙看了看，忽然问道：“你叫什么？”
“麻痹的，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把东西放下，立刻从老子面前消失！”刘凯龙怎么说也是混了多年的老江湖，哪能不知道这些小屁孩子偷鸡摸狗的事情？偷了废铁卖给回收站，拿着钱就去网吧上网挥霍，没了钱再继续偷，如此往复屡教不改！
这种小孩儿在村里头被叫做烂仔，意思就是没救的烂小孩，无法无天的，什么东西都敢伸手去拿。
见这小孩儿被自己抓住了还这么嚣张，刘凯龙扬手就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记住了，老子叫刘凯龙！”
“啪～！”沙堆附近响起了一声脆亮的声响，小孩儿几乎被刘凯龙一巴掌扇的摔倒在地，脸颊也迅速红了起来。
手中的废铁掉在了地上，他捂着脸盯着刘凯龙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记住你了……”
“赶紧滚蛋！”刘凯龙作势要冲过去再打他几下，这小孩儿撒腿就跑，显然是轻车熟路，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沙堆当中。
看着地上掉落的这块废铁，刘凯龙摇摇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用脚勾着就把废铁踢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毒瘾已经过去了，这才打着哈且回了小屋，没一会儿就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沙场里头的工人们已经干的热火朝天、挥汗如雨了。
刘凯龙伸着懒腰走出门，点燃了一根香烟围着沙场转了一圈，看见那堆零件还是堆在原来的位置，就准备回去叫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却没想到从沙场外面走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身上还穿着校服，小孩儿喊住了刘凯龙，“等一下！”
刘凯龙一愣，扭头望去却看见了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小孩子，他问道：“有事？”
第011章以暴制暴
“我爸在这里上班，你认识他吗？”穿着校服的小孩子走了过来，朝刘凯龙问了一句。
自从罗俊楠和沙场签订了供货协议，沙场就日夜开工，十几个工人大多都是中年男人，农闲的时候过来卖苦力挣几个钱。
因此，刘凯龙倒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还笑呵呵地走了过去，问道：“你爸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去找他。”
小孩儿盯着刘凯龙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就是刘凯龙吧？”
“怎么？你爸跟你说起过我？”刘凯龙楞了一下，笑呵呵地反问了一句。
可谁知道，这个身上还穿着学校校服的孩子，竟然毫无预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毫不犹豫地刺在了刘凯龙的胸口上！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和结束。
等刘凯龙感觉胸口一痛，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抓这个小孩的时候，他却已经后退了好几步，冷笑道：“妈比的，连我兄弟都敢动，你扇他一耳光，老子捅你一刀算是两清了，记住了，老子叫何定钧！”
丢下这句话，何定钧转身就跑，跑的飞快，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刘凯龙越来越模糊的视线当中……
罗俊楠接到电话就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阿健只是头部受了伤，并不是很严重，简单的包扎一下后就被安排到了住院部。
但罗俊楠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才回去工地没几个小时，就接到了沙场老板杨正先打来的电话，刘凯龙受伤了，被人用刀子捅了，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能不能救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接到这个电话的罗俊楠二话没说赶到了医院，结果就在抢救室门口遇见了在这里守着的杨正先，没有多余的废话，罗俊楠直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动的手？老子活剐了他！”
怒气冲冲的罗俊楠把杨正先吓了一跳，但片刻之后他就苦笑了起来，说道：“今天早上有工人看见了，说是拿刀子捅伤刘凯龙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年龄最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捅完之后就跑了……”
“学生捅的？”罗俊楠一下子想起了昨天晚上阿健说的话，拿砖头往他头上招呼的，可不就是四五个年龄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屁孩子吗？阿健之所以被打伤，是因为巡逻的时候发现了正在工地里实施盗窃的这几个小毛贼，他上前制止，却被人从后面用砖头砸了一下，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人就昏在了地上。
小孩儿小孩儿，又是小孩儿！
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罗俊楠朝杨正先问道：“你沙场里头平常有人过去偷东西吗？”
“有，怎么会没有。”说起这事儿杨正先就一脸的头疼，他说道：“采砂船上的零件经常要换，换下来的零部件大多堆放在沙场里头，那些村里头的烂仔隔三差五就过来偷点废铁，为这事儿我还专门养了几条狼狗，没想到最后让他们用老鼠药毒死了……”
说着说着，杨正先忽然反应了过来，望着罗俊楠问道：“楠哥的意思是，刘凯龙他是因为这事儿让人捅了？”
“昨天工地上的保安也被人打伤了，动手的也是一群小毛孩子。”罗俊楠紧锁着眉头，什么时候连一群小孩儿也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这又是拿砖头砸人，又是拿刀子捅人的，真以为看几部古惑仔电影就能学着人家混社会了？
动手之人的目标似乎已经清晰了起来，罗俊楠和杨正先耐着性子等待抢救室中医生的消息。
幸好，弹簧刀的刀片并不宽，那小子虽然是照着刘凯龙的胸口捅过去，却因为刘凯龙下意识避闪了一下，而躲过了最致命的区域，刀子扎偏了，并没有扎在心脏上，刘凯龙的小命保住了。
做了手术的刘凯龙胸口被一圈圈医用纱布缠绕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发白。
罗俊楠和杨正先一块儿进了病房，看着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刘凯龙，罗俊楠问道：“那小子为什么要捅你？”
刘凯龙瞅了瞅罗俊楠，又看了看杨正先，实在是有些没脸说，这么多年的老江湖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给放倒了，这要说出去的话，他觉得，自己六哥的名头算是毁掉了。
苦笑之余，刘凯龙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罗俊楠，还着重提了一下拿刀捅了自己的那个小子名叫何定钧。
结果一听刘凯龙的话，杨正先就皱起了眉头，他说道：“是这小子干的？他还真是活腻味了！”
“怎么？你认识这个何定钧？”罗俊楠闻言看了看杨正先，他虽然在仙游镇有了一部分自己的基业，可对于仙游镇下面的村子情况，他却也是一知半解的，连大人都认不齐全，更别提小孩子了。
杨正先点点头，说道：“这小子我也见过很多次了，在村里偷鸡摸狗地，爬墙翻院都是常有的事，村里谁丢了东西，保管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他！前几次到我沙场里偷零件被我捉住了，送他家去找他父母，才知道他爹妈早就离婚了，根本没人管他。”
“知道是谁干的就好。”罗俊楠朝病床上躺着的刘凯龙说道：“你先在这儿安心躺着，正好继续戒毒，老杨，你跟我一起走一趟，这些小毛孩子不给点教训还真反了天了，多大的年纪，都敢拿刀捅人了！”
“要报警吗？”杨正先问。
“你都说他爹妈离婚了，报警有个屁用？”罗俊楠瞅了一眼杨正先，头也不回地走了。
升平市本来经济就不发达，到了下面的镇上，贫困的情况就更加明显了，大多数人家的青壮年都选择出门打工，常年到头也不见得有几个是呆在家里的，村里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
谁都知道学好不容易，学坏却很简单，这些早早就从学校辍学回家的小毛孩子染上了网瘾，更甚者还染上了毒瘾，本身又没有经济来源，开销又大，怎么办呢？除了偷鸡摸狗，他们甚至还敢为了一包烟拿刀杀人！
所谓的义气，在这些小孩当中非常地盛行，在这个懵懂的年纪，是非观淡薄的他们，义气就是首当其冲的东西。
每个村子都有烂仔，年龄大的十八九岁，二十来岁，年龄小的甚至可能只有八九岁，赤着脚、叼着烟，人五人六地跟着大孩子在村里晃悠，见到谁家没人，他们就敢翻墙进去偷东西，被抓了都不怕，年龄太小还判不了刑。
在这些小屁孩子的眼里，所谓义气就是兄弟被人欺负的时候冲上去帮忙打架，就是自己缺钱买烟的时候，兄弟给自己递来一根烟请自己抽，这就是铁打的交情，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用刀子捅了刘凯龙的何定钧，用杨正先的话来讲，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早晚得进号子蹲着的货色。
听说何定钧已经十五岁了，再这样放流一两年时间，铁铁的就会犯事送进监狱里呆着！谁见过十五岁的孩子进派出所比回自己家还要勤快的？这个何定钧就是这种人。
在杨正先的建议下，罗俊楠从工地拉来了三十多个年轻力壮的保安，个个都换上了日常的装束，拎着电棍就下到村子里去了。
那些小屁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句口角都敢跟你拼命，跟他们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要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
正好，这又是罗俊楠擅长的东西……
第012章顺藤摸瓜
杨正先带路，罗俊楠坐在后座上，车斗内站着三十几个年轻小伙子，能走烂路的工程车就成了往返村子的最佳选择。
仙游镇下面管着几十个村子，除了围绕在镇中心附近的几个村子相对比较富裕之外，再偏远一些的村子用杨正先的话来说，就是连饭都吃不饱，有几个村子还没通电，到了晚上只能看到一些微弱的烛光。
蒲湾村是仙游镇几十个村子当中地理位置最偏僻的小村子，整个村子只有一百多户人家，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是一条泥泞坑洼的土路，大型的工程车碾压过去，道路两旁满是被推挤出去的烂泥。
村里静悄悄的，似乎没什么人，曾经来过这里几次的杨正先轻车熟路带着罗俊楠找到了何定钧的家，一幢年代久远的小瓦房，院子用发了霉的篱笆简单隔出，门口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家，杨正先告诉罗俊楠，这是何定钧的奶奶。
三十多个小伙子都被罗俊楠留在了院子外面，只有他自己和杨正先推门进了院子，或许是老人家睡着了，也可能是耳背了，直到罗俊楠走到她面前了，老人家才听到了动静，扬起拐杖就往罗俊楠身上招呼，同时骂道：“你还敢回来！”
罗俊楠轻易地避开了老人家挥舞过来的拐杖，有些莫名其妙，这时候，杨正先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她看不见东西的，眼睛早就没用了，听村里人说，是早些年活活哭瞎的。”
面对一位七老八十，满头白发还看不见东西的老人家，罗俊楠实在是提不起半点生气的情绪。
他镇定了一下，用方言笑着说道：“老奶奶，您别打错人咯，我可不是您孙子何定钧！”
声音挺大的，老人家听清楚了，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拐杖，两只眼睛虽然睁着，却混浊无光，看不见半点光泽，老人家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我那不听话的孙子回来了……”
“他干什么了？惹得您这么生气？”罗俊楠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唉，不提这小崽子了，说起来我就生气……您是？”老人家苦涩一笑，岔开了话题。
罗俊楠咋说？总不能告诉老人家，您孙子拿刀捅了我兄弟，我今天是专门带人过来要打断他的双手双脚吧？没办法，罗俊楠只好临时编了个谎话，朝老人家说道：“哦，我是镇中学的老师，今天是来家访的……”
“是中学的老师？”老人家一听，满脸愕然，“我孙子早就没念书了，您今天是来……”
“哦，是这样的，我是新来的老师，清理学生档案的时候，发现您孙子已经不来学校上课了，可他毕竟才十多岁，不念书怎么行呢？我今天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您家里的情况……对了，您孙子何定钧去哪了？”罗俊楠轻声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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