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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满天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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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我们研究出很多成果,他们得之如命,全稍作改动后占为己有。随着他们因此得到的名利越多,我们的生活条件得到很大改善,但他们也越馋涎于我们的来由。我们终于明白欲壑难填是什么意思了。于是我们以其他名义背着他们研究时间穿梭机,因时间关系,也因我们再不想回到这个吃我们的世界,我们只研制了单程的。用这个机器,我们可以自由到达我们想要到的年代。可是他们提供给我们的能源有限,我们也不敢多要,只好改原来两人同行为反向出发,也就是说,我到了当时的几百年前,哥哥就到了当时的几百年后了。我真想哥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到的那时间地球上还有没有人生存。”
说到这儿,安目光空洞地看着多尔衮道:“我难过时,哥哥以前也是这么抱着我,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没想到到这儿后,谁都对我这么好,劳亲甚至在我们掉下奔马时垫在我身下怕我摔坏。还有你,王爷,我不知道你日理万机的人怎么还会有时间有精力来理我,你和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劳亲不同,我虽然自小看惯人家脸色过日子,对别人的心思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我猜不出你为什么对我好。我很喜欢你,你像我哥哥一样聪明能干,也像他的方式一般喜欢我,我很希望这不是我的胡想,你能解释给我听是为什么吗?”
多尔衮揉揉安紧皱的眉头,笑道:“缘分这东西,谁都说不清。我也有问自己,我为什么没来由地觉得你和我象,现在听了你这一说,我总算也有点明白了。就是因为我们的遭遇相似,我总觉得在你的眼神深处可以看见我的影子。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确实要比我小时候聪明多啦。”
安不解,道:“王爷是皇孙公子,自幼尊贵非凡,怎么会和我一样吃苦呢?”
多尔衮笑道:“这你就不知道啦,好,今天我也把我的经历说给你听,这样你也不算吃亏。”安插嘴道:“不,照你那么说起来我还是吃亏,因为王爷的经历我只要细加查问,终究还是可以问到的,可我的经历当今之人即使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但我不这么看,我的秘密能与一个充满智慧的人分享,让我心里少了一个很重的负担,而王爷你能平静地听完而不大惊小怪,甚至有什么行动,说明我倾诉的人是找对了,所以我一点没觉得亏,反而觉得今晚很赚。”
多尔衮道:“你这么想有你的道理,但我既然不拿你当小孩子而是当朋友一样对待,听了你的秘密而不说我的,我自己心里会骂自己很没道义。”他看看天色,月影西斜,但东方也没亮色透出,天是很不早了,而两人谁都没倦意。“我很小时候,父汗去世,我额娘依父汗要求殉葬。”说到这儿,多尔衮本想问问安知不知道殉葬的意思,但一见她眼中的惊谔,便清楚她是知道的了,心中不由暗叹这小姑娘确是要比他小时候聪明百倍,只要给她时间,赶上他也是指日可待的。“从此我和弟弟多铎便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那时候大行皇帝四大贝勒之一皇太极虽被推举为大汗,可一般听政议政时候还是与其他三个大贝勒平起平坐的,他即位那日还得率众向其他三大贝勒跪拜行礼。但他很有手段,几年下来便以各种借口各种方法层层剥离三大贝勒的权力,最后变成他一人独大的局面。这种权力纷争,尔虞我诈的时候,我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能有什么好的照顾?我们俩的出身反而成了我们吃苦的源头。别说是没人来照顾我们了,多的是亲人强压着我们,怕我们有出头机会,更有不少人寻机会踩着我们肩膀给自己寻找机会,即使是我们使唤的下人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人情险恶,我从小就已一一尝遍啦。”
“但是王爷,你的性格不是那种甘居人下的,我想你只要稍稍长大一点就会扬眉吐气了。”安轻轻地说。
“话是这么说,但我小时候只要一露聪明,四面八方的冷箭就会射过来把我压回去,不过也是这段经历,养得我自十岁出头就喜怒不形于色,聪明不露于外,避免了一些无谓的倾轧。直到十六岁那年,我不费一兵一卒降服蒙古强部,我的能力再不能被皇太极忽视,也不能被其他宵小所掩盖,为此,皇太极封我做聪明王,以后汉文用的多了,称呼正规了,便成了睿亲王。可饶是如此,我还是那时候已经做了皇帝的哥哥皇太极手中的一枚棋子。”
“大行皇帝有个大儿子叫豪格,此人枭勇善战,功勋卓著,被封做肃亲王,就是他活捉的明军首脑洪承畴。可他母亲是个没身份的庶妃,按我们大清的规矩,皇子继位前是‘子以母贵’,继位后是‘母以子贵’,因此大行皇帝不可能让他继位,但豪格的功劳却是谁都抹不掉的,我们满人最崇拜的是英雄好汉,大行皇帝无论立其他哪一个儿子为继承人,豪格都将是那个未来继承人的威胁。意识到这一点,大行皇帝便想到要找个人牵制豪格的势力发展,以免到时候尾大不掉。众人中他发现了我,无论是战功,能力,威望,还是身份,我都不逊于豪格,于是他稍稍开始放松对我的钳制。很快,朝庭上便形成两雄对峙的局面,别人看着心慌,可这也正是皇帝想要看到的。这以后如果我稍强于豪格,皇帝就找茬打击一下我的气焰,但等豪格一追上来,又对我略加放松,两下里又打又抚。维持着平衡。”
听到这儿,安心想他这就讲完他的经历了?不过也是,他一个大英雄,不是寻常儿女,确是应该不太会沉缅于过往。他接下来该讲的是他现在面对的皇位之争了吧。
果然多尔衮接着讲道:“可到前几年,大行皇帝终于发现,终成尾大不掉之势的是我,而不是他原先忧虑的豪格。那时候起,即使他再罗织罪名强加到我头上,也不能再动摇我的根本,而他自己反而会因此闹得灰头土脸。现在他去世,说起来也应该是走的恰是时候,否则他一世英雄,到老很可能英雄穷途。”
安又插了一句:“其实在你们皇家子孙眼里,是没什么亲缘关系的了,我看历史,只要与权钱相关,即使父子夫妻也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的,我还想着这是何必呢,现在才知道里面的道理。”
多尔衮大掌一击假山,道:“不错,你想不明白这一点,就象我以前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出征时候总有那么多沿路哭喊相送的人一样。在我们皇族里面,没权便意味着被践踏,而从权力顶峰上掉下来就意味着没命,你说我们能不互相倾轧吗?但现在我也习惯啦。”他微微‘哼’了一声,返回原题。“照目前朝庭势力分布看,我的势力强于豪格,但由于大行皇帝的刻意平衡,我也不是占绝对优势。如果我要强占那个宝座,也不是不可以,但豪格势必不肯臣服,如范先生所说,为此必然会导致血腥冲突。我们大清立国之本是英勇善战的满洲八旗子弟,将来冲突也必然会发生在八旗之中,先不论谁胜谁负,结果必然消耗大量八旗兵力,极大动摇国之根本。而此时原本处于从属地位的汉军八旗,蒙古八旗难保其中没有野心分子抓住此一有利时机,做出什么举动来。等局面最后平静下来,恐怕国力已去其一半了,而我们大清最引以为豪的将士凝聚力更是去掉大半了。你说这样一来,我们还凭什么与兵力几倍于我的明军交战?”
“我从小的理想是麾军南下,立马中原,我这时候如果逆转天命,强登大宝,恐怕这个理想就永无实现之日了。所以我想清楚了,这回我得退一步。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把宝座拱手让给豪格,我得明里与他争斗下去,暗里物色适当人选升座这个位置,等豪格反应过来时,我已与新主谈好一切条件,风风光光地扶新主登基了,那时豪格再急也没用,他已经在这一回合中被边缘化了。这以后只要我大权在握,有的是削弱收拾豪格的机会。”
安听了很有疑问:“可是新主肯被你掌握,乖乖听你的吗?”
多尔衮非常自信地一笑:“那就端看我如何操作了。只等我大清南进打下中原,我这时候大柄在手,想做皇帝还不时很容易的事情?”
安头一偏,道:“我不肯定,除非你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多尔衮笑道:“小精灵,什么都瞒不过你。不错,我已有人选,只是现在要坐等他们寻上门来找我谈条件,而不能自己找上去暴露我的考虑。好了,天也不早啦,我们睡去吧。”
安知道如果她再问下去多尔衮勉强会告诉她人选是谁,但对她来说,既然不是他,那立谁都一样,所以也没兴趣多问,还是问与自己有关的。“今天松阳一定要迫我做他徒弟,我看他水平不错,但他既然水平不错,一定有大把人求着想做他徒弟,他干吗这么凶非逼我做他徒弟不可?莫非他有什么隐衷?”
多尔衮牵着她的小手边走边斥道:“胡说八道。松阳大师鹤龄先生都是当今武林的顶尖高手,为人也大方正派的很,他想收你为徒是你老大福气,不许对他们无礼了。以后如果被我知道你对他们无法无天,我第一个要把你捉来打屁股。”
安暗暗吐了下舌头,也不以为忤,转了转眼珠子又问:“那这个老是对着我笑嘻嘻的大和尚如何?他看上去好说话得很,我如果做他徒弟一定不会吃亏,偶尔无法无天一下他一定也不会在意的。”
多尔衮大摇其头,满脸的不以为然。“大法师的身份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与其他人说。他可是个有大智慧的人物,青藏一带称他是济世活佛,谁要与他见一个面,听他讲一句经,回到家里就可以大大光荣一番了。他的功夫更是神鬼莫测。最难得的是他为人谦和,从不与人争什么短长。他肯来相帮与我,那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你以后多接触就会知道的,嘿嘿,你还想对他无法无天,简直是胡说八道。”
安笑道:“好,那我头可断血可流,也一定要做他的徒弟。”仿着松阳的口气说完,
又不禁担心,“可是他不会先叫我剃光头发,烧上九颗香疤吧。”
正文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0…2…25 11:22:05 本章字数:9536
满腹心事说出去,安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醒来外面已是大亮。她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女的在小声说话,听不真切,但语音中的愉悦还是很明显的。于是顽心大起,悄悄穿上衣服掩到门边想去吓她们一跳,可没想到门稍一打开,不知挂在哪个角落的铜铃一阵乱响,眼看形迹暴露,只得放弃。外面的两个丫环正是昨天管家指给她使的,是对汉人双胞胎,一见她起来,忙端了脸盆面巾过来伺候。安瞥见桌上花花绿绿地放了一堆东西,像是女孩子家用的,便问道:“这些是什么?谁拿来的?”
“是早上福晋和格格们送来的礼。”
“不对不对,是福晋和格格们差屋里的姐姐送来的,送最多的是侧福晋,两身衣服,还有很多头上戴的。”
“真奇怪了,连格格们都会送礼来,人进不来这个院里,但都说希望我们姑娘去玩儿。”
“侧福晋才奇怪呢,她一直不大搭理人,除了王爷和福晋,她看都不会看旁人一眼的,今儿个也会差人过来,想不到啊想不到。”
“你这就少见多怪了,侧福晋的儿子和我们姑娘认识得早,谁都知道他们俩要好。”
“哎呀哎呀,就你知道多了好不好?我们姑娘……”
“打住打住。”双胞胎不仅人长得一模一样,穿的也是一样,声音更听不出有什么不同,说话又快,又穿梭般地在安面前伺候,弄得她都分不出是谁在说话,只得先出声缓缓,免得她们一争论她更搞不清。但她虽读破万卷书,却与时下饱读经书明白三从四德的才女大不相同,不知道这时候该捂嘴轻咳一声,闲闲搬一句《女儿经》来说她们,“呀,姑姑长,婶婶短,人家短长我不话。”她自己反而有一堆问题要问她们俩。“你们说劳亲的娘是侧福晋?”
“是啊是啊,但劳亲小爷可不是她亲生的,是她知道自己不会生孩子求王爷许她从外面抱养的。”
“侧福晋平时不好相处,我们府里人连劳亲小爷都不大爱搭理的,王爷对他也不怎么好,终究不是自己生的。”
“可是可是,劳亲小爷人其实顶爽快的,对我们也客气。”
“你就知道吃,他两块奶卷就可以收买你。呀呸。”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劳亲小爷前几天拿来的松子糖是给谁偷吃光的?是哪个老鼠?”
安听到这儿总算清楚双胞胎一个是习惯重复说话的,另一个似乎要明白点,但与她们的脸还是对不上号。但劳亲的身世却有点让她意外,她不由得暗忖,劳亲这么看重多尔衮的赏赐和她的友谊,是不是因为他平日里得不到,分外珍惜的缘故。见双胞胎又把话叉开去,只得又打断她们:“你们说格格们也有送东西来?她们那么小知道什么,是她们母亲叫送的吧?”
“姑娘想错了,这格格不是那格格,按我们汉人的叫法,这些格格也该叫姨奶奶的。”
“就是就是,我们为不搞混,自己叫的时候常在前面加个名儿的,免得搞错。”
“嘿,做妹妹的就是烦。自己不想好,专跟人家后屁股嚷嚷,有本事你自己想出来啊。”
(注:王府或皇宫里面管小老婆叫格格与管女儿叫格格的混用法直到入关后才陆续改变。)
安听了一句就知道意思了,后面还是不由得想到她们说侧福晋不易相处的事。她脑海里浮现着劳亲额娘月光下有点孤寒,但又对她充满慈爱和依赖的目光,心想:劳亲额娘可能性格比较孤僻,不大与人接触,对这种话多的下人更可能不愿接触,但她的心地还是善良,甚至是柔弱的。作为没有亲子的侧福晋,她的地位很尴尬,而且可能她还因年老而失宠,对,这可能性很大,否则她脸上不会这么凄凉。她自己没孩子,瞧她对劳亲多好,看来一定是个有爱心的人,所以也会一见面就喜欢我这劳亲的好朋友了。见双胞胎又叽叽呱呱吵开了,忙插话道:“慢着,再一个问题,你们怎么会指来我房里的?”
“这个这个可巧了,姑娘昨天刚进来,谁都不愿意伺候您。”话说得别提多伤人。
“不,我们还是愿意的,但其他旗里的家生奴才谁都不愿意跟个没来由的主儿,怕辛辛苦苦伺候几年永远出不了头。”
“对啊对啊,见谁都不爱来,管家只好指我们两个来了。真没想到王爷对姑娘这么重视,今儿一早各房以前见了我们连眼风都不捎我们一下的姐姐们也巴在院门口争着传话进来和我们套近乎”
安闻言心中暗笑,轻描淡写地道:“这些姐姐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明事儿点的那位姐姐立即感觉事情不妙,一般主子们是最恨底下人私自收授的,妹妹怎么一漏嘴把这个给说了出来,忙忙地陪罪:“呀,姑娘,奴婢们错了,以后可不敢的。”
可另一个还没明白过来,辩道:“又没什么啦,不就是几块玫瑰松子糕嘛。”听得另一个忙踩她的脚,她这才反应过来,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连正编着的安的辫子都不顾了。
安哭笑不得,她猜想这可能是他们府里的什么规矩吧,但她可不管,于是安慰她俩:“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以后他们送什么来,不管是给你们的还是给我的,统统收下,一概都别放走。好吃的大家一起吃,好穿的大家一起用,铜钱银子你们回我个数目,自己收着用。姑娘我自己手头多的是银子。”
这两姐妹毕竟还是直肠子,面对从没见过的这么大的好处,欢喜得脸都涨红了,刚刚的担心早抛爪洼国去了,可姐姐还是有一点点疑问,抓过桌上放的一卷红绫给安看:“姑娘,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官制红绫哪,外面买都买不到的,是明朝皇帝进过来的,这个……”
安接过看了眼,说道:“我不喜欢大红大绿的,你们自己做衣服穿。侧福晋给我的两套衣服在哪里?给我看看。”
妹妹大喜,忙依言把压在下面的侧福晋的包袱找出来,安一看是一件淡绿一件淡黄
两套衫子,正适合现在穿。忙挑了淡绿的衫子换上,不仅大小刚好,颜色样式也很漂亮,不禁很欢喜。这衣服可说是她穿越时空到这儿后穿到的最合体最漂亮的衣服了,心里很是感激。转念又一想,侧福晋手头也没现成的小姑娘衣服来送她,这一定是她连夜和丫环一起赶制的,难得的是又做的这么考究,一定是费心又费力的,想到这儿,心里更是暖暖的。于是吃完早餐,便要去她的院子给她看看新衣。可出门前见双胞胎皱着眉头飞快地在争论什么,心想她们还有什么要为难的,顿觉非常好奇,忍不住过去问:“你们还在担心什么?”
妹妹抢着道:“烦死了烦死了,奴婢们怕姑娘您这一出去,回来就换了伺候的人。”
安刚想问为什么,可姐姐飞快地接上来:“原先大家都不喜欢来这儿,可见了姑娘这么好,王府上下又这么重视你,现在恐怕都打破头到管家面前求着要替换我们了,您说我们俩怎么争得过这些家生的?”说着说着,两人一齐大哭,话也顾不上说了。
安这才明白,心想这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她俩穿着新衣服亮相出去的时候。但这两人虽然咋咋呼呼,可是都是直肠子,没心思,好糊弄,要真的换个有心计的人来,每天得堤防着她不说,还可能得听她讲规矩受约束。因此她斩钉截铁地道:“不行,你们俩一个都不能换,我喜欢你们俩伺候我,谁要敢动一动你们,我第一个不依。我出去就告诉他们,别担心。”两姐妹一听立刻破涕为笑,真的非常直肠子,好对付得很。
走出房门,安想还是先去书房看看多尔衮在不在。才转了个弯还没靠近书房,却见大喇嘛转了出来,见了安笑嘻嘻地问道:“小施主去找王爷吗?王爷早上都去皇宫的,到中午吃饭才回来。”
安想也没事,我还正要找你呢。因打着主意想引得大喇嘛既很痛快的收她为徒,又不用出家落发,她得变着法子让老和尚很喜欢她,很赏识她,这才能顺水推舟,大功告成。老和尚意外出现让她有点措手不及,但她很快就镇静下来,也换了个她以前在镜子前看过的哥哥说是最可爱的笑容,就是右脸有一颗小酒窝,双眼和小嘴都弯成小月牙儿那种。随后道:“大师傅,王爷不在也没事儿,我就去书房拿本书看看。您看我这身新衣服好不好看哪?”
其实大喇嘛为制造这个偶遇,今天一早到现在已经在院子里徘徊了一个多时辰,害得其他人都以为他有什么为难事一时想不出来,都不敢吵他,连走路收拾房子都蹑手蹑脚的。因是昨晚他无意间路过听见松阳大师受挫,而他也正有这收安为徒的心思,有此前车之鉴,他自然不敢再冒然行事,回屋核计了半天,决定先不提收徒这事,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看来还是先与安搞好关系,慢慢引她入门,等她尝出滋味时候再提不迟。于是这两人就这么笑嘻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派热络亲切,其实各自心怀鬼胎。
走进书房,为了讨好大师傅(安这小心眼里面已经把老和尚改成了大师傅,算是打心眼儿里拍他马屁),她故意找到佛经一格。没想到满人信佛,这一格的收藏非常可观,看来她没法在一时之间有什么大作为。她只得翻了翻,摸到般若部,翻开其中一本目录一看,居然看到里面有几篇的译者是她曾偷偷在网上看过的《西游记》里面的唐玄奘。顿时大感兴趣,依着书页翻过去,翻到一篇《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见连序在内也没多少字数,便加意默念了几遍,把书一合道:“大师傅,信不信我已经把这篇经文背出来了?”
大喇嘛早已经知道她绝顶聪明,但此时却不是证明他认清这个现实的时候,他猜测了下安问这话的意图,觉得她是希望他推测错误,好问他讨什么彩头。原本他也可以顺水推舟的,但他也看见过这个小机灵前两天笑嘻嘻地给王洛阳下套的经过,知道此人心思不是那么单纯,他如果装傻装得太干脆了,会适得其反,引起小机灵的怀疑,破坏他收徒计划的步骤。于是还是笑嘻嘻地道:“背个经文并不难,如果你能倒背如流,一字不差,这才是最难的。不过我也不为难你,给你一柱香时间准备。”
安到底是阅历不够,虽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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