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天空(口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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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惨叫，他想打滚，他想用头撞墙，他想打这里所有人的巴掌……他想了很多，可是什么也没做，只是如同打摆子般站在原地抖个不停，忍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看着咬牙苦撑的萧逸飞，边上许多人的面色已经改变，目前虽然还不知道萧逸飞是否真的融合神圣之力，但是看他那股对自己的狠劲足以让他们动容。

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也会狠，就像不要命的人，也绝不会珍惜别人的性命一样。

到忍无可忍的时候，萧逸飞脑海中一道清凉涌现，慢慢地将那股烈火逐渐浇灭，那种舒适感觉几乎让他呻吟出声。

看到萧逸飞吐出一口长气平静了下来，萧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把一柄宝剑放在萧逸飞的左手，道：“先把思想集中在剑上，再转到空间晶石所在的左手掌。”

萧逸飞紧盯着手中的长剑，左手再微一用力，长剑凭空消失。

周围同时出现吸冷气的声音，没想到只是八岁，萧逸飞竟然就真的融合了神圣之力，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根本就是灵异事件。

“把思想集中在空间晶石，再转到刚才的长剑上。”

长剑再一次再出现在萧逸飞的手掌，他感觉思想一转到左手掌上，脑海里便会多出一个硕大的黄色空间，而刚才那把剑便在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旦把注意力转移到剑上，长剑便出现在了自己的手心。

“收起来吧。”萧天拿过刚才存放着萧逸飞礼物的储物口袋，等萧逸飞收起一件便在他的手上放一件，随着这个动作的不断持续，边上众人的脸色越来越惊奇，萧天的眼中也越来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萧逸飞却觉得越来越累，刚开始他收起一件物品不需要三秒，到最后的话要将近一分钟才能收起一件物品，脑子不停地打着雷，震的他一阵阵的发昏，也越来越无法集中注意力，他从周围人的脸色中明白自己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收起物品。

在乱世中，亲情不能倚仗，爱情不能依靠，权力不行，名誉也没用，只有强悍的实力，才是自己最大的本钱。我不要再被人轻易的撞倒，也不要再眼睁睁地看着我所珍爱的人惨死在我面前，我要变强，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要那云，再遮不住我眼；我要那地，再埋不住我心；我要那满天神佛，都烟消云散！（注一）

萧逸飞发出一声嘶吼，双眼中金光闪耀，微微俯下身，背后两道光翼迎风飞舞，印的众人脸上一片金色。

凤舞九天。

……

萧逸飞睁开眼睛，只觉头痛欲裂，茫然转头发现已经躺回了自己的房间，而萧天正站在床边微笑的看着自己，原本有如黑洞的眼神现在流露出的却是淡淡的欣赏。

刚才发生了什么？噢，好像自己在将储物口袋的物品收进空间晶石内，毕竟还是没有撑到最后啊。

看到萧逸飞挣扎着起来，萧天摆手道：“躺着吧，你知不知道你又创造了另外一项纪录？”

“什么？”

“进行空间晶石的存取也是需要耗费精神力的，一般来讲，第一次存取时失败的概率非常大。”

“我成功了。”

“不错。但最重要的是存取的数量，整整七十三件，一般人最多存取二十件精神力便会耗尽，我实在是很想留下来看你慢慢成长，可惜……”

“我希望能够留下来……”

“最好的玉应该交给最好的玉师来琢磨。不过他来了后，你帮我转告两句话。”

“好。”萧逸飞的脸上血色逐渐退去。

“第一句，在七星城，我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任何事；第二句，在威武侯府，我能杀我想杀的任何人。”

“是。”萧逸飞额头冒出黄豆般的汗珠。

“头是不是很痛？”

萧逸飞从牙缝里挤出“嗯”字，他发现自己的头竟然越来越痛，里面彷佛有十七八把锯子正在来回不停地锯着，他恨不得找把刀把头砍下来，等不痛了再安回去，他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把精神力用竭了。

当然他知道这种誓言和对女孩子的甜言蜜语一样，都是当不得真的。

萧天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黑色项链来，仔细地挂在萧逸飞的脖子上，道：“这条项链对精神力增长有好处，一直带着，不许弄丢，也不要送人。”

效果立竿见影，一戴上这条似石非石、似铁非铁的项链，萧逸飞马上感觉头没有那么疼了，勉强笑了笑：“谢谢。”

没有听到那两个字，萧天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面上自然没有丝毫显露，道：“今天你以威武侯府自豪，我希望将来有一天威武侯府能以你自豪！你好好休息吧，有空的时候记得写信回家。”

“教导我的人什么时候来？”

“随时。”

“那我怎么知道他就是……”

“一脸臭屁表情的就是。”

“噢。”

看着萧天走出房间，萧逸飞还是没有喊出一声“父亲”，他实在没办法向以前看过的穿越书一样，一会说话就立即认一个陌生人做父亲，哪怕他真的是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父亲。

刚闭上眼睛，萧逸飞便闻到了一股幽香，睁开眼便见到了李清浅关心的眼神，这种眼神他常见，再他前世和隐贤村的母亲眼中，那是只有一个母亲看着儿子时才会流露出的眼神。

在这一刻，萧逸飞冰冻如铁的心如同被泡在温水之中，逐渐的柔软，他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李清浅的右手开始从萧逸飞的额头摸向他的头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没有刻意的魔力，可是就是简单的抚摸，就帮助萧逸飞驱除了头痛，让他陷入了最甜蜜的美梦之中，而这时他眼角蓄了半天的泪水终于肆无忌惮的流下。

母爱的力量，就是这样不可思议。

李清浅痴痴地看着萧逸飞，直到黑暗将房间彻底笼罩，轻轻叹了口气，将流云火凤玉佩放在了萧逸飞的枕边，转身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逸飞陡然睁开了眼睛，赫然发现自己的床边站了一个眼睛亮的像两颗晨星的中年黑衣人。

明明他站的很近，可又像很远，似乎空间在他身边发生了奇异的扭曲。

“萧逸飞？”

“是。”

“穿上衣服，跟我走。”

萧逸飞一边快速地穿衣服，一边道：“父亲让我转告你两句话。”

“我不想听。”

“听不听是你的事，有没传到，是我的责任。”

“你如果敢说，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你很怕我父亲？”

“这世界上能令我害怕的人还没出生。”

“那你为什么连他的话都不敢听？”萧逸飞穿好衣服下了床，又把流云火凤玉佩收进空间晶石里，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见他的人，也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关于他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想了解。”隐龙一把将他夹在肋下，身形微闪，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如果你一开始就让我直接说了，是否根本就不用说这么多关于我父亲的事……”

“闭嘴。”

隐龙微一用力，萧逸飞张大了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再一闪身，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幢三层楼的屋顶上。

可是隐龙刚一站稳，面前的瓦片突然翻起了一块，一个和屋顶同一种颜色的人抽出一把长剑直刺隐龙咽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凝聚了刺客全部的精气神，彷佛他在那里等了一辈子，就为在今天刺出这一剑。

正是候府的暗卫，无数刺客想潜入暗杀，却反被潜伏着的暗卫反杀。可是萧逸飞只见眼前若有似无的白光微闪，那个刺客的剑，手臂，头瞬间从躯体上分离开来，定神再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外的房子上。

萧逸飞的瞳孔剧烈收缩，好快的剑，好快的身法，这就是这个世界上顶级强者的实力吗？

这时院落里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哨声，并不响亮，却传的很远，而从各处阴影里窜出无数黑影向隐龙围拢过来。

难道他不是我的师父？为什么家族里会如临大敌？可是被黑衣人夹着，萧逸飞竟然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看着一幢幢房屋和偶尔残破尸体飞快的后退。

李清浅焦急的声音传来：“隐龙，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放下萧逸飞。”

萧天威压地声音传来：“隐龙，请留步，我和你公平一战。”

隐龙一声冷笑，道：“李清浅，你让我这一生尝尽寂寞的苦酒，我也要让你试一试思念的滋味。”

速度陡然增快，隐龙的身体竟似乎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原地消失再也不见。

注一：今何在《悟空传》，为符合文意稍有改动。

第九章　嗨，孙子！

在七星城普通居民的印象里，用大喜大悲来形容威武侯府真的是最恰当不过了，首先找到了失散八年的儿子，可是没想到这位萧三公子竟然是个低能儿，接着低能儿变成八岁就融合了神圣之力的天才，但是下午才高高兴兴地认祖归宗，晚上就被人劫走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很多居民摇头晃脑地叹息道，可是他们的脸上却多是笑容，幸灾乐祸本来就是绝大多数人的天性，而且越是看到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吃亏他们就越是高兴，每天珍馐美馔吃着，这下总算有烦心事了吧，哈哈！

小人物本不会理解大人的烦恼，大人物也不会在意小人物的感受，这便是阶级了。

可惜里面的真相小人物不知道，就是连许多大人物都被蒙在鼓里，各个与武威侯交好的家族都是征骑四出，大肆寻找隐龙及萧逸飞。

他们当然知道隐龙早应该去的远了，而且即便自己真的找到，估计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但这个姿态还是要做足，毕竟虽然萧天现在不掌握实权，可是他在军中的影响力太大，许多赫赫有名的将军都是他的得意门生，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有求于他。

他们却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局而已，一个为了让萧逸飞合理地不见大王、不进王宫而设的一个局。

就在全城戒严搜捕的时候，隐龙和萧逸飞早就出了七星城，不过他们是通过萧家的传送阵离开，而传送阵却是由现在威武侯府的暗卫首领秦枫亲自开启，所以萧逸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道夹着自己的这位应该就是自己的师父。

在传送过程中，萧逸飞只觉得眼前无数奇异的光线闪过，约莫过了三分钟光线静止，萧逸飞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原野之中，而脚下的传送阵却是看上去残破不堪，他不禁一阵后怕：“万一这里的传送阵失灵，自己不就永远迷失在空间之中？”

隐龙却似乎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这个传送阵看上去很破，却绝对不会传送失败，因为这是你们萧家的一条后路。”

“在七星城，我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任何事；在威武侯府，我能杀我想杀的任何人。”萧逸飞一口气说完。

隐龙微微皱眉，左手抓住萧逸飞的肩膀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星往西北方向飞去。

一道若有似无的透明能量完全包裹住了隐龙，飞行过程中他的衣带甚至都没有飘动。而在能量罩外面的萧逸飞就悲惨了许多，他完全体会到了“风似刀”的含义，在急速飞行过程中，他睁不开眼，张不开嘴，耳边听到的只是尖啸的风声，身上感受到的都是刺骨的疼痛和异常的寒冷，宛如正被千刀万剐一般难受。

东方隐隐出现鱼肚白的时候，隐龙在一个大山前停了下来，把这时已经变成冰棍的萧逸飞丢在了地上。

萧逸飞一改在武威侯府的深沉与稳重，抖抖索索地道：“你……你、你一个大人……和小孩子……一般、一般见识，也太……太没溜了。”

“如果你这点苦都吃不了，也别做我徒弟了，不如就在威武侯府混吃等死。”

萧逸飞脸上闪过一丝向往：“在春光明媚的下……下午，带几……几个狗腿子，去街……街上调戏一下良家……少女……也不错啊。”

“起来，别在那装死。”隐龙踢了萧逸飞一脚，“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多花花肠子。”

“搞……搞……搞毛啊！”全身冷冻之下对疼痛感觉更是异常的敏感，这一脚踢地萧逸飞简直魂飞九天，原地直直地蹦了起来，脑子一激灵，连前世呆贼的口头禅都出来了，但是等他站直后却惊讶地发现身体竟然完全恢复，抬头发现隐龙已经去的远了，连忙追了上去。

萧逸飞没想到在这么荒凉的草原中竟然还有如此繁华的小镇，看着街上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微感惊讶。

两人在客店吃早饭，萧逸飞“天真无邪”地道：“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在这里吃早饭，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这里是鼎国的西部荒野了，往上已经是兽人部落，往下是精灵森林，武国探子的触手还没这么长。”

“原来我已经出国了，那你是要再这里教我、训练我吗？”

“不是。”

“哦，还有多远的路啊？那里好玩吗？”

“你到了就知道了。”

“嗯，那我们吃完就走吗？还是用飞的吗？我能不能学啊？”

隐龙顿时感觉头大无比，心想小孩子就是麻烦，道：“闭嘴，我直到允许你开口为止。”

萧逸飞“可怜兮兮”地看着隐龙，心中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心里有鬼，而隐龙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世界上一切秘密，所以他一定要给隐龙留下“浅薄”“幼稚”的小孩子印象，才不会引起他的好奇，从而来窥视自己的内心世界。

被萧逸飞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隐龙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道：“偶尔可以说几句，但不许太多话。”

萧逸飞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馒头，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隐龙顿时头大，以前从来都是别人迁就他、服从他，没想到会对个小孩子束手无策，阴着脸道：“你会洗衣服吗？”

萧逸飞摇摇头。

“会做饭吗？”

继续摇头。

“拖地，打扫房间呢？”

萧逸飞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也不会。今天是一刀镇的大集日，所以我们要买几个奴隶回去。”

“这里还有奴隶？”萧逸飞鼓起眼睛道。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是什么吗？”

“奴隶买卖？”本来想说妓女，但想想实在不符合自己八岁少年的形象，萧逸飞便临时改了口。

隐龙点点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了争斗，就会产生奴隶。现在各国混战，不但输的一方被抓来当奴隶，就是很多活不下去的平民，也会卖儿女儿，或者干脆自入贱籍。”

萧逸飞叹了口气：“只有等到天下大一统，才能真正禁止奴隶买卖，人们才有真正的好日子过。”说完他心中才一震，这明显不是自己这个年龄应该说的话，还好隐龙也没在意，只是道：“年纪挺小，想得到真不少。不过就算天下一统，也要看帝王是否英明，但无论是哪个社会，总会有被压迫被欺凌的人。”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萧逸飞当然没把这么有哲理的话说出来，所以只是自顾自地吃着馒头。

两人刚付钱走出客店，便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波浪般闪开一条大路来，本来道路人多挤得满满当当，现在竟然能空出这么一条路来，真不知道挤扁了多少人，可即便如此，两边的人竟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逸飞微微皱眉，看着前面走来的趾高气扬的十几人。

那些人或拿刀或拿弓或拿法杖，如众星拱月般聚集在一个青年周围；那青年骑在一头一米多高，五米多长、既像穿山甲又像蜥蜴的怪物背上；直视望去，萧逸飞只看到了他的下巴和鼻孔，他的脸都已经仰到天上去了。

萧逸飞叹了口气，隐龙不会随便杀人，可绝不会受挑衅。就像狮子不会故意去找黄鼠狼的麻烦，但是如果一头黄鼠狼嚣张地指着狮子的鼻子道：“你没看到你挡住大爷的路了吗？”狮子肯定也不介意给黄鼠狼一个教训。

但是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个用鼻孔看人的青年突入跳了下来，从人群里拖出一个少女来，淫笑着道：“哎呦，这位姑娘长的可真俊呐，跟好哥哥一起回家看金鱼去哦。”

少女刚才简直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不要，我不要看金鱼。良哥，救我，良哥，救我啊！”

一个少年慌慌张张地挤出人群，吞了口口水道：“少爷，你不能这么做啊！是您的父亲强……噢不，她的母亲，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啊！”

少爷斜着眼看着少女，终于还是精虫战胜了理智，道：“你又没证据，再说我只是带她去看金鱼，又不做其他的事。”又恐吓道：“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头砍下来喂狗？”

听着少女的哭泣和喊叫声，少年却只是低下头讷讷地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人群也是敢怒不敢言。

青年哈哈一笑，跳上了怪物的背脊，掉转缰绳：“回家回家，赶快回家，我要和我妹妹说说知心话。”

看到少年躲躲闪闪的目光，少女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用无神而空洞的眼睛看着天空，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种种悲惨的事情都落到我身上？这个世界真的就没有公理和正义？贼老天，你一定要我死才甘心吗？

少女左手握住了怀里的匕首正要往自己的胸口扎去，却听一声大喝打破寂静：“嗨，孙子！”

第十章　人如其名

看到所有人都直瞪瞪地看着自己，萧逸飞指着那脸色苍白的少年道：“我骂他。”

那嚣张跋扈的青年冷哼了一声刚要转头离开，却听萧逸飞又指着他的鼻子道：“更骂你。”

你刚才不懂规矩堵了大爷的路，本来就想教训教训你，现在算你运气好，没想到你倒是嫌自己小命长了！

青年面色一沉，挥了挥手，后队四个武士便狞笑着一边朝萧逸飞走一边抽出刀来。

青年满脸不屑地道：“跪下喊一声‘爷爷饶命’，我就放过你。”说着打了个哈欠，心中暗忖：“和小孩子搞斗什么气，还是回大床上快活要紧。”

但是他张大的嘴巴却是怎么也闭不上了。

双方都是不停地往前走，可是在相距还有十步的时候，那四个武士的头颅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而他们的身体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足足走了五六步才扑倒在地，彷佛他们身后有隐形的刽子手同时挥刀砍断了他们的头颅。

青年却是有些眼力，刚才似乎一道白光闪过之后，自己四名侍卫的头就掉了下来，这样的杀人手法，简直比杀鸡还容易，那个眼睛很亮的黑衣人绝对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可是其他侍卫却没有他这样的觉悟，看到平时一起喝酒赌钱的兄弟被人砍了脑袋，他们的眼睛顿时红了，几个人抽出长刀便朝着萧逸飞和隐龙冲了过来，还有几个则是拿出长弓搭箭就要射，还有两个法师飞到半空中准备法术。

青年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边把少女挡在自己身前，一边高喊道：“英雄饶命！”

当他喊“英”的时候，持刀几人人头落地，喊“雄”的时候身边的数人弓断弦断头断，喊“饶”的时候两名法师一头从半空中栽了下来；喊“命”的时候所有人才惊叫出声，而这些惊叹声之大几乎掀翻了旁边的屋顶，然后乱哄哄地四散奔逃起来。

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是这些人死的太惨，也太过诡异，超过了他们心里承受极限，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许多人只是徒劳的跟着乱喊乱窜，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可即使这样，这条街上很快就只剩下了四人，连之前那少年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青年知道自己思想有多远就应该跑多远，但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怕自己稍有动作，脑袋便会和身体分家。

萧逸飞道：“这个人也不能留，我们一走，这位姑娘就要遭殃。”

青年大惊失色，连忙道：“我一定痛改前非，以后只做好事，不做坏事。造桥修路，行善积德，求大侠一定饶我一条狗命。”

“如果你真愿意行善积德，痛改前非，为什么还抓着她挡在自己面前？心不正，意不诚，该杀。”

隐龙看着萧逸飞，目光带着点好奇，面对血腥和死亡时所表现出的淡漠和镇定，萧逸飞真的只是八岁的孩子吗？

他却不知道那场屠村惨剧将害怕、恐惧、恶心、软弱等等情绪从萧逸飞的身体里彻底驱逐了出去。

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比看着亲人们被一个个杀死更悲惨的事情吗？

隐龙放开萧逸飞的手走到路边站住：“你能战胜他，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想到那若有似无的白光，青年知道它足够在自己反应前把自己杀了，咬了咬牙放开少女。

那少女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可踉跄着跑了两步后还是决定留了下来，只是在旁边浓重血腥味的刺激下，她的大脑一阵发昏，胸口也是烦闷欲吐，但即使如此，她的脚步也没有再往后移动一步。

萧逸飞突然大叫道：“这不公平。他骑着那么大个东西，撞都撞死我了，我身高又不够，怎么能打的到他？”

隐龙道：“放心吧，他撞不死你的。”

听了这话青年顿时放下心来，他还怕自己把萧逸飞真撞死了，那个可怕的人就会毁诺杀了自己，所以还在犹豫要不要骑着地行龙，现在就没什么顾忌了。

萧逸飞慌的双手乱摇：“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我怎么打得过他，啊……”

机不可失，趁着黑衣人没改变主意，青年骑着地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