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天空(口口)-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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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奥宝马深感棘手，这样一种极其诡异的情况，到底冲还是不冲？

只要能够越过这个已有近百米方圆的莫名其妙的“火湖”，冲入左武卫的粮仓再放一把火，那自己就可将胜利牢牢地抓在手里了。

富贵险中求。

下定决心，奥宝马连做了几个手势，来袭的数千狼骑便分成两路，远远绕开湖边，往貌似不设防的粮仓奔袭而去。

要在最危急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就是一个将领所肩负的重大责任。而如何做出正确的判断，则不但要靠将领自身的素质，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

之前萧逸飞从没想过要释放这个法术，也从来不认为自能能够释放成功，但是在现在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能冒险一试。

这是不折不扣的冒险，吟唱这个咒语的过程中，萧逸飞几次就要被魔力反噬，但是最后还是惊险万分地挺了过来，当脑海中的魔法阵最后刻画完成时，萧逸飞从来没感觉如此开心。

但这种欣喜感觉只不过持续了一秒钟时间，因为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已经感受到他已经和自己所召唤的傀儡有了一种神秘的精神联系，而为了维持这种精神联系，他还必须消耗大量的魔力。

这一刻萧逸飞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魔力水晶的好处，也终于知道当时自己拒绝魔力水晶时，为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父亲也会显得那么惊讶。

魔力水晶，真是不折不扣的好东西啊！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则让他觉得自己刚才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百米距离，对于荒原巨狼来说，平时几秒的就能通过，但是在经过火湖范围内时，它们的行进速度却是大幅下降。

奥宝马很快发现自己身下的狼骑并没有受伤，也是拼尽全力在跑，但是它的身体跑的极不协调，而这也正是它跑不快的原因。

而之所以不协调，就在于恐惧。

就像一个人遇到极其严重的突发状况，比如一个女子独自在阴暗的小巷里行走时，突然被五个手持凶器的壮汉拦住，虽然心中竭力想跑，可腿脚却往往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那时别说跑，就是连走都走不动。

这和目前荒原巨狼的表现如出一辙。

而奥宝马也很快就明白了原因。那是一种威压，一种高阶生物直击低阶生物的一种直接的灵魂威压。

数年来，图多大小经历数十战，披坚执锐，舍生忘死，他在战斗中稳重、冷静的表现，获得奥特族高层的一致肯定，但是在看到火湖里升起的东西后，却是忘情怪叫道：“我的个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随着湖中冒起巨大的气泡，湖中心升起一道直径大约为十米完全由火焰组成的弧形拱桥来，而随着拱桥升到二十米，后面不动，前面却是继续升起，最后一个三角形的末端移出湖面。

来到近五十米的高空时，三脚型的末端突然射出两道金光，接着中间张开，露出了四枚尖锐的獠牙，随着金色的液体状火焰低落在湖面上，一阵若有似无的“嘶嘶”声从空中传来，将狼骑战士刺激的头昏脑胀，而身下的荒原巨狼更是不堪，竟然吓的屎尿齐流，双腿颤抖匍匐在地，不敢再移动一步。

瓦尔多也叫道：“我嘞个去，好大一条火龙！啊，不，竟然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我的天啊！”说完下意识的掉转狼头道：“撤退，马上撤退。”在莫多措族骑士的死命拉扯下，荒原巨狼也终于能站起往回跑了。

克尔虽然竭力保持冷静，声音却还是忍不住感到颤抖：“不是火龙，是海蛇，七级的火系法术，‘召唤九头海蛇！’大王子，我们退吧。”

彷佛为了验证克尔要求撤退的正确性，九头海蛇硕大的头颅往后一仰，再向前，顿时九道连续的红色火焰从天而降，将兽人两条兵线切成十七八截。

被这股火焰扫中，不管你是精神力强悍的萨满，还是斗气闪耀的战士，统统变成了一团团燃烧的火球后再融化成液体，而被火焰扫过的土地，也是一下子多了数条近一米深的红色沟渠，别说泥土，就是岩石都融化成金黄色的岩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两败俱伤

各种武器，灵魂野兽，萨满法术都是拼命往那九根有如擎天柱般的九头海蛇袭击而去，但很大一部分攻击还没真正袭击到海蛇，便被燃烧殆尽。

经过一次齐射将兽人分割而开后，九头海蛇便开始分别吐出火柱，一个头吐完，另外一个头接上，总是保证攻击毫不间断，一时间烈焰张天，烧的兽人鬼哭狼嚎，宛如光明圣教中所谓的末日审判来临。

克尔将奥宝马推倒在地，堪堪避过了一道火焰的袭击，而他身边的亲卫们则没那么好的运气，直接融化成了岩浆注入了“火焰湖”里。

克尔对着奥宝马的耳朵大吼道：“有九头海蛇堵住前路，我们别想冲进去了，大王子，撤退吧！”

奥宝马跳了起来，看到无数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战士和萨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心中大痛，再也保持不住之前的良好形象，大吼道：“我不相信这头海蛇没有弱点，不然它不可能只是七级法术，这他妈的又不是九级禁咒！！图多，带人干掉它。”

克尔拉住真要往火焰湖冲锋的图多，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能移动和无差别混乱攻击，就是九头海蛇最大弱点，单凭攻击能力，它绝不输于一般的九级禁咒！除非干掉施法者或等施法者的魔力消耗完毕，再或者有大量冰系或者水系的法师使用对应法术，海蛇才可能会消失、被消灭。

但是这几点我们目前即使能做到，也要付出极大代价和许多时间。而时间是我们最耗不起的，等左武卫回过神，派血骑包抄后路，我们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大王子，这次我们输了，但只要我们不放弃，就永远都有翻身的机会。”

奥宝马看着有如地狱魔神般将周围化成了一片火海的九头海蛇，眼中一片血红，拿起头盔重重地砸在地上，拿出扩音石吼道：“撤退，全军撤退。”

莫多措族的兽人早就跑的远了，而奥特族兽人却还是在原地徒劳的抵抗或者躲避着，毫无疑问，这也让他们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但却是没有一名奥特族兽人擅自逃离战场。

听到大王子的命令，奥特族兽人都发出了不甘心的咆哮，但咆哮过后，还是含着屈辱和泪水拉扯着荒原巨狼往后跑去。

他们与北荒原的兽人不同，在这十年时间里，只有他们追击敌人，从来没有主动示弱过，他们是常胜之师，他们是不败之军，最艰难的情况下也自认有能力板回来，是的，他们一直有这股自信。

但现在，这股自信被无情地击碎了。

一开始就远远跑开九头海蛇攻击范围的瓦尔多，看将披头散发、红着眼睛奥宝马，又是羞愧又是敬佩，迎上前讷讷地道：“对不起。”

奥宝马长长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了心中火气，强颜笑道：“没事，你当机立断，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做的很对。人类骑兵很有可能从其他地方包围过来，我们现在就回去，走。”

虽然奥宝马在笑，可无疑笑的比哭还难看，说完也不等瓦尔多回话，便抢先往兽人大营方向而去。

瓦尔多看着一个个沉默的身形在自己眼前飞快的闪过，再看远方依然耀武扬威、威风凛凛的九头海蛇，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这次叹息既为人类，也为奥特族兽人，更为自己的部落。

拥有毁天灭地能力的人类；没有上级命令、即使在必死的情况下也不肯退却的奥特族兽人；如果可以将人类比作王者雄狮的话，那奥特族兽人无疑是同等级的大地之熊，而北荒原的兽人，就像是一只蹦蹦跳跳的小羚羊。

现在不幸的是，这只小羚羊被大地之熊挑逗的自信心极度膨胀，擅自介入了完全不是自己这个级数能够参加的战争之中，未来会如何发展，只怕已经不是这只盲目的小羚羊所能够控制的了。

想到这里，瓦尔多又是长长叹了口气，突然抬头道：“里尔多，你说王者雄狮和大地之熊，我们应该选择哪边？”

“什么？”里尔多正紧紧地盯着九头海蛇，这样壮观的顶阶魔兽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你说什么？”

瓦尔多轻轻打了里尔多的脑袋一下：“走吧，如果有人类血骑包围过来，我们现在可没有月亮湖可以躲藏。”说着掉转狼头离去。

里尔多打了一个寒噤，连忙追了上去：“大哥，等等我啊！”

瓦尔多回到大营时，便发现门口集聚了大批兽人部落的首领，而且发现他们的脸色无疑都很难看。

瓦尔多没有自作多情，认为自己的失败会让那些与自己面和心不合的兽人同伴为自己难受，相反，如果表现的幸灾乐祸，那才是最最正常的。他故意豪爽地笑道：“格荣，怎么回事？一个个像欠了别人几万个金币似的？”

格荣尴尬地笑笑，道：“没什么，既然瓦尔多回来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还要继续骚扰政策呢。”

瓦尔多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看到束季族王子季申科满脸都是不忿之意，便道：“季申科，发生什么了事？”

季申科撇撇嘴：“还不是那个什么自以为是奥特族大王子，上万人打赢一千，就得意洋洋，自以为打了一场以多胜少的便宜仗，全世界就要围着他转，刚才灰溜溜地回来，我们只是好心过来安慰他几句，结果他气呼呼地走了，真是不知好歹。”

安慰他几句？只怕是名为安慰，实为嘲讽吧！如果不是你们开始时不肯出击，他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们就安安稳稳地躲在大营里看热闹，别人在外生死拼杀，回来却还要接受你们的白眼……

他妈的，我以前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瓦尔多低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着士兵们进入了大营之中，只留下尴尬的兽人统领们面面相觑。

等粮食搬运完毕，狮鹫骑士确保附近没有大股兽人的时候，萧逸飞才一点点的切断了与九头海蛇的精神联系，看着海蛇一点点潜入“火焰湖”中，最后连带身体带“湖”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时，粮仓附近所有的人类士兵齐声欢呼起来：“萧副官，威武！萧副官，威武。”

萧逸飞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大亮，强烈的光芒刺的他的眼睛一阵生疼，忍不住微微眯起，下一刻他将几乎消耗殆尽的魔力水晶收入空间晶石中，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后，高高举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姿势，完全是情之所至，自然而然。

附近慢慢沉寂下来，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左武卫士兵心中荡漾。

对于同一个姿势，一百个人看，可能有一百种想法，但是对于萧逸飞目前这个姿势，他们的内心中只有一种感受，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如风吹麦浪般，所有的战士都单膝跪下，低下了勇者头颅。

这是战士的最高礼节。

萧逸飞放下手，转身，看到单膝跪下的人群，吃了一惊，但随即放松下来，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大家都起来吧。经历了一个晚上的苦战，大家也累了，估计很快就要拔营，趁着这点时间，抓紧休息一下。”

没有豪迈的演讲，也没有激昂的动员，可是所有战士都从声音中听出了淡淡的关怀，心中顿时多了一种莫名的感动。

原来不是所有贵族都是高高在上的，像上一个副官那样的脓包，只是其中的最少数。

既然贵族老爷把我们当人看，那我们就豁出命去给他干。

危机，往往就是危险和机遇并存。在一次次的战斗和困难中，萧逸飞终于逐渐获得了军心，但是在不远的前方，有一场真正的考验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虽然近万名偷入人类兵营的兽人敢死军，能够活着返回的不足千人，另外死在七级火系法术“九头海蛇”攻击下的兽人精锐也有将近千人，但是从整体相比较而言，还是人类的损失更大。

战死三千余人，重伤人数也基本相同，（重伤人数太多，牧师数量与魔力都不足，已经没有能力拯救所有的伤员），辎重被毁，士气遭受到了沉重打击。

毕竟兽人还有十来万人，并可能有源源不断的补充，而己方则是深入敌后，孤立无援，就是武国现在得知左武卫所面临的困境而派人来援，中途没有任何耽搁，也至少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能与紧赶慢赶的左武卫会师。

半个月后，只怕我们都已经被埋在地底下了。

想到半个月前那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左武卫士兵有恍然隔世之感，也发现从天堂到地狱，有时候也真的只要短短十几天。

出乎大家的意料，天大亮后，马挺并没有命令拔营离开，而是命令全军原地驻扎，休息一天。

第一百九十二章　甩不开的恶狼

对目前处于困难境地的左武卫来说，时间就是不折不扣的生命，多走一公里路，说不定就能有多一分活着回家的希望。掌握了斗气的战士每天走路行军两百公里，并不能算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任务，而现在休整一天，难道明天就能一下走完四百公里的路？或者我们养精蓄锐一天，那些一迎上去就掉头的兽人，明天就会愿意和我们进行决战了？

自从那场胜利后，马将军的各种昏招当真是层出不穷，难道真的如不知从哪里流出的小道消息般，中了兽人大萨满贝贝托的诅咒？

如果真是这样，你有病就好好休息，让在这几次战斗中大放异彩的萧副官来指挥就行，何必牢牢抓着权力不放，真的要整个左武卫给你一个人殉葬吗？

虽然左武卫士兵依照马挺的命令休息了一天，但是那种低低的抱怨声，却是怎么都抑制不住。

有人说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是与钱有关的问题，但这明显是属于那剩下的百分之一的范畴。

他们之前对马挺确实非常爱戴和拥护，可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如果自己的命没了，那可是什么都完了，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在性命攸关的情形下，士兵们满腹怨气也属正常，但是对整个大军来说，这种怨气却是非常要命的东西，因为它直接导致了军心不稳，而一支军心不稳的军队，想要打胜仗，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种情况萧逸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向马挺接连提了三次马上拔营的建议，但是马挺的回答都很简单。

第一次是“嗯，我知道了。”

第二次是“明白了。”

第三次字数更少，只有两个字：“够了。”

在这一刻，萧逸飞恨不得直接要求自己带着弟兄们先回铁柳城，再也不要受这种火烧火燎般的煎熬，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十年，已经让他明白，有时候苦难是一个人成长的良药。

想到这句话，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明悟，脑海里又想起了一句话：“名将与普通将领的区别，就是名将能够着眼于全局，再做出正确的选择，而普通将领，只会着眼于战争的双方。”

如此一想，他感觉天地似乎都一下子宽广了许多，如果左武卫要走出困境，那需要什么才能办到？

眼前灵光一闪，萧逸飞霍然抬头，仔细看向马挺背后的荒原地图，哈，是这里，再计算大致时间，难怪要选择休整一天！

“你们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全部。”

萧逸飞突然又想起了第一特府将军方略的话来。

想到这里，马挺一切不合理的命令都得到了合理的解答，萧逸飞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千头万绪，一朝顿悟！

马挺说出“够了”的时候，他以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的萧逸飞会摔帐而走，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萧逸飞深吸一口气后竟然忍了下来，正当他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忍耐性非常的时候，突然看到萧逸飞荣光焕发，眼中爆发出异样的神采来，心中一惊，一边观察着萧逸飞，一边慢吞吞地道：“休整一天，这个命令无可更改，你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萧逸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是。”

马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好像是在说“后生可畏”，又好像是在感叹“美人白头，英雄迟暮，岁月催人老”，最后只是化成了一丝奇异的笑意：“不要说出去。”

萧逸飞努力将心中的喜意压了下去，又将自己伪装成之前那副气愤不平的模样，马马虎虎地行了一礼，闷声闷气地道：“是。”

好优秀的年轻人。武威侯家，当真有出名将的传统啊！只要再给他十年，不不不，也许只要五年的时间，武国就又能出一位令敌人闻之丧胆的大将军了。

一天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夜幕很快降临。这次兽人的“吹拉弹唱”大队又开始了全情演奏，只是担心不知在就什么时候就被人类刺客割断了咽喉，所以就没有了以前那样的肆无忌惮和欢乐开怀，带上了惊恐不已的呜呜声，有时连一只兔子跑过，都会让他们胆战心惊。

虽然周围埋伏了许多的萨满和战士，可想到人类士兵所表现出的强悍实力，他们依旧没有丝毫安全感。

当到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到来时，许多兽人热泪盈眶，满脸激动，似乎获得了新生。

又是被骚扰了一夜，而且马挺再次重申了不得擅自行动的命令，左武卫士兵们心中怨气越来越大，虽然在马挺巡营时不敢明显表露，但是眼神中再没有了从前的那种崇拜味道，有时甚至流露出淡淡的敌视。

所谓上下同欲者胜，目前兵将离心，一般将领遇到这种情况，早就采取各种措施来挽回了，马挺却依然是稳坐中军帐。

萧逸飞心中感叹，为了获得真正的胜利，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压力，马将军当真了不起。如果这个计划的某个环节出现失误，导致功亏一篑的话，那只怕就是万劫不复。

但如果成功，先大抑，后大扬，又是何等的扬眉吐气。

这一刻，萧逸飞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精灵达尔文，对于他以前承受的压力也加深了一分了解，更不由自主地多了一分敬佩。

这种如山般的压力，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虽然萧逸飞可以不在表情上流露出来，但是吕唯晨还是瞧出了端倪，毕竟监察厅的官员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窥探别人的内心世界，但是萧逸飞既然不说，他也就不问，只是努力思考萧逸飞变得平静的原因，可惜局限于眼光，却是一直没有想到。

又是在连续不断的骚扰下行军了五天，左武卫士兵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气喘吁吁、行将倒闭的路人，而在身后不疾不徐地跟着一匹还没有完全成长的恶狼，只等自己坚持不住，恶狼便会恶狠狠地扑上来，这种慢慢的绝望，几乎让人发疯。

而且军需官们虽然没有透露出一丁点的消息，但是参照他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士兵们知道只怕粮食就要用尽了。

左武卫的军营里越发沉寂了。这也来时的沉默不同，那时的沉默是一种必胜的决心；而沉寂，则代表了灰心与绝望。

第七天，左武卫军队来到了达连山脉下。

荒原虽然是以平原为主，但并不代表不能有山，就像萧逸飞前世的“三山五岳”基本都坐落于内陆的平原中，甚至连当时世界最大山脉…喜马拉雅山脉，也是坐落于高原之上。

只是与喜马拉雅山脉相比，达连山脉小了许多，就连主峰…坐忘峰也只有四千多米。

所以这并不是天险，穿过达连山脉的路即使没有十条，也有八条，当然左武卫走的是最大、最近、最舒适的那一条，其他路线虽然也能通行，却是至少会比大路延误三天的时间。

而真正走哪一条路线，兽人联军则是产生了不小的分歧，有的说走走这条，有的说走那条，一时间大帐内口沫横飞，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最后还是由瓦尔多拍了板，就走左武卫走的那一条，不过要先派双足飞龙确认安全之后，大军再进入达连山脉，免的遭到埋伏。

虽然左武卫肯定会一路破坏道路，甚至在出谷的峡谷处留下军队堵截，但比起浪费三天的时间，这点险还是值得冒的。

三天，如果左武卫疾走两天，再化整为零四散逃开，就地掠夺给养，那之前一切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各个部落的首领只是希望能够保障自身的安全，对于真正走哪条路，倒真是不怎么在意，而且瓦尔多虽然连败两次，但十数万大军中，莫多措族依旧占了三成左右，加上林拷族格荣王子的支持，另外束季族又在第一次战斗中表现太差，被剥夺了话语权，所以还是轻松获得通过。

众人散去，瓦尔多心中不知为何，总是一阵阵的发堵，在那次被众人奚落后，原本就独处一营的奥特族兽人更是在大军身后十里外扎营，奥宝马也不再参加的每天的军议，彷佛对整支军队死了心，瓦尔多连续两次前去拜访，都吃了闭门羹。

瓦尔多走出营帐骑上荒原巨狼，带着里尔多和众亲卫便往奥特族的营地而去。

里尔多撇撇嘴道：“大哥，我们还要去见奥宝马吗？我看那大王子行军打仗确实是好的，心理素质可不行，只是一场失败和几句奚落，就让他如此灰心丧气，那绝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的表现，我们好歹也是大部落的王子，何必一次次用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

瓦尔多摇摇头道：“有些事情你不懂。如果奥宝马一直不见我，那事情反而简单了。别管那么多，走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奥宝马不见两人事情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