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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天空(口口)-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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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士兵笑嘻嘻道：“偶偶偶的连话还没说不清楚，就出来打仗，小子你相貌看上去挺老，成年了没啊？”
“要你管啥子呦……”那兽人士兵还没说完，便听那队长用奇怪的声音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听队长说的凝重，两人慌忙爬起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但是看的眼睛都酸了，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终于那少年士兵道：“有啥子嘛？还不都一样！”
“你们看前面灰蒙蒙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大雾呗。”另外一名士兵撇撇嘴，“现在已经是春天，起雾不是很正常？你是没去过我的家乡，那里的雾才叫大呢，以前有个人类……有个吟游诗人路过，他还形容那雾‘奶油’一般呢，队长，你吃过奶油吗？”
那雾起的很大，如同翻滚的浓烟般，轻轻巧巧地就蔓延过来，覆盖了草丛，越过了树林，没过了壕沟，飘入了兽人营寨中。
是啊，春天天冷的时候起雾，确实也很正常，是因为被人类打怕了的缘故吗？确实，我是害怕了，因为我害怕再也回不去，再也见不到我最爱的女人了。那十夫长抬头仰望天空，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不对！这一抬头，他就发现出内心不安来自何方，天上竟然月色皎洁，繁星闪耀，雾气应该是空中形成的啊，不可能只从地面而来。
队长从腰间拿出号角刚要吹起，便感觉到一股冰凉而锐利的物体从自己肋骨中准确无误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他想大喊着让旁边的兄弟逃跑，可随着匕首迅速拔出，他的全身力气也一齐消失，却仍然从不停涌出血沫的嘴里吐出几个字来：“跑，跑……”
但当他转身想要托住身后的敌人时，骇然发现旁边两人虽然依然坐着，但双眼之中全是不信和痛苦，却再无生气。这个发现也瞬间掏空了支持着他站立的勇气，在身后刺客的扶持下悄无声息的倒下。
方圆现出身形，朝着另外一个望塔同样已经完成任务的杨挚爽连续做了几个手势后，便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
大雾顺着栅栏间的缝隙涌入了兽人的临时营寨中，负责营门守卫的百夫长刚刚方便完回来，大步走入大雾中：“奶奶的，现在还不到凌晨，怎么就起这么大雾，真是少见。弟兄们打起点精神来，对了，纳西姆，你带着小队给附近多准备些火把。哎，如果我们有人类那样的夜明珠就好了，听说它发出的亮光就能透过大雾很远呢……我说的话你们都听见没有，喂，喂，纳西姆，你还在吗？你在干什么？其他人，报告各自方位。”
但是灰色的大雾隔断了他的视线，穷尽目力，他也只能看到火把燃烧时发出的昏黄光芒，这一刻，百夫长觉得自己好像从营寨里瞬间穿越到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未知空间，一股冷意从脊椎处乍起，再渗入了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从腰间拔出长刀，百夫长往前一步，便又停下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那这股味道却让他心神巨震，几乎忍不住要高喊出声。
血腥味，是血腥味！
味道虽然淡，却绝对不会错。牙齿打架的百夫长却是没有高呼，而是一步步地往后退，但这一点点时间，雾气却又是在大营里前进了许多，他连退了十几步，都没有退出大雾的范围。
这时他又听见一阵奇异的“咔咔咔咔”声，彷佛又巨大的怪兽正在磨牙，准备享用自己的饕餮盛宴。但下一刻，他就有回想起来，这不是怪兽，是营门被打开的声音。
诡异的大雾，淡淡的血腥味，营门正在被打开，百夫长牙齿咬的咯咯咯咯响，想要逃跑，想要大喊，但是在这股奇异的压力下，竟然开不了口，张不开嘴。直到他听到地面传来有规律的震动，看到无数血红的眼睛争先恐后的涌入营门，才终于用尽全力喊出了一声：“敌袭！”
第两百一十八章 左武卫的逆袭
一支寻声而来的箭矢射穿了兽人百夫长的喉咙，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魁梧的身躯带起，再重重的摔落在地。在落地的一瞬间，他彷佛看到了无数黑衣黑甲、右臂缠着白色绑带的恶魔骑着嗜血的地狱火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了营寨。
复仇的怒火已经将血骑的身体烧的滚烫，让他们的心脏也比平时跳的快了无数倍，而想要让心平复下来，只有敌人的鲜血，无穷无尽的鲜血。
对于兽人来说，夜明珠是一件难得的奢侈物，但对人类来说，只不过是营帐里照明的基本装备，所以大雾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造成很大的麻烦，除非前面有箭塔、绊马索、陷阱等，否则血骑们只是直直的往前冲。
兽人一个又一个的简易营帐被血马冲倒，踩踏，在毛毯、棉被、脸盆等杂物纷纷飞起之后，就是兽人惊恐万分的叫骂：“怎么回事？营帐倒了……哎呦哎呦！”
“二狗子，我让你把桩打深一点……哎呦哎呦！”
“妈的，什么东西踩到我了……哎呦哎呦！”
“搞什么……哎呦哎呦！”
不管是疑问、责怪、喝骂，最后都是以痛苦的“哎呦哎呦”结束，也算是他们晦气，白天先是跑了一天，晚上在营寨里睡的正舒服，却又被奔腾的血马毫不留情地踩了过去。
运气好一些的，第一下就被踩死了，运气差的，足足被一整队血马踩过之后还没咽气，只能在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哀嚎：“哎呦，哪位兄弟行行好，帮帮我。我死后都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血骑过后，一片狼藉，一条直线上都是破碎的营帐，四散的杂物，以及浸湿了营帐后、往外汩汩流淌的鲜血。
后面营帐中机警些的兽人士兵听见前方传来的呼喊声，光着脚丫拿着武器走了出来，但是他们除了大雾之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前方“咔嘣卡嘣”的木头折断声，“嘶嘶”的布帛撕裂声，以及夹着着“救命”“投降”等词汇的同胞们惨叫，而敌人却隐藏在黑暗中，竟似完全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们的茫然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一大批黑马黑甲红羽白带的骑士直直地朝着自己冲来，而在他们手里抓着的，是一把把带着淋漓鲜血的长枪。
他们曾听说死灵骑士是世界上最令人恐怖的存在，因为死灵骑士全不怕死，而且耐力非凡，力大无穷，但是这一刻，所有兽人敢对天赌咒，死灵骑士如果能有眼前这支血骑这样的惊天气势，亡灵们绝不会被其他种族联手赶到北方的冰霜之地去。
但已经没有人会再去问他们的感受了，因为几乎就在他们看见血骑的瞬间，血骑手中的长枪已经刺入了他们胸膛。
之前瓦尔多下定决心要反败为胜后，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拿出一本兵书看了起来，但是没看十分钟，就觉得有些困了，毕竟前天晚上在部署，昨天晚上大战，今天中午战了一场，接着又是长时间的军议到晚上，一直都没好好休息过，便晃晃脑袋上了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瓦尔多化身武神，大杀四方，先是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人类，接着又降服了奥宝马，正当他在得意洋洋地大声斥责奥宝马妄图一统荒原的狼子野心时，原本被骂的羞惭无地的奥巴马突然一仰头，扑了上来。
正扭打间，瓦尔多醒了，突然发现真有人在不停摇自己的肩膀，浑身一激灵，斗气勃发，左手一把将对方推出，右手已经抽出了长刀，刚要砍出，却听弟弟里尔多的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大哥，是我！”
“怎么了？”瓦尔多强行按捺住了心头的怒气，好不容易在奥宝马面前长一次脸，容易么我？但是很快他就明白弟弟的担忧，因为他听到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和呼号声，而且这个声音还在不断逼近中。
瓦尔多顿时冲出大帐，刚出帐，他就感觉一股凉意迎面而来，才发现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厚厚的大雾，这一刻他突然想起月亮湖的那一次溃败，整颗心一抖，顿时出了一声冷汗，整个人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就这么几秒钟时间，惨叫声又近了几分。
里尔多也从营帐里跑出，还没来得及说话，瓦尔多便已骑上侍卫牵过的荒原巨狼，低声对着里尔多道：“撤。”说完又对亲卫们低声道：“撤。”话音刚落便迅速冲了出去，里尔多也不落后，马上骑上荒原巨狼走了，只留下一群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亲卫。
两位王子就这么……跑了？！
看到两位统帅一下就跑的没影了，亲卫们也不是傻子，也不通知其他不知该战还是该跑的同伴，迅速爬上荒原巨狼，跟着瓦尔多往西方直直去了。
瓦尔多这个逃跑的决定，当真做的当机立断，如果再迟个一分钟，他便很有可能如其他兽人般被踏成肉泥，只是这个英明的决定，和他之前下的决心太不相符罢了。
不过逃跑的时候，瓦尔多还是发挥出了一定的聪明才智，没有像一般兽人傻乎乎地直直往西跑，而是先向南，再往西北画出了一个椭圆，最后才带着几百亲卫凄凄惨惨地通过一条小路穿过了达连山脉，如惊弓之鸟般一口气跑回了莫多措族主城墨灵城。
也正是瓦尔多这个决定，让埋伏在西路、一心想要获得大功的萧若秋等右武卫大失所望，辛苦等了一个晚上，却只是抓住了一些小鱼小虾。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不但是一场大胜，而且是一场意义非凡的大胜，双武卫不但彻底击溃了莫多措族，更加重要的是获得莫多措族人的粮草和辎重。
虽然所谓的粮草大多是些硬邦邦的馍馍和黑乎乎的肉干，不管是口味还是营养搭配，都与标准的左、右武卫食物相差太远，但胜在数量众多，足足能够支持这一万多人的左武卫使用三个月了。
所谓手里有粮，心中不慌，亲手缴获了如此多的粮食，左右武卫的士兵整颗心才切切实实地放回了肚子里，脑海里剩下所有念头，便只剩下复仇。
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左右武卫都没有遭到多少像样的抵抗，但是没有抓到多少俘虏。不是他们抓不到，而是不管兽人是在抵抗，还是在逃跑，或者流着眼泪举起双手跪地投降，人类血骑的回应统统都只是一刀。
虽然萧逸飞战前曾下令不许私杀俘虏，但他毕竟刚刚接手军权，威信不足，许多将领虽然明面上叫喊着不杀俘虏，转过身就狠狠地对士兵道：“做掉他。”
有了直属上级的授权，杀红了眼的人类士兵还怎么收得住手，杀起兽人来更是肆无忌惮。
萧逸飞劝诫了几次，见到没有收到效果，便叹息了声没再要求，只是阴着脸将被自己俘虏的兽人驱赶到了战场之外。
凌晨，垂头丧气的萧若秋便带着数百兽人士官俘虏一起回来了，和萧逸飞俘虏的一千多兽人加在一起，俘虏总人数还不到两千，而在大雾中被屠杀的兽人则是达到了六千人之多。
这些下了武器装备的俘虏，萧逸飞并没有派人看管起来，而是依照十人一队分成了两百队，再挑了两百相对瘦弱的兽人战士成为十夫长，又挑了二十名更瘦弱的兽人战士成为百夫长，挑了两个相貌猥琐并且卑躬屈膝的兽人成了千夫长。
萧逸飞让这两百二十二名伪军官出列，分给了他们每人一条皮鞭，再挑选出了两百二十二名孔武有力的兽人俘虏，让伪军官每人重重抽那强壮的兽人二十皮鞭。
刚开始还那些伪军官还畏畏缩缩，但是当萧逸飞握住快意刀刀柄微微散发出一点杀气时，那些伪军官顿时魂飞天外，连忙用鞭子往那些强壮的兽人背上抽去，刚开始那几皮鞭还不敢抽的太重，但看那些强壮兽人不敢反抗，许多伪军官眼中却是冒起了凶光，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劈头盖脸的往那些跪着的兽人抽去，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叫你以前怎么怎么着我之类的。
萧逸飞将几个抽的不够重的伪军官撤职，换了几个之前大声叫好的兽人替换，再让他们重新列队。
整队完毕后，萧逸飞让他们记住了三句话：一，听从命令，就不会被砍头，还有饱饭吃。二，一个人逃跑，整个小队砍头；一个小队逃跑，整个百人队砍头；一个百人队逃跑，整个千人队砍头。三，战争结束，只要再在铁柳城劳动五年，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到时不管是想要回家，还是继续留下都随便。
对于第一条和第三条，兽人心中虽然涌起了一点希望，但还是不太敢相信，惟独对第二条，他们却是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尤其是被选出的兽人伪军官，更是用凶狠的眼神不停在自己的下属脸上扫过，他们在以勇武为尊的兽人群只是受尽欺凌的边缘人群，突然掌握了“如此大”的权力，顿时就趾高气扬起来。
第两百一十九章 人性的阴暗
萧逸飞让吕唯晨和李错从左武卫中挑选十几名性格相对温和士兵看守俘虏，说明了俘虏每天应做的任务，接着又向那十几名士兵重申不许妄杀甚至故意侮辱俘虏。最后萧逸飞还是不放心，干脆让吕唯晨亲自监督兽人劳动。不过与其说是监督，真实意图却是不让其他人类战士前来杀俘取乐罢了。
其他人类将领见到萧逸飞将自己的心腹亲眼照看，也就绝了杀俘的心思，只是心中难免奇怪，不知之前杀人如麻的萧副官，对待俘虏却为何如此心慈手软。
假装对身边其他人的诧异和不满目光视而不见，萧逸飞心中暗叹：“师父，我答应过你不乱杀无辜，我确实也努力阻止了屠杀。但有些事情，真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难处。”
萧逸飞现在叹息，却不知道今天自己下的这个慈悲命令，给他今后的人生带来了怎样的辉煌。
下命令由兽人俘虏打扫战场，萧逸飞下令全军休息五个小时后开拨，便又巡视起战场来，但是在吕学文的提醒下，他发现很多必要的指令都没下，比如说去哪里休息、谁先休息，谁安排值班，是否现在就吃早饭等等，之前他只说一句，其他的事情自然就会有吕唯晨贴心安排好，才一天时间，萧逸飞便发现自己真有点离不开吕唯晨了。
吕学文挠着脑袋道：“我去把晨晨换回来吧，做这种工作不是我的长项。虽然我觉得杀兽人就像杀猪，不过既然老大这么在意，今后有一个兽人俘虏被士兵打死了，老大你就唯我是问。”
既然吕学文已经做了保证，萧逸飞自然也是信得过，点点头让他去了，等吕唯晨回来了解了萧逸飞的意图，整路大军才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很快军中杀气减弱了下来，显然许多士兵快速进入了休息状态。
萧逸飞舒了口气，这时杨挚爽忍不住上前提醒道：“老大，你让十几名士兵照看近两千俘虏，是不是……是不是太不安全了些？”
萧逸飞还没回答，萧若秋却是笑道：“这正是你们老大高明的地方。真没想到左萧副官年纪轻轻，对人性的揣摩竟然如此透彻，实在令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杨挚爽不解地问：“这和揣摩人性有什么关系？”
“我敢保证，有这十几人监督，比以前派遣数百人监督更有效。”
“为什么？直接说，别卖关子了。”
“‘连坐法’并不少见，给他们一个希望，将他们暴乱的心思降低，也是平常。最重要的在于提拔一些兽人成为伪军官上。”
“这有什么问题吗？”
“以前也有提拔一些俘虏成为伪军官，共同管理俘虏，但伪军官在获得俘虏的肯定后，一旦暴动，造成的后果也更加严重。但是左萧副官挑选的军官，却是将这个风险降低到了最低限度。”
“嗯？”
“你没发现被挑选的兽人，都是一些身材瘦弱、对兽人来说也是其貌不扬的家伙吗？”
“那又怎么样？”
萧若秋好不容易想通了其中关节，正想卖弄，有了杨挚爽这个捧哏，倒也说的痛快：“兽人一向遵从强者为尊，这些人看衣着和眼神，明显也不是尊贵的萨满，那么他们只能是兽人中的边缘人群，也就是说肯定就是被欺负、被嘲笑的一群人。你说这么一群人，突然有了指挥、甚至决定以前欺负过自己的人的生死的机会和权力，你说他会不会和那些俘虏一条心，冒着被抓回砍头的风险逃跑？尤其左萧副官让他们抽的那二十皮鞭，更是神来之笔，那些曾自诩英雄好汉的家伙被懦夫狠狠抽了二十皮鞭，更是在心中恨极了伪军官，如果要逃跑，肯定会先杀了他们报仇。所以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那些伪军官就会跑过来报告，有了这么大一群内鬼，再加上连坐法的约束，兽人如果还能暴动的起来，那可真的是奇迹了！”
“原来如此。”杨挚爽恍然大悟。
“这就是人性的阴暗面了。左萧副官能揣摩的这么透，佩服佩服。”萧若秋真心实意地道。
奥宝马退回石堡要塞后，一方面抓紧时间修缮城防，一边派出游骑找到了瓦尔多和格荣，要求他一起回来防守，但是被满腔戒备的瓦尔多和正在战场上大发死人财的格荣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既然你可以算计其他兽人盟军的性命，当然也可以对我下狠手。虽然我人数比你多，但我承认脑袋没你好使。既然这样，我玩不过你，总躲得起你吧。你不跟来最好，只要我稳扎稳打，也能把左武卫吃下来。
这就是瓦尔多当时的想法。
让我不轻松发财而是跟你去打仗，那我不是变成弱智了吗？
这是格荣的想法。
不是每个人都能从大局出发，牺牲个人利益的。
奥宝马虽然获得的一场大胜，却也完全失去了北荒原兽人的信任。而从长远来看，是祸是福，还未可知。但从现在的角度来讲，却是让奥宝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留在这里，如果人类真的缓过气来，没有莫多措与林拷族兽人的援助，只凭自己这三千人，恐怕还真守不住石堡要塞。
如果退走，那就等于将整个大好局面平白葬送。
走或留？苦恼啊苦恼。
但是这个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因为凌晨五点多的时候，侥幸从大屠杀中逃出的莫多措族溃兵终于跑到了石堡要塞。
从惊魂未定的溃兵口中，奥特族人很快就了解了整个的战斗过程，诡异的大雾，横冲直撞的血骑，成河的鲜血，四散溃逃的部队，再加上讲述者惊惶的表情，奥宝马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人类非但数量众多，而且是一支爆发了无穷战斗力的哀兵。
虽然不相信什么哀兵必胜的定律，但思考了一刻钟后，奥宝马下定了决心：“撤兵，回南荒原。”
三千多狼骑很快被集合起来，奥宝马先感谢了士兵们为这次大胜做出的努力和牺牲，接着对目前整个战斗形式进行了简单分析，对光明前景进行了大幅度展望，最后表示这一阶段的作战行动圆满结束，大家立即收拾行装，返回南荒原。
首先是士兵的盲目崇拜，再加上奥宝马的演讲技巧炉火纯青，很有蛊惑人心的作用。短短十分钟，就让兽人将之前要抵挡敌人现在却匆忙撤退、以及不去打扫战场的疑惑抛了脑后，兴高采烈地跟着奥宝马出了石堡要塞，先向北跑了三个多小时，再从一条小路穿越了达连山脉，接着一路往南，直接回了巨石城。
而在六个小时之后，萧逸飞带着先锋六千人就抵达了石堡要塞之下，他已经在莫多措族兽人俘虏中明白奥宝马正是奥特族人这次的领导者，也知道奥宝马只剩下三千左右的人马，而一万多林拷族兽人正在峡谷里打扫战场。
一路行来时，萧逸飞已经对各种困难都做出了充足的准备，但是没想到来到石堡要塞之后，自己遇到的却是最好的情况。
但萧逸飞没有立即欣喜万分，而是马上和有经验的斥候仔细地察看起地上的痕迹来，确定奥特族离开后，才留下一千血骑守住自己的退路，并让他们等身后押送辎重的四千多兵马，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五千人下了马，一路急行军，直冲昨晚的战场。
这么做，在很多成熟将领眼中，实在是太过冒险。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过去，很有可能再次踏入兽人的陷阱，重蹈左右武卫失败的覆辙。
左武卫还好一些，他们见证了萧逸飞一次次化解危机，一次次带领他们取得胜利，不自觉间已经对萧逸飞充满了信心，衷心愿意服从萧逸飞的命令。
而右武卫对萧逸飞了解只是从之前营前突击、“三十一格杀令”以及今天早上两点钟的突袭中获得，并不能算深刻，另外他们还对萧逸飞不准杀俘的命令大为不满。
杀自己人是把好手，杀敌人就手软了吗？当萧逸飞命令下马急行时，许多右武卫将士都不服气。
但是右武卫副官萧若秋只是一句话，就让他们的立即理解了萧逸飞的决定，并且以一种悲壮的豪迈跟着前进。
“我们现在，能以什么身份回去？”
是的，我们从凤岭城出来，如果经历了一场大败就回去，那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做人？
虽然目前士气极盛，但只是被“三十一格杀令”激起的荣誉感和复仇心支撑着，打短时战争还可以，如果打持久战，只怕那因大败与长时间征战的疲惫就会泛起，士兵们的战斗力就会不断下降，而那萧逸飞副官看上去也是精明至极的人，绝不会等到士气开始低落时，才会想到要撤军。
第两百二十章 三才阵
所以，右武卫的将士们发现除了向前，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国家丧失了两名大将军、数十名将军、副将、统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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