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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蝠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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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箭雨一下子压的胡彪都快喘不过气。
“怎么可能?”
后边鹰翼六队的一百多人一下子炸营了,不少人都情不自禁跳了起来,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暴雨连株?”
这种射法在真正的骑射猎人中都是一种极高难的射技了,那不仅仅要求连株射法,同时还要求,每一箭中都蕴含着完全不同的力量,就如同将几十种弓术完美融合到一处而同时暴发一样。
周路的箭术竟然达到了那种令人震撼的程度?
那种箭术的恐怖,不身在其中是绝对无法想像的。
这一次就连后边的女猎人钱姬脸色都变了,用力勒住惊慌的赤焰马,钱姬眼眉都立了起来。
谁能想到,那个胖胖的小混蛋,竟然有一手如此惊艳的神箭术,那胖胖的身体里,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暴发力与协调力啊。
胡彪一下子都被射懵了,血狐刀法被千奇百怪的箭力振荡的再也拿捏不稳,胳膊都被一次又一次的箭矢甩了出去。
“铮”地一声,胡彪手中的猎刀再也拿不住,被一股旋转的力量铿然崩飞,中宫大开。
“最后一支箭了。”
周路从箭縠中拈出那支箭,嘴角边悄然露出狡黠的笑意。
这场仗打到现在,一切全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从他喝止住胡彪的那一刻起,周路就已经确立下自己用弓射败胡彪的战术。
弓术可以不用正面接触敌人,就可以将敌人远狙下马,以周路对一切阴险手段都极感兴趣的性格,弓术简直太对周路的脾气,从小他就以过人的热情研究射艺。
当然,就在昨天之前,周路离神勇骑射还差了很远的距离,但是,至从他在体内打通了十条蛮脉之后,一切都变了。
射艺原本就是注重技巧,而不太注重功力的。
十条蛮脉啊,同时操控一项弓术,让周路瞬间就将弓术的一切精奥把握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就如呼延教头说的,一个大人摆弄三岁幼儿的拼图,那不是伸手即来吗。
十条蛮脉的极致操控,任何一种弓的射法到了周路手中都化腐朽为神奇,都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骇人威力。
而还有什么比用出神入化的弓术虐人更爽的呢。
以前周路根本就做不到的、弓术中那些极高难度的技巧,这一刻在他手中直若信手拈来,那种天马行空般的随意,那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让周路自己都爽到了骨子里。
这一仗周路射的兴致勃勃,运转丹田里边的蛮气旋,最后一支箭矢如当空打了一道闪电,而这时正值胡彪中宫大开双臂酸麻之即,根本来不及抵挡,这一箭“嗖”地射入胡彪头顶缨络正中。箭尖直穿了出去,横穿在胡彪的头顶。
全场再次剧烈喧哗起来,钱姬的那匹赤焰马唏律律一声长嘶。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周路手下留情了,射中头上的缨络,几乎就相当于斩首。
胡彪在这场战斗中,已经一败涂地。
箭矢上巨大的冲力让胡彪头皮一紧。
居然败在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混蛋手下,让这位猎狐大队长情何以堪。这个气怒攻心的大队长再也忍不住,巨大的羞侮感让他感觉一股鲜血直冲头顶,眼睛一黑,胡彪随着箭力向后摔倒了出去。
就如周路一箭将胡彪射飞了一样。
远处的猎人们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在决斗开始之前,他们对结局有过无数种设想,可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却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周路竟然一箭将那位大队长射的生死不知?
山谷中一片寂静,那边的钱姬脸色数变,羞愤中再也忍不住了,蛮元能量灌通到双臂中,双手近乎鬼魅地将背后的玄金硬弓摘到手中。
“嗖”地一声悄不可察的掠风声直向周路射去。
钱姬也是一位强悍的神勇骑射猎人,周路方才对她的羞侮简直让她暴怒,胡彪是为她出头才被打败的,这时候钱姬抓狂的简直都快要失去理智,心中只剩下一个残忍的念头,她要一箭将那个小混蛋射的再也在世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不是会玩弓吗,别忘了,你身后还有一位神勇骑射。”
那支箭都快的近乎魅影,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向周路划去。
山谷中一片哗然,远处的鹰翼六队一百余人集体暴怒了。
两个人的决斗,这在荒原上被看做最神圣的一件事,任何人不得插手干涉。方才钱姬那一箭近乎偷袭,一个神箭手偷袭,本身就已让人极度齿冷了,而她偷袭的对象,正是那个在决斗中刚刚获得胜利,心神松懈,毫无防备的决斗胜利者。
这样的偷袭,在那些勇士们看来简直比让人捉奸在床还***可耻。
一百多人同时变了颜色。
不过钱姬那一箭太快了,快到他们就连惊呼发出提醒的声音都来不及,眼见那一箭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射向周路的脖颈,雷朦在后边眼睛都差一点瞪暴。
“喀”地一声,周路一甩头,顺着那股甩力,张口将那支箭矢的箭尾牢牢咬住。
周路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蛮气旋让周路处于一种天人合一的先天大道之境,凭借对身外危机最敏锐的感应,最关键的关头救下自己一命,以毫厘之差躲过偷袭来的那一箭。
不过,这一箭仍然惊险的让周路的心都差一点从肚子里跳出来。
那就是神勇骑射的弓术吗?这一箭简直太***太犀利了。周路头皮都一阵阵发麻。
“咦?”
远处的钱姬看到这一幕明显的失神了,手中的弓都颤抖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脊背直涌到头顶。
她没有想到,那个胖子竟然在弓术上强到了如此变态。
钱姬记得,当年师傅教授她弓术时特别强调过,甩咬,几乎是弓术中最通神的一式,那需要对各种弓劲的轨迹达到烂熟于胸的境地,对敌人射来的箭的轨迹有一种掌控般的把握才能实现的。
甩咬不是进攻的弓术,但是在最关键时刻却足以保命,因此,这一式几乎是所有射手要用一辈子去追求的必修之课,钱姬自问,她在这一式中绝做不到周路那样如意圆转地咬住致命那一箭。
钱姬被周路那一口惊艳到了。
不过紧接着,傲气与戾气同时涌入钱姬的胸膛。那是一种对强劲对手的强烈嫉妒,她不信,在她最自傲的弓术上,她会输给一个被大长老公然下放的小混蛋?
喀吱一声,在远处愤怒的叫骂声中,钱姬愤愤着再次拉开玄金劲弓,眼神霍然眯紧,就准备搭弓向周路那里再次射去。
“嗖”地一道强劲的破风声让钱姬的心一下子几乎都停顿了下来。
方才被周路咬住的那枝箭,以她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回射了过来,这一箭当真快到星剑光芒,如矢应机,霆不暇发,电不及飞。
周路将蛮气旋已经运转到极致了,整个人处于一种玄玄的空明之境中,在方才钱姬一愣神的那个刹那,周路就已经完全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
这一箭几乎是周路现阶段的巅峰之作,所有的轨迹近乎完美,气旋劲将箭矢的速度提升到了令人啧舌的恐怖程度。
“强狙!”
钱姬只来的及惊恐地喊出这句话,“啪”地一声,她手中的劲弓就被周路一箭射的断为两节。
“怎么、可能……”
钱姬坐在马上,霍然愣住,瞪大了眼看向对面。
整个山谷也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周路竟然在正面对决中,打败了一个神勇骑射猎人?周路的强大已经让鹰翼六队的那些猎人们深深折服了。
再想到周路已加入他们的队伍,成为了他们的兄弟,那些汉子们全都兴奋起来,满眼狂热地看向远处的周路。
周路还保持着旋身半射的那个姿式,胖胖的身躯这一刻竟然有一种神威凛凛的霸气。
雷朦满心喜悦,那些猎人们满心敬服……
就在这时,周路一下子想起方才钱姬那几乎要了他命的一箭,这才突然后怕起来,整张脸都变白了,浑身的肉不停地颤抖着,拿弓的手都不住地哆嗦,抱着硬弓,周路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对面的钱姬大骂:
“偷袭老子?哼,让你偷袭老子,信不信把我玩到高氵朝了,老子下次直接射你脸上……”
周路将“射”字咬的特别重,可能是他方才吓的够呛,想故意突出这个字来表现一下自己的射术。
远处鹰翼六队的那些汉子们顿时集体崩溃了,一些人险些泪奔。
这个龌龊的混蛋啊,敢不敢再猥琐一点,人家可是女人啊。
那边,钱姬连倒在地上的胡彪队长都不顾,骑着“大壮”哭着跑远了。
。
第十三章扎兰图勒
钱姬跑走了,马蹄声从山谷入口处隐隐越传越远。
就在这时,站在后边的那些彪悍的鹰翼猎人们“嗷”地一声蜂涌了过来,围着周路你一拳我一脚地表达着兴奋与激动。
在荒原上,这种“亲昵”的举动只发生在交情最深厚的朋友之间,周路一下子就享受到了一百多个热烈的“友情”,那些汉子们的手劲多大啊,问侯的周路呲牙咧嘴的。
雷朦乐的眉飞色舞,只知道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干的好,干的好!”
能将胡彪都折辱在箭下,这下子看猎狐还有什么脸过来挑衅,以后两队骁骑再次见面时,雷朦完全可以趾高气昂地将对方骂成孙子。想到爽处,雷朦情不自禁捧腹大笑,完全不顾百夫长的威严形象了。
“这帮兔崽子!”
远处的中军大帐那边,蒙岩猎长一直看到这里才背着手踱进大帐中,蒙岩猎长走的时候笑的合不拢嘴。
原本以为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哪里想到胖子翻身一变,成了一个神勇骑射猎人。如同平白捡到了一个宝贝一样,蒙岩猎长窃喜的心花怒放。
“大长老哦,您失算啦。”
蒙岩猎长决定,这件事谁也不告诉,就让自己捡到便宜暗自偷着乐好了。
“上马,我们出发。”
笑闹了半天,百夫长雷朦终于想起正事,骑在马上大吼一嗓子,一百余人停止了喧闹快速跳上马背,如雨的马蹄声响彻山谷,鹰翼六队穿过这方山谷向西矿山开拨了。
骑队行在路上,周路被这些汉子们簇拥在中间,人来疯的劲头又上来了,吹牛打屁,编排一些他讨厌的老猎人们的糗事,说到有趣的地方,人群中不时暴发起一阵阵轰笑。
将钱姬打败之后,周路的神勇骑射猎人身份已确定无疑,无形之中,周路在队伍中的威望已经提高到一个极高的程度,猎人们对这个一肚子坏水,偏偏还有着一付憨厚老实面貌的胖子即尊敬又喜爱。
百夫长雷朦也不禁队伍说笑,有时还凑上前去和周路拍肩搭背。
周路感觉这样的日子滋润极了,有那么多人围着他听他吹牛,这让他的小小虚荣得到了极大满足。
不过周路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打败了胡彪与钱姬那件事的基础之上,都建立在他在丹田里边修炼成了蛮气旋,一身实力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之后。
“牛逼的感觉真***爽啊。”
周路混在这些猎人中间洋洋得意。
……
骑队踏过茂密的荒野,又穿过幽深的森林,这一日又行在一条崎岖迤逦的山路上,山险路陡,马蹄不时踩落碎石子,从山路溅起一阵石雨滚落到山涧中。
连日赶路的劳累让大伙都不再说话,小心翼翼地控马,警惕地沿着盘山路越上越高,
翻过这座山,再有一百余里就能赶到西矿山天蚀矿洞驻地了。
几天的行军赶路,对行军生活那种新鲜感慢慢消退之后,周路感觉笑闹也没什么太大意思了,一个心事不可抑止地涌上心头,让他心中渐渐充满了焦急与忧虑。
丹田中的那簇火焰,因为是在天妖节献祭中召唤到的,周路一直管它叫妖火。
这簇妖火自从那夜燃烧炼化他的功力后,就一直病怏怏地打不起精神,火苗噗噗的跳跃,显得有气无力,仿佛一不留神就会熄灭一样。
显然燃烧炼化功力是要消耗妖火自身能量的,而周路又完全不知道要如何给火焰补充能量。
周路现在的一切虚荣都是那簇妖火给的,如果妖火要是出了三长两短……
一想到这些,周路浑身的肉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小妖、小妖,你醒醒啊,你是饿了吗?有什么想吃的吗?”
……
周路一遍一遍地呼唤后也没有得到回答,无奈之下只好自己试验,他先是通过蛮气旋吸收天地间的蛮元能量炼化修行,有了蛮气旋,周路的修行速度比以前明显快了许多。
可是,他的功力增长了,妖火却一点起色也没有,显然妖火的能量不是他的功力上涨就能补充上来的。
周路又想到,平常生活中,火需要燃烧木柴来维持不灭,那么是不是他的“小妖”也缺木柴了呢。
周路一狠心,甚至偷偷拨下几株草,剥开几片树皮混在军粮中艰难咽下。
那些不就是“柴”吗。
可是,明显的那簇火焰不领这个情,那些“补品”其实也根本就没到丹田中,顺着周路的肠道就向下走了。
……
到后来周路实在无计可施了,骑在马背上忧心忡忡暗暗自责,他真后悔初得妖火那夜,他试验的太过兴奋,让他的“小妖”元气大伤。
在痛苦的自责中,经过连日行军,这一天,西矿山终于遥遥在望。
这是一座高耸的荒山,深褐色的岩石粗糙地裸露在外,奇陡,险峻,让整座山势看起来森险逼人,落日的余辉从山那头斜照,将这座山渲染了一层壮阔的气象。
宽宽的山路一路向下铺陈。
盘旋的山路上,几辆牛车排着队缓缓驶来,牛车后都装着满满的碎矿石,车辙在山石路上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最前头的牛车车辕上,坐着一个面容黝黑苍老的族人,看见迎面而来的威风凛凛的鹰翼大队,老人满脸皱纹中露出亲切的微笑,一只手抚胸,另一只手高高上举,高声喊道:
“扎兰图勒!”
扎兰图勒在土语中是祝福的意思,百夫长雷朦骑在马上,脸上也露出笑容,一支手抚胸,另一只手高扬,向老人高声喊道:“扎兰图勒。”
细碎的车辙声中,牛车车队与鹰翼大队交错而过。
西矿山地处天妖族边界,再远处,荒野中充斥着多如牛毛的沙匪,还有一股尚未开化的血蛮人组成的蛮族部落。
在以遍布乌金著称的西矿山矿区,若是没有鹰翼军这些年浴血奋战,哪会有这样和平景象。
周路骑在马上,怔怔地看着牛车车队走远了,心中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动。
周路的性格天生就与迂腐、陈旧、墨守成规那套东西格格不入,他对部族中那些毫无理智的勇士精神严重地呲之以鼻,但是,他又天生容易被一些情怀所感动。
在他身边,那些洒脱的汉子们无拘无束地说笑着、放浪形骸,他们现在想到的不是什么成为名留荒原的勇士,他们走向最艰险的部族边疆,他们要用自己的热血甚至生命去守卫的,是那里的部族族人。
从方才牛车上老人的亲切招呼,周路就能看出,鹰翼军与这里的族人关系是多么紧密亲切,就如看见了同一猎场的老爹……
周路突然感觉,有一种责任悄然压在了肩头。
。
第十四章矿场女孩
天妖阁那方山谷中,山青水秀,柳绿桃红,涧水清澈缓流,柔风细细,一派安静详和,而在山谷腹地一间木屋中,此刻却满室杀机纵横。
木屋中央摆着好大一座沙盘,四周围满了那些战魂猎人。
乌拉苏蹲在沙盘一头,另一方向,一个一身彩裘,长眉细目的少年靠坐在一张木椅上。
彩裘少年嘴角边有一抹隐隐的不屑微笑,眼中露出凌厉的精芒,顾盼之间极有威势。
乌拉苏已经额头见汗了。
战局推演,是这些战魂猎人们必上的一课,胸中若无如此宏观,将来长老阁安能放心将一方势力交到他们手里。只不过此刻,乌拉苏已经被对手犀利的攻势进攻的几无还手之力。
乌拉苏目光闪烁,头脑中激烈地思考,手中执五枚令旗,逡巡了半晌,终于毅然咬牙,将令旗一字摆在了南隘口处。五枚令旗相当于五千精锐骑猎,这一手布置,南隘口那里顿时兵强马壮,而对方在南隘口只布下一千老弱,这样一来,防守之势瞬间易帜。
乌拉苏从无限压力中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对面的彩裘少年一脸不屑之色,从木椅上站起,毫不犹豫,毅然将七枚令旗齐齐插入长百坡与洪河谷的中路位置,精锐大军从中路中宫直入,一路杀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周围同时响起低低的惊呼。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那个彩裘少年手中还留有如此强劲的力量,这下子乌拉苏的大军全都调开,几乎等于让人家直取老巢。
乌拉苏脸色顿时胀的通红,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珠,愤愤然用力站起,伸手指向对面大声喝道:
“铁幂涛,你、你好狠的心,难道你在南隘口那一千族人就全然不顾了吗?那一千多性命,你就让他们这样无辜惨死?”
铁幂涛原本有十足的力量去救那批族人的,就是动用大军救下那批族人,也仅是延缓了乌拉苏的败局,最后大军汇合一处,乌拉苏仍然守无可守。
可是乌拉苏万万没有想到,铁幂涛竟然置那一千族人于不顾,毅然采用了最凶狠、最犀利的进攻方式。
乌拉苏眼前仿佛看到了腥风血雨的画面,以及那些伤者在森寒的刀刃下肠穿肚烂的惨嚎之状。
乌拉苏眼睛都变的通红。
“妇人之仁!”
铁幂涛将手中的石令“啪”地摔到地上,满脸冷笑地看向乌拉苏:“十一长老让我指导你们军马战略,就是为了去你们这些狭隘的小家子气。”
“乌拉苏,难道这些日子了,你还没有培养起上位者意识吗?你还没有做好成为掌权者的准备吗?”
“我告诉你们,在大局博弈中,有时候成群的族人,对于我们来说仅是一组数字,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放眼全局,争取利益最大化……”
乌拉苏被骂的面红耳赤,但是他心中仍然极为不服,垂头丧气地在那里嘟囔着:
“可是、那可是活生生的族人啊,那一千多条性命,里边没准就有我们的朋友、亲人……”
铁幂涛一脸讥讽之色,缓缓走到乌拉苏面前,低下声音淡淡说道:
“乌拉苏,如果你最终都无法将你同那些卑微的族人们区分开,你、将永远没有资格成为上位者!”
铁幂涛冷着脸扬长而去,留下一室面面相觑的少年。
……
骑队终于赶到了天蚀矿洞驻地。
雷朦与原来驻守在这里的鹰翼三队交接完,领着人马安顿下来,雷朦给周路单独安排了一间上等榆木套瑙营帐,营帐中有一条细柔兽皮做的铺垫,奢华的铺垫从帐口直铺到最里边。
帐内硬木桌案,马鞍刀具一应俱全,桌案上还端端正正放着一张细腻虬劲的破甲弓,以及三縠锋锐的破锥箭。
兽皮铺垫的最里边,还放着一套干干净净的鹰翼软甲。
所有的一切,已经相当于百夫长级别的待遇,看来雷朦对这位胖乎乎的神勇骑射已经当做心尖子一样重视了。
周路开开心心地将鹰翼软甲换上,自己都感觉一下子精神多了,平凭了一种战猎的铁血杀气。
……虽然软甲穿在身上稍显的臃肿。
外边,百夫长雷朦正和几个心腹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周路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雷朦转头,看到胖乎乎的周路将威风的鹰翼甲硬是穿成了卖萌的感觉,嘴边用力抽动了一下,憋了半天点头道:“挺威风……”
那几个猎人看样子忍的十分辛苦。
周路洋洋得意地转头四顾,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他们所处的是一方宽阔的山坳,左侧几里路远,转过一座山包就是著名的天蚀矿洞,一条平整的山石路从矿洞那里曲折地延伸出来,通向离山坳不远的矿石场。
一群赤膊上身的汉子,背着装满碎矿石的筐,吃力地从山路那边走了过来。
采矿的族人们大多劳苦,不过只要每日都平平安安的,他们的收入也并不少。
矿场那里,一个头发梳成发髻的少女正帮父亲从肩上卸下沉重的石筐,然后倒了一碗水递过去。
少女面貌微黑,衣着喑旧,一看就是矿场家儿女,但是那身青春之气却绝非旧衣所能掩饰。老旧的皮甲下,是惹火的身材与活泼泼的朝气。
在荒山之中能看到这样的颜色,周路眼睛又有些直了。
那边的少女明显感觉到了山坡上那道目光,转过头看向远处眼睛冒光的周路嫣然一笑,然后低下身收拾水碗去了。
周路激动地转头,看向雷朦一干人兴奋地喊道:
“百夫长,你看、你看,她冲我笑了,你说是不是那女孩看上我了啊!”
雷朦被周路的厚脸皮逗的忍俊不禁,伸手接过一个斥侯递过来的军情图,拿在手中指出一个位置再还给斥侯,转身向周路走去,脸上神色变的郑重,低沉着说道:
“周路,在这里以后可不要胡闹,人家看你笑,那是因为,你有一个名字叫做——鹰翼军。咱们鹰翼军在这里驻扎多少年了,与那些族人们早就产生水乳亲情,那些族人就是我们的亲人,希望你以为不要丢咱们鹰翼军的脸……”
雷朦是怕周路的一肚子坏水发作,特意过来提醒。
周路听到“你有一个名字叫鹰翼军”这句话时,明显深深感动了,转头又看了山坡下那个女孩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全是坚毅之色,用尽力气地点头,坚定地说道:
“百夫长,你放心吧……如果不是实在忍不住,我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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