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斗铠(老猪)-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随从刚要出发,只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惨叫:“救命啊,救命啊,打人啊,打死人了……”然后还有女子吱吱喳喳的惊呼和哀求声:“不要打了!快来人啊!”
  众人面面相觑,钦差驾到,大批官兵护驾随从,竟有人敢在这里动手打人?
  魏平脸寒似水,他沉声道:“谁在这边闹事?来人,把他们带过来!”
  左右官兵应声而去,过了一阵。带队的军官脸色尴尬地回来了。他低声禀报:“钦差大人,打架的人是高侍郎和这里老板杜掌柜。”
  众人都感到意外,高斌是钦差副使,朝廷的兵部侍郎。以他的身份。怎么会跟一个边塞城的酒楼老板打架。
  魏平皱眉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闹起来了?那个姓杜的敢对钦差不敬吗?”
  “这个,小的不清楚。但小的亲眼所见,是高侍郎和随从在打那个姓杜的。没有钦差大人您的命令,小的不敢插手,回来报告了。”
  “你去把他们带来——高斌和那杜老板,都带过来。
  “是!”
  军官领命而去,过了一阵,他带着高斌和杜掌柜出现在魏平面前。高斌和手下的随从们气喘吁吁,显的很愤怒的样子;而杜老板则是脸青鼻肿,被揍得很惨。两人都是衣衫凌乱。欧阳青青跟在他们身后,神色惊惶,花容失色。
  见到他们这副样子,魏平微蹙眉,他沉声喝道:“杜掌柜。你如何敢轻慢钦差。要知道,对钦差不敬,这可是大不敬的行径,论罪可斩首的!”
  杜老板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喊道:“小民不敢,小民冤枉啊!”
  高斌看得不耐,跳出来又揣了一脚杜掌柜,嚷道:“中丞大人,这厮确实是刁民,竟敢讹我银子!此等胆大包天的刁民,不好好教训,那还不翻了天!孟聚,这是你的辖区,你们东陵卫还不把他抓起来!”
  杜掌柜吓得脸白如纸,颤声叫道:“钦差大人饶命,钦差大人饶命!小民不敢了,小民不敢了!”
  孟聚听得一头雾水,他是最清楚老杜的,这是个本分的生意人,平时连道上的江湖人物都不敢得罪,又哪来这么大胆子去讹诈朝廷的钦差?
  他沉声道:“老杜,这是怎么回事?你讹了钦差大人银子?还不快快交出来?”
  老杜抬起头,涕泪交加。他喊道:“孟镇督,冤枉啊!小民岂敢得罪钦差大人,只是钦差大人要的东西,小民实在没办法啊!”
  孟聚不动声色扫一眼高斌,说:“高大人要什么了?”
  “高大人说,他说……”杜掌柜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高斌脸微微一红,咳嗽一声说:“中丞大人,我看这位欧阳姑娘技艺娴熟,颇有灵气,想把她请回洛京府中的器乐班子里教导一番,将来太后寿辰之时也可以让她表演,让太后老人家开心一下。大人,您想想,能给太后演奏,这是多大的福分!可这酒楼老板甚是卑鄙黑心,竟敢漫天要价,我都许给他三千两银子了,他居然还是不肯松口交出欧阳姑娘的赎身契!
  此等黑心商人,那不是明摆着要讹我银子吗?他这样,还是对太后不敬,不揍他一顿,岂能平息我心头之怒!”
  望着高斌那张得意洋洋的嘴脸,魏平脸上皱纹微微抽搐,他皱着眉头盯了高斌一阵,转过头去,那神情像是不想再看一堆狗屎。
  孟聚和南木鹤交换了个眼神,二人都看出了对方的眼神:“高斌这厮是个草包,不足为惧。”
  高斌说得好听,什么器乐班子,什么太后诞辰,但这里谁不是眼光雪亮,都知道高斌分明是看上人家小妮子漂亮动色心了,想把人买回府中做玩物罢了,结果碰到老板不愿出售,高大老爷脾气发作怒上心头揍了对方一顿。
  男人都好色,官员们狎妓买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那是私底下的事。身为钦差穿着官袍正在执行公务时却动起了色心,遭到对方拒绝后又大打出手——高斌干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不光他自己丢脸,连同为钦差的魏平都感到脸上无光了,这厮居然还不识羞耻,还这样威风凛凛地到处张扬,真是丢尽了朝廷的脸。
  杜掌柜喊道:“高大人,不是小人驳您面子,也不是小民贪财,实在是小民不能啊。欧阳姑娘,她的身份不同别的,小民不敢做主啊!”
  高斌气势汹汹地喝道:“胡说,分明是你这厮故意想讹我银子!你是酒楼的掌柜,怎会做不得下面一个歌姬的主!”
  被高斌的气势吓倒了,杜掌柜讷讷地不敢再说。这时,却听见欧阳青青温柔的声音响起:“这位大人。您错怪我们杜掌柜了。小女子确实是已被人赎身,已经身有所属。您的好意小女子委实没办法接受,只能谢绝了。”
  欧阳青青对高斌深深一鞠,后者一愣,却是皱眉道:“欧阳姑娘,这怎么可能?你若是有了人,怎么还可能留在天香楼里?你莫不是敷衍我的吧!是谁赎的你,你告诉我!”
  欧阳青青粉脸微微绯红,她偷眼望了一眼孟聚,后者顿起不祥的预感:“小女子确实已被赎身,小女子是……孟镇督的人。”
  一瞬间,孟聚天旋地转,有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他想开口分辨,但恰好接触到高斌投来的怨毒目光,孟聚一愣,却想这时解释分辨的话,莫不成让大家以为自己在怕高斌,把女人都吓得拱手相让了?
  若这个名声传出去,那可是臭大街了。相比之下,私下买了一个歌姬,这算得了什么。
  他笑冷吟地回望着高斌,却不说话,一副很同情的样子。
  看到孟聚嘲笑的笑容,高斌顿时火冒三丈。但这事他又不占理,倘若对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老百姓,他还可以强行抢过来,但孟聚同样是手握兵权的朝廷官员,这又是在他的辖区里,闹起来,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的。
  高斌羞怒交加,脸红一阵又白一阵,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平眯着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他望望孟聚又望望高斌,脸露怒意,低声道:“胡闹,成何体统!”他一拂袖,就这样转身走了,那句话也不知是在骂高斌还是孟聚。
  众人愣了一下,这才连忙追出去,孟聚临走前还回头狠狠盯了欧阳青青一眼,却见那小妮子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了事不敢抬头的惊惶。在嘴角处却是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看着这笑容孟聚感觉心里象有只小虫子在爬啊爬啊爬,痒得不得了。
  “老杜,你再这么胡说八道。老子回头剥你的皮!”
  抛下了一句狠话,孟聚急匆匆地追着钦差出去了,但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第二卷 北疆风云 第二百零三节 惊讯
  晚上,本来是在陵署里定下酒宴的款待钦差一行的,但因为白天出了高斌的事,魏平等人都觉得脸上无光,没了赴宴的心思,于是宴席也就取消了。只是在晚上八时左右,那位卫管领来找孟聚,通知他说,钦差魏中丞要见他。
  孟聚跟着匆匆过去,钦差一行人住在靖安知府衙门里,他跟着卫管领穿过了悬挂着“明镜高照”的前堂,来到了县衙后院的花园中。
  在花园的凉亭里摆着一张文案,大魏朝的御史中丞魏平着薄青衫手持毛笔,正坐在案前写着什么,几盏灯笼在夏日的凉风的摇晃着。看到孟聚穿过花园的小径过来,魏平也不起身,而是用毛笔点了点对面的座位:“孟镇督,坐。”
  “谢中丞大人赐坐。”
  孟聚告一声罪,轻松地在座位上坐下。正是夏夜,星空明湛,繁星若尘,透出一股夏日夜晚的闲逸气氛来。
  听着那鸟声虫鸣,魏平盯着案前的文稿,久久没有下笔。孟聚也不敢打扰,屏息静气地看着。
  最后,魏平搁下笔,长叹一声:“毕竟老了,灵思枯塞,做不出诗来了。”他推过写了一半的文稿,在案边的水盆里洗了手,眯着眼睛看了一阵孟聚,说:“孟镇督,这两天我们在靖安,承蒙你费心款待了。”
  “不敢,能接待中丞大人,这实乃卑职的荣幸。只是卑职年轻没经验,很多事都做得不够稳妥,让大人您见笑了,卑职很是抱歉,还望大人包容宽恕。”
  魏平微微一笑:“明天,我们打算就要离开靖安前往怀朔了。”
  钦差明天就要走了?孟聚微微吃了一惊:“大人,您明天就走了?这么急?”
  魏平微微颔首:“事情弄清楚了,我们也该离开了。今晚特意召孟镇督您过来,也是为了道别说几句话吧。”
  孟聚竖长了耳朵,等着魏平宣布朝廷对自己的处置。但魏平却是久久没说话,半天才慢慢说:“孟镇督,您对拓跋六镇,是怎么看的?”
  孟聚吓了一跳:“拓跋雄?”
  “嗯,正是拓跋侯爷。我们明天就要前往怀朔,我想听听你对他的看法。”
  孟聚沉吟,然后说:“中丞,末将与拓跋元帅素有宿怨,这是北疆尽人皆知的事。所以,由末将来评述拓跋元帅的话,怕是有诋毁之嫌。所以,中丞大人最好还是另寻他人打听为好。”
  魏平捋着长须摇头道:“孟镇督过滤了。你与拓跋侯爷的过节,本座也略知一二。本座既然向你询问,就不怕你诋毁他。孟镇督你只管说出你的看法就好,真情如何,本座自会判断——何况,本座也相信孟镇督你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
  “如此中丞大人这么说,那卑职就孟浪了。”
  孟聚低头沉吟,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他本想趁机好好给拓跋雄上点眼药,但事到临头,他想来想去,才发现自己对那个平生大敌的了解竟是少得可怜。对六镇大将军的性情、脾气和作风,他是一点不知情——不过这也是难怪,毕竟二人之间过一次面。
  “就末将看来,拓跋侯爷是一位胸怀大志与野心的枭雄。”
  “枭雄?”魏平的神情并不显得如何惊奇,只是淡淡问:“何以见得?”
  “侯爷胸有韬略,志向深远,颇有杀伐果断之风,行事果决,对政敌毫不容情,从不为朝廷的律令和戒条束缚。侯爷气魄宏大,讲北疆六镇视为自己的私地,而把北疆边军当做他的私军。对于敢插手北疆事务的人,他一律坚决打击,毫不留情。
  拓跋侯爷善于收买人心,常常包庇、纵容对那些掌握实权的边军将领,放纵他们胡作非为——比如申屠绝。北疆边军中,只要旅帅以上级别的军官,都有侯爷亲自任免,所以北疆边军中,侯爷心腹密布,爪牙无数。
  侯爷不但掌控北疆的官府和军队,还结交黑道,培养出了北疆势力最庞大的地下黑帮‘黑狼帮’,势力遍布北疆任何一个角落。侯爷在北疆军界名声赫赫,颇得军心,北疆人素有‘只识大将军,不知有朝廷’之说。
  而对于那些忠于朝廷、不肯投靠的朝廷官员,侯爷则将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用尽各种手段来打击、压制。尤其是对付我们东陵卫,因我陵卫是陛下亲军,不可能屈服于侯爷。为了在北疆铲除我们东陵卫,侯爷用尽各种手段,弹劾、下毒、行刺、暗杀、煽动兵变,无所不用其极。
  以前申屠绝杀害叶镇督时,侯爷还假惺惺地向朝廷谢了一番罪;到最近赫连八仙谋害江镇督时,侯爷连谢罪这个幌子都不要了,可见侯爷的势力在北疆日益做大,他已不再畏惧朝廷。所以,卑职认为,朝廷对此应该有所考虑才是。”
  魏平不动声色地地抬眼扫了一眼孟聚。这年轻人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他没有破口大骂拓跋雄如何卑鄙无耻无耻、作恶多端,而是着重强调拓跋雄雄心勃勃、栽培黑道、大权独掌、收买人心、跋扈自用、残害忠良等方面——这是朝廷最为忌惮的人臣大忌了。
  魏平淡淡一笑:只是这么粗浅的伎俩,就想激得自己上当,这年轻人也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孟镇督,按你说,拓跋侯爷是别有异心了?”
  “这个,末将心中虽有揣测,但实不敢明言。”
  “你呢?孟镇督,你是朝廷的忠臣吗?”
  说话的时候,魏平目光炯炯地盯着孟聚的双眼:“你与拓跋侯爷不睦,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呢?”
  孟聚微微一惊,御史魏中丞的利害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他不但敢说,而目光犀利,直指人心。
  “中丞大人,末将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
  魏平紧逼不舍:“呵呵,拓跋侯爷也说他对朝廷很忠心!他还是陛下的叔叔呢!”
  “中丞大人,末将曾有闻,要真正认识一个人,不要看他怎么说,而要看他怎么做!拓拔侯爷把持六镇,一手遮天,残害忠良,包庇凶犯,跋扈无上甚至拥兵自重胁迫朝廷,这样的人,朝廷还相信他是忠臣吗?
  魏平漫不经心地说:“残害忠良,跋扈无上,拥兵自重?孟镇督,你是在说拓跋侯爷还是在说你自己呢?你擅杀长孙都督,这算不算残害忠良?你攻打武川边军,这算不算兴兵作乱?”
  孟聚脸红耳赤地起身欲解释,魏平摇摇手:“孟镇督你不必解释,我知道事情的经过,也知道你是有原因,但无论什么原因,朝廷说既然制定律令,那就得遵守,在我看来,你和拓跋元帅,都算不得谨守臣道的人。”
  孟聚起身深深鞠躬:“卑职行事莽撞,深感惶恐。但卑职确实与拓跋侯爷不同……”终于如何不同,孟聚一时却也说不上来。
  魏平摇摇手:“今晚不是正式场合,我们也不必这么虚礼,当然,同样是触犯朝律,你与拓跋元帅又有所不同,东陵卫在北疆处境艰难,连续有数位镇督遇害,此事要说拓跋爷一点责任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你做事出格一点,也是为了自保,这个朝廷也是明白的。孟镇督,你的事,我以前也听过一些。你是个重情义的人,朝廷对你一直非常器重,你也不要辜负了朝廷的这份信任才好。“
  刚刚还说孟聚乱来,现在忽然就说朝廷非常倚重他——尚若不是孟聚清楚对方的底细,他真要以为魏平脑子出问题了。好在孟聚清楚对方的底牌,知道朝廷最终在北疆还是要依靠自己的。魏平前面说的严峻,无非是怕孟聚翘尾巴,故意先敲打他一番罢了。
  “中丞大人明察秋毫,能了解卑职的苦衷,卑职实在感激不尽啊。”
  魏平微微搓着长须微笑着,他忽然问:“孟镇督,你说拓跋侯爷又不臣之心——尚若你不幸而言中,那你打算怎么办?”
  孟聚响亮地答道:“尚若真有这么一天,卑职身为东平东陵卫长官,自然要歇尽全力兴义兵保家卫土,与叛军誓死周旋,决不让他们踏足东平半步!”
  魏平微笑着,他淡淡说道:“如此,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他望望天色,说:“夜深了,老夫明天还要起程,就不留孟镇督了。镇督,好好干吧。很多人都很看好你呢!”
  孟聚躬身行了一个礼:“中丞大人晚安,末将告退了。”
  望着孟聚的背影在夜幕中的花园小径上消失了,魏平眯着严重流露一丝寒芒。
  他搬开刚才写了一半的文稿,就在案上灯笼的光亮,御史中丞一笔一划继续写着奏折:“……臣观东平同知镇督孟聚,其人虎行狼顾,心胸狭窄,性情暴戾,愎逆桀骜,好杀反复,双靡不正,目无尊卑上下,言辞中更有诸多狂妄犯忌之处,以微臣浅见,此人恐非我朝廷良臣,不足为倚,只是如今北疆多事,不得已而用之。孟聚性情刚毅且博有才干,此人若做大,将来必为我大魏朝的之患,亦应早除,此人若为祸,其惨烈恐更在拓跋六镇之上,吾皇万岁圣安,微臣魏平磕首再拜。”
  ……………………………………
  钦差队伍来东平只待了两天就匆匆离去了,孟聚将他们一直送到了东平与武川的省界上,在省界的那边,新任的武川都督李征北正领着一众边军将领在恭候钦差大驾。
  虽然前几天大家还打得死去活来,但今天当着钦差的面,东陵卫与边军都表现得很克制。在那条作为两省分界的小路两边,身着黑色制服的陵卫军官和褐色制服的边军军官冷冰冰地对视着,但谁都没有主动叫骂或者动手。
  在对面的边军将领人群中,孟聚努力用目光梭巡,想找到申屠绝,但他望来望去,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在人群里找到那个令自己刻苦铭心的身影。
  见到孟聚这么肆无忌惮地盯视,边军那边有人重重“哼”了一声。
  孟聚顺声望去,却是看到了一个脑袋发亮的大光头,他那魁梧的个头即使在一群高大的边军军官中照样亮出一个头来,给人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两人目光对视,那光头对孟聚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结巴的牙齿。他的笑容,让孟聚想起了森林中的狗熊,他径直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孟聚一番,响亮地问:“孟镇督。”
  “恩,阁下是?”
  “我是赫连八山。”
  孟聚一挑眉,没想到眼前这个粗犷甚至显得有些鲁莽的汉子就是与李赤眉齐名的北疆名将赫连八山。
  孟聚打量着这个久闻大名的对手。对方面相粗犷,有一张质朴而憨厚的脸,浓眉大眼,鼻子粗大,嘴巴很阔,久经风霜的粗糙皮肤,下巴微微翘起。
  一眼望去,赫连八山给人一种很憨厚,粗犷印象,但孟聚早过了以貌相人的年纪了,他记得太清楚了,当初的申屠绝,不也是一副忧国忧民的大老粗样子吗?能在边塞混成将军的武人,光凭拳头大是没有用的,更要紧的还是脑子。能混到名将这个级别的,那更是要非得出类拔萃的运气和脑袋才行——要做一个名将,不是说什么仗都能打赢,而是清楚什么仗能打什么仗一见就要跑。
  “赫连将军,久仰了。找我有事?”
  “没啥事,就是打个招呼,让孟镇督认识我一下。”赫连八山咧嘴,笑道:“孟镇督,看好了,我就是赫连八山!你可要记住我的样子啊!”
  孟聚淡淡道:“我记住了,赫连将军放心吧,以后清明我会常常给你烧纸钱的。”
  赫连八山哈哈一笑:“孟镇督真是好一张利嘴!希望你的手底功夫也跟你的嘴一样硬吧!”
  两人对视了一阵,同时移开了目光——跟一个满怀恶意的男人对视,这毕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分手告别的时候,魏平和南木鹤都好好勉励了孟聚一番,鼓励他好好加油。做朝廷北疆的擎天巨柱。看到孟聚在这边跟钦差言语亲热,那边等候的边军将领们都大皱其眉,他们都在担心,钦差会袒护东陵卫这边。
  孟聚一行送人就送到了省界上,然后看着钦差的队伍在边军将领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离去、消失,他才慢慢松了口气——这一趟钦差过来,真把大家折腾坏了。他转身对部下挥挥手:“我们也走吧。”
  钦差们去了怀朔,在那边呆了几天,很快就回了洛京,返程时,他们没有经过东平。
  孟聚也不知道魏平那老狐狸在怀朔跟拓跋雄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南木鹤遣人过来给他送了个口信,说是跟拓跋雄谈妥了,但让孟聚最近安分点,别没事老招惹边军那边,但还是要对边军保持警惕和提防,不可大意。
  接到南木鹤的报信,孟聚这才松了口气,知道魏中丞出马,拓跋雄不得不给面子,自己闯出来的这桩大祸终于有惊无险地过了。
  太昌九年八月十七日,朝廷的驿报也过来了,关于孟聚擅杀长孙寿一事的处分正式公布。驿报上说是“虽然事出有因,然该员莽撞擅权,干犯律令,不可不惩”,这个“不可不惩”的结果就是“责令该督由钦差大臣加以训斥,罚薪一年,以儆效尤。”——这么算下来,孟聚杀了长孙寿的后果就是损失了几百两银子。
  收到驿报的第二天,东陵卫大摆酒席特来庆贺。孟聚部下的军官和肖恒、易小刀等交好的边军将领们都出席宴会前来庆贺。这晚,因为放下了心头担忧大事,孟聚喝的十分痛快,举杯就干,赢得了四面八方的一片掌声。
  看到都督酒兴颇高,部下们岂不凑趣,到处都是一片掌声,粗豪的军汉们端着酒碗嚷着:“恭喜都督大人沉冤得雪,清白昭著”,就这样冲了上来,那架势颇有敢死队重逢的气势。
  好在孟聚还保持了两分清醒,直到这样下去自己纵是三头六臂也顶不住,被灌了几碗酒后,他装作醉倒的样子,被王九拖了下来,悄悄地离开了宴席。
  回到自己家中,是江蕾蕾给孟聚开的门。闻到孟聚满身的酒气,江蕾蕾好看地皱起了鼻子:“呀呀,孟长官你又喝多了!小九,你也不看好孟长官,让他喝那么多酒!”
  近来,随着孟聚的威信日益提升,作为他亲随的王九也跟着水涨船高,隐隐有陵署小总管的势头,连几位老资格的督察见到他都要笑脸相待。但王九在外面再嚣张,也不敢对着江蕾蕾和苏雯清使脸色,他可是清楚得很,自己只能算孟镇督的“身边人”,人家可是孟镇督的“自己人”,弄不好在床头说两句坏话就能毁了自己。
  听到江蕾蕾埋怨,王九讨好地笑笑,然后才解释说:“大人兴致很高,又全是各处的长官和边军的将军们,小的也委实不好拦……”
  “蕾蕾,不关小九的事。是我自己想喝两口。”孟聚摆摆手,“蕾蕾,有糖水吗?弄碗糖水来给我喝,我进书房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