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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铠(老猪)-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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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刀摇摇头:“孟老弟,以我对元帅的了解,他好记仇不错,但他的志向更是远大。我想,他一时半会是顾不上孟老弟了。相反,他很可能还要跑来跟孟老弟讲和呢!”
“易老弟,你怎么这么说?”
“陛下和太子都死于乱军中,身为皇叔的拓跋元帅倘若要在北疆兴义兵讨伐叛逆乱党慕容家,这算不算名正言顺?到时元帅率三千北疆斗铠和十万精锐边军,打着匡扶皇室、讨逆复仇的名义南下洛京,沿途省郡会不会望风而降?陛下和太子都没了,以元帅正统皇叔的身份,只要他能在洛京几百慕容家的叛军,要平定天下,只要一纸檄文就够了。”
孟聚听的悚然,想到自己的死敌拓跋雄有可能会登上北魏皇帝的宝座,他不寒而栗。
“虽然陛下和太子薨,但还有其他的宗室在,未必轮得到拓跋元帅吧?比如陛下的亲弟弟祁王,我听说,也有不少大臣打算拥戴他继位呢。再说了,从血缘和正统来说,兄亡弟继,这总比侄亡叔继来的合理吧?”
易小刀嗤之以鼻:“狗屁的正统性!鲜卑蛮子的习惯就是拳头大就有理。元帅有三千斗铠,有十万精锐的边军,这就是元帅的正统性!跟元帅比起来,祁王有什么?顶天了也就几百家丁家将吧!再说了,朝里的大臣是什么货色,我们还不清楚吗?都是见风使舵的货色,只要元帅的大军抵达洛京,我保准他们马上就过来喊万岁了!
孟老弟,元帅现在要的是天下。按我想,我现在是顾不得你咯。要收拾你,那也要等元帅平定中原后缓过手之后的事了。”
易小刀言之凿凿,孟聚半信半疑。
想到翻天覆地的剧变即将到来,自己将面对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三人都是心中惴惴不安。
肖恒喃喃说:“朝廷没了,下个月,我们的饷银找谁要去?我们的粮草补给,找谁呢?”
他探询地望向孟聚,后者点头:“肖老哥,我们东陵卫有点家底,支持你们一两个月的军饷和粮草还是可以的。至于以后的事,先看着吧。肖老哥,维持好你的部队,熬过这两个月,朝廷那边的事也该见分晓了。该靠向哪一边,大家走着瞧吧!”
听孟聚肯帮忙,肖恒如临大赦,连声道谢。
作为一省镇督,孟聚还可以掌握自己独立的藩库和武库,而边军旅一级的部队物资储备就很薄弱了,若是断掉粮草和银两补给,他们撑不过一个月。
看着肖恒在孟聚这边混到了好处,易小刀也凑了上来:“孟老弟,我们横刀旅的处境也很困难啊!”
孟聚撇撇嘴:“行啊,拿斗铠来换,一副斗铠两千两银子,你有多少我买多少!”
易小刀不屑一顾:“切,这个价钱,我还不如卖给黑山军哪!”
孟聚瞪了他一眼,后者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不过现在反正朝廷也没了,大家也不是很顾忌这些事了,他嘿嘿干笑两声就算混过去了。
大家都知道,失去了朝廷的压制,天下行将大乱,中原大地和北疆都将很快迎来一场剧变,弱肉强食的军阀混战时代即将到来。想起那千里无人烟的残酷大战,三人都是心情沉重。
肖恒首先把话挑明了:“孟老弟,易老弟,时代变了,没有了王法,也没有了律令,要想活下去,弟兄们的抱成团才行。孟老弟,以后我是打算跟你混了,你不嫌弃我老朽吧?”
“呵呵,肖老哥肯过来,我是求之不得啊!欢迎你加入我们东陵卫!”
易小刀耷拉下眼皮,他慢条斯理地说:“也算我一个吧。不过,你们也知道我是元帅的义子,所以,明面上我不能跟你们走得很近。”
肖恒浓眉一轩,都这时候了,易小刀这是还想鼠首两端脚踏两条船,这让他很不高兴,他正想发作,但孟聚已是抢先开口了:“行,易兄弟,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有难共当,有福同享!”
当晚,就这昏黄的灯光,三人一直商议到了深夜。
三更时,易小刀先走了,肖恒很严肃地问孟聚:“老弟,你这么就这么相信他呢?他可是拓跋雄的义子啊!,若是关键时候他投向那边,我们都得完蛋!”
孟聚笑笑,心想易小刀还是南唐的鹰侯头子呢,关键时候还斯到底会投向哪边,这还真是个不好说的问题啊。
第二天清晨,孟聚还在睡梦中时候,王九又叫醒了他:“镇督,不好了,洛京,又来人了,他要见镇督您!”
昨晚喝了不少酒,又和肖恒他们讨论到了深夜,天蒙蒙亮时孟聚才睡着的,早上突然被人吵醒,他当真是火冒三丈,但听说洛京来人了,孟聚的满腔怒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总署又派信使来了?快带我去见他。
在官僚的侯见室,孟聚见到了洛京的使者,见到来人,他立即愣住了:“你是……你就是上次的卫管领吧?”
来人竟是熟人,就是上次随着钦差一同过来的金吾卫的卫管领,他身形挺拔,澜停岳持地向孟聚行礼:“未将正是金吾卫的卫铁心,难卫镇督大人还记得末将的贱名了。”
“哦哦,卫管领你好你好!你上次不是随钦差回去了吗?怎么突然……”孟聚说着,突然记得一件事:金吾卫不是已经随慕容家一同叛变了吗?
眼前的这个卫管领,他难道也是叛军的一员?
看着孟聚突然脸色大变,那位卫管领客气地笑笑,他很和气地说:“孟镇督请放心,卑职绝无恶意,也没带兵器,何况,卑职也不敢班门弄斧,在万人敌孟将军面前乱来啊!”
“卫管领,你来我们这边,是奉了谁的命令?”
“孟镇督了,您的一位老朋友让卑职给您带了信,书信在此,请您过目。”
孟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书信,不出所料,果然是慕容毅的来信,只是由师爷代笔的。信里说的没什么新意,说拓跋氏一族倒行逆施,已失民心人望,慕容家决意以武力匡复皇室,恢复大魏朝的正道,目前行动已取得成功,伪帝景穆及其太子皆已授首。
“敌虏群龙无首,穷途末路,慕容家皇旗招展,响应如云,天下有识正人,无不欢欣鼓舞,海内有志健者,速来共襄义举,开国元勋,荣华前程,勿失良机
这封信大概是慕容毅的师爷写的,写得文绉绉的,像是二流的招揽公告,只是在信的最末尾,孟聚再次看慕容毅的笔迹,他写的很简单,只有龙飞凤舞的一句话:
“孟兄弟,大事若成,我们富贵共享!慕容毅”
看完信,孟聚长叹一声,沉思良久,然后,他说:“原来卫管领您是慕容公子的手下啊!慕容公子现在如何,他身体还好吗?”
“公子身体很好,出发前他托我向孟镇督问好。”
“洛京如今怎么样了?”
“启禀镇督大人,王师高举政统义旗,进军势如破竹,十五日晚,王师攻克皇族,杀伪帝及其太子,伪朝官员大多束手就擒,包含太师端木凉,御史中丞魏平,户部尚书何天财,吏部尚书等上百名伪朝高级官员皆已被擒,其中不少人已经顺应大势投靠王师了,洛京周边的郑州,司州,河内等郡,已是望风而降,落入我军掌控之中。”
“兵部尚书慕容淮呢?他统掌全国兵马,也被你们抓了吗?”
卫管领笑笑:“慕容淮尚书,呵呵,他是我们的人。”
“哦,那高丞相和东陵卫的白总镇呢?”
“高丞相暂时还没抓到,我们如今正在加紧搜遍,至于白总镇的东陵卫军队,他们被我军重重围困在郊区的东陵一带,已经是穷途未路了,他们跑不掉了。”
想起白无沙昔日对自己的照顾,孟聚不由黯然,他问:“那么,慕容公子希望我做什么呢?”
“王师虽然已经占领京畿,但在北疆这边,我们还是少一点响应。慕容公子希望。倘若孟镇督您能响应王师,改旗易帜公开支持我们,造成声势,那是最好了!”
孟聚叹气说:“这点,怕是做不到,卫管领你看看,我东平镇左领赤城,右领武川,前方是魔族的草原,后面是朔州——这些地方目前还是全部掌控在朝廷手中,我若易帜,不单部下军心大乱,与我有仇的六镇大都督拓跋雄更可名正言顺地号召路边军前来围攻东平,到时,只怕我势单力薄,败亡无日。”
对孟聚的回答,卫管领显然早有准备他说:“慕容公子也知道,孟镇督在北疆与拓跋雄周旋对战,处境很艰难,尚若孟镇督您为难的话,慕容公子也不强求您公开易帜,但若有朝一日,尚若拓跋雄路带领北疆边军大举南下,慕容公子希望孟镇督您能配合王师,出击威胁拓跋雄的后路,切断他的补给和后援,”
孟聚立即同意,他斩钉截铁地说:“卫管领请回报慕容公子,请他只管放心,这点我定能做到!只要是对付拓跋雄的事。只要慕容公子传了话来,我绝无二话!”
听到孟聚如此肯定的答复,卫管领松了口气,他微微躬身:“镇督大人高义,卑职在此代公子谢过了。”
“只是,我也有点事情想请慕容公子帮忙的,想麻烦卫管领转达一声,不知可否方便?”
“镇督您请说就是,卑职听闻,镇督您与我们家公子有救命之恩,只要公子能办到的,想来都不会有问题。”
孟聚诚挚地说:“如此,我就冒昧开口了,东陵卫总镇督白无沙,是我旧上司,对我有栽培提携之恩。若无他,我也绝无今日成就。虽然他不识天下大势,抗拒王师。但念及他也是一片愚忠之心——倘若白无沙战死于阵中,那自然一切休提;但倘若他被王师生擒的话,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
“放白无沙一条生路?”卫管领一愣,显得有点为难:“此人是最顽冥不化的拓跋氏爪牙,倘若放了他,只怕养虎为患吧?”
“卫管领不必担心。您想必也知道,白无沙之所以起家,全是依赖景穆皇帝的信任。现在景穆伪帝已死。纵然放了白无沙出来,没了倚靠,也没了军队,他能做什么?不过一条拔掉了爪牙的死狗罢了!”
卫铁心想了一阵,点头说:“孟镇督,您说的也是道理,我回去后会帮你跟公子解说的。孟镇督,都这时候了,您还想着帮白无沙求情。难怪大伙都说,孟镇督是最重情谊最讲义气的,能有镇督您这样的部下,真是白无沙的幸运啊!”
第二卷 北疆风云 第二百零五节 疑团
太昌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洛京黄昏。
漫长的铜鸵大街上空无一人,高大的乔木孤独地屹立在倒塌的废墟前,枝叶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当车队驶过的时候,道边的废墟里稀稀疏疏出现了张望的人影,远方隐隐传来哭泣声和喊叫声,还有女子尖叫的呼救声。
从车窗里望出,看着繁华的铜驼大街落得如此凄惨的景象,叶迦南不由得叹气摇头。她吟诵道:“绿柳三春暗,红尘百戏多。东门向金马,南陌接铜驼——这一次,洛京算是给慕容家毁了。”
作为叶家的继承人,叶迦南自幼熟读兵书深通韬略——或者说,她以为自己熟读兵书深通韬略——但看到耸日繁花似锦一般的洛京被兵变毁成这般模样,她还是禁不住叹道:“汤家老店的馄饨和米家的甜品铺子不知可还在?真是怪可惜的,下次逛街没去处了。”
坐在对面座位的徐管家笑吟吟地说:小姐。最近时势很乱,您还是不要出去乱走吧。等安定下来了,老奴陪您出去逛个够。”
叶迦南正待答话,但这时,仿佛是为徐伯的话做注释一般,道上突然窜出几个衣裳肮脏的士兵,他们挥舞着刀剑朝马车上扑来。拉车的马匹被吓惊得撅了蹄,马车也被迫停在道上。
“停车,停车!”士兵们披着残缺不全的铠甲,挡在了马车前,神情狰狞,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叶迦南蹙眉,她问徐伯:“徐伯,这是哪位中郎将的部下?怎么这么没规矩,不认得我们的家徽吗?”
徐伯眯着眼睛瞄窗外的乱兵,慢吞吞地说:“这个,倒是难说了。这几天,洛京乱得很,慕容家的兵马很多,约束不到的大有人在。还有不少被打散的羽林军和兵马司的人,我们没法找他们上司说话。更有一些城中的地痞烂汉,他们也走到处流窜作恶——小姐,请您莫要再看了,污了您的眼。”
徐伯过来,帮叶迦南把车窗的帘子拉上了,叶迦南听话地转过头去。顷刻间功夫,乱兵刺耳的呼喝声变成了密集的惨叫,有人在喊求饶。有人在哭嚎,但随着一声声惨叫。外面重又恢复了安静,只是车厢里弥漫着一阵浓厚的血腥味道。
隔着车窗的帘子,有人在外面朗声报告:“启禀少主,贼子已经解决了。属下护卫不周,让少主受惊了,愿受责罚。”
徐伯望向叶迦南,却见她只是淡淡地摆摆手,于是徐伯沉声道:“朗侍卫,少主宽宏,我们继续赶路吧,勿要再耽搁了。”
“是,谢少主,谢谢管家!”
马车继续前进,徐伯打开了车窗的帘子,带着烧焦味道的风顿时吹了进来。
经了刚才的事,叶迦南有些感慨:“徐伯,你说,时局这么乱,爹爹还是照常每日去上衙,这太危险了吧。”
“呵呵,小姐莫要担心,刚才那伙不长眼的蠢贼并不多见。凡是上点名堂的人都知道,我们叶家是惹不得的。前两天,慕容家的老爷不是来过了吗?”
慕容家造反,洛京大乱,昔日金玉满堂的权贵们已沦为任人刀俎的鱼肉,宰相被殴尚书被灭门侍郎遭洗劫的事屡见不鲜,多少王公贵族沦为阶下囚犯,但反倒是平日很低调的朝廷三品史书编撰叶剑心,他的做派却是一如往常。
每天清晨九时,叶剑心的马车依然悠悠然地准时到文史馆到衙,午间又从文史馆回城外的官邸。哪怕洛京最混乱的那几天,乱兵肆虐全城到处掠杀的时候,无论是叛乱的金吾卫军队也好,朝廷的军队也好,各方势力对叶剑心的马车都是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不管谁做皇帝,叶家都是招惹不得的存在,从前如此,现在也依然如此。
前几天,金吾卫郭川中郎将麾下有个旅帅领着手下巡街时拦了叶剑心的马车,乱兵们想顺手抢一把,结果招惹了大祸。叶家只是出来了三个青衣武士,转眼间便杀了十几个金吾卫士兵,甚至连队伍里压阵的两辆虎式斗铠都被砸得粉碎——整个交战过程快得可谓电闪雷鸣,叶剑心的马车视若无物地驶过去,根本没停。
更令叛军沮丧的是,叶剑心杀了金吾卫的人,金吾卫非但没追究,金吾卫元帅慕容破还责罚了郭川一顿军棍,然后登门向叶剑心谢罪。消息传出,叛军的大小军头们惊悚不已,纷纷叮嘱部下:“见到那五瓣梅花标志的车队,千万不要招惹啊!”
这件事,叶迦南当然是知道的,她笑道:“我也奇怪了,朝廷都没了,也没人发俸禄,爹爹还每日去文史馆那边干什么呢?”
“老爷这么做,可能是另有打算的吧?”
叶迦南来了兴致,她凑近徐伯:“徐伯,你给我说说,爹爹他可是有什么打算呢?”
“少爷的心思。咱做下人的怎么猜得透?小姐若有兴趣,回家问少爷不就行了吗?”
叶迦南腻声道:“徐伯,你就说说啦!你明知道人家最怕爹爹的。哪里敢去问他喔……你再不说,人家可要扯你的白胡子啦……真的要扯啦……”
被叶迦南扯了几下胡子,徐伯吃疼不过,连声求饶道:“唉哟唉哟……小姐您可轻点力气啊!老奴的胡子可经不起您折腾啊,老奴说,老奴说还不行吗?”
叶迦南这松了手,她兴致勃勃地望着徐伯:“徐伯,你可快点说哇!”
“咳咳,老奴想,公爷这样每天上衙,是想给叛军一个暗示吧?让慕容家知道,我们叶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这样,以后使是慕容家掌了大权他对我们也不敢太过分。
小姐您得知道,现在是个乱世了,我们有实力没错,但得让人家知道!太平年间,我们可以低调,但现在不行!越是乱世,我们越要显得强硬,不能让别人误会我们软弱,不然的话,很多乱七八糟的麻烦事都会找上门来的。
我们跟慕容家碰一下,以后就会少很多麻烦事,说话也有人肯听——就譬如小姐您的这趟差使吧,耍跟慕容家交涉,做起来也容易很多。”
叶速南笑道:“爹爹做事,总是有道理的,但徐伯你也不用把他说得这么神吧?照我看,爹爹每天出去,多半只是他闲不住想要凑热闹罢了,这么大的事,没我们叶家参与,爹爹他心痒痒啊!”
徐伯呵呵一笑,却不再答话了。
马车一路前行,通过了铜鸵大街,转入了通往皇城的御街。
在兵变那晚,御街是两军反复厮杀的焦点战场,战斗最为激烈,虽然事后已经清理过了,但一路上战场的痕迹却是随处可见,被重型斗铠碾过的路痕、被撞缺半边的道边雕塑、遍地的箭头和断裂的兵器、铠甲。还有那触目惊心的猩红血泊,道边各处巍峨的官衙建筑也遭了交战的破损,断墙残壁随处可见。
在兵部、户部等重要的官衙门口,叶迦南已经看到有士兵在站岗守卫了,不时有青衣的吏员们出出入入,显然正在整理里面的资料。
叶速南看得很十分认真,在心中暗暗记住。这些细节看似不起眼,但却是一个重要标志,意味着叛乱成功的慕容家已经将开始将军事胜利转化为经济胜利,他们已经开始着手接收大魏朝的政权了。
在御街的出口,一队执勤的金吾卫士兵拦住了马车,徐伯下车与带队的军官交涉了一阵,然后他们很恭敬地让出了道路。徐伯上得马车来向叶迦南禀报道:“小姐,他们说,慕容将军正在工部那边正忙,得劳您移驾了。”
“那就去工部吧。”
叶迦南嘴上说着,心里却是老大的纳闷。按说兵变刚刚成功,事务繁忙。慕容毅不去兵部掌控军机,不去户部搜刮银两,却是跑去工部干什么?工部虽然也是六部之一,但却是最不重要的部门,也就跟礼部差不多了。
“徐伯,你说,慕容毅他跑去工部干什么呢?这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闲玩吗?”
“呵呵,慕容将军着紧工部,这倒也不稀奇小姐,工部虽然是六部中排名最末的部,但它有一样最要紧的事情……”
徐伯话没说完,叶迦南已是恍然,叫道:“明白了!皇家联合工场!”
“正是,皇家联合工场是斗铠的产地,斗铠的产量直接关系军国气运。慕容家怎能不着紧呢?”
说话间,马车已经通过御街开到了工部正门。
或许因为并不是军机部门的原因。在那晚的交战中,工部并没有经历多少战火,建筑还是完好的。当马车开到那边的时候,徐伯先跳下了马车,冲站在门口的卫兵说:“我们事先已经约好了,叶家的人要求见慕容公子。”
见到五瓣梅花叶家标志的马车,卫兵不敢怠慢,马上进去通报。很快,一位穿着红色武将袍的青年快步走出来,正是慕容家的嫡长子慕容毅。
见到马车边站立的巍巍老管家,慕容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徐伯。怎么是你亲自过来了?有事差人过来跟说声不就行了,徐伯这么大年纪了还来回奔波,我可怎么当得起啊?。
“呵呵,慕容公子真是太体贴了,老奴怎么敢当呢?这趟,老奴是侍候家里的小姐过来找您的。”
慕容毅微微蹙眉:“家里的小姐?”
他随即展颜笑道:“哦,是叶梓君小姐吧?我听说过了,公爷找到了他失散在外的千金,骨肉团圆,这真是一件大喜事啊!
说来也真是失礼,公爷这么大的喜事,因为最近事忙,我竟没去拜访恭喜过他,真是惭愧。那么,叶小姐就在车里了?慕容毅恭候大驾了。”
徐伯笑笑,转身打开了车门,弯腰恭敬地说:“小姐,已经到了,慕容公子已在等着您了。请您下车吧。”
慕容毅负手伫立着,仪表倜傥,笑容和蔼,其实心中已是老大的不爽。
慕容家博浪一击成功,巅峰之位已经唾手可得。现在的慕容家,可不是当初那个被排挤、受人嫌弃的二流家族了。现在,慕容家掌控京畿,正在问鼎大魏朝的至尊位。虽然慕容毅一向谦和低调,但人非圣贤,很难免的,随着地位的改变。他的心态也不知不觉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倘若说叶公爷亲自来,那没什么。叶公爷是长辈,自己等着就是了。但是一个刚刚捡回来的私生女也在自己面前摆这款架子,叶家未免也太过分了。但看到马车里跳下来的女子。一瞬间,慕容毅心中所有的不满念头顿时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失声叫道:“迦南!你可是迦南!”
那熟悉的容貌,那窈窕纤细的身影,曾多少次在慕容毅的梦中萦绕,醒来时却只剩泪湿枕巾。
这一刻,慕容毅忘掉了自己的地位,忘掉了对方的尊贵身份,更忘掉了所有贵族的礼节和风仪。他非常害怕,害怕面前出现的是个幻影。急速地冲上来,想抓住对方的手,一边喊道:“迦南,可是你吗?”
被他的突然冲近吓了一跳,叶迦南向后退了一步,慕容毅想追过去。但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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