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斗铠(老猪)-第1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个致命的缺陷:没有补充能力。
  这也是北魏朝廷控制边将的不二法门了。再强悍的边将,只要打仗都少不了损耗,斗铠打坏一件少一件,他们只会越战越弱,最后被朝廷潮水般的军队淹没,即使强如拓跋雄这样的枭雄也免不了这个结局。
  也因为如此,慕容家对孟聚很是放心,有求必应。但倘若孟聚要把斗铠的生产基地搬回北疆去,就等于补上了自己唯一的缺陷,慕容家从此失去了对他的控制——这种事,慕容毅就是跟孟聚的交情再好、喝得再醉、都不可能答应的。
  孟聚唯一指望的是,现在自己正在前线为慕容家打仗,和慕容家还是蜜月期,慕容毅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人盯得太紧吧?趁这个时机,苏芮若能想点办法,把那些器械运一部分回北疆去,那是最好了。
  孟聚正琢磨着呢,又有人来报告了:“镇督,营外有人求见,说是从行营来的。”孟聚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事慕容毅他老爹派人来了。
  既然是皇帝派来的人,那就可以说是钦差了。孟聚于是吩咐开正门恭迎,各营军官集合,列队欢迎。“呜呜”的低沉号角声中,营门洞开。数十名彪悍的汉子依营门队列一字排开,阵势森严,军官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行营来人并不多,只有三个人。领头的一位高瘦内侍手持拂尘,脸白无须,笑容可掬,正是孟聚的熟人,上次给孟聚带路的御马监马公公。
  孟聚行礼道:“马公公大驾莅临,孟某有失远迎了。可是陛下有有谕旨降下?公公要颁旨的话,请这边来。”
  马公公常跟慕容破身边,平素见过的军旅阵仗不少,眼光是早练得毒了。眼见孟聚只有区区数十人,就能营造出这种逼人的威慑力——这种气势,只有在那些久经厮杀、能征善战的劲旅身上方能看到。
  看到孟聚士卒的彪悍锐气,马公公不由咋舌:“北疆兵的这股精神气,真比咱金吾卫的要强。这路兵马,确实是一路劲旅!难怪太子殿下要千里迢迢的请孟聚来助战了,也难怪孟聚敢把轩总管气的吐血,人家可是真有底气的啊。”
  他很和气地说:“孟镇督,咱家带来了陛下的口谕,可有安静的地方谈下吗?”
  孟聚遣散众人,将内侍带到了会客室。
  “敢问马公公,陛下有何吩咐呢?”
  “镇督,来之前,陛下交代咱家了,这次的口谕不是吩咐,只是想与镇督商量。倘若镇督觉得有难处,可以回绝的,陛下不会介意。”
  孟聚微觉诧异:“公公太客气了。到底是个什么事呢?”
  “这个,咱家就只说了:要知道,大军厮杀可跟单打独斗不同,讲究的是各路兵马呼应有序,齐头并进,指挥起来更要如臂使指,运转自如——镇督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自己号称北疆第一猛将,现在,居然是一个太监跑过来教自己如何打仗——孟聚实在觉得啼笑皆非,他忍住笑:“公公说的很是,孟某受教了。”
  “呵呵,咱家也知道,镇督您身经百战,自然不会不懂这些道理。但镇督和您的部下都是北疆人,不曾演练过我们金吾卫的阵型,也不熟悉我军的旗语和进退锣鼓。陛下很担心,大战之际,镇督您若与我军的各路兵马在联络上出了什么误会,只怕会耽误大事啊。”
  马公公说得委婉,但孟聚还是立即有数了,这是冲着那晚自己跟轩文科的事来的。他从容道:“陛下果然高瞻远瞩,思虑周到。末将正为此事忧虑呢。”
  “呵呵,镇督您也想到这个了吗?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陛下是这样想的,因为镇督您出来相州,人生地疏,很多事都不方便。陛下呢,想派个熟手的人到镇督身边,平时帮镇督分担一些琐务,料理一些来往公事。当然了,这只是陛下的想法,不知镇督您意下如何呢?”
  孟聚沉声道:“公公的意思是,陛下要派监军到我们这来?”
  马公公急忙摆手,表情很夸张:“大帅言重、言重了!这怎么能算监军呢?陛下担心大帅不熟情况,派人给大帅打下手帮忙罢了,免得让大帅在那些琐务上分心,只管专心运筹破敌就好,绝无他意。”
  孟聚沉默片刻,又问:“倘若要派人来,不知陛下打算派哪位贤达高才过来呢?”
  说到这个问题,马公公忽然变得扭捏起来了,他吞吞吐吐的说:“这个,咱家残余之人,实在不敢称什么贤达……倘若镇督您不嫌弃的话,这个任务,咱家就毛遂自荐了。”
  孟聚再次发愣:“难道,陛下要派来的人——就是公公您?”
  “是。咱家虽然愚钝,但做事还算老实勤快,陛下也该是看中了咱家这点吧。镇督放心,咱家过来是帮忙的,绝不添乱,还望镇督容纳。”
  马公公站起身,他低着头,双手低垂,很恭敬的望着孟聚,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样。
  孟聚看他片刻,忽然哈哈一笑:“陛下要派监军,末将本来确实是有些顾虑的,但既然是公公您亲自过来的话,依我俩的交情,那自然就没啥好担心的了。不过话可要说在前面哦,出兵打仗是很辛苦的事,公公可得要有吃苦的准备啊。”
  听得孟聚松口答应,马公公也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个火爆脾气的家伙安抚好了。陛下说得真没错,这种血海里厮杀出来的悍将,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轩文科找他摆威风,那不是自找不自在吗?
  他露出了讨好的笑脸:“谢大帅提醒,咱家晓得的。咱家以前跟陛下出兵上过阵,不会给镇督您添麻烦的。”
  于是,镇督唤来营里的杂务总管,让他给马公公准备住处去了。马公公也很识趣,知道孟聚不耐烦自己在他面前晃荡,很干脆的告辞了。
  看着马公公离开,孟聚不禁莞尔。他猜不透慕容破的心思,不过他知道,这对自己应该是好事。有个皇帝倚重的太监给自己做监军,这表明皇帝慕容破对自己的支持态度,旁人来找麻烦时候也要顾忌多少。
  至于说有个监军在身边会造成掣肘或者被监视,这种问题,孟聚根本就不在乎——慕容破就是再没品,他也不至于要觊觎自己这路三百人的小兵马吧?


第二卷 北疆风云 第二百四十节 夜行
  接下来的数天,孟聚的日子过得甚为惬意。
  他的兵马是隶属于后营第二镇,按大魏军中惯例来说,不参战的兵马在闲暇时要参加操练或者承担一些大营杂务的,但实际上,压根没人来找孟聚,也没人来通知他任务或者参加操练什么的,孟聚和手下的官兵每天吃饱喝足,闲得快发霉了。
  于是,孟聚的北疆营就成了大营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其他各军的士卒们都在挥汗如雨地操练或者干活的时候,北疆营的士兵就嘻嘻哈哈地坐在墙头晒太阳看风景,还很友好地冲他们挥手问好:“弟兄们,好好干哇!”——那种志得意满的小人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各营指挥官纷纷向上司抗议:“北疆营受优待不用干活也就罢了,但能不能请他们不要到处闲逛?再看到他们,我的部下都快兵变了,实在太伤士气了!”但问题是,他们抗议也是白抗议。现在纠察军纪的巡营官见了北疆营的兵就要赶紧绕着走,只要他们不杀人放火就好,谁敢管这帮大爷的事?
  北疆营受到的优待还仅于此。以前,孟聚去兵站领取自己兵马的粮秣的时候,总要多多少少打点折扣,到手的能有个七成就不错了。对此,孟聚甚为理解;这也是大魏朝特色了,皇帝虽然从拓跋变成了慕容,但这并不妨碍后勤官员的贪婪。因为有着慕容毅额外的补贴,所以孟聚倒也不是很在意被克扣的那点饷银。
  但现在,奇迹出观了。不必孟聚上门,兵站的郎中就乖乖把军饷和补给送到了孟聚营中,而且是十足十的足额饷银,不打半点折扣。不但如此,北疆兵马还领到了每人一身的夏装衣裳——虽然只是粗布军服罢了,但孟聚知道,可有大把慕容家的嫡系部队还在穿着去年的冬衣呢,自己这路外来的兵马却是先领到了。
  几百身衣裳不值什么,但这表明了兵站的友善态度。听到报告,孟聚很高兴,亲自去辎重队向那位勤劳又廉洁的郎中道谢。没想到的是,看到孟聚过来,那位兵站郎中的脸就立即白了,他很敷衍地说了两句场面话,慌慌张张地告辞,一出门就提着官袍跑得飞快,像是背后有鬼在追赶他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吃饱喝足地歇了好几天,孟聚日子过得太无聊,忽然想起一件事:既然来了相州,自己是不是该去附近各营跟友军将领们问候一声?先混个面熟,将来上了战场上也好有个照应啊。
  那些镇帅、路总管之类高官职位太高,孟聚也不好意思登门免得自讨没趣,但对上那些旅帅级别的中郎将们,孟聚自觉大家地位相当—一甚至自己还略胜一筹,他们应该不会不给自己面子吧?
  想到就干,孟聚立即就出发。第一个拜访的对象是孟聚的左邻,镇军中郎将郭登。孟聚带着随从到了对方军营门口,吩咐哨兵通报说北疆东陵卫镇督孟聚来访。哨兵进去,过了好一阵才有个行营司马出来,很客气地告诉孟聚:“孟大人,不好意思,郭中郎将昨夜突发暴病,现在还卧床不起,实在无法见客。孟大人倘若有什么吩咐的话,只管跟卑职说就是了,我们必然竭力而为。”
  孟聚也没有要紧的正经事,对方既然病了,他也不好打扰,说了几句希望早日康复之类的客套话,然后他就离开了。
  接着,孟聚又去拜访自己的右邻,安远中郎将燕穆。不料,到了那边,同样是一位行营司马出来告诉孟聚,安远中郎将阁下出去公干了,何时回来还不得而知。孟镇督可有什么要紧事吗?如果有事吩咐,即使中郎将不在,他也可以代为处理的。
  这样,孟聚花了整整一天,连续走访了五处营地,主人们不是重病在身就是外出公干,反正他是一个都见不着——这样连续碰了五次钉子,孟聚就是再蠢也醒悟过来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孟聚回到自己营里,把马公公唤了过来。他忿忿不平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公公,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马公公苦笑:“镇督,可能……中郎将们确实有事在身,不便见客吧?”
  孟聚斜着眼睛睥睨他:“马公公,你说这种话,可是把孟某当傻瓜了吧?——那也是了,孟某知道,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容华贵人,孟某是北疆来的厮杀军汉,粗俗又不懂礼,哪里放在您眼里?要跟公公这等贵人谈交情,那是孟某高攀,痴心妄想了。
  罢了,罢了,公公您这就请回吧,今天劳您大驾了。”
  眼见这位好怒冲动的孟镇督又有要发飙的迹象了,马贵吓了一跳。他赶紧陪着笑脸:“镇督说的哪话,咱家一个服侍人的奴婢,哪里算什么贵人,镇督您才是咱家的贵人啊!
  今天镇督您碰到这事到底是什么缘由,咱家还真是不清楚。不过咱家有猜测,也不知对不对,不敢贸然说出来,也是怕误导了镇督您大事啊。”
  “猜测?哼,你只管说就是了。”
  按照马公公的猜测,中郎将们应该是被孟聚的剽悍名声吓坏了:皇帝的大舅子、执掌后军第二镇的轩大帅,这样的重量级权臣居然被一个初来乍到的小镇督骂得吐血,事后居然也没办法报复,这位北疆过来的将军实在也太生猛,太不好打交道了。
  这种横冲直撞的二愣子人物,大家实在是得罪不起;若要说跟他亲近吧,大家又怕上司轩总管记恨——思来想去,中郎将们都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对这位孟大人敬鬼神而远之了。
  这一层意思,马贵说得很隐晦,但孟聚还是听明白了。他哭笑不得:没想到那晚的立威之举,还给自己带来了这样的后果。
  “镇督,外人不明真相,以讹传讹,以致传闻有误。”马贵尴尬地笑道:“不过日久见人心,想来只要镇督与大家相处久了,误会自然也就渐渐消散了。”
  孟聚饶有兴趣:“哦?传闻中的我,是如何的呢?
  马公公的目光有些躲闪:“这个,流言止于智者,镇督您非凡俗人,那些庸人的流言蜚语,也不必太在意了。咱家朝夕伴随镇督您身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镇督大人您其实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啊!”
  孟聚听得哈哈大笑,心中却是明白缘由了。那晚轩文科在自己这边吃了大亏,他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肯定会去找皇帝慕容破告状的。没想到慕容破偏袒自己,不但不处罚自己,还派了个太监过来给自己当监军撑腰。
  轩总管眼看拿自己没办法了,无奈之下只好使出了自古以来无赖文人最擅长的绝技,那就是造谣。他在各种场合散布谣言,添油加醋地把自己说得如何嚣张跋扈,如何蛮不讲理,如何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总之,他要把孟聚说得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看到孟聚乐呵呵的笑客满脸,马公公大惑不解。他小心翼翼地问:“镇督大人,您好像不生气?”
  孟聚笑而不语。轩总管没想到的是,他的谣言反倒是帮了孟聚,也让他少了很多麻烦。对一个出了名睚眦必报又蛮不讲理的莽夫,谁都不会想去招惹的——比方说,兵站都不敢克扣孟聚的粮草了——为此,孟聚简直想发锦旗去感谢轩总管了。至于说所谓名声——自己又不打算在慕容家军队里面发展,这玩意对自己有什么用?
  他戏谑地望着马贵:“公公,听到这种传闻,您被派到咱军中来,难道就不害怕吗?”
  马贵面露尴尬:“这个,不怕镇督您笑话了,来之前,想到镇督您的凛凛虎威,咱家还真有点战战兢兢啊。只是皇命在身,也由不得咱家不来。
  说句心里话吧,镇督,现在咱俩可是连在一起的蚂蚱了。现在,咱家就希望镇督您能多打胜仗,多拿犒赏,咱家也能分润一点军功是不?”
  “马公公放心就是。要军功?只要有仗打,这还不容易吗?”
  ……
  日子一天天过去,孟聚在相州日子过得很悠闲,但慕容家的战局却是日见严峻。
  虽然金吾卫并没有正式宣布战况,但马贵公公却是消息灵通之辈,每天都能打探得不少消息回来跟孟聚说起。
  “卞厦中郎将又吃了败仗,他在虎归县外野战又败给了北疆人。虎归怕是快守不住了。”
  “高野县被北疆军围困已经快两个月了,文山中郎将和李奇中郎将率领的援军没能解围。”
  “金城的乔都督又发求援报来了。陛下很担心金城的局势,有必要派兵马过去增援。他有意要让轩总管挂帅增援部队,但轩总管认为金城的时局势尚好,镇守金城的乔都督只是在危言耸听而己。但又有人说,轩总管不敢带兵增援金城,是怕了李赤眉。”
  “御史都监、相州兵马使吴襄在南门沟与北疆军遭遇。战况未明……”
  “太子殿下又派援兵过来了,新的四个斗铠旅昨天抵达后营,已经被陛下编入了后营第三路,归慕容南殿下统管。”
  打听来的消息只是一些零碎的传闻碎片,但凭着这些碎片,孟聚已能大概地勾勒出两军的形势了。慕容破在相州摆的是前轻后重的策略,他委派亲信将领把守高野、金城、虎归、南门等要害据点,倚靠这些据点组成一条连绵的防线,而他本人在后方掌握着庞大的预备部队。这样,无论北疆军在哪里突破,慕容家都能迅速反击堵上缺口,或者组织起第二条防线继续阻挡。
  在洛京时,太子慕容毅很悲观,好像慕容家明天就要崩溃了一般。但亲临前线之后,孟聚倒觉得,慕容破不愧是执掌金吾卫二十年的大魏国名将,他其实打得很有章法,主力部队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防线虽然多次被突破,但也都能迅速补上。慕容家输多赢少,但想来对面的北疆军肯定也有不小的战损。
  让孟聚来评价的话,他觉得,慕容破这种伤而不死,旨在消耗敌人兵力和锐气的老练用兵手法很是高明,甚至连自己都远有不及——握有一支强军而打胜仗,那并不为奇,但用一支弱旅却能硬生生把强敌拖死拖垮,这就需要很高超的用兵技艺和坚强的心理素质了。
  孟聚很有信心,哪怕拓跋雄一直连续“胜利”,但最后,先撑不住的,肯定是北疆边军。
  但五月四日,突如起来的一个消息,让孟聚的信心动摇了。
  早晨,孟聚刚刚起床,马公公就小跑着过来,惊慌地告诉孟聚:金城失守了。
  金城县位于相州防线的中段,是整条防线的中枢据点之一。金城的失守,使得慕容家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防线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大缺口,使得整条防线都出现了危险。
  孟聚吃惊:“原来,轩总管不是跟陛下保证过,说金城县起码还能坚守一十月?”
  “可不是吗?现在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出,事情糟透了。”马公公唉声叹气的:“我估计,轩总管那边肯定出大麻烦了,这趟,他在陛下面前不好过关了。”
  轩总管好不好过关,孟聚毫不感兴趣,慕容破把他宰了孟聚只会更高兴。但金城突然丢掉,全线动摇,这就是大事了,一个应对不好的话慕容家就因此输掉这场战争都有可能。
  中午,孟聚和部下们正在吃饭,马公公又来了。他找到孟聚,神色凝重:“镇督,陛下召见您,请速速随我来。”
  到相州以后,这是慕容破第二次召见自己,孟聚不敢怠慢,赶紧跟着马公公一路疾驰赶往行营。
  还是在上次的那间内堂,慕容破找见了孟聚,但这次不在是单独召见了,在场的还有几位慕容家的将军。几位将军的身份,慕容破并没有向孟聚介绍,但这个危机时候能出现在这里,这几位想来都是慕容家的核心支柱了。
  轩文科总管也站在人群里。比起上次,他的气色差了很多,脸色灰白,神色阴沉。孟聚望过去的时候,他也恰好望过来,两人目光交错,都是很快地移开了目光。
  皇帝慕容破今天全身披铠,煞气十足。见到孟聚进来,他点头:“孟镇督到了,人齐了,这就开始吧!”
  这位将军出身的皇帝,显然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人。也没有什么开场白,慕容破的大手在函图上重重一戳:“昨晚,叛军前锋偷袭,突然攻占了金城。”
  环视众将,他加重了语气:“金城县,距我们只有三十里!”
  来之前,孟聚已经对慕容家的处境有了解了,但听到这个消息,他也不禁吃惊:三十里?穿上斗铠,全速行进的话,这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工夫罢了——这就等于说,慕容家的指挥中枢,几乎即使赤裸裸地暴露在北军兵锋前了。
  没有人出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令人感到压抑,心跳加速,房间里只有慕容破愤怒的声音在回响:“金城县乃我军防线要害,金城失守,敌军将可从这里突入我军防线侧后,威胁虎归、高野的粮道,导致我军全线动摇——要夺回金城!必须要快,不能让他们在金城站住脚了!”
  说到最后几句话时候,慕容破几乎是在咆哮,那回响震得整个房间嗡嗡作响。他声色俱厉地喝道:“轩文科!”
  轩总管出列跪倒:“微臣在!”
  “金城丢了,是你的罪责,这件事我们将来再说!现在,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我给你六旅斗铠,外加骑、步两万,你把金城给我抢回来!”
  轩总管脸色发白,身子站立不稳地晃了一下。谁都看出了,对这个任务,他并不是很有信心,但他还是咬着牙喊道:“陛下放心,哪怕丢了性命,微臣也定将金城夺回!”
  端详着轩文科,慕客破的目光有点复杂,然后他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
  当望向孟聚时候,慕客破的表情温和了很多,他沉声道:“孟镇督,我久闻北疆东陵卫骁勇善战,远超我金吾卫各部。只是担心镇督兵马远来疲惫,水土不服,尚未恢复,所以一直不曾派遣出战……”
  闻弦而知雅音,孟聚立即知道慕容破的意思了。他应声道:“陛下,将从北疆带来了两旅铠斗士,都是敢战的精锐勇士。我部多日来屡受陛下优待,现在陛下有所差遣,将士们自当为陛下效死奋战,只是……”
  他瞟了轩总管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已把心意表达得够清楚了:皇帝老大,为你打仗没问题,但这个主帅,好像不是很靠谱吧?
  轩总管紧紧咬住牙,一言不发。
  慕容破也望望轩文科,他说:“孟镇督,朕也知道,你与轩总管之间有些误会,但那只是口舌之争的意气而巳,并非什么大事。冤家宜解不宜结,朕愿做个和事老,为你们做个调解——联相信,二位将军都是国之栋梁,自应有相忍为国的胸怀。孟镇督,你说是不是?”
  你这个当皇帝的把话都堵死了,我还能说什么?孟聚肚子里嘀咕着,脸上却是十分恭敬:“陛下金玉良言,说得太对了。末将年轻气盛,莽撞无知,不该得罪了总管,末将有错,愿向总管大人赔罪……”
  轩文科连忙接上话:“孟镇督说得哪里话,那时只怪微臣一时冲动,说了过分的话才导致口角——陛下,上次的事,错在微臣,不能怪镇督的,还望镇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