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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铠(老猪)-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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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是,公爷神目如电,看的很准。”
  孟聚声音发颤,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叶剑心目露轻蔑:“孟督察,斗暝双修虽然罕见,但我叶剑心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况你对小女有恩,我们叶家更不可能告你密——你大可安心,此事你知我知,不会外泄。”
  孟聚心下微安:“谢谢公爷代为隐瞒。不是在下存心欺瞒,只是这种事,有点犯了朝廷的忌讳。要知道,以前的几个斗暝双修,那可都是……”
  “这事,我比你清楚,孟督察你不用说了。孟督察,你在战阵上能横扫千军,铠斗士的等阶定然不低,而你在暝觉的修炼方面……”
  叶剑心打量着孟聚,蹙眉道:“真是——惨不忍睹,孟督察,你到底修炼了多少年?得过何人的指点?他怎么把你教成这样了?”
  叶剑心咄咄逼人的追问,孟聚痛脚被人抓住,唯有乖乖回答:“公爷,从十五岁开始,我就发现自己出了一些异状,当我集中精神恶意地盯着别人时,对方会莫名其妙的迷乱甚至昏厥,过后我也会头疼。这种情况出现的多了,我猜发觉古怪。怕惊动了旁人被视为异类,我也不敢向周围人询问,自己查阅了很多书籍,才发现,这很可能就是暝觉的异能。后来我又知道了斗暝双修的几个先例,知道利害,我更加不敢声张,只是在私下偷偷锻炼着。”
  “那你受过何人指点?有哪位暝觉师教导过你吗?”
  “没有,因为这件事我不敢请教别人,只是看过一些书籍和佛经,自己摸索着学习。”
  叶剑心惊疑地望着孟聚,脸色有点古怪,良久,他问:“你现在能使出多少种技能?扰敌、探知、致幻、威慑、传音、蛊惑、遂心、精神攻击、精神风暴、大精神风暴、阴灵、练心、以神铸形、元神出窍、不生不火、入圣,直至身化神佛,你到了哪个层次?战斗型暝觉师、幻觉暝觉师、蛊惑型暝觉师或者控制型暝觉师,你是哪种?”
  叶剑心一连串的说来,孟聚大愧。叶剑心说的大多数名词,他听都没听过。
  “不怕公爷您笑话,您说的东西,在下实在不懂。我的暝觉技艺很粗浅,扰敌这种技能在战场上比较实用,在下用的比较多,状态好的时候,也你呢个勉强用出一个很小威力的致幻或者威慑——其他的技能,我是听都没听过。”
  “这么说的话,你的等级超出暝觉学徒,已到初级暝觉师,战斗型的初级暝觉师。八年时间,不经系统训练,也没有药材和器械推进,你从一个门外汉自行就摸索成了暝觉师,你的资质实在……,唉,没人指点你,真是太可惜了!奇怪了,你怎么十五岁才出现暝觉?暝觉天赋该是与生俱来的吧?真是奇怪了?”
  叶剑心低声嘀咕几句,孟聚听不清楚,他只当对方是在嘲笑自己差劲,俊脸微红,低着头不说话。
  叶剑心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孟督察,你既然留意过暝觉学问,那你该知道,在整个大魏朝——不,该说整个天下,我们叶家对暝觉学问的造诣都是首屈一指的!不是我叶剑心狂妄,哪怕是北魏拓跋家的联合工场、南唐沈家的半塘书院或者西蜀的巫庙,他们在暝觉方面的研究加起来也没有我们叶家来的精深。在暝觉方面的研究,我们叶家已有超过三百年的历史,沉淀了无数的经验和学识,培养过不知多少强大的暝觉师——有件事很少人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公认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暝觉师,那就是我们叶家先祖培养教导出来的!”
  “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暝觉师?”孟聚陡然醒悟:“叶公爷,您说的可是三百年前曾在江都城下击败过天位铠斗士天武帝的那位沈……”
  “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说那么大声。”叶剑心打断孟聚,他缓缓说:“因为三百年的敌对,这段渊源如今已经很少人知道了,不过想来南唐的北府、沈家或者慕容家里,他们应该还记得这件事。孟督察,我们叶家不姓拓跋不姓慕容更不姓元,却能与鲜卑皇族们平起平坐,无论宫廷里掌权的是慕容海还是拓跋,他们都得倚仗重用我们,凭的是什么?凭的是我们叶家能源源不断地伪北魏提供暝觉师的支援,凭的是我们叶家座下数量庞大的暝觉师军团!若没有我们叶家暝觉师在江淮前线的支援,南唐庞大的斗铠群早打过黄河了!说句狂妄的话,倘若惹恼了我们叶家,哪怕拓跋晃的皇宫和禁军,我们也能一夜之间扫平了!所谓千军万马,在天阶暝觉似乎面前也不过时土灰瓦狗!孟督察,暝觉之道,博大精深,犹如汪洋大海,直至无上天道。你倘若无心仕途的话,不如就加入了我们叶家,专心修炼此道。你有着很好的资质,我愿收你为弟子,将所有知识倾囊传授。假以时日,定能将你培养成横空出世的一代暝觉宗师!那时,你地位超然尊贵,便是皇室也要将你奉为座上国师,你意下如何?”
  孟聚听得震撼,亲眼见过柳空琴的发威,亲眼见识过天阶暝觉师的可怕威力,对叶剑心的话,他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想着要从此投入叶家门下,这么重大的决定,他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孟督察,这可是难得的机缘,倘若不是见你心性忠义,重情重义又对小女有恩,是我们家信得过的人,若换了别人,便是他资质再好,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要知道,能有机会进窥无上天道,探索生死之谜,进得不灭之境,此等际遇,可是比人间的功名富贵强得太多!”


第二卷 北疆风云 第一百二十八节 陌路
  孟聚听的砰然心动,他正欲开口答应,突然想起了刚才叶剑心拒绝出手救援王柱等人的说话,他的心一下凉了下来。
  叶家虽然强大,但叶剑心为人委实太冷酷淡薄。他是看重自己斗冥双修的天赋,想诱导自己为加入叶家为其所用。在他麾下做事,自己有用的话倒还好说,倘若自己达不到他的目标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便要被弃之如草芥甚至是灭口了。
  无上天道虽然美好,但古往今来,能成仙成佛的能有几个?追求这么缥缈的事,人生寒暑不过数十载。自己在东陵卫做一个中层军官,官虽不大也是个头,左右奉承人人笑脸,天高皇帝远,逍遥快活多自在。大不了还可以跑回南唐享福去,何必投入这个冷酷主子手里给自己找不自在?
  叶家确实很强大,但对他们行事的风格,孟聚委实不敢恭维。叶迦南在的话还好说,叶迦南已经不在了,孟聚也没兴趣委屈自己跟这些傲慢的世家门阀打交道了。
  “公爷的看重,在下实在十分感激。但这三条路子的选择关系委实重大,在下想仔细考虑一番再给公爷您答复,可行?”
  叶剑心锐利地望了一眼孟聚,脸色阴沉的像暴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虽然身为尊贵的公爵,他也深通世故人情,一眼便看穿了孟聚的拖延打算,看出他其实是不想与叶家有牵连。
  以叶家家主的地位和身份,他轻易不会开口,但他一旦说出的话,即使是当今陛下拓跋晃或者六镇大将军拓跋雄也必须要慎重考虑的,不会轻易拒绝。
  不料在北疆,东陵卫的一个六品督察就敢拒绝了他盛情的好意——而且是连连拒绝,这令叶剑心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挫伤,他微微愠怒。
  压抑住心中的怒意,叶剑心沉吟片刻。最后,仿佛下了很重大的决心,他沉声说:“孟督察,倘若是小女邀请你进我们家,那你还需考虑吗?”
  “倘若是镇都大人的意思,那在下自然要服从的。只是大人已仙逝,公爷您虽然是她的父亲,只怕也代替不了她。”
  “那好,孟督察,过些日子,小女叶迦南自然会亲口邀请你的。希望到那时你不要反悔了吧。”
  孟聚霍然站起,他脸色铁青地盯着叶剑心,一字一句的说:“叶公爷,您是叶镇督的尊亲,也是朝廷的公爵,在下尊敬叶家,也尊敬您。我不知道您对镇督有什么不满,但再怎么说,镇督已经去了,您便是对她有意见,也不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她的生死开玩笑!”
  叶公爷,对您来说,镇督只是您的女儿,您觉得骂她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在下而言,镇督却是……却是最尊敬的长官!没人能侮辱她的英灵,没人能在我面前说她坏话。没有人!”
  静静地看着孟聚发怒,叶剑心毫无表情,眼中无喜无怒。
  孟聚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声音哽咽:“恕在下屋里说一句。倘若说这话的不是您,不是镇督大人的父亲,倘若换了个旁人,哪怕是当今陛下,敢在我面前对镇督如此狂妄无礼,在下便是豁出性命来也要让他血溅五步!
  公爷,对不起,孟聚是边塞的粗鲁武夫,不通礼数也不懂人情,您的好意,在下实在无法接受,容我告辞了!”
  看着那张英俊的扑克脸,孟聚心下是在厌恶,他起身草草对叶剑心鞠了一躬,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孟督察,难道你真的不想再见到小女迦南了吗?”
  听叶剑心显得很有把握,孟聚不由停下脚步,但想到叶迦南是在自己怀中停止呼吸的,自己亲手摸到她的脉搏停止、身体发冷,他顿时愤怒:“公爷,开玩笑也该有个度!我是亲眼看着叶镇督离世的,这不会有假!”
  “孟督察,问你一个问题:暝觉的本质,是什么?”
  孟聚一愣:“暝觉的本质?公爷,你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也是暝觉师,你该能想到的:暝觉的本质,就是人的魂魄!”
  暝觉的本质就是魂魄!
  叶剑心的话,就像一道横过天际的霹雳闪电,将孟聚打得彻底瘫痪。他脑子一片空白,死死盯着叶剑心,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叶剑心也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目光里带着望着无知人的怜悯。
  “公爷,您该不会是想告诉我……”
  “是的!”
  “这怎么可能?”孟聚的声音颤抖着:“起死回生,这……这怎么可能?”
  叶剑心平静的喝着茶,他慢悠悠的说:“若是满足一些条件的话,这是能办到的。”
  “什么条件?”
  “第一,身体要保持完好,砍掉脑袋的死者无论如何都救不回了;
  第二,不是因为人寿已尽或者无法医治的绝症等死因,耗尽了生命活力而死的;
  第三,人有三魂六魄,人死后。两魂五魄都在第一时间离开了身体。在十个时辰以内,剩下的一魂一魄也将彻底消散。所以,在死亡十二个时辰之内,剩下的一魂一魄也将彻底消散。所以,在死亡十二个时辰之内,必须有一位天级暝觉师护住死者遗在身体内的一魂一魄,让其不得消散,直至给机体引入新的魂魄,这一魂一魄将引导新的魂魄进入体内,直至完成融合与合体;
  第四,身体的外伤是能修复医治的。我们叶家与巫庙合作,能修复小女的内伤……”
  “且慢!公爷!”孟聚猛然喝住了叶剑心,他冷汗直流,声音都在颤抖了:“你刚才说的,我不是很懂,但大概能明白。不过,你是从何处找来新的魂魄引入镇督体内?若是镇督身体内有一个别的灵魂,那她还是镇督吗?你这是亵渎!我宁愿镇督安静地去了,也不愿别的孤魂野鬼顶着她的身躯出来现世!”
  望着孟聚,叶剑心怜悯地笑笑,仿佛是在笑话他的孤陋寡闻。
  “死而复生,这本来就是件足够惊世骇众的事。不过我叶剑心再怎么无情,也不可能拿自己亲生女儿的身体给别人用。既然孟督察问起了,我就先把第六个条件说了吧。
  事实上,即使我想找来一个新魂魄,要融入小女的体内,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魂魄与身体的融合非常复杂,不是同一人的魂魄与身体想融合, 很小的,千中无一!不同的魂魄与身体,能契合的很少的。”
  “啊,那你怎么确定找来的新魂魄能契合……契合叶镇督的身体?”
  “我当然能肯定,因为这本身就是小女迦南自己的魂魄。”
  看着孟聚目瞪口呆的表情,叶剑心有点不耐烦,他说:“孟督察,你是铠斗士,应该试过铠斗士的测试仪吧?见过测试仪里面的魔水晶吧?”
  孟聚连连点头。
  “那就好,这样我解释起来就省力多了。世人只知道魔水晶能制造斗铠的驱动核心,也能测试铠斗士的真气,但唯有我们叶家才知道,魔水晶经过特殊加工后,还有一个特殊功能,那就是贮存暝觉能量。”
  孟聚屏住呼吸,额上冷汗直流地听叶剑心说话。
  “长期以来,叶家的暝觉师都是用魔水晶来贮存自己的暝觉能量备用,不会乱用别人的。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一个暝觉师失手用了其他暝觉师的魔水晶,他突然发起疯来。后来几个大师级暝觉师联手对他施救,才发现他的识海里竟存在两个斗争的意识,正是这导致了他的癫狂。
  从此以后,我们才发现,魔水晶不但储藏了暝觉,还能储备人的意识和记忆——也就是你们所称的魂魄!
  经过数代的研究,经过一套特制的工艺,我们成功地让魔水晶也能帮助没有暝觉天赋的普通人储藏魂魄——这个对孟督察你解释起来可能复杂一些,不过你这么理解就是了,贮存魂魄后,他本人的魂魄还在身体里丝毫无损,而在魔水晶里却还藏着一个沉睡的魂魄,两个魂魄是一模一样的……”
  “公爷您不必解释,在下能明白。无非是魂魄的复制与存档罢了,魔水晶是容器,里面的魂魄是备份——请您继续往下说。”
  “复制、存档和备份?”叶剑心蹙起眉,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诧异地望了孟聚一眼:“这几个词,说得非常贴切。孟督察,你的悟性很好,将来倘若选择在暝觉上深造,一定成就非凡。”
  孟聚心急如焚,叶剑心却在那好整以暇的闲聊,孟聚真是恨不得揍他一顿:“公爷,您刚才说到,叶家发现了将魂魄复制与存档的办法?难道,你们也将叶镇督的魂魄给复制和存档了一份?”
  “约莫三年前,小女迦南出任东平同知镇督。毕竟是女孩子,在东陵卫任职很危险,而且还要来到边塞去。在她上任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家里已将她的魂魄给复制和保存了一份,保存在洛京的叶家总部。
  孟督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希望你能帮我们保密:三天前,就在洛京的叶家总部,有几位天级暝觉师联手帮助小女灌顶,很成功。小女的魂魄已灌入了她的识海,她如今已经醒来,神志清醒,举动如常。只是因为胸口受了伤,她还必须在家养伤一段时间。孟督察若是去洛京,有空的话不妨去探望下她。”
  孟聚捂住了脸,他慢慢地蹲下,坐在了地上。巨大的幸福冲垮了他的心灵,不知为何,在这个本该欢笑的时刻,他却是在哭,泪水却是滚滚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想起了那痛苦的日日夜夜,想到那思念的煎熬,孟聚抹着泪水,他语无伦次的说:“谢谢,谢谢!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谢谢老天,哦,该谢谢公爷您……”
  叶剑心望着他,不知为何,他的目光里有一丝怜悯。
  “孟督察,你说错了,该是我们谢谢你。小女能得救,孟督察你出力最大。若不是你在乱军之中护住了她的身体,我们便是有备份的魂魄也无济于事。所以说,孟督察你不但是小女的恩人,也是我们叶家的恩人,我们欠你的很多。”
  回过神来,孟聚忙谦虚道:“不。叶公爷,该说抱歉的是孟聚。刚才我不明真相,对您失礼了,希望您能原谅我的莽撞。”
  “年轻人该有年前人的锐气。孟督察你是小女的部下,你捍卫她,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孟督察……”
  这时,有人又敲响了房门。叶剑心说得正兴起,他微微蹙眉,扬声道:“进来!”
  还是徐伯和那个高大的武士。二人走到叶剑心身前,躬身行礼:“少爷,我们回来了。”
  “徐伯,辛苦了。可抓到那贼子了吗?”
  青衣武士跪倒,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抱歉,家主,申屠绝不在里面。就在两个时辰前,他已经离开了靖安,去向不明——但他的手下,全部杀手一共一百二十五人,一个没走掉,已经全部将他们抓了!”
  叶剑心浓眉一轩,白皙的脸孔可怕的扭曲了,他淡淡地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啊?”
  “我问,到底在哪里出了问题!齐志刚,你花了十二天时间来查找那贼子的行踪,你也告诉我一定没问题的——但在最后,你告诉我说功亏一篑,申屠绝跑掉了!申屠绝没抓到。抓些小兵杂碎来充数,有什么用?”
  叶剑心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场人无不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怒火。
  齐统制连连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他哀求地望着叶剑心,脸色惨白的像下一秒就要死过去了,孟聚看到都觉得同情了,觉得叶家的饭果然很不好吃。
  徐伯干咳一声:“少爷,莫要生气了,要注意身体。这事,让老奴来料理吧——抓到的那些人,请问要怎么处置?”
  “查明他们身份了吗?”
  “初步审过了,有些是边军的士兵。有些是雇佣的江湖杀手。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拓跋雄与他们有关。”
  “告诉他们,谁能供出申屠绝下落,谁就能活命!如果到天亮以前,如果他们还说不出申屠绝的去向,统统杀了。”
  徐伯深深鞠躬,带着那个只剩半条命的齐统制出了门。
  叶剑心沉重地喘口气,勉强笑笑:“底下的人都是饭桶,这么点事都办不利索,让孟督察见笑了。”
  “哪里,申屠贼子凶残又狡猾,要抓他确实不容易。公爷,这件事情让在下也尽一份力吧,在下在靖安城中还有些朋友,耳目灵通。镇都大人尚且在世,这真是太好。在下盼着能在下次见面时,能亲手将申屠绝贼子的人头呈送到她面前,解她心头大恨!”
  “孟督察,还是算了吧。”叶剑心淡淡地道:“为小女报复,必须由我们来做,这关系到我们叶家的脸面。若是你越过我们出手的话,旁人会笑话我们叶家无人的。”
  “公爷,我是镇督大人的部下。为她除仇是理所应当的啊!”
  叶剑心望望孟聚,他的目光很古怪:“孟督察,即使你真的出手杀了申屠绝,小女也不见得会高兴的。”
  孟聚一惊:“啊,这又是为何?”
  “有件事,我刚才说过了,不过孟督察或许没留意:小女如今的记忆,还是三年前的。那时,她没到过靖安城,也没有任过东平镇督,不曾参加过靖安大战,也不曾与申屠绝生怨结仇——她根本不认识申屠绝这个人。”
  叶剑心说到一半,孟聚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但他还不敢相信,直到一句话清晰传入了他耳中:“也就是说,孟督察,当你再次见到小女的时候,在她眼中,你已完全是个陌生人了。”
  看到孟聚脸色陡然惨白,叶剑心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头:“当然,孟督察你对小女的一片忠心,那是不会白费的。我们会告诉小女,孟督察非常勇敢、能干,你是她最忠诚、最可靠的部下!到时,她会亲口邀约你加入我们家的,将一如既往地倚重你——这个,孟督察你就放心好了!”
  从侯见室出来,孟聚失魂落魄,脚步踉跄不稳。
  那个徐伯还侯在大堂入口。见到孟聚出来,他殷勤地迎上来:“孟公子,您可是要回家了?我们备好了马车,也准备好了护卫队,请您随老奴过来吧。”
  “啊,不用了……”
  “公子不必客气,请随老奴来吧。”徐伯一路偻着身子,唠叨着:“虽说申屠绝走了,他的党羽也被一网打尽了,但孟督察您身上伤势未愈,独个走夜路未免有些危险……”
  孟聚晕晕愕愕,被徐伯领着到了楼宇前,一辆漂亮的马车停在面前。一队雄壮的青衣骑士举着火把护着马车,队列整齐,人马漂亮。
  看着马车上漂亮的五瓣梅花图案,孟聚出了神。他记得,上次叶迦南来探望他的时候,接走她的也是这样一辆有着梅花标志的马车。
  看着孟聚盯着马车上的图案,徐伯介绍道:“孟公子,这是叶家的家徽,是当年天武帝亲自赐予的。有这种标志的车子,即使在宫廷大内也是可以畅通无阻的。叶家可是……”
  “狗娘养的叶家。”
  徐伯眼睛陡然一亮,他偻着的身躯慢慢直起,慢吞吞的说:“孟公子。您刚才说什么?老奴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没听清楚,麻烦您再说一遍好吗?”
  孟聚对他惨淡地笑笑,笑容里的悲哀让久经世事的徐伯也不禁惊疑起来。
  他没上马车,而是蹒跚着脚步缓缓前行,在一众叶家骑士惊奇的目光中,他萧瑟的背影慢慢消逝在阑珊的夜色中。


第二卷 北疆风云 第一百二十九节 冒功
  午后,靖安西大街,信和茶行。
  午后和煦的阳光照在雅致的茶屋里,青衣的伙计无精打采地趴在柜台后打着瞌睡,空气中荡漾着浓郁的茶香味,架子上稀稀落落摆着几样茶品,店堂里空荡荡的,一个顾客都没有——孟聚真的怀疑,易先生的这个茶行是不是开来专门赚自己钱的?
  听到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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