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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镇星河-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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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他们无论怎样,都拿不下这位神威真君,那么这时候贸然出手,又有何意义?
  “说到底,还是想要看看这位神威真君‘摘星术’的虚实吧?”
  命三天似笑非笑:“也只这剑原宗主蠢笨,被你等愚弄,做了试探这位神威真君的试金石。”
  “那又如何?”
  闾丘雷严微一扬眉,并不讳言:“剑原宗与我等非亲非故,我二人今日站在这里,就已是对他们的奥援。”
  “那位神威真君,必将与剑原宗不死不休,他们本就别无选择,缘何说是被我等愚弄?”
  向祁翊也同样摇头:“如今的剑原宗,可是安然无恙。可见此宗战前信心十足,不是没有道理,太白两仪分光剑阵果然不凡,不可轻犯。再要说看神威真君‘摘星术’的虚实,贵城岂非亦有此意——”
  他说出这句话时,心绪却是说不出的躁动,难以安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却一时难以辨识这不安的源头。
  向祁翊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这位神威真君除了摘星术之外,真还有别的手段,将这剑原宗“夷平”不成?
  直到他又仰起头,望见天空中的那一幕异景——千余点细小的白光,正仿佛珠帘一般垂落而下。
  “确实想看看,昔日那位‘日月真君’,覆灭神威皇朝时的风采。”
  命三天微微一笑:“可至今的结果,却让人失望。如果这摘星术,就只这般水准,那么——”
  此时他也注意到向祁翊与闾丘雷严二人脸上的异色,抬首上望。
  命三天先是一阵失神,直到半晌之后,他才“哈”的一声,笑了起来:“看来是我命三天小觑了这位。原来之前那些,不过是开胃菜而已。这位果然是说到做到,说夷平剑原宗,那就一定夷平不可!”
  而与此同时,在剑原山的山巅,所有人都脸色煞白,仰头看着天空这一幕。
  因有专设的法阵警讯,他们察觉这流星群的时间,还远在命三天三人之前。可此时这山内山下,都沉默如死,所有人都讶然无声。只能以满布惊惶之色的眼瞳,倒映着空中的群星。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千五,一千七百群星,这怎么可能办到?”
  “这个规模,哪里是流星?这就是星辰坠落吧?”
  “不会的,我一定是幻觉,是在做梦?区区摘星使,何至于斯,何至于斯——”
  “这就是摘星术?真正的火雨天灾?”
  许多人清醒之时,就已经完全失态,近乎语无伦次的呓语着。
  独孤伤脸上的血色,也瞬时褪尽,一身衣袍无风自鼓,袖中的双拳,则死死的紧攥着。
  白衣青年则已说不出话来,他已知自己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无用之言。
  那位神威真君,从始至终都未将剑原宗放在眼中,也从没有放过他们剑原宗之意。
  之前他说的什么“转圜余地”,“台阶”等等,都何其可笑?就好似在大象面前,认为这所谓的“象”不过尔尔的盲人。
  便连最为自信的广信上师,也茫然了刹那。片刻之后,他便怒意勃发:“惶惶切切,成何体统?一千七百群星又怎样?我宗太白两仪分光剑阵,威镇中原数千载!坚如磐石,牢不可破!汝等只需收摄心神,全力应变,剑阵之威,自可粉碎一切!”
  可在他身侧,独孤伤却是沉默异常,眼眸之内,既有着不信不甘之色,也充斥着沉沉暮气。
  他先是抬手一拍,使得身侧的白衣青年,陡然被震下了这座剑原山,又袍袖拂动,连续将几道光华打出。
  这番举措,旁人见了之后,可能会感觉茫然不解。可广信上师却明白其意,他这师弟,已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在启动最后的应变之法。
  他并未阻止,只是眼中滋生戾气,又再次抬头,看向天空。心想便是规模更胜之前百倍如何?他不信这座剑原神山,这座太白两仪分光剑阵,挡不住这群星!


第0898章 血债血偿
  那些白色光点下降的速度极快,仅仅片刻之后,就已冲入到了大气层中,在与空气摩擦之后,瞬时转为炽红颜色,并带起了数以千计的火痕。
  张信却已收回了视线,不去看这壮观之景。他的目光,已经到洞彻到那剑原宗的深处,眼中的杀机,已经浓郁到可化成实质。
  云罗真人却不能不在意,他发现星空中,自那一千七百颗陨星坠落之后,赫然又有许多白色光点,紧随在后。数量也是成百上千,而两个波次之间,相距不到六十个呼吸。
  这使得云罗,不禁唇角微抽,那陨星的总数,赫然已超越三千,且都是十万万石以上的重量。中间还夹杂有一些细小的陨石,可以略去不论。
  而这个数量,哪怕是他们拥有二十五座神山,一座完整十八级大阵的大罗玄宗,也无法将之等闲而视了。
  “神威真君,这是要将这剑原山附近地域,彻底毁灭吗?”
  若这些群星全数坠落,所波及之地,绝不止是这剑原山周围两千里防御地域。估计周围数万里方圆,都将受灾,地震不绝都是轻的,重则尘云漫天,使这方世界尽被冰国笼罩。
  他算是知道,七万年前的那段“寒封期”是怎么来的。能够毁灭神威皇朝的陨石群,所引发的自然变化,绝非是灵师的力量,能够扭转。
  “我有位朋友对我说,你可以战略上藐视敌人,却定要在战术上重视对手。”
  张信的唇角冷挑:“我可以轻视太白两仪分光剑阵,却不能不拿出对等的力量,将之毁灭。若再被这位说一句‘不过如此’,那么本座,岂非是贻笑中原?”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只这两句,可能会让人听不懂,张信自己初闻之时,也摸不着头脑,可其实这并非完整的版本。那位古时的兵法家的原话,说的是“当我们正确地指出在全体上,在战略上,应当轻视敌人的时候,却绝不可在每一个局部上,在每一个具体问题上,也轻视敌人”,以及“我们的战略是‘以一当十’,我们的战术是‘以十当一’,这是我们制胜敌人的根本法则之一。”
  这就让张信钦佩万分了,这短短数句,可谓是深得兵法之要。考虑到当时这位面临的战略环境,这无疑是上佳的应战之法。
  “区区太白两仪分光剑阵,这个规模的星群,已完全足够,真无需再多。”
  云罗真人苦笑,他担心张信,再继续招引群星,这将超过大罗玄宗的能力之外。
  而直到这刻,他才发现张信的异常。这位的周身,赫然已是黑光笼罩。
  云罗真人不禁又神色微动:“真君这是何往?”
  他们大罗玄宗,亦有过天元霸体。最近的一位,还在数百年前,所以他能判定身边这位,正在动用天元遁法。
  这只有将天元之力,积累到极高层次之后,才可能办到。
  “自然是为去这剑原山走一趟!”
  张信淡淡的答着,似漫不经心:“如让他们有了漏网之鱼,岂非遗憾?只有断了他们的道统,才能说得上是真正夷平!”
  就在他声落之时,张信的身影,就已在黑膜包裹下穿梭而去。
  云罗真人见状,不禁眼现愕然之色。心想那三千余颗群星坠落,可是非同小可。
  几乎每一颗十万万石的陨星降落地面,威力都可等如一百十级以上的无上超杀伤之招,而近千颗这样的星辰叠加之后,威力就更是强绝浩瀚。哪怕是他云罗,也不愿在近距离,承受这样的冲击。
  可随即他就又想起了传言中,这位神威真君的诸般手段,不禁哑然失笑。
  心想这位,多半是不惧的,仅仅只这“天元霸体”,就可使这位,在陨星冲击的核心区,安然无恙。
  仅仅一瞬之后,张信的人,就已立在了剑原山巅。此间剑原宗的众弟子立时反应,瞬时无数道剑光,朝着张信的方向怒斩而至。
  可其中的绝大多数,在接近张信四百丈距离时,就已被那扭曲折叠的虚空影响,纷纷往旁偏折开来。
  他现在的天元霸体,已经能够完全免疫战力一千三百点以下的灵师攻击。
  而这整个剑原宗,有能力洞穿他身外这层黑膜,触及他本体的,不过寥寥数人。所以此刻,张信哪怕是身据这剑原山的顶峰,站立在太白两仪分光剑阵的核心,也可安然无恙。
  “神威真君!”
  独孤伤先是瞳孔收缩,随后又目眦欲裂:“汝真要灭我剑原宗道统?”
  “这不是显而易见?”
  张信冷声一哂:“那些掉下来的陨星,难道我还能塞回天上去?说了要将你们剑原宗踏平,本座就定当全力而为!”
  就在他说话之时,一股恢弘浩大的剑罡,就蓦然轰击而至。此时的独孤伤,已经凝聚了整个太白两仪分光剑阵之力,在对他出手。
  所以张信,并不正面抵抗,身躯散为狂风,无影无迹,只发出一声冷笑:“还在尝试炼化我宗的太浩钟?早料到了——”
  就在下一瞬,距离他们一千三百丈外的某处,忽然发出了“轰”的一声震响,似蘑菇云般的火团,顿时漫卷而起。
  这正是他的无上神通“风元破”,这一记核爆,不但将那处的所有禁法,冲破大半,更将那边的一小半建筑,也完全夷平。
  内中显露出一个身影,正是那广信上师,而这位的身前,则是一尊巨大的金钟,正坐于地面。
  张信的一击,显然是打断了广信炼化这件神宝的过程。此时这金钟,正不断的震荡着,试图从广信的控制下脱出,并发出阵阵强烈灵光。
  而广信本人,则是以择人而噬的目光,注目着周围,正全神寻觅着张信的踪迹。
  “你在找我?”
  张信一声冷笑,竟直接就现身在广信的身后,这使独孤伤面色剧变,而广信的瞳孔怒张。
  “如果我们的外事堂,打探的没错。昔日我宗黄道子,就是死于你广信之手?”
  而下一刻,随着一道白光扫过,那广信的头颅,瞬时抛飞而起,更有一道血光,从此人的脖颈之内,疾冲而去。
  “师兄!”
  独孤伤一声痛吼,而随着他法诀导引,有数百道犀利无匹的剑气,在张信的周身凭空生成,朝着后者立身之地,围剿绞击。
  可这并无用处,张信的人已无影无迹,早就消失在了原地,只有一枚御天环,悬浮于空,向周围发散着漫天紫雷。
  在两仪都天破法神雷的冲刷下,这周围的所有禁制,正纷纷崩溃瓦解。


第0899章 纵横肆意
  “我感觉到了独孤宗主的怒火,在焚烧你的心胸。”
  张信第二次出现时,却在三百丈高空之上。此时那太浩钟已经化成铃铛,落在了他的手中。同时张信仍在冷嘲热讽着:“可尔等既然做了那等样的事情,就该想到我日月玄宗的报复才是。缘何此时,又怒发冲冠?”
  独孤伤无言以对,只能再次催发剑气,继续追杀着张信。
  可后者变化为粒子流,隐于狂风之中,无法辨其踪影,并刀剑难伤。即便他有整个太白两仪分光剑阵的助力,也只能依稀辨识到张信,在虚空中掠过的痕迹。
  且他现在,其实已分不出多少余力。只因天空中的流星火雨,距离他们剑原山,已经只有三千里不到。
  “放心,本座不会破坏此间的禁法。也希望独孤宗主,能再对本座,道出‘不过如此’四字。”
  张信冷笑着,再次现身。而此时独孤伤调集过来的剑气,要么是被他的天元霸体偏折,要么是被他的神宝“御天环”,还有太上神卫的“相变盾”,全数镇压抵御。
  而此时张信,又探手一招,很是突兀的将一个白衣身影,抓在了手中。
  “这是你的弟子,虎天赐可对?与同门四十余人,藏身于剑原山下,准备趁陨石坠落,灵能暴乱之际,以预设的土遁之阵,趁乱离去,以保全你宗的道统。不得不说,这设想很不错,可这方法,别人已在本座面前用过一次,有一岂能有二?”
  就在张信的语声落时,这虎天赐的头颅,已瞬时爆碎开来。连同其元神,一并寂灭!
  独孤伤见状愣了愣神,随后口中蓦然大片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
  “贵宗昔日,也仅仅只是死了百二十人而已。阁下之举,未免过份!”
  “宗主你是后悔了?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你们剑原宗如肯诚心悔过,给我日月玄宗一个交代,也不至于如此。本座虽心狠手辣,却不吝于让贵宗,留下道统传承。”
  此时张信,全不顾独孤伤那死灰的脸色,又将一枚虚空戒取在了手中,并好整以暇的感应:“独孤宗主的后手,想必就是这广信上师,与你这弟子虎天赐,如果再没有其他,那么贵宗就得更努力才是,如若扛不住这天灾火雨,那么剑原宗,今日就可从世间除名!又或者,你们可指望这外面的那几位神域,能助你剑原宗,抵御这次浩劫?”
  可此时的独孤伤,却已完全失去了希望,面色灰败。至于山外的那几位神域,他已毫无指望。
  这几人说是会尽其所能,助剑原宗一臂之力,可至今都无任何动作。
  而在群星即将坠落之际,剑原宗临将覆灭之时,这些人,又怎会再出现在此间。
  他只能用仿佛濒死前的野兽般的目光,怨毒的盯视着张信。
  “我独孤伤哪怕身堕地狱,也必要咒你这畜牲,不得好死!”
  这语音,似是发自九幽地底,阴寒无比。
  “背信弃义者,也敢口出恶言?”
  张信不屑的一哂,随后他又心神微动,将两枚药瓶取在了手中:“其实我之前一直很好奇,独孤宗主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敢对本座如此不逊?现如今才知缘由,贵宗是为了这里面的东西吧?十亿大罗玉符的物资,这开价很不低了,还有这两枚丹药,怪不得宗主有恃无恐。”
  独孤伤已懒得答话,深沉的绝望,正在他的心念之内弥漫。
  这些东西,连同剑原宗数百年的库藏,如今都已落入张信之手,他现在说什么都已没用。
  而此时的天空,第一枚陨星,已经临至剑原山外不足千里。
  那方圆数百丈的陨石,哪怕是经历了剧烈燃烧之后,也是大的不可思议。剑原山上下所有弟子,都已是目现绝望之意,只是本能的将法力灌入到剑阵之内。而后无数的剑气生成,斩击于那枚陨石之上。
  太白两仪分光剑阵的威能,确实毋庸置疑,哪怕是十万万石规模的陨星,也未能支撑多久,仅仅片刻。这块巨大的物体,就被斩成不到磨盘大小的碎片。
  可紧随其后,却是高达三千的陨石,前赴后继,呼啸而至。
  整个剑原山上下都寂静无声,只余剑光翻腾,白气冲霄。张信也果然一如其言,之后再未出手,只是冷眼注目着眼前。
  而随着时间推移,剑原山上下人等的面色,愈发灰败。他们倾尽全力,也仅仅斩碎了三百二十枚陨星而已。可上方离他们最近的一块,已经只剩二百里之遥。
  也在这一刻,独孤伤的眼中,蓦然闪现出决然之意。身躯轰然炸裂,化为血色粉尘,垂落在剑阵中枢。而下一霎那,那在剑阵内盘旋的两口炽白剑器,蓦然冲霄而起,同时放出了无量明光。
  那剑芒挥斥,赫然延展数千丈,凡其所过之处,几乎一切陨星,都尽化齑粉。
  这一幕,不但让张信,讶异的挑了挑眉。所有剑原山上下人等,也都一阵惊怔愕然。
  而须臾之后,这些剑原宗的门人,无不都是目光赤红,几乎拼尽了全力,往那剑阵之内,灌注真元。有些人则干脆步独孤伤的后尘,自爆了身躯,将一切血肉精华与神魂本质,都灌输入剑阵之后。
  将那浩瀚如潮的流星火雨,都牢牢阻绝在山体百里之外。
  直到第七百五十颗陨星,被斩裂之后。半空之中,却发出了一阵铿锵震鸣,声震三霄。
  这却是混杂在流星群中的“上帝之杖”,终于凌至。这些叶若以秘方加工后的金属棒,即便是那两口十八级的剑器,也无法干脆利落的将之斩断。不时有漏网之鱼穿梭而过,轰砸在剑原山的山体之上。那似如长枪般的锥形体,轻而易举的就洞穿了剑原山的法阵防护,并在须臾之后,掀起了巨大的蘑菇云团,并有一波波毁灭性的冲击力,排荡四方。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震颤着,无尽的磁暴,覆盖着这里几乎每一方空间。
  随后那剑阵,就开始衰弱起来,在斩碎第一千三百颗陨星之后。那两口十八阶的剑器,终于发出了一声仿佛弦断般的崩裂声响,随后整个太白两仪分光剑阵,也在这刻分崩离析。
  山体之内,无数的剑原宗弟子,都在那反噬之力的冲击下,身无血粉。无数的剑器,都在这一刻崩碎断折。
  张信于是再无滞留之意,一个闪身之后,就已出了剑原山外。
  这剑原宗已临末日,而在无尽磁暴的干扰下,此间任何遁法,都难施展。除非似他这般,将一身战境,堆彻到十二层以上。
  可剑原宗内,明显已无此等人物。


第0900章 天心筑玄
  “这剑原宗,还真是亡的壮烈。”
  一千二百里外,命三天面色变幻不定的看着前方。其实到此刻,他已看不到什么,那边只有一团团白色强光,剧烈到让他都感觉刺目,还有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使得这整片天地,都在剧烈摇晃着,山摇地动,仿佛末日降临。
  他之前待在距离剑原山八百里的位置,可此时也不得不临时退到此间。
  命三天倒是有办法在那处所在存身,可却感觉极度不适,那照射过来的光芒,让他一身血肉剧烈活动,似有异变之险。
  也没必要继续待在那里了,剑原宗覆亡已成定局,如今唯一的悬念,就是这剑原神山,是否会被这些陨星砸断催毁。
  且此时不止是他,便是雷焱天君闾丘雷严与太一音仙向祁翊二人,也一样退离到了此间。
  而此时命三天,也以饱含深意的目光,向这二人看了过去。
  “我听说贵宗有意东渡无光海,攻伐北地?”
  可他视线所及,那闾丘雷严与向祁翊都默然无言,根本就没有搭理的意思。
  命三天丝毫都没有尴尬之意,哂笑一声之后,就径自化成一道遁光,飞往南面方向。
  等到这位离去之后,闾丘雷严这才神色凝重,问向祁翊:“师弟以为如何?”
  “七万年前,那位日月真君以火雨天灾摧毁神威皇朝的传说,只怕确有其事。”
  向祁翊亦轻吐了一口浊气,目光复杂:“有此人坐镇北方,我太一神宗很难与之争锋于战场上。”
  刚才命三天的那句嘲讽,确实刺痛了他。北地有这样的人物在,太一神宗想要东渡天穹大陆,谈何容易?
  即便是他向祁翊,现在也觉希望渺茫。
  “诚如师弟之言。”
  闾丘雷严一声苦笑:“可如不得不战时,又当如何?”
  “那就绝不可固守一地!”
  向祁翊语声决然冷冽:“即便要战,也需避免在陆地与之交手。”
  闾丘雷严若有所思:“不可在陆地之上?也就是说,海面之上还有几分胜算?”
  “非也!”
  向祁翊摇了摇头:“只能说,尽量不以大军与之交战,才是最优选择。在海洋之上,我们只能将损失降到最低。此外,幻术也是必不可少,只有想办法与日月玄宗的道军进入交战状态,才能避免这天灾火雨的打击——”
  说到这里,他又语声一顿,目眺远方。此时他的神念,已经再次锁定了张信的气机身影。
  “可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位,没有使用。”
  而此时在另一个方向,玄星神使与织命师的气息,亦略显低沉。他们站立的所在,比那边闾丘雷严二人更远,在一千八百里外立足,都是目光闪烁,眼神复杂。
  “独孤伤那个蠢货!那些东西,应是已入张信之手!”
  玄星神使一声咒骂,语中则饱含无奈:“对我神教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方才那剑原宗,如能放开禁法,他们还是能够稍加干涉的。至少能让张信,不是那么容易的得手。
  可问题是,他们毕竟不是张信,拥有天元之遁与都天破法神雷,可将一切禁法,都视如无物。
  “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织命师依旧以斗篷遮掩着面容,语声阴冷:“这一次,究竟损失了多少?”
  玄星神使闻言,重重一叹:“大约十亿大罗玉符的物质,可其实这些东西,还不算什么。此外还有一颗‘天心筑玄丹’,才是真正最让人心痛。”
  这虽非是由他们一家拿出,那巫神庄负担了至少七成,可一想到这些东西,可能都被张信得手,他还是感觉痛彻心肺。
  就更不用说,还有那剑原宗数百年的库藏,以及以“太浩钟”为首,总数达四件的神宝。
  “天心筑玄丹?”
  织命师吃惊的回望玄星,神色奇怪不已:“据我所知,这东西除非是有三颗以上,否则用处不大?”
  天心筑玄丹,是可以让人在渡劫之后,再重铸根基的奇丹。如由中位天域服用,立时就可拥有上位天域级的战力根基,其药效可说凌驾于这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神丹之上。
  所以他说的用处不大,其实只是相对而言。一个区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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