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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极乐(笑声)-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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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王的下场让人有些诧异,虽说是父子之情,但朝堂上的老狐狸这位皇上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起王公然带兵打入皇宫已经是大逆不道之罪了,甚至开开口都有造反的嫌疑,可这样老皇帝都肯放过他,恐怕也不只是因为父子情深的关系吧!
说为人父者是顾念亲情不假,但想必圣上也是顾念着起王在西北二年的赫赫战功,多少是有点以功抵过的味道存在。虽然按律法起王犯的是杀头的大罪,可那些敏感的老狐狸哪会看不出还有其他的担忧,一但把起王就地正法的话,那谁又敢保护远在西北的镇守大军不会举事而来。
要知道在这短短的两年里,起王爷在西北的威望可是如日中天,一但西北大营真有武将起事的话,那保不准那边受了起王两年庇护的百姓也会拥戴支持。
说到底,不管考虑的是亲情还是提防西北有变,这时都不能杀了起王正法。
事后,师杨两家分别得了一些不疼不痒的赏赐,虽说赏的都是珍贵之物,但在这两个百年大家看来都是可有可无的摆设。至于杀进皇宫的功劳都是敷衍带过,顶多就是着户部和礼部好生嘉奖,再大手笔的抚恤一下战死的士兵而已。
出人意料,这事处理得可谓是轻描淡写!杨家和师家倒也不在意,只要立威的效果达到了,那点赏赐又算什么,自己打的可是皇帝的儿子,人家不给小鞋穿已经算万幸了。
老皇帝的态度很是明显,就是这事能小则小,最好小得闲言闲语都出不了京城!能站在金殿上的官员个个都是成精的老狐狸哪会不懂这点圣意。这闹得沸沸扬扬的惊天大案,只是次日朝堂上就仿佛遗忘般没人再提了,一切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内宫的天牢,几乎号称是全天下最晦气的地方,除了安静的诡异外!每天能看到的只有四面冰冷的墙和空荡荡的天空,吃的饭撑不死饿不着,没下人伺候,也没任何的消遣,在这样的空虚下除了发疯外不可能有其他的方式度过如此孤独的余生。
空荡荡的院落,没有声音,没有人与知交谈!在被抬起来的那一刻起,赵元窿感觉自己已经快疯了,下半辈子真要在这度过?这种生不如死的地方慢慢的发疯,还不如当时被镇王一枪毙命来的痛快。
自古朝堂黑暗,皇家又必尝不是!躺在黑漆漆的房间,看着四周破旧的老墙,桌上连一盏油灯都没有,整个院落安静得仿佛是片坟墓一样,赵元窿混身动弹不得,双眼空洞只恨这时重伤在身连自刎之力都没有。
接下来的十多天内,宫里的太医怕他一进来就死在这他们要担个失职之罪,所以还是陆续有不受待见的倒霉蛋被派到这晦气的地方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料理着赵元窿身上的伤。
从他们的态度,他们的嗤之以鼻,他们的冷漠和蔑视!赵元窿明白自己的一生完了,虽然心里已经麻木也有了心理准备,可这样人情冷暖的巨大落差还是让他有种欲死的绝望。
伤好了,躺着和坐着又有什么区别。坐在那一物都没有的庭院之内和躺在漆黑肮脏的房里有什么区别,每天衣着破烂的的站在小小的院落内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赵元窿不敢去算到底过了几日,那种度日如年的折磨也让他没心思去想这些无谓之举。
每天,时间到了就吃饭,没有饱,没有饥饿的感觉,困了就睡,醒了无所事事!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让赵元窿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在这种没有边际的折磨之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疯了,疯了,只有疯了才能活在这样的日子里。赵元窿的神智渐渐不清,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些幻觉,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甚至连语言和思考的能力也在退化。
所谓的门在他痊愈的那一刻已经被砖封死了,下边只留着比狗洞还小的一道缝隙将每日的饭菜递进来,那些送饭的人早就麻木了,每次来连一句话都不会说。完全的与世隔绝,没有看过一个生人,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过,这种永远的孤独寂寞也岂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赵元窿忘了多久没清洗自己的身体了,披头散发的靠在墙边,俨然已经和疯子一样对着这累久空虚的岁月彻底麻木了。
砰的一下,门外开始人声鼎沸,开始有那训斥的漫骂声!赵元窿没有惊讶也没有兴奋,而是双眼空洞的看向那堵与世隔绝的砖墙,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么久了,似乎这是这里唯一的动静了吧。赵元窿整个人呆滞着,被空虚折磨了这么久现在连反应都很是迟钝,甚至这时突然有了人声也让他提不起什么精神。
外边有人在一点点的砸破砖墙,慢慢的碎砖伴随着烟尘掉落在地。没多久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之下,一身华服的太子赵元正走了进来,看了看瘫坐在墙根上已经彻底麻木的赵元窿顿时眉头一皱:“来人,伺候起王沐浴更衣!”
“是是!”他身旁的太监宫女不敢怠慢,赶忙上前殷勤的扶起意识模糊的赵元窿。
这时赵元窿混身的恶臭,身上的黄汤之物甚至粘在了肌肤上让人闻之欲呕。但他们还是小心翼翼的将赵元窿扶进了屋,打来水和香汤仔细的为赵元窿清洗着身上的污垢,整理着已经不知道多少久没整理过的仪容和那粘成一片的长发。
“把东西抬进来!”赵元正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眼下却是行尸走肉般的弟弟顿时叹了口大气,手一挥立刻有一口口的大箱子络绎不绝的抬了进来。
沐浴过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也刮去了胡茬!赵元窿已无当年西北第一悍将的绝世风采,那空洞麻木的眼神,那已经日见消瘦的身躯让人惆怅颇多,被人扶出来的时候他依旧很是呆滞,似乎根本没去思考怎么会有人来看他,也不知道这来看他的人是谁。
在太子的示意下,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赵元窿被扶着坐在了石椅上发着呆,赵元正看着他叹息了一声,猛的将一封信放在了他的襟口之内,叹息道:“王弟,没想到你被折磨成这样,愚兄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我的话,但有些事情你始终有知道的权利。”
“啊?”赵元窿看着眼前与自己相似的脸,脑袋突然一阵阵的发疼,已经麻木的脑袋似乎开始回忆起什么了。
“凝玉早就产下一子了,但京城却无人得知。”赵元正叹息道:“或许你这辈子也不会有出去的机会,愚兄的时日恐怕也无多了。所以我把事情的经过都写在了信里,这些事或许很折磨人,但相信你也想知道,虽然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别知道。”
“啊……”太子的话没等说完,赵元窿就感觉头疼欲裂,猛的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嘴里一直嘶哑的的吼叫着。
“宣太医!”太子一看顿时心急,马上宣来太医赶紧为赵元窿诊治。
冷清的天牢,随着太医们进来的那一刻,多少时日来才有了这可怜的一时喧哗。
再一次醒来也不知道多久,脑袋持续的疼了许多天,在床上麻木的躺了许久以后才有下地行走的力气与意识!隐隐想起那日的事情,就仿佛是南柯一梦般,赵元窿拍着脑袋也不知道那日自己所见到底是真是假。
房里浓重的药味让人反胃,出了院落刚吸了口大气,赵元窿就明白一切是是真的了。
破旧的院子已经被翻新了,原本这里是空无一物,但眼下不仅石桌石椅具有,四周更是摆上了不少的盆载!院子的中间有两落立架,架子上挂着十八般兵器!赵元窿习惯性的拿起长剑,连日的颓废消磨的不只是意志更是这具强健的身体,这时一握已经少了那种熟悉的称手,多了种陌生的沉重。
被褥,起居的用度之物全都是新的,一眼就可看出是大内的精品!另一间小屋内一口口大箱子堆积里,里边全都是世所难见的珍籍野书和自己最爱的兵书!赵元窿轻轻的抚去,更是惊讶的发现一旁居然还有不少的好酒堆积着,看坛口的封泥居然全都是宫内的御酒。
这时,赵元窿才恍惚的醒悟过来,抱起一坛酒后来到了院子内!一摸胸口果然有封信在,落坐以后边饮边看,赵元窿更感觉胆战心惊,信上的字行行触目惊心,也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惊骸,甚至是面对着死亡时都不曾有如此的恐惧。还有,就是这一辈子从未尝试过的恼怒。是夜,起王烂醉如泥,身旁只有一片燃烧过后的灰烬被风吹散。
第257章猛虎出笼(上)
大内天牢内,今日可算是出奇的热闹了,进进出出的太监一拨接一拨的没停过。
要知道从有这地方开始,晦气,冷清,是个人都不愿来这是个人都饶道走的地方!哪怕是当差的到这都饶着路跑,就深怕从这走过也会倒霉。
卧病在床的老皇帝谢门不见,不管是哪个大臣皇亲,甚至是最疼爱的皇太孙都见不到他一面。可就在今日,邪了门的居然有新的圣旨出来。
朝堂上的大臣们可都是拭目以待,个个紧张的猜想着新的圣旨会是什么样的内容!毕竟眼下朝堂实在很不太平,温家和师家到处的张牙舞爪,皇太子妃一回来更是闹腾得更是厉害,这当口上谁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的差池。
前段时日,西北烽线又被大肆的洗掠,死伤百姓无数不说,就连驻防的边军也被杀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当地的几个知府死的死逃的逃,总之那奏折现在一递上来就没半件是好事。
契丹的大股骑兵在还没进冬就按耐不住了,号称数万的狼兵踩过烽线烧杀枪掠!西北近年来的驻军全都是临时抽调的青壮,本就没一个合适的将领他们更是如同散沙一般,在马蹄逼近的时候甚至没半点的抵抗力。
西北警情,兵部却一时抽调不出适合的将领去平定西北之乱,而且更要命的是眼下镇守东北的定王又恼怒的上折向户部问罪。
广东洪灾,西北兵事,户部的税银几乎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四处的祸事全都是伸手要银子的主。这不户部就有小官办了糊涂事,把东北大营一部分的军饷拨给了西北抗敌,这顿时是惹来了定王的雷霆大怒。
要知道东北之地冬季极寒,这一入冬不只粮草和煤油之类的东西消耗很大。更甚者每年的军棉服和棉被也是一不可或缺的开销,这户部把他们的银子一调走,难不成要定王那十多万人全冻死在那极北之地。
这下好了,西北西南全都不太平了,两广那边还天灾肆虐。眼下怎么看朝廷内都是乱事不断,正当用兵之际户部又捅了这样的篓子,这不是平白的给兵部添堵么。
被来还是暗幸西南各族起事还没闹出大动静,可转眼西北那边军警又起!这会朝廷的精力该全放在西北才对,可这会定王的军饷一被挪动,谁又敢保证东北那边不出乱子。
定王那边上的奏折言语犀利不说,甚至已经生硬得几乎有威胁之意了,据说眼下世子也是快马加鞭的准备来京城要个公道,讨要他东北大营的那笔银子。
有趣,小官员的一时糊涂而已,有心人都暗笑着,户部可是温家的大本营啊,这个篓子难道真只是一时的疏忽?个中乾坤貌似颇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家故意摆了定王一道,在这当口上截了银子可跟砍了他的脚筋一样严重。
圣旨出来的时候,大多数的大臣都猜想是老皇帝想平息这场已经火药味浓郁的纷争,可老太监在朝堂上宣读,不少人惊得是大跌眼镜,温迟良更是彻底的傻了眼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完全没了这段时日的意气风发。
圣旨一不是为西南乱事,二不是为西北兵事,三更不是为了眼下沸沸扬扬的朝堂纷争。
“西北乱祸,草原各族劫掠烽线残害我大华百姓!朕欲御驾亲征奈何力不从心,大华内忧,朕本着为西北苍生黎明之福所想,特免四子赵元窿当年无知之罪,准其出天牢行走,筹措平定西北之事。”
圣旨一出,所有人都吓傻了!
起王爷?十多年了,朝堂上都走马换将了多少批人,眼下要不是老皇帝的圣旨谁还记得他曾经有这么个威风八面的儿子。西北武王,当年西北大营的战斗力更是赫赫有名的,虽然后来因宫祸而牵连了很多武将,可要论起这百年的西北烽线第一将,那绝对是起王爷莫属。
当年禁卫营霍乱宫闱后,兵部不是没派新的武将去率领西北大营,可惜的大多数世家出来的大爷都镇不住那帮桀骜不训的家伙。大多时候就是去走马上任也闹了个灰头土脸,在那砍了几颗不服军令的人头然后回来,那几年的折腾都要把骁勇无比的西北大营折腾跨了。
眼下看圣旨的意思,难道是无可用之将要重新用起王爷了!可他是罪人之身已经囚禁了十多年了,这时候再让他统兵镇压西北的话,他真会对朝廷忠心耿耿么?
不少的老人想起都感觉额头发寒,当年起王是因为什么事大闹宫变的谁不知道,这会纵此猛虎出笼,是福是祸谁又敢保证。
想到这,不少人把同情的目光都对准了温迟良。
“怎么回事,皇上怎么突然放起王爷了,当年他犯的可是形同谋逆的大不敬之罪啊。”
“看来朝廷眼下是有兵无将了,西北那边一直不太平,这兵部直到现在还商议不出平定西北的人选,这才让圣上想起了起王爷。”
“哪会无将啊!”百官中窃窃私语着:“远的不说,近的朝堂上就有师家的师俊,山东剿匪的时候人家师家的大军也是所向披靡,师家大军的战斗力可不比他西北大营差。”
“傻啊,好不容易才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温家哪舍得这时候让他带兵去前线,到时候他不在了,兵部那边还有谁压得住定王啊。”
“镇王爷呢?他手里可是有十万大军啊。双极旗这些年没怎么打过战,但再怎么样也比地方上的卫所强吧”
“镇王爷的事你还不知道啊!”那兵部的小官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西北乱事一起的时候他就想见皇上请战,但还是吃了闭门羹,回去以后不甘心的上书请旨要去镇压西北乱事!可怎么着,最后还不是被皇上驳斥回来了。”
“那十万大军要当摆设啊!”另一人不解的说:“这些人一年光军饷就吃掉多少了,眼下是用兵的时候,双极旗的大军整戈待发,圣上怎么还会驳斥啊。”
“鬼知道,圣心难测啊!”
“可这起王,当年可是攻打过皇宫的啊,三千多号人就把皇宫打下了。这次皇上就不怕他出来以后有异心,一但起王兵变的话,那凶猛之势可是不亚于草原各族的一只猛虎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
“哎,眼下的局势,扑朔迷离啊。”
“嗨,你看看温大人的脸色,那黑得叫一个离谱啊,你说起王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还不是当年的婚事闹的,你不知道,哎,温家最后还指了一个冥婚,也难怪起王心里不痛苦了。”
朝堂上的这一天沸沸扬扬,八卦新闻到处乱飞,各种各样的猜测也是层出不穷!大家都只道是老皇帝顾念亲情才会放起王,最后都得出一个结论,估计起王出来就是过安稳日子了,应该不会再有带兵的可能。
别的不说,师家,镇王府,这俩当年可是联手把起王的禁卫营给搞定了。论起战斗力这俩家谁也不差,真的烽线告急还有这俩家撑着,犯不着冒那么大风险真让起王回西北整兵吧,那可无异于放虎归山。
不管如何,圣旨是下了,这事也就注定了,总不能叫老皇帝改这个金口吧。
散朝的时候所有的朝臣依旧是热论冲天,一拨一拨的人都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着,有年轻的对那段往事不了解,自然少不了一些老家伙炫耀般的卖弄一下,皇家恨事啊,多好的八卦。
散朝之后,皇太孙也不知道是惦记着什么好玩的,屁股一抬立刻没了人影!今儿朝堂上也数他最淡定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没心没肺的关系,总感觉老温都吓成了那样,这小子居然没事人一样置若罔闻,想想也实在是好玩。
一下朝,温迟良似乎还傻着眼,一些大臣打招呼时他还一副呆滞的模样!等回过神的时候看不见皇太孙的身影,也顾不得像往常一样和门生们唠叨几句,立刻脚一抬是风风火火的朝东宫奔去。
东宫里晃了一下,还是没找着皇太孙的身影,这一下朝赵沁礼连储君服都没换就不知道哪野去了!都这关口了还有闲心带处嬉乐,温迟良一想顿时是恼火不堪,这个荒唐的小家伙可一点都没遗传到他温家小心谨慎的好品性。
东宫院内,温迟良几乎是发了雷霆大怒摔落了茶具,遣散门生和太监们出去寻找,今日务必把皇太孙给叫回来。下人们可没见过这位性格和蔼的主发这样的火,哪个还敢怠慢啊,立刻是一群人鸡飞狗跳的跑出去找人了。
温迟良急得晕头转向,这时,一个美丽的倩影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读到一半的珍籍!雪白色的长裙显得飘逸灵动,那美艳的容颜更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温凝若粉眉微微一皱,轻启朱唇:“父亲,怎么了?”
“出大事了,哎!”温迟良急得团团转,猛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心口上的气不怎么顺话一时却是说不出来。
“父亲您别急,慢慢说!”温凝若也是一脸的肃色,从小到大她都没看过父亲如此急切的模样!哪怕是朝堂上的争斗再如何剧烈,印象里睿智过人的父亲都不曾有这慌张的表现。
“皇上下旨了,放起王出天牢!”温迟良连连的顺了几口大气,这才断断续续的说:“今儿在朝堂上宣的圣旨,谁都没想到这时会放起王出来,这,这可怎么办啊。”
“起王?”温凝若顿时惊讶万分!
“是啊,起王,比容王更是难缠的主。”温迟良苦着脸,又难掩恼怒的拍了拍桌子:“眼下一个定王已经够我们烦了,起王本就仇视东宫和我温家,眼下放他出来肯定是一大麻烦。倘若他西北大营的旧部一心支持的话,以起王在西北的威望难保他不会再次重掌西北大营。”
“起王……”温凝若也不禁粉眉微皱,这起王十多年前就是一只让人闻风丧胆的猛虎!宫乱之事全因温家,眼下他出来的话也不知道会仇视谁,这十多年的幽禁谁能知道他的心性起了什么变化,这会根本猜测不了他的想法。
如果说仇视的话,还真保不准,当年他是因攻打东宫进的天牢!可偏偏将他制服的是镇王和师家的联手,他会不会也仇视这两个武家?
“哎,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肯定对我们温家有成见。”温迟良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气得脸色都涨红了。
温凝若沉吟着,想着那个陌生的起王,脑海里始终没半点的思绪。
温迟良始终急切着,若是往常的话朝堂上有何动静,以东宫的眼线和温凝若的能力没等下朝就能得到消息。可这阵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宝贝女儿经常窝在卧居里品那清闲书也不多问外边的事,这一点的异常温迟良也没看出来,可想而知眼下他的思绪乱到了何种地步。
这时,一个心腹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大人,容王爷带着手下人准备去天牢接人了。”
最担心的事就是这样,温迟良顿时满面的苦涩,起王出来能不能重掌兵权还不清楚,但这绝对是温家不得不防的。以前皇太孙的东宫最弱的就是兵权一项,所以他不得不费尽心力拉拢师家,争那个兵部尚书之位。
定王有东北大营在手是最大的威胁,温迟良不怕你玩朝堂上的阴谋诡计,怕就怕他起兵举事!容王那边再有野心也不过手执顺天府和自己在朝堂上斗斗而已,真动粗的话顺天府最多和九门禁军拼了一下,更何况京城还不乏其他的武装力量,容王手上的兵力根本构不成威胁。
这十多年来,每一年容王最少去天牢三次,每次去都与被幽禁的起王把酒言欢,每次去都带着大批的物件全去探望!他是丝毫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和议论,更不怕那晦气沾身的说法,完全就是一副手足情深的模样去照顾自己的弟弟。
雪中送碳者少,落井下石者多!朝堂上本就是个很现实的小人聚集地,更何况是亲情淡薄的皇家,起王沦为了阶下囚以后连等级稍微高点的太监都可吐他一口唾沫,在那种境地之下,容王的关切给了他多大的感动是可想而知的。
温迟良最怕的就是这个,十多年啊,容王不避闲言碎语一直在照顾这个犯了弥天大罪的四弟。这种雪中送碳的温情最是动人,那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铭记,更何况这一切是发生在最是无情的帝王家。
定王有兵权最是难缠,倘若起王真的成了出笼猛虎又重掌西北大营的话,那他会不会带着西北大营这支狼虎之师站在容王那边,以报兄长十多年来的手足之情。
温迟良顿时冷汗直流,倘若真有这个格局出现的话。那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后边是凶神恶煞的索命阎罗,而东宫已经站在了悬崖之上进不得退不得,因为面前波涛汹涌的海浪里全是要吞人骨肉的蛟龙。
父女俩互视一眼,已经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最大的担忧!倘若起王真能重掌兵权,那容王得到了西北大营的支持真的是如虎添翼,到时他可就变成比定王更难缠的对手,要知道当年的起王爷凶猛之名,可犹在如今的定王之上。容王有朝堂上的势力,再有起王的支持,到时他才是东宫最大的劲敌!师家已在手握,这时,父女俩脑子里唯一能想起的就是手握兵权,权势双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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