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法师闹革命-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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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计划是强攻。”他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符防御阵必须一击即破才行。行军劳顿，我们先扎营休息，佯装明日进攻，实际则在今天深夜展开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格兰特听完，看表情……不知道满不满意，但沉吟片刻，起码还是点了点头。
　　普雷斯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挥手，朝着身后的大军下令，开始在这片平原安营扎寨。盘旋在空的侦查神父也于此刻落下，一座座顶绘着十字架的帐篷，像雨后冒出的菌类一样冒出来，占据了整条主干道，也将寇斯特与外界来往的主要路径此截断。
　　而在同时。
　　站在寇斯特城头，本杰明望着王*的大片营帐，神色凝重。
　　虽然早知道王*会到，但……他前脚才赶回寇斯特，刚把军心稳定好，后脚敌人打了过来。也因此，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是感觉一切发生得太快，十足的压力涌心头。
　　“你探测得到多少他们的情况？”他忽然朝着系统问道。
　　“太远了，我只能通过分析面积和图形，估算一下他们的数量。”系统沉默了一会，无奈答道，“五万人，神父的数量不清楚，可能跟你们的差不多吧。”
　　本杰明闻言点了点头。
　　单论纸面，悬殊并没有那么严重，问题在于教会那边到底准备了什么底牌。
　　又观摩了敌人片刻，他朝着城头的守卫们点点头，转身离开，回到了城内。城内已经彻底进入戒严状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摆满麻袋堆成的路障和拒鹿角。无论黑魇军还是法师，此刻都驻扎在城门附近，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本杰明径直回到了市政厅。
　　目前，市政厅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指挥心。学院法师的强者聚在这里，六位贵族的家族骑士们作为黑魇军指挥，也聚在这里，等待着这支军队实际——也是名义的拥有者，本杰明来发号施令。
　　“大人！王*已经到了，我认为，我们应该马出击，趁着敌人还在安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本杰明刚进来，好几个家族的骑士跑来，压抑着悲痛说道。
　　本杰明看着他们，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明白你们的心情，几位大人被教会害死，我也很想替他们报仇。”他安抚道，“但是……主动出击我们是没有任何优势的。你们我还了解如何作战，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吧？”
　　骑士们闻言，沉默地低下了头。
　　本杰明则是接着道：“为了完成他们的遗志，我们一定不能输，不是吗？”
　　“……法师大人说得对。”
　　骑士们纷纷叹气，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点点头，退了下去。
　　其他人则是聚起来，本杰明走来市政厅央，开启了这次的军事会议。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王*的威势、庞大的神父数量、强力的军备……除了防守方优势，几乎找不到任何对他们有利的调节。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一个人有惧意。
　　“利用符防御阵，我们可以拖延非常多的时间。教会已经不得民心了，时间拖得越久，情况对我们越有利。王国北面也时不时有起义发生，再拖下去，他们自己会后院着火，不得不撤军！”
　　“敌人可能会选择强攻，我们应该将储备的元素结界都用出来，尽可能地加固防御。”
　　“我们也有圣光大炮，可以趁着敌人不注意的时候开炮偷袭……”
　　与当初守卫伊科尔的情况不同，没有人唱衰，也没有所谓的“主和派”。每个人都在积极地想办法，榨干了脑汁，层出不穷的战略被他们提出来。虽然参与这次会议的人不算多，但本杰明却听到了近百种方案，市政大厅没有一刻安静下来。
　　最终，讨论在两个小时后暂时结束，他们得出了一个非常详细的防守计划，各自转身，回去安排士兵的队列和法师的分组。
　　而本杰明也走进了原本属于市长的房间。
　　“我们需要向霍里全国发布一个声明。”看着房间内的暗部负责人，他缓缓开口，“关于黑魇军的来由、关于在珀尔湖一带发生的塌陷、关于国王死讯之类的种种真相……我们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势力了，要让全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们陷入了战争，但这件事也不能往后拖。
　　目前，人们似乎对黑魇军有些失去信心，连寇斯特城内的居民都不认为他们能挡住教会的进攻。因此，他们必须将民心稳定下来，同时接着这个机会，再度加大教会的舆论压力，切断他们的后路。
　　学院暗部在王国各地还有人手，黑魇社的成员也在地下活动着，他们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没问题。”负责人点了点头，说，“我们可以加印一期《真理报》，把我们的声明放在面。教会的注意力全在寇斯特，他们不会有工夫管这个的。”
　　“这么办！”
　　本杰明立刻点头同意。
　　这样，负责人转头离开，着手处理起这件事情，而本杰明也随之深吸了一口气。这已经不只是一场简单的战争，不只是兵刃、残杀、炮火……这一切进行的同时，没有硝烟的斗争也永远不会停息。
　　他们必须调集起所有能用的东西，才有可能赢下这场战争。


第八百九十二章　偷袭？
　　时间悄然进入夜晚。
　　“他们应该会在明天展开攻势。”
　　寇斯特的北城门，本杰明和几个法师站在面，遥遥望着王*的营地。今夜无月，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营地的灯火也一点一点熄灭，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们能看到营地周围巡逻的士兵，王*看去谨慎极了。
　　不过，黑魇军也做好了准备。本杰明很庆幸敌人没有在今天发动进攻，否则，他们的迎战将会非常仓促。
　　“时刻准备着，敌人有可能在任何时候进攻。”他缓缓开口，“我们对敌方营地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谁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作战计划。”
　　闻言，莫里斯皱眉：“下午派去的探子有没有发现什么？”
　　本杰明摇了摇头，答道：“没有，他们根本靠近不了王*的营地。”
　　这次迎战教会，他们拥有的情报确实次差了很多，甚至对敌人的兵种构成都一无所知。但也没办法，除了迈尔斯，没人能潜入有教皇坐镇的军营，更没人有自信可以活着把情报带出来。
　　他们只能随时保持高度戒备。
　　“要不要今夜我们趁着他们不备，先突袭一轮？”想到很快要开战，乔安娜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兴奋，这么提议道。
　　莫里斯立刻摇了摇头：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本杰明也表示附和：“有格兰特在，我们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不过说完后，他摸着下巴，又想了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不过……对了，我记得符研究院是不是研究出过一种失败品？那种会自爆的猪，我们这有吗？”
　　闻言，几个法师都愣了一下。
　　“这种东西……应该没人会特意带过来。”莫里斯迟疑片刻，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考虑那个夜袭的提议。”本杰明解释道，“敌人这么警惕，一般意义的偷袭肯定是行不通的。但如果我们有一些自我牺牲式的手段，或许能在格兰特反应过来前，炸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也想正面击败敌人，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可不管在军力还是情报层面，他们都有所缺失，或许，真的该弄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来提升己方的胜率。
　　夜袭固然有风险，格兰特坐镇，出去偷袭的人很可能连回都回不来，但是换个角度想……那干脆别回来了。自杀式袭击，只要能在瞬间以较少的牺牲换取敌方更多的损失，那他们是赚的。
　　“符研究院的人大多还留在学院，并没有过来。不过……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想法，有两位在城里，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几个法师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莫里斯只能这么说道。
　　本杰明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其实他们也该休息了，但大战在即，此刻本杰明的心情有些平静下来，所以……不如去问问。
　　城门附近有一间小屋，两位符研究院的法师待在里面，作为非战斗型法师，专门负责符防御阵的情况。五分钟后，本杰明从外面推门进来。他们抬起头，看见了是谁，马露出意外的神情。
　　“院长大人？怎么了？”
　　本杰明走进来，朝着他们笑了笑，也不寒暄，直接把他想问的东西说了出来。两人在听到“自爆的猪”时。脸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不过听完后，还是马恢复严肃，点了点头。
　　“是有这么个东西，应该是很久以前的研究结果了。”其一个法师干咳几声，说，“学院里有一些存活的品种，不过以它们的性质，本来没办法长途携带，所以我们一个都没带。”
　　本杰明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
　　“好吧……那算了。”
　　年轻法师赶忙一挥手，拦住想离开的他，接着道：“等等院长，虽然我们带不过来，但是之后我们对它进行过一些改良，简化了生产步骤，在这里也可以制作出来。”
　　本杰明眼睛一亮：“现在能做出来？”
　　“嗯。”年轻法师点点头，“只要有充足的材料和猪……实验体，基本一个小时内可以制作出五只。”
　　“那马干起来吧！”
　　“明白了。”
　　这样，本杰明在他们的作战计划又添了一个新的小分支。实际，他也是才想起来，学院还搞出来过这种生物炸弹，那好像……好像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吧？当时连符冥想法则都没被研究出来，符研究院也不成“院”，还只是一个小组。
　　如果不是乔安娜的提议，他甚至可能都想不起来。
　　“你们这些法师真的很神经。”系统则冒出吐槽道，“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想一出是一出，还他么非要跟猪过不去。”
　　本杰明耸了耸肩。
　　短短三分钟，充足的魔兽材料和五只猪被送往了那间小木=屋，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城西好几家住户也不清楚，为什么黑魇军会忽然找门来，愿意用好几袋粮食，跟他们换家里刚准备宰掉的猪。
　　总之……一个小时后，五只毛色火红、目光呆滞的未知生物被悄悄地运出了小屋。
　　本杰明也找到了五个志愿者。
　　“你们这次行动，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我希望你们知道这一点。”他望着五位走出来的士兵，“不管成功还是失败，算你们能从爆炸幸存，教会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甚至有可能遭到非常可怕的折磨。”
　　士兵们点了点头，神情坚定。
　　“用我们几个人的命，能换多一点赢的希望，我觉得值得！”
　　本杰明闻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也不再说什么。
　　自爆猪的引爆方式不难，特定的魔力波动或者直接砍它们一刀，士兵们都已经被告知。于是，漆黑的夜色下，符防御阵悄悄打开一个小口，五人把猪装在麻袋里，扛着，从西城门悄悄爬了出去。
　　——想要炸到敌人，总得绕点远路。
　　本杰明和那几个法师则是再次来到城头，望着敌方营地，等待着那声即将到来的巨响。士兵们身放着特殊的魔法道具，会散发出微弱的魔力波动，方便定位。而在莫里斯手的一块圆盘，他们可以看到自爆小队的位置，正在从西城门的方位，一点一点朝着北面的营地移动而去。
　　他们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远远旁观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
　　“等等，他们怎么停住了？”
　　本杰明看着圆盘忽然停下来的五个小点，皱起眉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点的位置，大概处于寇斯特城外西北方向六百米，离王*的营地显然还有一段距离。
　　然而，也是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巨响从他们的西面传了过来！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转头望去。而下一秒钟，他们便错愕地发现，是圆盘小点所代表的位置，那里发生了一起爆炸，伴随着火元素的高度活跃，极为耀眼的火光从那里瞬间爆发出来！
　　怎么会在那……
　　先是一惊，随后，本杰明几人都愣住了。
　　因为，在火光的照耀之下，他们忽然在那个方位发现了一大群士兵，穿着黑衣，连盾牌都被涂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的，好像正要偷偷地靠近西城门。
　　第八百九十三　攻城战开始
　　那一刻，所有人陷入静默，好像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而在几秒钟后，号角声响彻全城。
　　“有敌袭——！”
　　沉睡的寇斯特被瞬间唤醒，黑魇军从营地里冲出来，朝着城门处涌去，法师们也飞天空。漆黑的夜晚转眼间被密密麻麻的火把给照亮，而被照亮起来的，同时还有城外那支意图偷袭的队伍。
　　本杰明他们也是这时才彻底看清那支队伍。
　　大约五六千人，看装束，其实似乎还混着不少神父。而此刻，他们愣在原地，脸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情。整支部队的前排已经倒了不少人，自爆产生的火花还没有彻底散去，焦黑的尸体倒在地，像火灾现场一样惨烈。
　　——和黑魇军一样，他们似乎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怎、怎么办……”
　　王*营地，原本做好了突袭准备的骑兵大队，队长望见这一幕，也只能六神无主地转过头，看向侧边的普雷斯将军。普雷斯将军却已经彻底慌了神，他望着被惊扰起来的寇斯特，心充满震惊和恐惧。
　　怎么可能？黑魇军怎么可能发现他们的偷袭部队？
　　不……事情不该这样的，他们的偷袭不能失败！不能这样……这已经是他在教皇陛下面前的第三次失败了，教皇陛下会杀了他的！
　　这大概是他人生最难熬的几秒钟了，整个人抖得像筛子一样，冷汗湿透了他的衣服，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教皇陛下会有什么反应？他不敢回头去看，生怕自己刚回过头，格兰特一道圣光把他烧得灰飞烟灭。
　　而几秒钟后，教皇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
　　“全军出击！”
　　被放大过的声音回荡在营地内，普雷斯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从马掉下来，随后便松了一口大气。
　　于是，像计划好的一样，骑兵大队从营地里冲了出去，不断加速，举起尖枪，直奔寇斯特的北城门。后续部队紧跟其后，一边高声呐喊，一边发起冲锋。神父们则像鸟群一样飞起来。而在营地后方，密密麻麻的圣光大炮被纷纷架好，对准了符防御阵。
　　至于那支先头的偷袭部队，他们在得到命令后，也马从失神恢复，调转方向，跟着大部队一样朝着北城门冲来。
　　喊杀声震耳欲聋，大地也为之颤抖。
　　而从城头的视角看去，好像有人捅了一个……哦不，是一堆马蜂窝。原本空荡荡的视野瞬间被马蜂所占据，铺天盖地地朝他们涌来。无论朝哪望去，都是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人喘不过气。
　　站在城墙的士兵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别慌，按照原先商量好的防守计划行事。”而也是此刻，本杰明的声音忽然从方传来，让他们心神一凛，又重新向前半步。
　　士兵们抬头能看到，本杰明此刻已经缓缓飞了天空。他对王*的浩大声势视若无物，神情镇定，衣袍在风猎猎作响。一道道水流环绕在他身边，像具备了自主生命的飞鸟，随时可以鱼贯而出。
　　而符防御阵所形成的巨大结界，也紧紧拱卫着寇斯特，在黑夜散发着微光。
　　望见这一幕，黑魇军的所有人都心神大定，露出坚定的眼神，重新望向朝他们冲来的王*。
　　而这时，王*的先头骑兵队已经差不多来到了城门的三百米左右。
　　“土系法师一队，行动！”
　　本杰明立刻发出指令。随后，大约一百多个法师从队伍里飞出来。他们眼符闪动，精神凝聚，厚重的魔力波动扩散开来。而伴随着那股扩散的波动，寇斯特城外，地面忽然变成了柔软的泥沼。先头骑兵踏去，立刻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进了泥沼里。
　　黑魇军见状，无不神情振奋。然而，王*那边似乎却没有多少惊慌。
　　“还是一样的招数，以为我们真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吗？”
　　普雷斯没有加入冲锋的队伍，而是跟在后面，见状发出一声冷哼，自言自语道。
　　忽然，一开始那些摔进泥沼里的骑兵身散发出一阵魔力波动。随后，一股寒气扩散开来，蔓延在泥沼之，没一会又将软踏踏的泥沼冻得极为坚硬。后续的骑兵则从尸体一跨而过，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冲锋。
　　寇斯特的法师们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要脸！说我们是恶魔，自己却把冻结术做进魔法道具里，还在战场地用出来。”
　　不过事已至此，骂得再多也没用，本杰明马发出了新的指令。又一队法师升来，符的力量汇聚，很快，一阵狂风从天而降，拦在了骑兵前头。骑兵身的附魔盔甲在那一刻亮起来，将暗藏的风刃挡住，然而，强劲的风力却一下子让他们陷入了麻烦。
　　——大风呼啸，吹得盔甲哐当作响，疾驰的马匹立刻有了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而黑魇军的攻势还没有停下。
　　在风系法师维持狂风的同时，又一队法师升天空，伴随着急剧升的温度，一团团烈焰被他们召唤了出来。转眼间，茫茫火焰像一张大，从骑兵的头顶盖了下去。而身处狂风之，骑兵们更是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哼……”
　　格兰特站在营地门口，发出了一声冷哼。
　　也是这时，神父也飞到了北城门附近。那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双手合十，光元素汇聚，在下方骑兵们的头顶化作了一层薄膜。下一刻，火焰被狂风卷着击打在薄膜，一时间圣光与火花四处飞溅，可……落在骑兵身的却没多少。
　　而且更棘手的是，不仅火焰被挡住，连牵制住骑兵的狂风也被圣光给挡去了大半。
　　骑兵在神父大队的从旁协助下，再一次开始了加速。
　　然而，王*的攻势仿佛还远不止于此。当骑兵快要冲过来的时候，忽然一连串巨响，从敌方营地传来。所有人抬头，只见密密麻麻几十点白光，从王*的炮兵营升起，在夜空划出流畅的抛物线，流星雨般朝着寇斯特坠落。
　　城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心一紧。
　　圣光大炮……开火了！


第八百九十四章　你一炮我一炮
　　赶在炮弹下落之前，本杰明带着两队水系法师急速升空，一同出手。　！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只能尽自己所能，在符防御阵凝结了数千层冰镜。
　　不过，也是层层冰镜成形的一瞬间，圣光炮弹便直接轰了来！
　　圣光在那一刻爆发出来，凝实得仿佛具备了实体，顷刻间便把挡在它前面的冰镜烧穿。随后，海啸般的圣光倾斜下来，狠狠地拍打在符防御阵，顿时，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响彻全城！
　　强光刺目，连城外的王*都不得不闭眼睛，城内更是一片混乱。本杰明和法师们赶忙戴墨镜，才勉强能够看清东西。
　　“好像……挡住了？”
　　本杰明眉头紧皱，屏住呼吸，仔细看着符防御阵与圣光交汇的地方。
　　圣光轰来的那一刻，结界便猛烈地颤抖起来，接触面出现了极为严重的扭曲，像一块被揉烂的铁板。数道裂痕在强大的冲击力下逐渐蔓延，越爬越多……然而，当结界抵达某个承受极点的时候，炮弹的威力忽然间也开始变得后继无力起来。圣光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而符防御阵的自我修复能力，又重新占据了风。
　　游离在周围的自由元素，受到符感召，不断朝着结界灌注而去，迅速遏制住了裂缝的扩散。
　　其他法师望见这一幕，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惊喜。
　　“神灵的审判，你们是挡不住的！”然而在这时，格兰特的声音从更高的天空传来。
　　伴随着一股庞大的精神力，有消散趋势的圣光忽然又重新凝聚起来，像什么地方凭空浮现出一只大手，忽然将散落的泥巴捏成一团，紧紧压着在结界。紧接着，那片圣光连同这个结界都猛地震颤了起来，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嗡鸣声。
　　下一刻，轰！
　　惊人的爆炸出现在天空，犹如一朵盛大的礼花，结界被当场轰碎。六系元素结成斑斓碎块，不受控制地四处飞溅，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的空。那一刻，黑夜已经不是黑夜，人们往看去，好像看到了一副色彩诡艳的抽象画。
　　幸好，爆炸的位置极高，余波并没有冲击到下方城市，只是将飞在天的本杰明和一众法师全给震了下去。
　　“可恶……”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和飞溅的元素碎块，本杰明用力地握紧了拳头。他一边下落，一边凝望着那头也被余波震开的格兰特，呼啸的风声从耳朵里灌进来，声音好像刀子在石墙来回剐蹭。
　　格兰特也在看着他，只是表情看去平静极了。
　　在不断的下落，他们的对视维持了大概两秒半。格兰特的脸像雕像一样未曾变过，本杰明的神情却一变再变。然而，在最后一个瞬间，他忽然收起了所有表情，从愤怒变得冷漠，甚至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有些嘲讽的冷笑。
　　下一秒，他用力地一挥手！
　　“开火！”
　　伴随着他的话，寇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