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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法师闹革命-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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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闻言，又发出一声冷哼。虽然他看去好像识破了本杰明的想法，却还是停下了靠近的冰针。
“你想知道，那让你死个明白吧。”他背起手，脸的神情忽然变得极为严肃，“这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事情，神已经下达了命令，我们只是在履行神意。”
本杰明顿时感到一阵古怪。
“什么命令？”
“唯一通向救赎之路的大门，是七千年后的明日，我们再次重演兄弟之战。”该隐一字一顿地说，“只有这样，才能解除这片大陆所背负的诅咒，我们二人的灵魂才能脱离苦难，升入天堂。”
本杰明听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是认真的？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本杰明有点消化不过来。他很难想象，该隐作为最初的法师，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居然还相信神。而且更关键的是，他话里那句“我们二人的灵魂”，难道……亚伯的灵魂也没有消亡？
因此，他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该隐似乎对本杰明的一脸愕然十分满意，点了点头，说：“没错，本杰明和格兰特，是被选的两兄弟。从他们三岁开始，我和亚伯分别潜伏在两人的身体，直到今天。”
“那格兰特……”
“这个时候，亚伯应该也开始动手了。”
本杰明闻言，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迟疑地问道：“你们……要借我们的身体继续当年那场战斗？”
该隐却摇了摇头，说：“恰恰相反，我们要在卡尔村的天空下，在那座神曾经赐予我们力量的山峰自刎，让亲兄弟的鲜血洒遍整片大陆，清洗我们曾经的罪孽。”
本杰明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这他妈疯了吧？
更何况，要赎罪也拿自己的命去赎罪！拿别人的是几个意思？
“你难道真的……”
本杰明刚想说点什么，然而这时，该隐的倾诉欲似乎发泄得差不多了。他忽然一挥手，将本杰明准备出口的话打断。
“够了。”该隐重新操控起冰针，对准本杰明，“你已经知道了神的命令，是时候作出选择了。是牺牲自己，成为神圣的容器；还是在百般折磨下不得不点头，带着怨恨在幻觉之慢慢死去……我相信你会作出明智的选择。”
本杰明连忙后退了几步。
不会吧……
“等、等一下！我还有别的问题要问！你……那个，你们两兄弟七千年前到底为什么会反目？”
“时间拖得再久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该隐却露出失望的神情，摇了摇头，“很可惜，你并没有意识到牺牲的光荣。这样的话……我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说着，冰针忽然加速，流星一般飞向了本杰明。
完了……
本杰明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冰针迎面而来，他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咬紧牙关，闭眼睛。他无处可躲，只能试着硬抗该隐的酷刑，看看自己是否能在其坚持下去。
如果……如果能坚持久一点，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钟，他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听见该隐那边传来了一声闷哼。
本杰明愕然地睁开眼睛。
只见，十几枚冰针停在自己身边几厘米的地方，差点扎进他的皮肤，却忽然开始了消散。而在牢笼外，该隐身边忽然窜出了几道蓝色的流光，绳索一般将他团团围住。
似乎正是这些流光，干扰了他对冰针的控制，才让本杰明逃过一劫。
仔细一看，那些流光竟然是一道道密集的数据流，由无数细小的“0”或“1”构成的。它们朝着该隐不断冲击，弄得他十分狼狈，甚至整个身躯都在数据的冲击下变得有些虚幻。
本杰明当时是一愣。
伴随着噔的一声，又一个windows对话框浮现在他面前，面写着：“检测到异常件，正在清除，请稍后。”
这、这是……
本杰明回过神来，心神一振。
是他的系统！
他知道，系统才不是两台毫无意识的机器。它没有消失，也没有被该隐彻底吞没，一定还存在于意识空间的某个角落内，虽然看不见，但……说不定它存在于该隐的体内，随时准备反击！
“可恶的东西……两台低等位面的破烂机器，也想阻止神灵的意志？”
然而，本杰明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钟，该隐便发出一声冷笑。那一刻，他的额头缓缓浮现出了一枚陌生古朴的金色符，异常耀眼，闪烁得犹如天的星辰。
下一秒，字符猛地裂开！
瞬间，该隐身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波动，数据流直接被冲垮，消散在了黑暗。而本杰明面前的对话框也随之消失，冒出一个新的：“另一个程序正在使用此件，进程无法访问。”
他看着那个对话框，又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吧……
“怎么？难道你还把希望寄托在那两台机器？”该隐则从数据流的干扰恢复过来，冷冷地注视着本杰明，“死了这条心吧！以它低等的构造，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对付得了我。”
本杰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甚至不在该隐身。
——不是因为失望，事实，他此刻的神情看去一点也不失望，眼反而重新亮起了神采。他的神情有异，是因为第二个对话框消失后，忽然又浮现出了第三个对话框：
“件拒绝访问，是否启动360强行删除功能？”
第九百三十五章 彻底消灭
本杰明的脸在那一刻露出笑容。
“你……你在笑什么？”该隐虽然看不见对话框，但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皱眉问道。
本杰明抬起头，缓缓开口，神情再一次变得胸有成竹：“我在笑你的愚蠢。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你却自己把它幻想出来，将七千年的时光全部浪费在了一个虚无的谎言。”
说着，他按下了确定键。
对话框消失，紧接着，一个绿色的360界面浮现在他眼前。正在删除的小框已经启动，而它的进度条，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增长起来。
而此刻，该隐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胡说！是神将魔法的力量赐予人类，这片意识空间的存在是最好的证明。”他这么反驳道。
“魔法跟神一点关系都没有。”本杰明摇了摇头，删除已经开始，在等待进度条走满的这段时间内，他反而变得悠闲起来，缓缓开口道，“魔法的产生是因为元素位面。元素位面与我们的世界重叠在一起，其的生物投影在我们的世界，形成了元素。而我们也在元素位面影响下发生变异，拥有了精神力，魔法也随之产生。”
该隐听着他的话，忽然露出不屑的神情。
“哼……胡言乱语，你不过是又想拖时间罢了。在卡尔村外的山，神亲手将魔法赐予我，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是吗？”本杰明发出一声轻笑，“这么说来，你应该见过神本人了？他长什么样子？多高多胖？头发什么颜色？神出现的那天是早还是下午，他穿的是长袖还是短袖？”
该隐闻言，露出迟疑的神情，没有马说话。
本杰明则是一摊手，说：“漫长的时光，记忆很容易模糊。而你作为亡灵，很多记忆其实丢失在了死亡的那一刻。所以……你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学会的魔法！”
瞬间，该隐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在嚣张什么，那两台机器只能救你一次。”他忽然挥手，再次凝聚出几枚冰针，对准本杰明，“回去那片幻境，将这副躯壳献出来，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本杰明却露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怜悯地摇了摇头。
“找一对兄弟，一人附身一个，然后两兄弟一起在山自杀……算这世真的有神，又怎么会下如此愚蠢的命令？”
而这时，进度条刚走了四分之一，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所以该隐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只是被本杰明的话再一次激怒，眯起眼睛，灰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愚蠢？你管这叫愚蠢？”他带着怒气开口，“这是我们的灵魂在亡灵世界飘荡了两千年，历经无数苦痛折磨，才终于从神手求来的一丝宽恕机会。你一个异界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评头论足。”
本杰明挑眉，嘲讽地反问道：“这么说……神又朝着你们显灵了？”
“没错！”该隐的语气极为肯定，“我们尝试了万次穿越边境的方法，但是作为亡灵，我们永远都不可能跨越生者与死者的分隔线。直到那天，一束神光从天而降，笼罩住了我们的灵魂。我们听见圣洁的声音从天空传来，随后，当我们回过神，便已经重新回到了生者的大陆。”
本杰明哈哈大笑。
“这跟疯子臆想出的幻觉有什么差别？”他摇了摇头，说，“一道深渊而已，又不是多难跨越的地方，两只亡魂意外飘过来，用得着‘神’专门帮忙吗？还一道神光……你们确定不是太久没有见过阳光，所以把见到的第一束阳光当成了神光？”
“你……”该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进度条也走到了一半多，忽然，一股隐秘的波动从该隐身体内部传出来。顿时，该隐的神情一变。他左右张望，只见无数细小的二进制编码于虚空之浮现，化作一条条光纤，再次将该隐缠绕了起来。
随后，一道由数据构成的雷光，从意识空间的高空落下，狠狠地劈在该隐身！
该隐的身躯直接被劈得虚了一半。
“这、这怎么可能？”他有点被劈懵了，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要防御。
本杰明也看着他，发出一声冷笑。
“很可惜，你似乎小看了那两台破烂机器。”
“可恶的机器，为什么总司不肯安分下来……”该隐回过神，仓皇地伸出手，想召唤出金色的符。可是这次，符刚从他掌心成型，不知怎么瞬间散去，完全无法为他抵御数据流的冲击。
——像本杰明一样，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完全调动不起来了。
意识道这一点，他抬起头，眼满是愤怒：“你……你这个卑劣的小偷！”
“这可跟我没关系。”本杰明耸了耸肩，无辜地道，“是系统干的，它才是最坏的那个。”
“不……神的意志我们还没有达成，我、我不能死在这个地方……”该隐却像没有听到一样，自言自语着，又开始一遍遍地尝试。他凝聚出符，然后符消散，周而复始，毫无作用。
而在这个过程，他脸的神情从愤怒惊慌，一点点变成了绝望。
本杰明漠然地看着他：“承认吧，根本没有什么神意，你们只是以这种理由来欺骗自己，好让自己心安罢了。”
“不，神……神是存在的！”
“你却没有任何切切实实的证据。”
“我有证据。”该隐被困在数据流，此刻已经放弃了反抗，用空虚的眼神望着本杰明，“七千年前的那一战……那是我记得最清楚的画面。当时，是神终结了我们之间的战斗。”
本杰明闻言，皱了皱眉。
“……那一战？”
“是神。”该隐迟疑着开口，神情在坚定与茫然之间不断游移，“战斗进行了两个小时，当我终于取得胜机，要用火焰贯穿亚伯胸口的时候，忽然间，整个世界都震颤了起来。我们兄弟相残的行径终究惹怒了神，天空忽然浮现出裂痕，狂风、陨石、雷鸣声响彻整个山谷……那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景象。随后，可怕的火焰命了我们，我们还未来得及分出胜负，被彻底抹杀。而整座神弃山谷，也坠入空间裂缝，成为一片死地。”
本杰明听完，摇了摇头，还是用一种可悲的眼神望着该隐。
“那根本不是神祗显灵。”他缓缓开口，“符魔法会引起元素天灾，这一点，你们当时应该还没有注意到吧？大量的法师聚集在神弃之谷，长时间交战下，导致了元素的大规模紊乱，最终，史第一起恶劣的元素天灾产生，将整座山谷送进了虚空。”
该隐愣住了。
“元素天灾……”
“没错，有一个很古老的法师组织，魔法几千年来的发展史都被他们记录了下来。”本杰明摊手，“他们来见我的时候……你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吗？看来当时，留存着这份记忆的是系统。”
该隐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愕然地站在原地，任由数据流把他越冲越淡。
或许，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世界这么大，兄弟相残、弑君、**……背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算真的有神，他也管不过来这么多罪恶。”本杰明冷冷望着该隐，说，“所谓赎罪，你也只是软弱，不敢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所以才靠着祈求神的宽恕来让自己好受一点罢了。”
“我……我不是软弱……”
“那你敢不敢承认，是你没有处理好兄弟间的关系，是你导致了部落的分裂，是你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弟弟，是你害死了那些神弃之谷的族人？你身永远背负着这些东西，没有任何一个神可以赦免你？”
“我……”该隐语塞，神情忽然变得悲痛，“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以为自己的手有多干净吗？我告诉你，你这一路干过的肮脏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是啊，我知道自己不干净，但我不后悔。”本杰明面不改色，“此后两百年，世人会将我当成圣人，顶礼膜拜；再过两百年，他们可能又会把我当成罪人，朝着我的坟墓唾骂；之后再过两百年，他们或许会争论我的所作所为，没人敢下一个定论……无论如何，我不会编一个神出来，用这种虚伪的借口麻痹自己。”
该隐无言以对。
本杰明则接着道：“况且……算真的有神，也轮不到他来审判我的是与非。”
伴随着他的话，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百。随即，又一道数据构成的闪电，笔直落在该隐头。那一刻，该隐被闪着光的数据流环绕，虚化得像一团轻烟，幽灵的形态暴露无遗。
他望着本杰明，复杂的神情闪过绝望与不甘，开口像是想要说什么。
下一秒钟，他消散在了意识空间的黑暗。
“……结束了？”
本杰明长舒一口气。360的界面已经消失，而围困着他的牢笼也随着该隐的消亡，一同化作点点荧光。那一刻，整个意识空间再次朝着他涌来。水元素、符、精神力……本杰明伸出手，感受到魔法的力量再次充满了他的灵魂，甚至之前还要强大。
然而，他却有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这是……我是……”他眯起眼睛，抬起头。
那种感觉，好像他第一次穿越的那天，茫然、困惑、迷失……现代世界的回忆忽然变得极为鲜明。哪怕已经过了好几年，他回想起昨天，好像自己都还在加班一样。
而在这个世界的回忆则带了一层不真实感，像老电影的画面——斑驳发黄，而且变成了第三人称的视角。
“……我是顾北。”他终于回忆起来，那个被屏蔽掉的名字。
不过，揉了揉脑袋，他先把这件事情扔到一边，转头张望着整片意识空间。他看到了水元素精灵，远远地飞在一旁，用新的眼神望着他。他也看到了符星图，在意识空间的空熠熠生辉。
然而……他还是没有找到那些滑稽。
“喂！出来！”他马喊了起来。怪异的感觉充斥着他，他有问题要问。
没有回应。
“喂！别躲了，我有话要跟你说。”他没有气馁，接着喊道，“你放心，刚刚你救了我，不管你说什么，这次我都绝对不会欺负你！”
还是没有回应。
顿时，他愣在原地。
水元素精灵小心地靠过来，在他身边飞了两圈，露出不解的神情，很快又飞远了。
之后大概有半个小时，意识空间内都回荡着嘶哑的呼喊。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还是感觉安静极了。合成字符一闪一闪、水元素涟漪点点……一切都很正常，按照它们既定的规律来来去去，好像它们可以维持一千一万年也不改变。
最终，他瘫坐在地。符星图落下淡淡蓝光，照出一张难以置信的脸。
“……真的……没了？”
虽然是自言自语，但仍旧让他的嗓子又痛了起来。
他一遍一遍地扫视意识空间，一遍一遍地失望而归。该隐消失了，连同整个系统一起消失了。从前，他能在那些滑稽身感应到来自元素位面的微妙气息，但是现在，那股气息已经彻底从这个地方消失。
安静得不像话。
他忽然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水元素汇聚，蓝光闪烁，治愈的雨丝落在他身，好像也没有让他好过一点。
他只是第一次意识到，蓝色……原来是种冷色调。
第九百三十六章 真正的自己
“到底怎么了？院长……为什么还没出现？”
黑魇军的营地内，渐渐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此刻已经是第二天早，到了进攻的时候，可本杰明却迟迟没有现身。几个法师匆匆赶到营帐内，却发现本杰明躺在床，昏睡不醒，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顿时，不少人都慌了神。
治疗魔法、噪音、药物……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却没有一点效果。昏睡的本杰明也被他们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过——没有伤口，没有疾病，他们在他身找不到任何异样。
“伍德军那边已经又催了，我们是不是得把这个情况告诉他们？”乔安娜从营帐走进来，愁眉苦脸地说。
莫里斯想了想，摆手道：“不，让他们再等一会，千万别把真实情况传出去。还有，尽量安抚外面的士兵，别让其他人走进这个营帐……总之，院长昏睡不醒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我们几个之外的人知道。”
营长内的几个法师都点头，但随后，他们又望向床的本杰明，露出一脸愁容。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好了！伊丽莎白公爵带着人冲进来了，我拖不住他们。”然而没一会，乔安娜又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着急地道。
“这……”
莫里斯犹豫起来。伍德军是他们盟友，肯定不能用暴力手段把人拦住，可是他也没有那么信任这位盟友。现在院长昏迷不醒，谁知道伍德家族会作出什么选择？更不用说万一消息泄露，教会知道了，事态肯定会变得非常糟糕。
无论如何，他们必须保护本杰明。
因此，思索了片刻，莫里斯朝着几个法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守在帐篷里。而他自己则是推着轮椅，面不改色地出了帐篷，迅速地拦住了朝这边走来的伊丽莎白。
“怎么回事？本杰明法师呢？”伊丽莎白带着十几个法师，被一个轮椅挡住，也不好前进，只能停下脚步，这么问道。
莫里斯朝着他们礼节性地笑了笑。
“公爵大人，你们不用着急，院长大人今天早忽然在魔法有了新的领悟，目前正在冥想，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进攻的事情我们可以暂缓，您放心，教会的人被我们团团围住，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的。”
“冥想？”伍德家族边一个法师皱了皱眉，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专门挑在这个时候冥想。”
莫里斯也露出无奈的表情：“关于魔法的领悟……你们也知道，这哪能挑时间呢？”
顿时，法师们面面相觑，也说不出什么来。
“……你在找借口。”然而，伊丽莎白却朝着帐篷的方向望了一眼，忽然开口，“里面根本没有魔力波动，他不可能在冥想。你们为什么要找借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逼得你们不得不想尽办法掩饰？”
莫里斯愣了愣，一时间语塞，什么也说不出来。
“算了。”
伊丽莎白见状，摇了摇头，挥手召唤出一阵强风。强风吹着莫里斯，虽然没有多少杀伤力，却把他连人带轮椅一起吹到边。然后，她便带人朝着帐篷内走去。
可在这时，一团浪花凭空浮现，托住了莫里斯的轮椅。
在场众人都愣了愣。
只见，帐篷的门帘被掀开，本杰明走出来，表情肃穆得像一座雕像。
“你……”
伊丽莎白回过神，感觉哪里怪怪的。直觉告诉她，本杰明身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也不会拖到现在才现身。况且，约定好的进攻时间都过了，她有权利弄明白原因。
可是，她刚一开口要问，被本杰明挥手打断了。
所有人的注视下，本杰明站在帐篷门口，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目光在天空、营地还有山峦间徘徊。他脸带着大梦初醒一样的神情，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明明相识甚久，众人却忽然有一股微妙的陌生感，好像……眼前的青年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本杰明院长？”迟疑片刻，伊丽莎白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青年没有应，好像伊丽莎白不是在叫他一样。
周围几个法师皱了皱眉。
“我们现在应该……”莫里斯也带着疑惑的表情，推着轮椅过来。然而，他刚问到一半被打断了。
“出发吧。”
本杰明……哦不，顾北开口，冷硬的语气在黑魇军营地内回荡。听到命令的时候众人都是一愣，但很快，他们回过神来。那句话里好像有一种无可辩驳的坚定。于是，没有人再多问一句话，士兵们拿起武器，法师们排起队列……
营地的大门缓缓开启，号角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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