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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法师闹革命-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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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 胜负
那一刻，格兰特毛骨悚然。
难以想象……那枚蓝色三角符内部，究竟蕴藏着什么样的力量？格兰特有些胆战心惊，如果让那种波动扫到自己，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从存活下来。
因此，他的眼再次亮起圣光，头顶那扇天堂大门，在他的控制下缓缓开启。赶在三角符飘过来前，又一个背生六翼的巨大人像从里面飞了出来，挥舞着大剑，迎着符而去。
巨像显灵，下方的信徒再次发出欢呼，只是……这次的欢呼声听去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新的巨像又和三角字符撞到了一起。
叮！
极为清脆的声音，好像从每个人心响起，又是一阵寒意升腾。而当人们回过神来，天空又多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巨大冰雕，。
顿时，信徒们露出难以接受的神情，可在黑魇军那边，所有人脸露出振奋的神情——尤其是来自魔法学院的法师，此刻一个两个都激动得不行，望着那道隐约的蓝色小光点，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是禁咒！是被我们学院改良过后的禁咒！院长把它用出来了！”
伍德家族的法师听到后，更是一脸错愕。
“天啊……禁咒？”
而当他们还在惊叹不已的时候，天空那道模糊的蓝色光点，忽然又发生了变化！
只见，无数条巨大的锁链虚影飞射而出，瞬间将那一整片天空环绕起来，包括顾北、格兰特、圣光闪耀的大门、还有那两尊冰雕……千平方的空间，全部被纳入了锁链的范围，无形力场油然而生。
——也正好将试图逃开的格兰特困在了里面。
“这是……”
格兰特惊疑不定。当他试图远离那枚三角字符时，字符便忽然裂开，迅速形成了眼下的景象。而当那些锁链的虚影环绕起来，好像形成了一片围场，诡异的力量将他们封锁在了里面，竟然一时间突破不出去！
身处其，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圣光的联系在衰退。
“怎么？你不会还想跑吧？说好了堂堂正正的魔法与神术对决，你要是这怕了，那该多没意思啊？”顾北则是飞在对面，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
格兰特的脸色也沉下来。
圣光在他的胸前凝聚，很快形成一层泡沫般的薄膜，以此抵御那道冰冷的力场。同时，天堂大门第三次开启，一朵接着一朵金光闪闪的火焰，从飘飞出来，护卫般环绕在格兰特的身边。
随后，金色火焰和圣光融合到一起，朝着格兰特体内奔涌而去，格兰特闭了眼睛，握紧双拳，整个人沐浴在圣光，身影仿佛都变得有些虚幻。
——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处于酝酿之。
而从下方看去，仿佛重重锁链里困着一个太阳，越来越盛的光芒，从锁链的缝隙穿出，看得广场众人一阵愕然。
信徒们看见这一幕，眼里燃起希望，可一个幸存的主教却在愣了片刻之后，面色变得极为凝重，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一样，目光里充满矛盾。
法师们则是屏气凝神。他们知道，这肯定是教皇的拼死一击了。
“千万不要有意外……”伊丽莎白喃喃自语道。
可这时，锁链之内忽然飘起了雪花。
只见天空，顾北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个古朴神秘的音节。那一刻，某种仿佛本源般的力量从另一个世界涌出来，以他的身体为节点，涌进了这个世界，强大的精神威压甚至连广场里的人都能感觉到。
随后，他便与这个世界的水元素连成了一体。
“水之降临。”
感受着灵魂庞大的力量，顾北心充满自信。禁咒所形成出的每一条锁链，忽然与他心神相连，他能感觉到那股冷意已经贯穿了骨髓，但他并不恐惧，他已经成为了寒冷本身。
他在脑想到雪花，现实里便飘起雪花。
于是，顾北的目光落在格兰特身，锁链之内瞬间变得杀气腾腾。亿片雪花犹如刀刃，朝着格兰特席卷而去，瞬间将外围的圣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格兰特沐浴在金色的火焰，雪花没办法第一时间突破。可是第一片、第二片……第五十亿片雪花像飞镖一样旋转着，终于割裂了层层火焰，嗤的一声，从格兰特的左臂一闪而过！
血花从火焰飞溅出来，眨眼间被冻成冰渣。
而从雪花开始袭击再到格兰特受伤，也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这……好像已经不属于冰狱术的范畴了吧？”下面的法师张大嘴巴，愕然地望着锁链内的暴风雪，忍不住这么问道。
“施展禁咒、超越禁咒……这个世界大概也只有院长能做到这一点了。”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很明显，刚刚爆发出的圣光已经被彻底压下去。而那些信徒，则是抻直脖子瞪大眼睛，可惜这样，他们也没办法从锁链与雪花的缝隙看到半点格兰特的影子。
“不、不会的，教皇陛下怎么可能会输……”
残酷的现实把他们从狂热情绪震醒，恐惧一点点染他们的瞳孔。
可在这时，一声巨像从锁链与暴雪之传出！
轰！
人们回过神来，看见那边雪花好像一下子都被震碎了，顿时，信徒们精神一振。但当他们再抬头向望去时，数百道沾满鲜血的碎布条却像落叶一样，从天缓缓飘了下来。
看那些布条的图案，还依稀能够辩认出教皇长袍那华丽的纹饰。
所有信徒都愣住了，连黑魇军和伍德军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有些愕然。
他们再朝着锁链看去，却看到了一个狼狈无的血色身影。
“你……你……”
格兰特的教袍已经碎了，浑身下布满刀口，像是被雪花削了数百道出来。此刻，他连整张脸都糊得看不清，鲜血染红他内衬的衣服，让他看去像一个活生生的血人，异常惨烈。
他眼还在闪着圣光，却好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怎么也亮不起来。
“这是你最后的反击了吗？”在他前方五米左右，顾北面无表情，漠然地说道。
然而，剧痛似乎淹没了格兰特，让他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顾北见状，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清楚格兰特刚刚到底想酝酿什么大招，但是在数亿片雪花的切割下，他根本无法完成准备。吟唱进行到一半，格兰特便因为剧痛，不得不止，把他那还未成型的神术给放了出来。
不过，即便是半成品，它的声势也相当惊人。光元素聚集在格兰特体内，像要进行核聚变似的，然后猛地向外爆出来，还把他自己的伤口给带得更大了。强大的冲击波带着鲜血荡出来，竟然一时间荡空了顾北召唤出的所有雪花。
但……也仅此而已了。
顾北一道元素指令·防御，便挡下了冲击波，没有受半点伤。格兰特自己的伤口反而被波及，弄成了这副血崩模样。
不仅如此，顾北能感觉到，格兰特身的精神力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放不出几个神术来。
他赢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闭眼睛，随后又睁开。平静了心情之后，他重新望向格兰特，缓缓道：“那么……格兰特·里瑟，在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九百四十一章 陨落
格兰特颤抖着的嘴唇动了动。
他伤得太重，在这种情况下，说不说得出话来都不知道——事实，顾北只是感觉自己需要说点什么，所以问了出来，并不是真的打算让格兰特回答。
一枚冰针浮现在他手，他准备给格兰特一个干净的死法。
可在这时，格兰特浑身是血的身子又猛地抖了抖。他瞪大眼睛，像个绝症晚期的病人，死死盯着顾北，眼神溢满了对生的渴望与挣扎。他开口，痛苦地说：“别……别杀我。”
顾北闻言，耸了耸肩：“立场如此，你认命吧。”
“你真的认为……杀了我，一切会结束吗？”格兰特却忽然平静下来，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你……你不知道教会是如何走到今天的，你不知道那些秘密……你或许可以将我们暂时消灭，但是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
“那又如何？有新的冒出来，我们再干掉。”顾北眯起眼睛，冷哼一声，这么答道。
“不……你不明白，真正教会还隐藏在这片大陆，暗观察着一切……”格兰特却不死心，“你们……你们以为我们死了，法师的好日子会来了吗？我告诉你，等魔法走到禁忌的那一步，他们会出现的……”
顾北听到这里，皱眉想了想，说：“你是在指法师传承会吧？”
格兰特本来还想说什么，却一下子愣住了。
“不好意思，我早跟他们见过了。”顾北见状，摊手接着道，“我知道他们源自古代教会，也知道他们一直在暗记录着一切，但是……省省吧，他们不会跑出来复兴教会的。事实，里瑟家的老夫人也是法师传承会的成员，她不会帮你们报仇的。”
格兰特脸再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奶奶？”
“是啊，她是一个法师，现在还过得好好的。”顾北点头，“很尴尬？不过你放心，她暂时失去了所有记忆，所以对你犯下的罪行也没什么感觉。而等她恢复记忆的时候，你尸体都凉了，也用不着再面对她。”
“……我犯下的罪行？”
顾北叹了口气，说：“你大概也不想提起这件事，没关系，我马结束你的痛苦。”
说着，他控制着冰针对准了格兰特的心口。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格兰特却在这一刻忽然激动起来，痛苦地吼道，“是你闯出来的祸！我能怎么做？克劳德……是他咎由自取！他从来没有把我看作他的儿子。他只是……一个懦夫。”
如果是本杰明听到这番话，或许会气得揍他一拳，但顾北听到……最终，他摇了摇头。
“能说出这种话来，我还是高估了你的良心。”
“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格兰特却摇起了头，眼满是愤恨，“你才是他的儿子，哪怕你从前再无能，哪怕闯下再大的祸……而我呢？不管我做得再好，不管我再有天赋、平时如何听话乖巧，他都不曾将我正眼看待……我只是他在教会面前的争宠工具罢了。”
“得了吧。”顾北有些听不下去了，“你小时候的待遇还不够好？别在这犯矫情了。”
格兰特还在摇头：“你说为什么？因为那些待遇都是我挣来的！在我出生前，里瑟家族濒临破产，不得不变卖封地，搬出王都……你以为他是怎么爬到公爵这个位置的？你以为他那个性格，是怎么在贵族圈子里混出来的？我为这个家族带来了一切！可是无论在什么时候，他嘴里念叨永远都是你的名字，本杰明昨天又干了什么，本杰明今天又如何如何……”
说到这里，他的鼻子皱起来，眼泪混着鲜血留下：“他把你视作儿子，而把我……视作怪物。”
顾北皱了皱眉。
“……他总是提起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常常闯祸，需要被关注？”
“那我呢？”格兰特闭眼睛，“我做得再好，都没办法从他身获取半点关注，而只要犯一点小错，他会用那种目光斜眼看着我。这公平吗？好的人要一直好，不能有一点瑕疵，所有人都把这当成理所当然。而差的人无所谓，只要忽然干成一点点事情，都能让人刮目相看。”
顾北闻言，摇了摇头，说：“那是因为他对你有更大的期望。”
“他对我的期望是乖乖讨好教会里的神父和主教！”格兰特再次变得歇斯底里，“因为……他知道，在内心深处他也能感觉到，我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我永远无法达成他对于一个儿子的期望，所以，他只把我当作一个工具，一个令他蒙羞但又不得不依赖的工具！”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固。
“所以……这是你杀死自己亲生父亲的理由？”
“因为我累了。”闻言，格兰特低下头，脸的神情固执极了，“他不把我当成儿子，我为什么要把他当成父亲？我受够了小心翼翼地当一个好人，为了里瑟家族，牺牲了那么多东西，每天在教会学校里度日如年，忍受那些喜怒无常的主教，忍受老师的猥亵，甚至还要想尽办法讨好他们。而回来之后，我又要接着当那个完美无缺的天才贵族，包括你，你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也要我收拾，最后却连一句感谢都得不到……我累了，我真的很累。”
“……”
顾北没有说话。
平心而论，他不是本杰明，没有必要在这里跟格兰特说这些。敌人是敌人，算双方曾经还有那么一点兄弟情谊，那些情谊也属于里瑟两兄弟，而他姓顾。
只是……他不仅仅寄宿在本杰明的身体里，同时也寄宿在他的人生，有些东西也很难说清楚了。
那枚冰针还停在格兰特心口半米远，迟迟没有发射，而格兰特也因为失血看去更加虚弱。顾北眉头紧皱，他很难想象，如果本杰明没有死，而是按照该隐和亚伯的剧本走到了这里，走到与格兰特彼此对峙的地步，场面又该会有多纠结。
“你知道吗？我恨这个所谓的天才头衔。”沉默之，格兰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顾北还是没说话。
于是，格兰特继续道：“从小，周围的所有人将我视作异类，他们是没有瞧不起我，但也同样把我隔离出了那个世界。我想尽办法融入，我学着其他贵族子弟一样聊天说话、跟他们一起做傻事，可是没用，哪怕我再怎么用力，在其他人眼，我永远是一个眼高于顶的天才。”
“而我……”说到这里，他闭眼睛，哽咽了一声，“我只是想像个普通人一样。”
“普通人的生活也未必有你想得那么好。”顾北发出一声冷哼，道，“起码，在这场漫长的战争，已经有不知道多少普通人死去。”
“所以……我们可以结束这一切。”格兰特闻言，睁开眼，直直地望过来，“今天之后，教会不复存在，我不会再与法师作对。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摧毁我的精神力，或者破坏我意识铭刻的符，让我从此以后再也施展不了任何神术。总之……我已经不想再当教皇，请你……放我一条生路。”
“摧毁精神力？你会变成一个傻子。”
“那也好过我从前的生活。”
说完，格兰特闭眼睛，像是在等顾北作出抉择。他身边剩余的一点圣光已经散去，整个人彻底放空，血迹斑斑的脸庞看去格外苍白。
顾北看着那张和自己颇为相似的脸孔，神情终究还是出现了变化。
沉默半响，他长叹一口气。
冰针一闪而过，穿透格兰特的心脏。下一秒钟，格兰特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睁开眼，望向顾北，眼充满的不是震惊，而是不甘。
“来世做个普通人吧……如果真的有来世的话。”
顾北开口，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将冰狱术散去。
锁链虚影化作漫天的蓝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逸散，魔法的浮力也随之消失。他望着格兰特倒下，望着他的左拳松开，被血染红的手心里藏着一个刚刚成型的神术符。
失去了主人，符在它刚成型的瞬间便开始消散，似乎还有些不舍，像点点星光，从格兰特手掌的缝隙缓缓流失。
尸体从百米高空直直地坠落。
那一刻，下方的广场一片哗然。
“结、结束了？”
当地村民闭眼睛，连两军的士兵都有些人移开了目光。所有信徒齐刷刷地跪在地，头埋得极低，隐隐传出恸哭声。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只为了见证教会的葬礼，却没有人敢睁眼注视真正的过程。
随后……
扑！
一声闷响，一些粘腻的固体液体四处飞溅。
广场陷入了死寂。
而在天空，顾北的目光没有一直跟着格兰特——尸体落地的那一刻，他忽然扭头，望向远处。阳光穿透云层，稀稀拉拉地照在山路。喧闹的鸟群从林间升起，逆着光飞过，匆匆消失在视线尽头。
王国大地一片辽阔，平静得像将死的老人，平静得像初生的婴孩。
第九百四十二章 王国十年
玛吉克建国第十年，春。
“……这样，他们在世界之巅结束了最后一战。邪恶的教皇被打败，在魔法下化作飞尘与沙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真正的英雄逆光而去，消失在彼岸的云端。”
浑厚深沉的独白，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灯光一点点收束，平缓忧伤的小提琴声奏起。几秒钟后，剧场里响起了雷动的掌声。
掌声结束，舞台的帷幕彻底拉开，灯光也亮起来，演员们一个个谢幕。时间是晚八点，又一场演出在弗尔欢乐大剧场结束，很快，观众们从大门离开。可以看到，大门左右两边的墙壁贴满了海报，海报的标题——“王朝”，后面跟着一串宣传语：“改编自真实的历史事件，十年来最受欢迎剧作，再度演，不容错过！”
门外，则是海莱特外城大道。
正在进行的庆典，让这一带看去热闹极了。
街道挂满了一串串花灯，元素在灯管发出红的绿的鲜艳的光。人群来来往往，大人领着小孩、情侣牵着手……王都人民沉浸在节日般的喜悦，一路的符霓虹灯牌将他们映得色彩缤纷。
剧场的观众在看完演出后，兴致勃勃地涌入街道。大部分顺着人群继续游玩，或者走向邻近的酒馆餐厅，只有少部分人选择转身离开。
妮娜和珊迪则属于那少部分人。
——这对姐妹远离人群，推着骑来的自行车，准备回家了。
“好可惜，今天可是女王陛下的生日，错过今天，想再参加庆典只能再等一年了。”珊迪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熙攘的人群，不舍地说，“姐姐，我们再多留一会不行吗？”
“不行！”妮娜却板着一张脸，毫不犹豫地说，“赶紧回家吧，明天六点你得起来，否则……万一赶不报道时间，王都魔法学院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好、好吧……”
想到好不容易得来的求学机会，珊迪扁了扁嘴，最后朝着人群望过一眼，还是转身，坐了自行车的后座。妮娜又确认了她几眼，便踩下踏板，骑着自行车，沿着小路往城外驶去。
路，珊迪扶着姐姐的腰，却一直低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还在难过吗？”大概行驶了十分钟，妮娜有些心软，回过头来，“我也没办法啊，你能被王都魔法学院录取，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机会。庆典明年还有，但能进入那里学习魔法，对你来说太重要了！”
珊迪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有，我不是在难过那件事。”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刚刚的剧情。”珊迪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说，“我是说，那个故事……真的这样了吗？教会被打败了，可是之后呢？我总觉得……我总觉得有点难过，好像它不该这么结束。”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让她一时间难以释怀。
妮娜叹了口气，安慰道：“你别放在心，它只是改编自我们玛吉克的建国历史，很多地方都有出入，不要太把它当真了。”
“但……很多地方还是一样的吧？”珊迪马道，“至少，像最后那个独白讲的一样，没有人知道本杰明·里瑟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连我看过的历史书都没有记载。你说，他到底会去哪啊？”
“这个……”
妮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闭嘴巴，闷头骑车。橡胶轮胎在凹凸不平的路面摩擦，自行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出了城门，一路向西，在大约半小时后抵达了目的地——槐树墓园。这是建国后才新修建起的墓地，因为魔法技术的飞速发展，新王国建立后，很快开始了城市内部的改建。而为了兴建工厂，需要腾出大量空地，所以墓地外迁也成了其的一环，王都城外的槐树墓园则是由此而建。
妮娜从车下来，改骑为推，推着自行车和自己的妹妹向墓园内走去。
“等我成为了法师，一定在城里买套房子，把你接出来，免得你还要住在这种地方。”珊迪朝着阴森森的墓园望了一眼，忽然这么说道。
“说什么呢？”妮娜闻言，笑了笑，“墓园总得有人来看守，这是我的工作，不工作哪来的钱供你吃穿学？况且……这里环境不是挺好的吗？很安静。”
珊迪气馁地摇了摇头，不过，没再说什么。
这时已经是晚九点多，墓园里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只听得见吱吱的蝉鸣声。政府似乎有在园里安装路灯的打算，可惜碍于人手和精力，一直没有付诸实践。于是，妮娜也只能从自行车后座拿出提灯，按下开关，用微弱的白光将前路照亮。
二人借着微光向前走去，光芒暗淡。珊迪抱怨了几句提灯的符核心该换了，妮娜却只是摆手，随口搪塞过去。
正当她们闲聊不止的时候，忽然，前方的拐角浮现出一个人影。
妮娜被吓了一跳，但当她看清楚那个人影时，她却松了一口气。
“晚好，先生，您又来献花了吗？”
对方戴着一顶牛仔帽，样子有些沧桑，在漆黑的夜路也没有打灯。他整张脸都被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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