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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法师闹革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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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集中精神,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中。空间里一切如旧,漆黑无际,蓝色三角字符安然闪耀。而系统重播咒语的声音也传进来,像之前的水球术咒语一样,一遍一遍地回荡。
  什么也没有发生。
  顾北感觉,自己就好像在往一个湖里扔石子,企盼能溅出重重的水花。然而湖面却早已结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你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突然,系统停下了重播,插嘴道:“没有水花不代表湖面结冰了,你这种情况应该是湖里的水彻底干涸。”
  顾北本来不打算和系统玩文字游戏,然而仔细一想,却又觉得系统的话里另有所指。
  “你这话什么意思?”
  系统像是终于找到了点成就感,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慢慢地说了起来:
  “湖面,就是你的意识空间,咒语就是石子。之前你解放意识空间,是用石子砸穿了冻结的湖面。然而,意识空间的解放只能有一次,你想要利用同样的方法学会第二个法术,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我该怎么学?”
  “这个嘛……”
  系统停顿几秒,恬不知耻继续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
  果然不该对这个家伙抱有期待。
  顾北摇了摇头。
  虽然系统像个老神棍一样胡言乱语,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段解放意识空间的论断倒是有几分道理的。自己想靠同样的方法学会束缚术,确实不现实。
  不用这个方法,那该怎么办?
  无师自通的弊端这就显现出来了。他成为了一名法师,却没有半点理论基础。毛爷爷说过,理论指导实践。现在的他,在法师之路上就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学习邓爷爷,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了。
  顾北那个恨啊。他恨不得直接凑到米歇尔面前,跟她来一句:大姐,你教教我魔法呗?
  “你学不了这个法术了,真遗憾。”
  终于不用单曲循环,系统的声音透着十二分的高兴。
  “我学不会这个束缚术,到最后被米歇尔干掉,你照样也得跟着我一起死。”顾北提醒它。
  系统一下子没了音儿。
  重播咒语的方法已然失败,顾北也干脆不再去管系统,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整片意识空间。
  这片被解放的意识空间,是他一切法术能力的来源。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改变顾北现在处境,解答他关于法术的重重疑惑,那么答案,一定在这片黑暗之中。
  干盯着也没用,顾北想了想,走到了三角字符边上。
  他伸出手,对准字符,念出了水球术的咒语。
  字符好像变成了一枚真的三角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敲击,振动起来,发出了“叮”一声。清脆的声音好像一道湿润的水波,瞬间传遍了整个意识空间。
  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顾北感觉自己在那声轻响下,从里到外来了一次共振,浑身上下酥酥麻麻的。
  而当他回过神来,一团水球,在他掌心悄然浮动。
  “好厉害哦,你也可以放出水球了诶!”机械音突然十分做作地冒了出来,“快点告诉我,你要怎么用一团水球维护正义,打败邪恶的米歇尔呢?”
  顾北并不理会系统的嘲讽。
  就在水球形成的一瞬间,这个空间忽然在他眼里清晰了不少。就好像初获光明的盲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官让他震惊又喜悦。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还是看清了不少东西。
  这个空间里,布满了一种奇妙的能量。
  平时,这种能量只是像空气一样平静地飘浮着,而当他念出咒语的一瞬间,三角字符发出了一道波动。在这道波动的影响下,悠闲的能量们忽然像抢食的蝌蚪一样汇聚了过来。
  于是,便形成了他手里的水球。
  以字符为器,引动四周离散的能量为己所用!
  顾北感觉自己发现了魔法的本质。
  不过很快,他又再次沮丧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反而还掐灭了自己仅剩了那一点希望。
  因为,他感觉到这些能量是有属性的。
  那种湿润而富有生命力的感觉,是水。
  而当他再次念出束缚术的咒语,他可以从那些能量中,感受到一股排斥的力量。
  很显然,束缚术需要的能量,并不是“水”。
  顾北也试图去感受其它属性的能量,但是很不幸,意识空间里的能量全都是“水”。而当他离开意识空间,努力感受现实世界中的能量时,他能够感觉得到的,也只有“水”。
  就好像在幼儿园门口接放学回家的孩子,你只能接到自己家的。别人家的孩子你再怎么喊,人也不会跟着你走。
  更何况,顾北这个“孩子”似乎有点调皮。就算他竭尽全力,“水”也只会在有限的范畴内稍稍听话,想要做到如臂指挥,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没想到我聪明一世,到头来只能被捆在你这个水货身上。”系统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开始哭天抢地,“你说你怎么就只搞得定个‘水’呢,这有个毛线用啊?拿来洗脚都不够好吗!”
  顾北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同意系统的话。
  这一招水球术真的是屁用也没有啊!
  靠着魔法反杀的计划已然落空。猎人猎物身份转换这个逼明明十分钟前才装完,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顾北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
  走投无路啊走投无路!
  顾北睁开双眼,离开意识空间,回到现实世界当中来。
  晚风如旧,吹动着沙沙作响的树冠。米歇尔蹲在边上的树枝上,像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兜帽挡着脸。顾北完全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实际上,从穿越开始到现在,顾北都没看清楚米歇尔的脸。她就像电影里最邪恶神秘的女巫,一肚子坏水,仿佛永远在酝酿着更加可怕的计划。
  顾北盯着她看,想从那身诡秘莫测的袍子里盯出什么破绽来。
  “终于,你准备牺牲色相了吗?”
  系统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夸夸其谈:“你终于想通了,我甚是欣慰。来,看看这个微博转发过万的文章《不看你就落伍了!来自意大利的一百条情话秘籍》,包你手到擒来……”
  顾北没理它。
  他准备从米歇尔的身上找到自己的一线生机,当然了,并不是系统出的馊主意。就算自己做得出来,对方也不一定看得上自己。从穿越至今的经历看,很显然,自己没有后宫主角那种投怀送抱的主角光环。
  他准备和米歇尔谈谈。
  或者说,他要和米歇尔展开一次谈判。就像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样,他要利用自己手里仅剩的筹码,说服米歇尔,和她作一次交易,让自己活下去。
  听上去确实希望渺茫,不过事已至此,他愿意尝试任何办法。即便这是个坏主意,难道事态还会比现在更糟糕吗?
  他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状态,开了口:
  “米歇尔女士,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谈判第一要义:摆高姿态,虚张声势,危言耸听。这和算命的逢人就说你印堂发黑,不日要有血光之灾是一个意思。反正把人唬住就是了。
  当然,他知道光这一句话肯定是吓不倒米歇尔的,他还有后招。
  以下是顾北想象中的对话:
  “米歇尔女士,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米歇尔很不屑:“你在说什么鬼话?”
  顾北冷冷一笑:“你以为牺牲掉安妮可以拖延追兵,但是很不幸,家族的人已经知道你的目标是宝库,正在那里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米歇尔大惊失色:“不可能!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顾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在来的路上,我早就留好了暗号,通知了家族的追兵。没想到吧,哈哈哈哈!认输吧米歇尔,你的聪明才智比我还差得远呢!”
  米歇尔如遭雷劈,花容失色:“怎么办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死了,你一定知道怎么救我的,快告诉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然后,顾北可以顺势和米歇尔定下交易,允诺自己回到家族之后,会想办法帮米歇尔取得宝库。米歇尔会感激涕零,把自己护送回去。至于要不要帮助米歇尔……自己都已经脱身了,这种空头支票还用得兑现吗?
  就这样,自己安全逃生,米歇尔人财两空。
  简直……完美!
  顾北摸着下巴,不由得有些自恋。
  然而,正如每个脑子没坏的人所想,事情并不会那么尽如人意。
  米歇尔没理他。
  顾北并没有慌乱,他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像想象中那么顺利,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这种小小的挫折又怎么能够阻碍得了他?
  于是,他接着道: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你现在的处境确实非常危险。米歇尔,你不相信吗?”
  终于,米歇尔开口了:
  “我相信你,你说的没错。”
  顾北一时语塞。
  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米歇尔淡定得像青楼里的太监:“你在来的路上已经留好了暗号,通知了里瑟家族的追兵。很不幸,他们早就知道了我的目标是宝库,正在那里等着我自投罗网。”
  “……”
  顾北实力懵逼。
  系统在他的脑子里,用一付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最讨厌这种人了,不按剧本来,还把别人的台词都抢走了,这让演对手戏的人怎么接嘛!”
  虽然这个比喻简直烂大街了,但是顾北还是想说,自己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即便看不到米歇尔的脸,但隔着兜帽,他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嘲讽和智商压制。本来他还有侥幸心理,以为米歇尔没有注意到自己留下的暗号,然而……
  没办法,话已出口,顾北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
  “呃……虽然你注意到了我留下的暗号,但是你未必就把它们清理干净了。”
  米歇尔却道:“不,我没有清理你的暗号,它们还在那里。”
  闻言,顾北有些讶异。
  没有清理,那不就意味着里瑟家族的追兵可以看到那些暗号。他们会守在宝库的门口,米歇尔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如此一来,顾北有了谈判的资本,这和他原先的计划根本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为什么米歇尔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北都开始好奇了:
  “为什么?你明知道这样自己没有好处吧。”
  一声冷笑,从袍子里传了出来。
  然而,正当顾北以为她要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异变陡生。米歇尔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飞快地抵在了顾北的喉咙上。
  “不想死的话,别出声!”
  刀刃紧紧贴着顾北脖子的肌肤,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得背脊一凉。
  卧槽!这女的搞什么?
  只要匕首再前进哪怕一毫米,这个树林里,恐怕就要上演人血喷泉了。
  顾北发现自己在这短短的瞬间,便已出了一头的冷汗。
  尽管被吓了一大跳,死亡的阴云密布,但是他还是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米歇尔再疯,也是需要自己的,不会无缘无故就把自己杀掉。既然她让自己别出声,那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还是先观望一会,真的别出声吧……
  而这时,远处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异动。
  顾北不由得屏息凝神。
  只见,一个气势森严的骑士小队,渐渐地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小队大概有十多个人,虽然骑着马,队列却整齐得像数学题里的几何模型。所有人都被盔甲罩得严严实实,甲胄上雕镂着繁密的纹路,华丽却不失庄严。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黑暗的树林之中,那些盔甲却自动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在圣光的笼罩下,这些骑士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让人不自觉地就有种膜拜的冲动。
  十多个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就在这队骑士出现的瞬间,顾北明显感觉到,米歇尔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顾北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些骑士是什么人?出现在这里又和米歇尔有什么关系?米歇尔为什么会这么紧张?难道……他们就是里瑟家族派出的追兵?
  当然,顾北也没有傻到向他们求救。匕首还抵在脖子上,求救只会死得更快。
  骑士们也没有注意到躲在树上的米歇尔和顾北。他们似乎只是路过,行进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消失在了顾北视线之中。而在骑士们远离之后,顾北又感觉到,米歇尔很明显地放松了下来。
  再过了一会,米歇尔收回了匕首。
  顾北摸着自己的脖子。金属的凉意还在,他心有余悸。
  米歇尔到底要干什么?那些骑士究竟是什么人?还有……之前自己问的,为什么米歇尔不清除掉自己留下的暗号?
  此刻的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还不等他开口问,米歇尔就说话了:
  “里瑟阁下,请原谅我的无礼,我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放轻松,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
  米歇尔拿袖子抹了抹匕首,将它收好。
  随后,她望着骑士们离去的方向,又接着道:“关于你的那些暗号,很不巧,我根本用不着清理它们。”
  顾北惊疑不定:“你什么意思?”
  米歇尔静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讽刺地开口:
  “你真的以为会有追兵来救你吗?可惜,你和安妮都被骗了,根本没有什么里瑟家族的追兵。一直追在我们身后,只有他们。”
  没有追兵?
  顾北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会,难道自己已经被家族给放弃掉了?这一路米歇尔口口声声强调的,就连安妮也深信不疑的“里瑟家族的追兵”,只是一个骗局?
  坑爹啊这是!
  这女的,打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所有人了,连自己的“小弟”都不放过。顾北一个穿越新手,自然上当,就着这所谓的追兵,打了一路的小算盘,浪费了一整夜的感情。卧槽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没有追兵,那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等等,那……他们是谁?”
  顾北从震惊和死亡的恐惧中强行镇定下来。想了想,他指着那些骑士离开的方向这么问道——那一队骑士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直觉告诉他,这些骑士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
  然而,米歇尔回答的语气却有些古怪:
  “他们……是教会的‘清洗者’。”
  顾北追问:“清洗者?清洗什么?”
  闻言,米歇尔沉默了一会,忽然没来由地笑了几声,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刀刃相互摩擦。她看向骑士来时的方向,开口,带着几分鄙夷的味道,又有点像是自嘲。
  这是她的回答:
  “清洗安妮。”


第七章 安妮之死
  安妮之前常常想,自己会怎样死去?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她并不喜欢死得很干净。她曾梦到自己被人肢解,死状凄惨,却没有半点惊恐或者不安。有一次,她梦见自己安详地死在病床上,人们为她举办了一个漂亮的葬礼,米歇尔静静地站在墓碑前,为她递上一束百合花。
  她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自从遇见米歇尔,好像安妮所有的梦境都变得与她有关。被米歇尔砍碎、与米歇尔一同被教会烧死、用绳子勒死米歇尔……甚至还有一次是她与米歇尔在肮脏的小旅馆翻云覆雨,而清醒时,她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直到她决定背叛米歇尔。
  背叛米歇尔的念头,是从米歇尔不再相信自己开始的,但那并不是最初的隔阂。在莎莉出现之前,米歇尔就是她的信仰、她的精神支柱——米歇尔是她心目中的神。
  米歇尔可以杀死任何人,米歇尔可以得到任何东西。
  就像她第一次遇见米歇尔的时候。深夜的小旅馆,米歇尔像神祗一样,从天而降,一剑砍掉了客人的头颅。
  当时的场景恍如昨日:客人无头的身子还压在她的身上,像被扒光了毛的公鸡一样,抽搐、颤抖。头颅带着略显滑稽的表情,骨碌碌在地上打滚。血喷得到处都是,染红了发黄的被褥和床单,连被子上最顽固的霉臭味都给冲淡了。
  天知道她有多恨那股霉臭味。
  每次接待客人,她都只能把精神集中到旅馆的天花板,好让自己忘掉那股恶心的味道。哪怕来的客人再不堪,她都可以放空自己,无视掉那些耸动的肥肉和油腻的鼻头。只有那股发霉的味道,她怎么样也无法忍受。
  那味道像极了儿时的床单,粘腻,潮湿,时刻提醒着她成为了一个多么卑贱不堪的人。
  为了逃避那股味道,她会张大嘴巴呼吸。有时客人会把她这一表现当作褒奖,表现得更加卖力,不过她都不太在意。
  回想当初,长达五年的职业生涯,唯一让她印象深刻的也只有她用来发呆出神的天花板和被子上的可恶气味了。
  因此,当米歇尔杀死客人的时候,安妮并没有害怕,反而因为血腥冲淡了霉臭味,感到了一丝轻松和快意。
  然后,米歇尔收起手中的剑,看着面无表情的她,对她说:
  “跟着我,你会成为一个法师。”
  那时候,安妮甚至都不知道法师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可她却点了头,把这句话死死地记在了心里。时至今日,她都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那一瞬间的场景就像定格了的油画,米歇尔衣服上的每一个细节、门打开的角度、头颅滚落的位置、墙壁污渍的形状……一切都好像刚刚发生,那画面,新鲜得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鱼。
  米歇尔就是那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或许正因如此,当安妮发现米歇尔不再相信自己的时候,她才会变得那么愤怒。
  转折发生在跟随米歇尔学习魔法的第三个月。
  那天,米歇尔带了个竹竿似的女人回来。正好是晚饭的时候,陌生的女人跟着米歇尔进门,不等别人说话,就笑眯眯地坐下,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顺手拿走了盘子里的唯一一根香肠。
  那是她留给米歇尔的晚餐。
  安妮呆呆地望着那个女人,望着着她高耸的颧骨和刻薄的眉毛。安妮感到很震惊,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生气。
  那个女人与她对视,咧嘴笑了起来:
  “你好,我叫莎莉。”
  莎莉,真是个蠢名字。也只有最愚蠢的农妇,在喝了三桶麦酒后不小心掉到粪坑里,意识模糊之下,才会给女儿取这样的名字吧。
  可她还是没有发火,没有给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巴掌,而是小心翼翼地看向了米歇尔。米歇尔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扔给她一句话,或者说一个命令: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的同伴了。”
  安妮像掉进了冬天的珀尔湖,寒冷,刺痛,骨头发酸。
  这种感觉过于熟悉。
  她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那个无知懵懂的小女孩。
  在她五岁的时候,她的母亲也是这样,抱着一个皱巴巴的男婴来到她面前,对她说:“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弟弟了。”
  多么相似。
  她的母亲是村里有名的弃妇,她的父亲在她出生的那天就离开了。为了寻回自己的丈夫,母亲变卖了田地和奶牛,踏上寻找丈夫的旅程。有时候三天,有时候五天,安妮只能靠着邻居的一点接济,在破旧的家里等待着一次次失望而归的母亲。
  五岁那年,母亲离开了十天,最后带回了一个男婴——她的弟弟。听说那是她父亲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至于她的父亲在哪,安妮不知道,母亲回来后也只字不提。
  那次之后,母亲似乎死了心,不再外出寻找父亲,却迷上了麦酒。醉醺醺的母亲让安妮感到害怕。有时候她在夜晚惊醒,会发现母亲望着自己,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女儿,却像在看一个仇人。
  可母亲看弟弟的目光却完全不一样。
  就算喝醉了,母亲也只会用最温柔的手臂去抚摸弟弟,给他唱摇篮曲,给他掖被子,给他到隔壁村里偷牛奶。有时候,安妮都觉得母亲看弟弟的眼神不像在看儿子,而是像看情人。
  更何况,那根本不是母亲的儿子。
  安妮讨厌她的弟弟,可她没有办法。她去山上挖野菜,她做所有的家务,她帮邻居干农活。而她换来的钱除了母亲的酒钱,也全花在了弟弟身上,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食物……一切只为了让她的母亲满意。每当她给弟弟缝补衣服的时候,她都能够感觉到,母亲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点。
  这让她觉得母亲还是爱自己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母亲变得愈加颓废,对她的态度愈加恶劣,她对母亲和弟弟的殷勤程度也逐步加深。最终,一切累积到顶点。
  转折发生,就像腐烂到极致的尸体生出蛆虫。
  十二岁那年,她为了挣钱,被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带到旅馆里,经历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第一次,她就爱上了旅馆肮脏发霉的天花板。她一边望着天花板,一边想着拿到了这笔钱,能给弟弟买多少食物,母亲又会有多么开心。这让她也很开心。
  可当她拿着钱回家的时候,邻居却告诉她,弟弟在珀尔湖里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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