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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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这个领头的男人都打不过，更不要说还有其他的十几号人了，此时此刻，唯有试试能不能唬住他们了。
　　可惜，他这话音一落，那个领头的男人就大笑一声：“好你个野种，死到临头了还敢大放厥词。寻武司已经确定好名单，并通知各家了，根本就没有你，不然你以为我们敢追来！？”
　　该死的魏光雄……秦少孚心中大骂，如何不知道是那人想借刀杀人。但形势已经如此，他除了怒骂别无他法。
　　“杀了他，就说他想要逃离铜陵关，耿将军也不会拿我们如何！”
　　领头男人大喝一声，便是一剑劈了过去。
　　秦少孚提刀一挡，立刻感觉到犹如被野牛撞到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
　　这个男人虽然天资普通，但也已经达到了第二层的精血境界，真气雄厚，绝不是他儿子能比。而自己一个连武魂都没有凝聚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他对手。
　　倒飞出十几米，跌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人坑。秦少孚勉强支起半截身子，只感觉体内血气翻腾，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想要起身，却是浑身绵软，没有几分力气。
　　领头男人杀意冲天，不给半点机会，又是大步阔行的追来，手中长剑对着他脑袋斩了过去，口中大吼：“去见你老娘秦瑶吧！”
　　眼看那长剑将要落下，突然平地起风吹起白雪无数，霎时间化作一片雪雾迷了众人眼。
　　秦少孚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后背的衣服，一提之后，飞出老远，到了那一片雪雾之外。
　　看四周，无风无波，一片平静，唯有那一片区域，大风四起，雪雾朦胧，一时心惊，极为奇怪。
　　“你是秦瑶的儿子？”
　　突然有人出言询问，吓了秦少孚一跳，循声看去，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穿着一身青布衣。双眼极为有神，即便是在这夜晚，也犹如星辰一般明亮。
　　好厉害……秦少孚心中暗道，眼前男人身穿薄衣，却是不为寒气所侵，那一片雪雾恐怕也是他的杰作。能这般平地起风暴，真不知道对方的武道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你是秦瑶的儿子？”
　　那人又问了一遍，秦少孚这才点头：“没错，秦瑶是我娘亲。”
　　“你……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那人又是问道，分明听到有几个字声音颤抖，似乎极为激动。
　　秦少孚不知眼前这人身份，但还是老老实实说道：“我叫秦少孚，今年十六岁了。”
　　“十六，十六！”
　　那人喃喃自语几声，似乎在计算什么，好一会才是摇了摇头：“对不上啊！”
　　随即又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突然上前，一手按在秦少孚肩膀上，一道真气灌入。
　　秦少孚浑身一颤，感觉体内各处胀痛，顿时暗呼不妙，这人与自己母亲未必有旧，说不定还有仇。
　　正是这般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腹部出现一阵诡异的清凉之感，犹如一道道清泉涌出，瞬间将身上的肿痛感尽数驱散。
　　这……秦少孚忙是低头一看，顿时大惊。自己腹部丹田处发出一道道青光，仿佛有一颗珠子般。那珠子释放一道道清凉之力，通体舒畅。
　　“鲛珠，鲛珠！”
　　那人轻呼一声，随即又是想到什么：“少孚，少孚……我明白了，明白了！”
　　再拍着秦少孚的肩膀，一脸激动，好一会后才是平缓下来，看着前方雪雾说道：“这些人，你想要怎么处理？”
　　一听此言，秦少孚眼中煞气一生：“杀！”
　　凡是有过他那般经历的人，绝不会有什么慈悲为怀的心理。昔日欺凌自己和母亲，这些人都有份，今日又是要杀自己，秦少孚心中除了恨意就是杀意了。
　　“好！男人就该快意恩仇！”
　　那人随手一扬，真气一吐，将掉落在远处的腰刀吸了过来，递到秦少孚跟前：“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办，我给你压阵。”
　　秦少孚接过腰刀，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会三招刀法，恐怕杀不了他们。”
　　那人双手背在身后，昂然道：“有我在，此处无人能伤你！”
　　听到此言，秦少孚也不再多想，提着腰刀就冲入雪雾之中。手起刀落，朝一人杀去。
　　此人是这群人中最弱的一个，武魂境界，此时被雪雾遮了眼睛，根本感觉不到危险。刀光一闪，便是身首异处。
　　这么多年，秦少孚恨秦府的人入骨，无数次想着杀光里面的每一个人，只是实力不济，只能忍着。这么多年了，他虽然打败过许多秦家弟子，但还没有在擂台之外真正杀过秦府的人。
　　因为，不敢。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一时心中杀意四起，刀光凌厉，又杀两人。
　　等到再杀向第四人的时候，却是不再那么容易。这是一个第二层精血境界的武者，实力强过许多，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危机所在。身体一扭，不仅躲过杀招，手中长剑一挥，反而逼得秦少孚险些跌倒。
　　正要寻思该如何进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那人声音，颇为惊讶：“你这刀法是何人所教？”
　　秦少孚也不知对方听不听的到，站在雪雾中说道：“我养父罗大壮。”
　　“他现在何处？”那人又是问道。
　　“随军出行去北漠了。”
　　若他在铜陵关，自己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秦少孚暗叹。
　　他养父罗大壮，不知道具体年纪，但看着该是有八九十了。武者的境界越高，寿命就越长。罗大壮是第三层锻骨之境，便是活到一百二三十岁都没有问题。
　　如今虽然看似八九十了，但身体还是非常硬朗。作为兵户的他，尽管早就领了一笔钱从军中退伍，可选择住在铜陵关的他还是会时常去军中帮忙。
　　多年的经验，让他成为了北漠最好的向导，每当守军需要去北漠打探那些游牧民族消息的时候，都会优先聘请他做向导。
　　以他在军中的威望，足以帮自己化解眼前这场危机的。
　　“他倒是有心了！”
　　那人轻叹一声，转而说道：“你这套刀法其实非同一般，名叫八荒战野刀法，威力不凡。你的招式施展毫无问题，之所以发挥不了他的真正威力，只因为你没有修炼相应的内功心法。这心法我知道，现在我说你学，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气行于血，血行于肉……”
　　听得对方所言，秦少孚正是思索意思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道气劲击中自己后背，随即进入体内在经脉中动了起来。
　　是行功路线……他才思敏捷，第一时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记着行功路线，再听着内功心法，其中意思立刻变得通俗易懂了。
　　等到对方以真气在自己体内疏通一遍后，他已经理解了七七八八。等到再行功第二遍时，经脉不再只有对方的真气，还有了他自己的真气。
　　虽然不强，却足以让秦少孚喜出望外。罗大壮只教他刀法，却是不教他其他，也不准别人教。导致这么多年了，他苦于没有内功心法修炼，一直难有突破，甚至怀疑自己无法凝聚武魂的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如今终于有了合适内功心法，也许自己的武道就能出现转机了。
　　等到周而复始十几遍后，他已经将整个行功之法理解的八九不离十。
　　再运转真气施展刀法，只听见嗡的一声，腰刀上竟是出现了一圈气芒。


第四章　传功
　　看着刀上出现的气芒，秦少孚心中震惊。
　　武道修行，漫长悠远，在真正感应到天地之力前，共有五层境界：武魂、精血、锻骨、气海、真魂。
　　每提升一层境界，都能产生质的变化。正常情况下，唯有到了气海之境，伐毛洗髓，在体内开拓气海，令真气突飞猛进之后，才能使用真正意义上的剑气刀芒，真气外放。
　　而自己借助这玄妙内功心法，使三式刀法，居然就能出现气芒。哪怕这并非真正的刀芒，威力必然也非普通招式可比。
　　惊喜之下，立刻对着之前那个精血境界的男人杀了过去。
　　那人又是感应到了危机，真气弥补长剑上，抱元守一，再一剑横扫。
　　“啊！”
　　秦少孚大吼一声，依然不闪不避，一刀劈下，正中剑锋。
　　“砰！”
　　一声脆响，纵然那人用真气灌入长剑，也挡不住这一刀之威，瞬间碎裂。
　　秦少孚得势不饶人，连进三步，刀芒横扫，直接将那人腰斩，鲜血洒落一地。
　　一招毙敌，但那一声大吼却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四周被雪雾迷眼的几人立刻各施手段循着声音杀来。
　　秦少孚想要退走，但又是感觉浑身绵软无力，难以动弹。他刚学内功，体内新生真气，哪怕功法再玄，也无法在这片刻时间就让他与高两个境界的人相比。
　　纵然杀敌成功，可体内也是瞬间一空，难以为继，甚至手上的腰刀也出现了好几处缺口和裂纹，若是再来一次，必然碎裂。
　　危急时刻，又是那怪人出手，一掌将他从雪雾中吸了出来，随即再朝他体内灌入一道真气，充盈经脉。
　　“你这套刀法名叫八荒战野，实则共有四招，教你之人不曾见过最后一招，所以只教了你三招。每一招刀法必须与真气配合才能达到最大威力。我再教你几遍，你自己记清楚了。”
　　听得这话音一落，秦少孚就感觉到几股雄浑真气犹如绳索一般缠住了自己身体，随即便无法控制的自己动了起来。
　　“第一招，战拓荒原……此招以刚猛为主，大开大伐，讲究的是势如破竹，无论周围有多少危险，都视而不见。目标就在前方，神挡杀神。”
　　“看似凶险，实则是以攻代守。只要无人能停住你的步伐，你便不会有危险。适合用于斩首和突围。”
　　随着怪人说话，秦少孚感觉到对方真气在自己体内游动，按照之前内功心法运转。手上动作也是不停，已经使出刀法。
　　这本是在瞬间完成的事情，在他的感应中却是变得很慢。一瞬间，他分明感应到，真气运转的规律和手上的刀招都分成了十几段，每一段与每一段互相辉映，恰似阴柔并济，一环扣一环。
　　一旦中间有那么一点韵律没有配上，这招式的威力便会要打折扣。
　　至于刀法的名字……秦少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罗大壮是一个很会偷懒，或者说不喜欢麻烦的人。他传授这刀法的时候，压根没说过名字，就是简单的用第一招、第二招、第三招来命名的。
　　也是今时今日，他才知道这刀法名字原来这般霸气。
　　“第二招，影绝挽歌。以极快身法在一个小区域内快速一动，刀芒造成气旋，攻击身边的任何人。这一招，适合用于群战。但在真正修炼大成之前，攻击的时候是无差别的，身边哪怕有自己人也会成为攻击目标。“
　　“第三招，威杀四方。这一招刚柔并济，适合用于与强者单打独斗，它的变化是最多的，需要你自己多用多领悟。“
　　“第四招……无名。以你目前修为，该是无法学会。可记住刀法行功之法，等到前三式刀法得心应手之后，再做尝试。“
　　怪人边控制他身体边解释刀法，各种玄奇，细节，说的非常详细，便是那最后一式无名之刀，也用了四种方式演示，让秦少孚记得更为清楚。
　　等到多次演练熟悉之后，秦少孚又感觉体内真气一变，化作另一种行功方式，配合之前内功和刀法后，竟是在腰刀上形成了一股很诡异的力量。
　　“刀法叫八荒战野，内功叫浩然紫气功，这一种功法则是叫升龙气劲，最适合破目标护身气劲，有极大的穿透性。三者结合，融会贯通，便是高出你一个境界的人也可斩杀，至于同辈无敌更不在话下。“
　　怪人所言，极为自傲，但不知为何，秦少孚却感觉不到对方有骄傲自大之心，只是很淡然一般，无比自信。
　　等到又是多次演练之后，怪人又将秦少孚一把推开，逼入雪雾：“看看你学了几分。“
　　这一片雪雾不过方圆十米，那些人被困在其中，各种努力居然都走不出来。怪人这等修为，恐怕不仅仅是个武字能形容，已经通玄了。
　　秦少孚惊讶之后，再回想刚才一切，加深理解，随后右手一抬，将腰刀递出，对着一人杀了过去。
　　运转真气刀招，极为小心的配合，不断回想之前怪人使用时的那些片段和韵律，虽然无法完全复制，却也是学的像模像样，威力提升了超过一倍。
　　尤其配合升龙气劲，便是精血之境的对手，也完全可以有的一拼，不再如之前那般狼狈。
　　多次使用后，更是意外的感觉到自己腹部那颗珠子里面不断有力量渗出，融入自己经脉之中，急速恢复真气，不再如之前那般容易疲劳不济。
　　但见人如骄龙驰骋，刀若雷霆闪电，不过半刻钟时间，雪雾之中已经再无一个活口。
　　等到怪人驱散雪雾之后，秦少孚半跪地上，大口喘气。看着眼前一地尸体，不敢置信。
　　这些人有一半是精血之境，其他也是武魂之境。自己平日里能打赢一个武魂都了不得了，今日居然全部杀了。
　　纵然是有怪人相助，雪雾迷眼，但他能清晰的感应到，若自己再与这种层次的武魂武者交手，胜算至少可以有八成。
　　“不错！非常好！“
　　一旁的怪人很是赞赏的说道：“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能领悟这么多，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天赋，再过二三十年，这天下顶尖强者之位，必然可以有你一席。“
　　这般赞扬，让秦少孚汗颜，摇头苦笑：“别说顶尖强者了，我到今日还没凝聚武魂……“
　　怪人却是摇头：“你没凝聚武魂，归根结底是没有修炼合适的内功心法，如今已不是问题。我已经能感觉到你体内之魂在咆哮，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凝聚武魂了。“
　　“这天下武道，并非走的快的就一定是好，突破晚的也并非就是坏事。西南蜀山剑派太白遗风一脉，有一竹心功。修炼此功法的人，四十岁前都无法凝聚武魂，一般都是到了五六十岁，甚至是八九十岁才有可能突破。“
　　“但正如毛竹生长，前五四年埋在地下长不过一寸长，而到了第五年冲出土地后，便犹如石破天惊，在极短的时间内长到十几米长。修炼竹心功的人，一旦突破凝聚武魂，便会用难以想象的速度提升修为，很快就能成为天下顶尖的强者。“
　　“你虽然不曾修炼竹心功，但多年苦修亦是相似。等你凝聚武魂之后，此前耗费的时间，都会成为你厚积薄发的基础。“
　　听得此言，秦少孚信心大震，惊喜说道：“多谢前辈提醒，朝钟暮鼓，受用无穷。“
　　十六岁还没凝聚武魂，堪称废材，虽然他一直表现淡然，但心中实则非常在意，甚至产生了很大的不自信。
　　这怪人该是看出了自己的情况，所以出言提醒，避免自己产生心结。确如晨钟暮鼓，帮助极大。
　　“你还有什么打算？“
　　怪人又是问道，让秦少孚忍不住叹息一声：“我想离开这里，我不希望一辈子困在这里。“
　　铜陵关方圆数百里，除了这里有几座石山，几处丘陵，其他都是草原，谷底。关内有一支精锐骑兵，数量不过百，乃是仿照寒朝最强军团大夏龙雀所建，个个身手不凡。不仅仅是为了防备北方游牧民族，更多的是为了监视贬为罪民的神将家族。
　　想要步行逃出这片草原，哪怕是气海之境至少也需要十天以上，而这支骑兵只需一天时间就能穿过整片草原，根本不可能让人逃走。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怪人说道：”我可助你离开，就算是几十个真正的大夏龙雀骑兵，也拦不住我。“
　　秦少孚大喜，急忙说道：“多谢前辈，现在就可以走……“
　　突然又想起一事，忙又说道：“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想先拜别母亲。“
　　怪人倒不在意，点了点头：“自然应该！“
　　秦少孚立刻领着怪人朝铜陵关方向而去。
　　昔日母亲病逝，秦府不接受她葬入此地秦家陵墓，还是罗大壮说通此地守将，在关外一侧的山坡上寻了三尺黄土将她葬下。
　　昔日无奈之举，今日倒是行了方便，让他无需冒险入关。
　　这刚走到那一处山坡，突然听到前方有不小的动响，还有火光冲天，似乎有人。
　　秦少孚立刻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等走到近处，接着月色和火光看清楚前边的情况后，顿时感觉血气灌脑，嗡嗡作响，浑身毛发全都竖了起来。
　　“啊！“
　　一声怒吼，就直接冲了过去。
　　一股怒火在心中咆哮，让他恨不能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这里只有一个土坟，便是他母亲所葬之地。
　　而此刻，那土坟被人挖开，棺材抬出，置于一堆火上，已经将要烧光。
　　所有人，皆是秦府的人……


第五章　血债血偿
　　这么多年来，秦少孚以为自己将人性想的足够险恶可怕了，但没想到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秦家为了报复，不仅仅要杀他，竟还将他母亲的坟墓给掘了。
　　此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共戴天……
　　这一刻，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声音在咆哮。
　　此仇，等同杀亲之仇，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听到此处大喊，再看清楚来人后，那一群秦家的人一阵大笑：“这野种还跑回来了，怕是想他死鬼母亲想疯了。“
　　“秦海浦这没用的家伙，竟然照着脚印都没找到这个野种，一会少不得要好好笑笑他了。“
　　他们见秦少孚出现在这，还当是对方用了疑兵之计引开了那一伙追杀的人，根本不会想那伙人已经被秦少孚所杀。
　　“既然来了，那就陪你的死鬼母亲一起火化吧！“
　　一个男子大笑一声，手持长剑迎着杀来的秦少孚劈了过去。
　　他是精血之境，要杀一个武魂都没有凝聚的后辈，简直就是探囊取物，不会吹灰之力才是。
　　只是等到那一剑劈在刀上后，立刻感觉不对，对方的力量似乎远超想象。
　　这脸色刚一变，就听见砰的一声，长剑破碎，秦少孚手中腰刀一招战拓荒原，犹如横扫千军一般，直接将其腰斩。
　　“这……“
　　那飞起的半截身子，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一个这样的家伙一刀斩杀。
　　而秦少孚却是不做半点停留，又对着其他人杀了过去。以他的实力，哪怕精修了一身所学，也不可能这般杀死一个精血之境的人。
　　能出现这般结果，只因为那个怪人以极强手段隔空传功，将真气渡入了他体内。
　　此时此刻，腰刀上刀芒大盛，外放超过一米，别说一个精血之境的武者，便是气海之境的来了，也未必挡得住这一刀。
　　其他人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不对，有人惊呼：“刀芒……怎么可能，这野种怎么可能使用刀芒的？“
　　话音一落，秦少孚已经逼近，一招影绝挽歌，化出刀芒气旋，犹如死亡漩涡，瞬间又杀四五人。
　　这般实力，让人肝胆俱裂，有人大呼一声：“快走，这野种有问题……“
　　话音一落，剩下的七八人转身就想走。可刚有动作，就见地下白雪突然动了起来，犹如水浪涌动，朝那个挖空的土坟涌去。
　　众人低头一看，顿时大声尖叫。这须臾间，地上竟是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漩涡，白雪如浪，让他们无法脱身，卷着他们冲向中间那个土坟。
　　“不，不要……“
　　众人尖叫，等到的却是秦少孚的怒意狂刀，刀芒所过，无人能挡，几声惨叫后，所有人都被斩杀，顺着雪浪卷入土坟之中。
　　秦少孚怒意不散，一招威杀四方杀入土坟内，将那七八人绞成肉沫方才停下。
　　“铛！“
　　腰刀落地，清脆鸣响，秦少孚双膝一软，跪在那火堆前，大声哭喊：“娘，孩儿不孝！“
　　若非他争这离开名单，若非他杀了那秦家弟子，断不会牵连到令母亲坟墓被掘。
　　恨意、怒意、悲意……各种情愫涌入心头，让他痛不欲生。郁气集结，一声痛呼，口中吐出一道血柱。
　　怪人上前连续点出几指，止住他体内血气，又是渡入真气助其疗伤。
　　等到秦少孚体内情况缓住后，怪人一掌拍灭火焰，撕下一块布包了一小团灰烬缠好。再施展入化神功，引动大风呼啸，将那一处灰烬卷起，冲向天空，飞向苍穹深处。
　　“娘！“
　　秦少孚又是一声痛呼。
　　怪人转身，将那包裹了灰烬的布团一把塞秦少孚胸口，再将他拉起站立，大声喝道：“人固有一死，不能幸免。葬于山，葬于土，葬于雪，葬于天，本质并无区别。但母亲坟墓被掘，实乃天地之耻，不共戴天。“
　　“顶天立地一男儿，难道就只能在这哭哭啼啼，做小儿女姿态？杀人不过头点地，三尺之内可溅血。无论是仇人血，还是自己血，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此刻该做点什么吗？“
　　该做点什么，该做点什么……秦少孚混乱的思绪突然一清，脑中又是闪过那一句话，顿时一声大吼：“此仇不共戴天！“
　　“好！“
　　怪人一掌将地上腰刀吸来，塞到秦少孚手中，一字一句说道：“仇，要用血来洗！“
　　“血！“
　　秦少孚感觉到自己体内气血翻滚，仿佛沸腾了一般，又好像有一只猛兽在咆哮，将要从胸口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