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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兵简(华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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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周封赵篌一事之后;已过了两年有余;石笙特意下山;准备到县城参加青云大会;碰碰机缘;看看能否加入什么门派;以为日后修炼做准备。

这两年间;石笙的修为与日俱增;青青的饭量也逐日见长;整个哇峰的灵草都被石笙搜罗一空;全部喂给了青青;后来石笙逼得没法;连结界密林中的灵草;也一棵不留的全部采光;绝大部分都进了青青的肚子;只给石笙剩了一点零头;若非一个月前青青陷入沉眠;恐怕石笙连这点零头都剩不下。

说来也是一桩奇事;几个月前;青青开始吐出一些白色物质;粘在一起;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筑成一个径长尺半的白蛋;然后钻进蛋中;将蛋口密封;彻底陷入沉眠;再也不见出来。

这举动连龙施也闻所未闻;看不明白;只是大概猜测;青青可能是要进行蜕变;便如蚕茧化蝶一般;这时间可长可短;说不定要耗上数十年;石笙等了一月也不见青青有半点苏醒的迹象;算算青云大会开赛的日子已然临近;石笙只得收拾下山;离开哇峰喔湖。

临行前石笙回扶风村探望了申大猷几家人;向他们告别;之后又去了一趟紫枫林;那紫源石实在太大;没法收进界石;石笙便敲下巴掌大一块紫源石;收入界石之中;以备旅途中修炼之用;至于那套剑痕;石笙仍旧不敢直视;只有等日后修为精进;再回来领略其中剑意。

陈戍将石笙送上马车;向众人稍作解释;便自去骑马领队;石笙走进车厢;但见里面坐着一个老人;右胸有个蛇形图案;同当年赵篌和周封胸口的蛇形一模一样;只不过圆中的字换成了“唐”字。

老者正盘腿打坐;抬眼见石笙进来;双目精光内敛;微微一笑;道:“少年;你打哪儿来?”

石笙心头一凛;这老人不简单;坐在一旁;答道:“牛家村。”老人微微点头;不再说话;又闭眼打坐。

石笙出门前;龙施曾叮嘱过他;人心险恶;世事无常;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外闯荡;最好隐藏自身来历;因为一旦遭人嫉恨;惹得旁人报复;便极有可能连累乡民;遭受屠杀;是以石笙随口谎称来自牛家村;反正“牛家村”“李家沱”这样的村名;多不胜数;不会惹人怀疑。

老者既不说话;石笙正好安心补觉;行出一程;忽听陈戍在外喝道:“前面就是恶龙岭了;大伙打起精神!”众人一听;心头均是一凛;恶龙岭是贼窝翻天寨的地盘;过往商队遇上他们;都得乖乖交出大笔金银买路;若敢反抗;一律格杀。

陈戍让众人连夜赶路;便是想避开翻天寨山贼;到了恶龙岭前;陈戍下令人衔枚马摘铃;小心翼翼;想要消无声息的混过恶龙岭去。

陡闻一声号响;两边山上杀出数十个山贼;挥刀弄斧;凶神恶煞;猛冲下来;声势十分骇人;转瞬将商队团团围住。

商队众人均被骇住;不敢轻举妄动;为首的山贼满脸络腮;一身横肉;扛着一柄纯钢巨斧走上前来;哈哈笑道:“老子夜观天象;算到今儿个有人不守规矩;想偷渡老子的恶龙岭!”说着巨斧重重往地上一劈;道:“怎么着;留财还是留命?”此人正是翻天寨寨主向翻天。

陈戍忙道:“寨主息怒;咱们按规矩来;留财买路。”向翻天笑道:“算你识相!一千银币;放你们过去;少一个子儿;留一条命!”

陈戍脸色一变;道:“大王;您的规矩是一人十个银币;咱们才十多号人;怎么要一千银币?”向翻天脸上横肉顿时垮了下来;瞪着陈戍道:“老子说要一千就是一千!不服气?刀口上说话!”

陈戍心头恨得牙痒;脸上却赔笑道:“咱们怎敢不服;只是一千银币实在太多;咱们没这么多现银……”向翻天道:“没现银;拿东西抵数;我看你这几大车货;怕是值不少钱。”

陈戍面色一沉;冷冷道:“阁下到底是求财;还是别有居心?”向翻天哈哈笑道:“你们这一个个练家子;扮成商队;分明是有暗货;当老子看不出来?不妨告诉你;老子早就收到暗报;在这儿等了你们好几天!废话少说;留下马车;老子放你们活命!”

陈戍冷冷道:“一千银币;咱们可以给;马车绝不会留。”向翻天双目一寒;厉声道:“好;那就留你的命!”说罢一斧劈向陈戍;虎虎生威;威力十足。

这一斧力道足有数百斤;陈戍不敢硬接;双腿一蹬;纵下马背;这一斧便落在马身上;但见血光迸起;一匹骏马顿被劈做两半;鲜血内脏流了一地。

向翻天这一劈斧;不消招呼;数十个山贼发一声喊;纷纷动手;陈戍一行脱掉大衣;拔刀应战。

山贼数量虽多;却是乌合之众;大多都在筑基境;少有生灵境的高手;唯有那寨主向翻天功力极深;达到了生灵八层;同当年的洛云扬有的一拼!

陈戍一行却个个都是生灵境高手;陈戍更是生灵八层的修为;十余人迎战数十人;一时竟不落下风。

忽见空中陡然落下一道身影;形如一只大鸟;只一扑;两颗人头齐声落地;滚出老远;正是那韩双与窦大鬼;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入奥高手!”陈戍心神一震;这等身手定是入奥境修为无疑!只这么一分神;立被向翻天趁虚而入;胸口中了一拳;跌退三步;那入奥高手;黑衣蒙面;身形一纵;直扑陈戍而去;快如电闪;陈戍根本不及抵挡;暗道:“我命休矣!”

忽如一阵风过;马车中蹿出一道身影;将那入奥高手拦下;二人拳来脚往;斗得难分难解;竟是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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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年;你打哪儿来?(下)

陈戍一看;顿时松了口气;心头暗道:“多亏唐老出手;救我一命。”这出手之人;正是与石笙同坐一车的老者唐邵;此人竟也是入奥境高手。

有唐邵拦住那入奥境黑衣人;陈戍一行又恢复阵势;同众山贼血战;陈戍先前受了一拳;胸口隐隐作痛;渐处下风;向翻天百斤巨斧;势大力沉;咄咄进逼;不给陈戍喘息之机;忽听大汉厉喝一声:“着!”巨斧一捺;陈戍遮拦不及;右臂顿时鲜血淋漓;被斧刃割出一道尺长伤口;右手乏力;单刀掉落于地。

向翻天狞笑一声;双手持斧;狠狠劈向陈戍头顶;陈戍闪躲不及;暗叹一声;闭目待死;半晌却不觉疼痛;睁眼一看;巨斧停在自己头上半尺;却没劈下;不由转头看去;但见石笙站在一旁;右手抓着斧柄;竟然毫不费劲;双目直视向翻天;道:“山贼大叔;得饶人处且饶人。”陈戍不由呆住;这向翻天一身横练的筋骨;力道奇大;连自己也不敢硬接;石笙小小年纪;竟然轻描淡写;拦下向翻天全力一斧!

向翻天也不由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抽斧柄;竟然纹丝不动;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在他看来;石笙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竟有这等实力;来历绝非等闲;定是哪个大门派大家族的弟子;决计不能随意招惹;强自忍住怒气;问道:“小兄弟;你是什么人?你师父是谁?”

石笙放开巨斧;道:“我叫石笙;我师父……我没有师父。”向翻天一怔;心头暗道:“这小鬼如此厉害;怎会没有师傅?难道他是……”又问道:“你是什么门派?”

石笙摇头道:“我也没门派。”向翻天心头一喜:“果然被我猜中;这小鬼定是背叛师门;不敢说出师承;如此正好;老子杀了这小鬼;不仅不会得罪那些大门大派;说不定还能拿去换些赏钱;妙极!”惧意一去;恶意陡生;喝道:“你这小兔崽子;不识好歹;敢管你爷爷的事!”说罢抬头一斧;劈向石笙。

石笙虽不记得爷爷模样;但对爷爷的敬爱却是刻骨铭心;向翻天一句粗话;扯到他爷爷头上;石笙眉头一皱;心头来气;侧身闪过巨斧;一拳打在斧面;向翻天虎口震裂;巨斧脱手飞出;忙不迭退开几步;瞪着石笙;只觉不可思议。

石笙轻描淡写震飞向翻天巨斧;陈戍看在眼中;不由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向翻天可是生灵八层的修为;竟接不住石笙一招!石笙这一身神力;都快赶上入奥境的高手了;难不成石笙小小年纪;修为便已接近入奥?

向翻天不甘被一个毛头小子击败;回头抢过一柄铁斧;喝道:“小鬼;尝尝你家向爷的开天三斧!”说罢真气猛灌右臂;臂上青筋暴怒;整只手臂几乎胀大一倍;猛然喝道:“第一斧!”铁斧垂直劈下;气势威猛无俦;石笙拾起地上单刀;往头上一挡;刀斧相交;火花四溅;刀口竟被劈出一道寸许深的口子。

石笙心头一凛;这开天三斧果然厉害;向翻天的力道陡然增强一倍!只听向翻天喝道:“第二斧!”铁斧仍旧垂直劈落;势携风雷;比第一斧更加骇人。

石笙不及多想;横刀挡住;“铮”的一声脆响;单刀断做两半;石笙吃了一惊;向翻天这一斧;威力又翻一倍;达到了四倍力道;竟将精钢所铸的单刀一斧劈断。

石笙身形暴退;险些被巨斧劈中;深吸口气;拾起地上的百斤巨斧;堪堪站直身子;向翻天已大声喝道:“第三斧!”斧随声落;真如开天辟地一般;声势绝伦;石笙举斧一挡;顿觉手臂一震;双脚入地半尺;不由大喝一声;拿桩站定;力由地起;双臂如生浇铁铸一般;硬是撑住巨斧;纹丝不动。

八倍力道的一斧被石笙硬生生接下;向翻天看傻了眼;手臂迅速萎缩;恢复常态;这三斧是他的压箱绝技;三斧一过;没个五六天的修养;难复元气;哪曾想到这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能接下他的开天三斧!

不仅向翻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连唐邵与那黑衣人都不由得心头暗惊;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神力!

“夺天八斧!没错;这是夺天八斧!”忽听陈戍喝道:“向翻天;这是‘万斧军’的夺天八斧;你从哪里习得?你是‘万斧军’的逃兵!”向翻天脸色大变;顾不得杀人;转身便逃;那黑衣人双目一寒;一掌逼退唐邵;飞身纵出;如苍鹰一般跃到向翻天上方;在他头顶上一踏;只几纵便蹿入山林;消失不见。

向翻天七窍流血;哼也没哼便倒地身亡;一众山贼见黑衣人逃走;向翻天身死;哪里还敢恋战;纷纷转身逃命;顷刻间逃得无影无踪。

陈戍本待捉拿几个活口;询问黑衣人的身份;唐邵却将他拦住;道:“不用追了;老夫知道那人是谁;回头自会禀报家主;当务之急是把东西运回府中。”说罢轻咳一声;走进马车中去;看来方才与黑衣人交手;他也受了一点微伤。

唐邵既然发话;陈戍不敢不听;叫人将死去的韩双和窦大鬼埋了;余人自行包扎伤口;除了一人断了一臂;受伤较重之外;其他人都是轻伤。

陈戍走到石笙跟前;深深一揖;道:“多谢石少侠救命之恩。”言语十分客气;毕竟这世界强者为尊;石笙刚才所展现的实力;比陈戍强了太多。

石笙笑道:“少侠不敢当;大叔;你叫我石笙就可以了。”陈戍连道不敢;推来推去;最后与石笙平辈论交;称石笙为石兄弟。

二人走进马车;唐邵在车中闭目疗伤;陈戍道:“唐老;你没事吧?”唐邵略一点头;没有说话;陈戍请石笙一同坐下;问道:“石兄弟;你连向翻天的夺天八斧第三式都能挡下;不知你到了生灵境第几层?”

石笙道:“我是生灵七层。”陈戍笑道:“石兄弟;你年少有为;何必如此谦虚?那向翻天的第三斧威力惊人;少说也要生灵十余层的修为才挡的下来。”

石笙答道:“不瞒陈大叔;我当真是生灵七层;只不过有些炼体天分;练了一身蛮力。”陈戍惊疑不定;心头暗道:“炼体之道永无止境;若是天资卓越;的确可以练就一身神力;但在生灵七层便拥有近乎生灵境大成的力量;难道说这位石兄弟乃是天生神力?”

陈戍正自沉吟;唐邵忽而睁开眼来;道:“小陈;不必多疑;石少侠的确乃是生灵七层。”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上书一个金色“荐”字;递给石笙道:“石少侠相助之德;老朽无以为报;这张荐帖便送与少侠;可助少侠直接进入青云复赛。”

石笙伸手接过;道:“多谢前辈。”唐邵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唐邵乃是入奥境的修为;一眼就看出石笙的的确确乃是生灵七层;高修为的武者可以在低修为的武者面前隐藏实力;但低修为的武者无论如何收敛气息;都逃不过高修为武者的感应;既然唐邵都说石笙乃是生灵七层;陈戍自然疑虑尽消;同石笙吵相谈。

石笙道:“陈大叔;那夺天八斧好生厉害;和你说的‘万斧军’;到底是什么来头?”陈戍面色一肃;道:“那‘万斧军’乃是我蓝队的五大王师之一;夺天八斧乃是万斧军不外传的秘技;那向翻天的开天三斧便是夺天八斧的前三式;陈某有一位族兄在万斧军中任职;曾见族兄耍过这三式;是以识得。”

“原来如此。”石笙道:“为何那向翻天一听大叔说到万斧军;便落荒而逃?”

陈戍道:“万斧军身为五大王师之一;军令严格;任何习得夺天八斧之人;均要终身为万斧军效力;只有攒够军功;才可获准退役;成为万斧军的诡;那向翻天落草为寇;自是万斧军的逃兵无疑;万斧军对待逃兵;一律格杀勿论;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绝不放过。”

蓝队有句俗话;叫做“一入万斧深似海;上天入地亦擒来”;说的便是这万斧军;只准进不准出;陈戍又道:“万斧军乃是我蓝队的精锐之师;等闲之辈没资格进入;那向翻天的确有几分本事;却败在石兄弟手下;石兄弟的实力;绝对称得上最强的生灵七层。”

石笙笑道:“陈大叔过奖了。”陈戍道:“以石兄弟的实力;参加青云大会;必然大放异彩;定能进入决赛。”石笙道:“多谢大叔吉言。”两年的静心修炼;石笙磨尽棱角;锋芒内敛;学会外圆内方;将狂妄藏在内心;言谈越发成熟稳重。

此后一路无虞;众人安然进入青石县;石笙跳下马车;告别陈戍等人;自去寻客栈下榻。

陈戍等人将马车赶入唐家族人聚居地;唐邵怀揣一物;走进一处最大的府宅;通报之后入见唐家家主。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厅中品茶;唐邵走上前去;半跪道:“唐邵参见家主。”中年男子一边喝茶;一边道:“起来吧;事情办得如何?”唐邵站起身来;道:“启禀家主;有人暗通翻天寨;于恶龙岭伏击我等;死了两个下人。”

中年男子茶杯一顿;道:“货呢?”唐邵道:“货物没事。”中年男子浅啜一口茶水;道:“货没事便好。”唐邵迟疑道:“只是……翻天寨有个来历不明的蒙面高手;据老奴猜测;应是洛氏分家的人。”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微微一哼;道:“好个洛氏分家!当初我唐家势大;他洛家算哪根葱;当真虎落平阳被犬欺;小小一个洛氏分家也敢欺到我唐家头上。”顿了顿又道:“你先把货物送到指定地点;此事我择期禀报上使;自会让洛家吃不了兜着走。”

“是;老奴告退。”唐邵躬身退下;中年男子面色阴沉;转身走入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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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施小恬(上)

石笙别了陈戍一行;自去寻客栈入住;他头回来到县城;边走边逛;看着什么都觉新鲜;街道上人来人往;两旁还有许多店铺;店主不住吆喝叫卖;缤纷水果、五色糕点;应有尽有;都是石笙从未吃过的美味;大部分都叫不出名字;看得石笙一阵眼馋;两靥生津。

石笙摸了摸腰上钱袋;里面放着一吊钱;心头犹豫;不知要不要花点钱买些小吃。

在蓝山王国;通常使用的货币是铜币、银币和金币;一千铜币等于一个银币;一百个银币等于一个金币;普通百姓的开销赚取都不大;通常都是使用铜币;并用麻绳串好;一千个铜币又称为一吊或一贯。

石笙出门前;申大猷给了他不少盘缠;一共七个银币;和三吊铜币;原本石笙在赵篌的界石中收到不少金币;根本就不缺钱;可这事没法同申大猷解释;石笙无奈;只得收下;将七个银币收在界石中;把两吊铜币放在背上的包裹里;剩下的一吊铜币则放在腰间的钱袋里。

界石乃是比较珍贵的东西;一般只有世家子弟;或修为较高的武者才能拥有;龙施曾警告石笙;财不露白;不能随意显露界石和金币;所以石笙才会打了一个包裹装衣服;又不辞麻烦把钱分为三处放;十足的一副乡民进城模样。

石笙看了半天;始终没舍得花钱买那些小吃;走进一家面馆里;花了十五文钱叫了一碗卤面;又花了十文钱点了二两小酒;吃一口面喝一口酒;甚是惬意。

石笙穿着朴素;一看就是乡下小民;拟且年纪轻轻便如此好酒;连早饭都要喝上二两;惹得店中人人侧目;石笙却只报以一笑;自顾吃喝。

吃饱喝足;石笙结了账;向小二打听了客栈方位;走出店来;沿街东行;寻到一处客栈;名为鹏程客栈;石笙微微一笑;道:“鹏程万里;这客栈倒是好兆头。”便决定在此间客栈下榻。

客栈价格倒也公道;两百铜币一天;还有三天才是青云大会举办日;照惯例青云大会初赛连同复赛;共需五天;石笙便一次交了八天的房租;领了房门钥匙找到自己房间;整理好房间后便锁好房门走进大堂。

大堂里来来往往;大多数都是朴实少年;想来皆是为参加青云大会而来;忽听一人喝道:“让开;让路;让路!”一个家丁打扮的中年人赶开门口的人;走进客栈;朝门外谄笑道:“少爷;小人已经把那些乡巴佬都赶开了;您进来吧。”

“恩。”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跨步走了进来;身上穿金戴玉;衣着颇为华贵;走进客栈;瞥了大堂一眼;“嗤”的一声甩开折扇;挡住口鼻;皱眉道:“这都是些什么人;一股子酸臭味;全部给我赶出去。”

那家丁现出为难神色;道:“少爷;这……恐怕有些难处。”华衣少年斥道:“有什么难的?每人打发几个银币;真是的;臭死了!”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家丁转身朝众人道:“我家少爷说了;请各位暂时离开大堂;半个时辰后再回来;每人打赏三个银币。”三个银币不算少数;顿时便有几人心动。

“他妈的;大清早就扫老子的兴。”一个刀疤汉子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家丁;道:“老子给你十个银币;拧着那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出去!”

华衣少年面色一变;怒道:“你骂谁小兔崽子?”刀疤汉子瞪着华衣少年;道:“你耳朵聋了?老子骂你!”华衣少年大怒;喝道:“孙二;给我打!”

“是;少爷。”那名叫孙二的家丁;挽起衣袖便朝刀疤汉子走去;客栈掌柜本在一旁看戏;见孙二要动手;呵呵一笑;道:“这位兄台;老朽劝你别要动手的好。”

孙二道:“掌柜放心;打坏东西咱家少爷自会赔你。”掌柜笑道:“打坏东西乃是小事;想必两位也是头回进城;官家明文规定;凡县级以上主城内;严禁斗殴;违者抓入郡卫营受审;兄台;你想挨板子么?”

孙二面色一变;顿时不敢动手;那刀疤汉子啐了一口;道:“土包子;连县城的规矩也不知道。”刀疤汉子旁边的一个黑衣少年;淡淡道:“彭五;少说几句;坐下。”彭五闻言不敢违拗;狠狠瞪了孙二一眼;坐下喝酒;不再说话。

华衣少年名叫许峰;来自一个小镇;他爹本是一个脓;偶然之下发现一条矿脉;向官府申报开采之后;从中提成;家底渐富;乃是十足的一个雹户。

许峰从未进过县城;是以不知县城禁斗的规矩;还道如镇上一般;可以由他无法无天;被刀疤汉子奚落一番之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怒哼一声;拂袖走出客栈;孙二连忙跟上;道:“少爷;咱们已经找了好几家客栈;就这儿还有空房;您就委屈一下……”

许峰头也不回;丢下一把银币;道:“你自己去办。”说罢自去逛街消气;孙二叹了口气;拾起银币去柜台犊。

石笙也在一旁看戏;待许峰与孙二走后;便向掌柜询问怎么去郡卫分营;掌柜打量石笙几眼;冷冷道:“你打听郡卫分营作甚?”石笙道:“我有几个朋友在那儿;想去探望。”此言一出;顿时便有数人转眼望向石笙;郡卫分营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有几个朋友在郡卫分营;已经是很大的面子。

掌柜立马改颜;笑道:“原来您有朋友在郡卫分营;老朽失敬。”说罢便替石笙说明路径;言语不可谓不详;深怕得罪石笙。

掌柜前倨后恭;石笙只淡淡一笑;辞了掌柜便往北行去;郡卫分营在县城北郊;石笙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城北;走出城门不远;郡卫分营所在的山头遥遥在望;石笙心头颇有几分期冀;两年不见;不知大牛三人如今怎样。

正感慨间;忽听一人喝道:“站住!缴入城费!”石笙一怔;转眼看去;但见两个士兵模样的少年;拦住一个少女大声喝道。

少女背着一个大包裹;衣着简朴;身上不少地方都打有补丁;显是贫家子弟;闻言呆了一呆;茫然道:“什……什么入城费?”

少年士兵大声道:“这是规矩;青云大会举办期间;以及前后五日内;入城者缴纳一银币;你不知道?”石笙进城之时乃是坐在马车当中;唐家乃是青石县豪门;谁敢拦唐家的车?石笙自然也没听说这个规矩。

少女脏兮兮的脸蛋上露出着急神色;道:“怎会有这样的规矩?”少年士兵不耐道:“什么这样那样;一直都是这规矩!要进城就缴一个银币;没钱就赶紧滚蛋!”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少女眼中泪水直打转;她家境贫寒;双亲早亡;家里就只有一个年过七旬的奶奶和一个九岁的弟弟;凑齐青云大会报名所需的三个银币;已是千难万难;全靠她起早贪黑的上山砍柴;养鸡卖蛋;甚至捡狗粪去卖;一点一滴;辛辛苦苦存了好几年;才存够三吊钱;哪有多余的钱来缴入城费?

“你说什么?他娘的;找打是吗?”少年士兵怒道;提起拳头便要动手;另一个少年士兵挥挥手;道:“陆云;算了;何必跟乡下贱民一般见识;你打她一顿惹得一身酸气不说;当心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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