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书(柳水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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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骑士听到了这乐声，他们悄悄的下了马儿，脱下了沉重的铠甲，放下了刀剑，踏着青草随着音乐走来。

贵妇人划着船，从湖畔深处来到了这里。

大臣们抛下恼人的琐事，来到了这里。

侍卫放弃了岗位，来到了这里。

人们沉醉在这美妙的旋律之中，他们屏住呼吸，缓缓的走来，这一刻风声都要悄声新走，青空之上的阳光似乎也不再顽皮的跳跃，那光芒带着温暖随着这音乐缓缓的，温柔的渗入人们的内心之中，让宫廷中的人们感受到了那温暖，那是我的太阳。

那是曾经的，忘记已久的爱恋。

那是甜美的爱情。

“是什么光从那边窗户透出来？那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之中的一段诗歌。而“我的太阳”这首歌的词作者卡普鲁的就用了这样的意境，把爱人的笑容比为“我的太阳”，又以赞美太阳来表达真挚的爱情。

我的太阳并不是天空中那午后的温柔阳光，而是你，我的爱人的甜美的笑容啊。

在悠扬的旋律声中，小提琴是这么述说着的。

一曲结束之后，巴尔才发觉在不知不觉之中周围已经围上了不少人。

“真是太美了，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这声音了。”头发花白的大臣鼓起了掌。

“简直就像是一次奇妙的旅行，恍若能净化心灵，这是怎样的魔力呵。”骑士们鼓掌说道。

贵妇人轻拍着胸口说：“这甜美的气息，就像是那爱情。”

“请允许我献上我花园中最美的花朵。”花匠看着准备伸出手的巴尔说道：“献给您的太阳，美丽的茱蒂小姐。”

“呃！”巴尔这才注意到，众人看向自己与茱蒂的眼光有些奇怪，他们的眼神在自己与茱蒂身上暧昧的游弋，这眼神巴尔很熟悉，他常常用这种眼神看其他人。

这眼神的意思是：嚯嚯，你们不简单啊，似乎有什么八卦吧。

刚刚巴尔由于专心拉琴，所以就没太在意其他的，毕竟不管是怎么熟悉的旋律也放下了这么长的时间了，需要时间去回忆，好在这里的人们都没听过原本的“我的太阳”所以只要不是走调走的太厉害，也还能凑合着对付。

专心拉琴的巴尔并没有想到他演奏出的是一首述说爱恋的曲子，事实上巴尔从来都没有听懂帕瓦罗蒂唱的是什么，巴尔只觉得很好听，很映景，有太阳。他就这么演奏了。

音乐也是一种语言，这是一种不需要借助与文字，一种不需要开口的语言。这是灵魂的语言，心灵间的对话。曲调中蕴含着演奏者的情感甚至不需要说出口，就能通过旋律让所有的人感受到了。

那强烈的爱意毋庸置疑。

当然前提是者必须是演奏者自己的曲子。

巴尔演奏的不是自己的曲子，但是所有人都认为他是。

这是怎样大胆的示爱啊，常在宫廷行走的人多半都知道国王菲利普是怎样的爱恋着这位茱蒂小姐，甚至可以说，这位茱蒂小姐已经是准王后了。而这一位音乐家现在竟然在和国王抢女人。

有可能会成为传奇的爱情呢。

果然伟大的艺术家都是疯的。

茱蒂的脸有些微红，被这样示爱还是第一次，这让她有些激动，又很失望。若是在以前巴尔这么做她一定二话不说拉着巴尔上了床疯耍去了，但现在，怀孕的她却不行。

“那个，巴尔啊。”就算是茱蒂，被这么多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也觉得有些尴尬，她站起来说道：“很美的音乐，很感谢你为我们带来了如此美妙的音乐。时间也不早了，你可以退下了，多花些时间在婚礼演奏之上吧。”

“是。”巴尔也不多说，鞠躬之后便要退下。

“等等。还有一件事情。”茱蒂说：“明日的拍卖会，国王希望你也能来参加。你会来吗？”

“我一定到场。”

拍卖会是有商业联盟首创的一种贩卖形式，这种带着竞争性质的贩卖活动在这个没有太多娱乐的世界里很快的就盛行了开了，但若要使论道最著名的拍卖会，则是法兰王国的地下买拍会了。

地下拍卖会并不在地下巨型，而是在皇家大剧院，作为法兰王国有着百年历史的拍卖场，地下拍卖会可是全大陆上最大的黑货集散地了。

在这里你可买到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海上由商人们运来的其他大陆的丝绸，香料以及茶叶；罕见的魔法物品与药剂；锋利而又精致的利剑与坚固的铠甲；其他国家王室收藏的价值高昂的艺术品；甚至是异位面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是有着兽人血统的奴隶。只要你不惧怕这些来路不明的黑货，那么就能用合适的价钱买到适合你的好东西。

地下拍卖会最初是由法兰国的菲利普十一世，也就是现任国王菲利普的爷爷创建的。那时候法兰国与商业的战争正如火如荼的展开着，不知道为什么，菲利普十一世突然间来了一道灵感，他为法兰国的几大盗贼团伙以及部分佣兵团颁发了“劫掠许可证”。持有许可证的团伙在国家的支持下升入到了商业联盟之中大肆劫掠，而边界的兵营则负责为这些持有证件的强盗提供补给，抢来的财务由王室为他们销赃。

地下拍卖会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虽然战争结束了，但拍卖会却一直延续到了现在。百年过去了，如今劫掠证书早已经成为了收藏家的收藏品，到了现在法兰国与商业联盟早已经成为了友好邻邦。但仍然有不少商业联盟的国名称法兰国为强盗国家。

“原来这个就是拍卖会啊。”巴尔赞许的轻抚着沙娜恩的那光滑的身子，而黑暗痉挛的身体则因为强烈的快感而抽搐着。

虽然已经很多次了，但对于黑暗精灵来说，这样的快感仍然太过强烈了一些。

“你可真不错呢，调查的很详细，但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把事情说的这么详细就更不错了。”巴尔轻笑着抚摸着沙娜恩。而黑暗精灵则瘫软的倒在了床上，那快乐似乎瞬间抽走了她所有的力量，她此刻一动不想动。

完事之后，巴尔不再理会瘫软在床上的黑暗精灵，他穿上了衣服，点亮了屋子里的油灯。

晃动的灯光下，一个身穿红色破旧袍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巴尔的床边。

第二卷　地狱卷轴　第097章　黑夜访客

“等了很久吧。”对于自己的仆人，巴尔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不是应该在血腥堡为我照看那些小崽子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说吧，出了什么事情？”

来者是巴尔的仆人，巫妖海克福德。

“主人，冒昧前来很是抱歉。”巫妖躬身说道：“但是确实有大事发生。地狱的星空出现了异变，地狱之王阿斯摩蒂尔斯发布了一道旨意……”

巫妖详细的把星空的变化，与地狱之王所要传达的信息对这巴尔说了出来。

“哦？竟然是这样，利用同天使军团作战的军功，来换取在地狱第一层世界的地位吗？”巴尔皱起了眉头：“军功最高的能得到地狱第一层领主的宝座？”

“确实如此。”巫妖说道：“大人，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

“我们暂时什么都做不到。”巴尔打断了巫妖的话说道：“我们血腥城堡目前还太弱小，真要是打起来我们那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这一次的机会确实难得啊。”

“确实难得。”巴尔沉吟了一会之后才说道：“地狱第一层的原领主呢？难道他就这么看着阿斯摩蒂尔斯剥夺他的领主宝座？他就不说点什么？”

巫妖说道：“如果扎瑞尔领主还活着自然不会默不做声。”

巴尔：“哦？这么看来我们的扎瑞尔领主大人已经死了？”

“大概把。”巫妖耸了耸肩膀说道：“您应该听说过，在一次战争中天使军团的突然袭击把扎瑞尔大人的军团彻底粉碎了，在那场大战中扎瑞尔领主失踪了。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活不下来，况且如果活着，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无论如何也要出现吧。”

“大概？”巴尔摇了摇头说道：“地狱里的领导权从来不是由谁来任命的，强者永远领导弱者，力量决定了一切。况且铁律的第十条也说的清楚‘没有一个人可以晋升，除非另一个高位者先垮台’。所以我们不能凭着一个‘大概’就贸然行动。看看再说吧。况且你觉得阿斯摩蒂尔斯的话可信吗？”

巫妖说道：“我觉得可以相信，那可是阿斯摩蒂尔斯的话。地狱之王的承诺，想必是不会骗人的。”

“阿斯摩蒂尔斯吗？就算他是地狱之王，但他首先还是一名魔鬼吧。”巴尔笑了：“魔鬼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再说我们目前实力还很弱小，擅自出击也只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

“可是……”海克福德仍然劝诫道：“这一次机会来之不易，如果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机会。”巴尔说：“仅仅只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东西。”他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水之后才继续说道：“很显然我们目前还没有准备，而且还太弱小。对了，你来的时候一路之上被什么人发现了没有？”

“没有，我一路上隐藏的很好。”

“那好，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先别急着回去，最近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些事情。”巴尔一边说着一边把巫妖从头到脚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才犹豫的问道：“你能否以人的身份混到拍卖会上去而不引起他人怀疑？你能伪装成人吗？”

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很有难度的事情，巫妖从头到脚都是白骨森森，并且在海克福德特意的保养之下还光洁锃亮，这一副模样出现在人群之中想不引起注意太难了。

巫妖犹豫着回答道：“伪装成一个人倒是不成问题，我能通过‘腐肉分离’这个法术使得尸体上的肉脱离下来，并且让这些肉暂时依附到我的身上，这样我就能伪装成人的样子。但时间不能太长，若是时间长了肉就会发臭，十分容易被发现。”

“好了好了，不要对我说的这么具体。”巴尔嫌恶的摆了摆手才继续说道：“只需要你伪装成为人类一天而已，所以应该没有问题。一天时间应该不会发臭吧。”

看到巫妖摇头，巴尔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拍卖会马上就要举行了，你必须混到拍卖会上去。当然，拍卖会当天我也会去。可能会卖出一些我们地狱需要的东西，但可能有些东西我不太方便以我目前的身份去买下，你明白吗？这个时候我会给你打暗号，这样你就可以帮我把那些东西买下了。”

“暗号？”海克福德想了想之后说道：“我到知道一个，我被您施加了灵魂印记，作为您的仆人，您随时可以拨动我的灵魂，仅仅通过灵魂上的影响是我的灵魂发生颤抖，虽然不能对话，但作为简单的暗号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唔，不错的点子，我知道了。”巴尔闭上眼睛，试着在脑中拨动巫妖的灵魂，很快的巫妖就出现了反应，海克福德全身颤抖的倒在了地上。

“主人”好一会儿，巫妖才艰难的说道：“请您温柔一点。”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可真恶心啊。”巴尔说：“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小心拨动你的灵魂的。到时候我会给你信息的，你就举牌买下我想要的东西吧。”

“遵命！主人！”巫妖从地上抬起了头疑惑的问道：“主人，为什么我们要买东西呢？看到喜欢的直接抢了不就好了吗？”

“抢抢抢！就知道抢！”巴尔奚落道：“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你还是一个巫妖吗？怎么跟土匪似的。”说到这里，巴尔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做那无本的买卖吗？但我还有着更大的计划，目前还不能轻易的暴露身份。”

“原来如此！”听到巴尔说道更大的计划，巫妖双眼中的灵魂之中明显的亮了起来，显然那“更大”的计划让海克福德有些激动，不过这激动之持续了一小会，巫妖就很快的发现了两人目前所面临的问题。

“大人，我说如果，仅仅是如果而已。”巫妖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我们的钱不够多怎么办？”

“呃！”巴尔一时无话可说，让手下给自己买东西，又不让人家去抢，那么自然要给钱吧。但是巫妖说的婉转谨慎，但是巴尔却知道钱不是不够，而是根本就没有。

巴尔沉吟了一会儿，心中对于这个仆人很是满意。“钱不可能够多”巫妖这么说主要还是为了照顾自己的自尊心，免得自己尴尬吧。事实上魔鬼巴尔与他的巫妖仆人根本就没有钱财。不论是在地狱还是在人间，两人的钱包中都是空空如也，巴尔一路上是靠卖唱与街头演奏维持生计的（虽然他完全不需要吃喝），而巫妖则更不需要钱财了，东方有句古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去。现如今巫妖就是赤裸裸的死人了，金银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没有意义。

巴尔在自己的兜里套了套，找出了一金币三银币，其中一金币还是骑士里昂贡献出来的。依靠这么点钱去大吃一顿倒是没有问题，但若想去拍卖会买下一些珍惜物品，那就不太可能了。

“你没钱吗？”

“我没钱。”

“唔！”巴尔抓了抓头，没想到在那儿都会遇上经济问题，不过好在巴尔虽然没有钱，但是好东西他却有不少。

没一会儿，巴尔就从自己的空间腰带中拿出了不少东西。一大包天使的羽毛，巴尔城堡里的天使天天都要掉落一些羽毛。开始巴尔还有些担心这些鸟人变成秃鸟，后来就习惯了，鸟类脱毛就像人脱发一样，属于自然现象。为了避免城堡里到处都是鸟毛，巴尔专门找人把这些玩意收集了起来。一些冒险者的装备，虽然不是什么太好的装备，但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不论是骑士长剑，还是那些精美的铠甲，都是工艺精良的魔法装备，毕竟能在位面之间行走的人都还是有些本事的，从这些人尸体上扒下来的装备不会太差。一只痛苦之矛，血腥堡垒的城墙上全是这玩意，用来把人头插起来的长矛，巴尔随手顺了一把。在加上一些黑暗精灵配置的恐怖毒药。这就是巴尔翻找出了一些能拿出来见人的东西了。

当然巴尔的腰带中还存有许多地狱之中其他的稀奇古怪的玩意，这都是一些人间罕见的恐怖道具，但明显的是这些玩意很难卖出去，私下推销还能考虑考虑，公开贩卖那是不要想了。

巴尔最后把这些玩意统统塞入到了一个帆布制的破旧空间包中，递给了巫妖。“这些东西应该能卖出不少钱了，用那些钱可以买下不少东西了。”

解决了财政问题的巴尔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看了空空的床铺，以及敞开的窗口。夜风拉扯着窗帘缓缓的飘荡着。

第二卷　地狱卷轴　第098章　各怀鬼胎

“对了。”巴尔问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您的黑精灵吗？她在您穿衣服的时候走的，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哦。”

沙娜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这让巴尔多少有些失落，他需要的是柔软的身体与温暖的体温。也只有在疯狂的发泄之后，他才能带着疲劳陷入沉睡。

否则他就必须不停思考，随着巴尔力量的提升，蚩尤在巴尔的脑中越发的不老实起来了，那远古魔头常常在巴尔的脑子里翻腾着，翻找出一些古老的，一些巴尔以为他已经忘记多时的记忆，有时候某一天看的一个新闻，有的时候却是一段早已忘记的旋律，有时候却是父亲的脸庞，那是两张脸，上辈子的父亲与这辈子的父亲，两人的脸庞有时候会在无意间重叠起来。

而且现在世间却多了一个父亲，那个父亲就是自己。

自己也是成为了父亲的人了呢。会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呢？是“他”或者是“她”？“他”或者“她”的未来会如何？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让巴尔不得不去思考。

巴尔常常的想，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魔鬼就好了，那么就不会对黑暗精灵沙娜恩抱有一丝情意，也不会去思考父亲灵魂的下落，同样也不会考虑手下的死活，甚至是对于自己的后代，魔鬼巴尔不应该为了那还未出生的孩子苦恼。

巴尔走到了窗口，夜风从他脸上轻轻的抚过，他感受着夜风中那微凉的气息，仿佛死去灵魂的轻柔抚摸。

他心中有一个计划，这计划有些大胆，但缩手缩脚却不是巴尔的性格，就算那女人怀了孩子又如何？这也不应该是巴尔受制于女人的借口。

但如同所有计划一样，这个计划有着它的优点，也有着它的缺点。

巴尔准备在婚礼上大闹一场，他可以借着这场盛大的婚礼，通过“定位传送门”一次性劫掠走这个城市中的许多人，这些人将会在巴尔的城堡中找到新的位置，开始新的生活，他们将会在地狱之中生儿育女，这些活生生的人将会制造出更多的孩子，更多的人口，以及更多的灵魂。

所有的生命都将会为巴尔提供财富，不论他是活着还是死去。

当然，要同时在婚礼之上把那个可恶的女人抢走。这是必然的，巴尔不想放弃他的孩子。在有了孩子之后，巴尔已经是一个父亲了，他有着责任，一个男人必须去承担的责任。

况且巴尔曾经有着两个父亲，他们都是优秀的父亲，巴尔希望自己能不比他们差。

但在这个计划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首先是如果巴尔真的实施了这个计划，那么这个事件就会被弄得很大。流浪的音乐家在国王的婚礼上劫走新娘子；或者是魔鬼在国王的婚礼之上把王后变成了一个女妖。不论怎样版本这事情都会变得很大。

不用说，那个时候巴尔的画像将会被贴在各个大城市的通缉栏上，冒险者协会也有着国王发布的重大任务。当然，巴尔并不怕这些，他躲回到地狱就没事了，而且那个时候，地狱中多出来的大部分人口将会耗费掉巴尔全部的精力，这段时间巴尔必须把精力放到内政之上，人间的通缉对巴尔毫无意义。

那么父亲的灵魂该怎么办呢？

寻找父亲的灵魂还是一件麻烦事情，最麻烦的地方在于这件事情必须巴尔亲自来做，他不能把这样的事情交给自己的手下，他甚至不能让任何一个手下知道这件事情。

巴尔事实上是一个人类，或者巴尔曾经是一个人类。这一事实目前对于巴尔来说是禁忌，是秘密。因为如今大部分巴尔的手下之所以服从巴尔，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巴尔的魔鬼身份。

这就像街头抢小孩钱的小流氓惧怕他们的老大，因为他们的老大有着一脸横肉，看上去就是个更坏的坏蛋，而且传说砍过人，坐过牢。这么一来小流氓们自然心服，对于老大那里敢有半点不敬，但如果小流氓们知道了老大其实是个宅男，喜欢布娃娃与厨艺，并且还晕血，常常捐款希望工程。如果这些事情被小弟们知道了，这老大还怎么做？

两件事情虽然没什么可比性，但是道理是差不多的。善良的人愿意为了正义的事业而献身，他们遵从中崇高的理想，为的是心中的信念。邪恶的人却只服从与更加邪恶的存在，而魔鬼则是邪恶生物之中的顶级存在了，但如果巴尔曾经是一个人类，还是一个大孝子这样的事情被手下们发现了，那么这成立不久的邪恶组合将会面临着崩溃的危险。

一旦大闹婚礼的计划一旦实行之后，巴尔就必须要离开人间。如果巴尔精通“变化术”还能换一张脸安然行走在世界之上，但问题是巴尔完全不会变化术，他只能在两个形态，魔鬼形态与人类形态之间换来换去而已。

仅仅只有一张面孔的巴尔在抢婚之后就不能继续待在人间了，他也无法继续寻找父亲的灵魂。当然，百年之后他可以回到人间继续寻找，但那个时候也只有天才能知道灵魂会流落到了那里。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一方面是这个世界的便宜父亲，一个是这个世界的便宜儿子。

巫妖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了巴尔一人，微凉的夜风吹动着烛火微微的晃动着，而窗外则是陷入沉睡之中的庞大城市。

“真是麻烦的选择啊。”巴尔叹了一口气，这选择太过残酷，不论怎么想巴尔都无法做出抉择。于是他只能使用最为古老的方式。

巴尔掏出一枚银币，把它弹上了天空。

“正面，父亲，反面，儿子！”

银币翻转着，跳起，落下。

正面。

巴尔皱了皱眉头！默默的捡起了银币。

然后他又抛了一次。

“正面，儿子，反面，父亲！”

银币翻转着，跳起，落下。

反面。

巴尔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拾起了银币。

他再一次的抛起。

“正面，儿子，反面，儿子。中间，儿子！”

这一次巴尔没有给银币任何机会。

“唉！”看到意料之中的结局，巴尔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爸，这可不能怪你儿子不孝啊。这可是天意啊。这小子是我的后代，也是您的后代啊，为了下一代，为了血脉的延续，您就吃点亏吧，况且反正也是个死人了，不要怪我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不过呢，还有一次机会。”巴尔收起了银币暗自想到：“或许从那个说谎者，假冒的屠魔英雄雅各布。德尔里斯身上能发现一些什么呢。老爸，能不能救到你就要看着一次的了。要是没收获一定不要怪你儿子我啊，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的孙子呢。”

而在相隔好几条街的富人区中，在豪华的公爵府里却有着另外的一群人。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