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药王(独悠)-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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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禁灵沼泽中的灵府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群山之间，道路蜿蜒；殿宇楼阁，灰尘尽去；那些杂草横生的场地，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而在群山深处，还多了处方圆数十米的温泉，热气从湖泊内蒸腾而出，向四周延伸，让这生机勃勃的灵府宛若仙境。

这一切都是聂空和木雪衣等人的功劳。

花眉、木妖桐和木冷星离去后，聂空他们便开始了对灵府的改造和清理，十余天过去，荒废了万年的灵府焕然一新。

“灵府也搞好了，太衍还没有回来，真是无聊。”

药塔地底幻阵，聂空刚将消耗干净的自然本源力量恢复过来，便听到青月的这番嘀咕，不由哑然失笑。

当初花眉她们离去时，聂空让木冷星将太衍也带去了阴墟，主要是想看看她的力量能否将木祖心脏处的三枚“暗血灵虫”吸取出来。对于太衍的安全，聂空毫不担心，对于木祖，他有着本能的信任。

本来，聂空是打算抽空回阴墟时，再来做这事，可木青衣的到来，却让他稍稍改变了计划。在聂空进入“堕落深渊”的那段时间，木青衣曾离开阴墟前往天灵大陆极北处的“冰封雪域”，直到前些日子才从那里带回来一块“雪精”，结果成功将那三枚“暗血灵虫”凝聚成了一团。

如此一来，木祖对“暗血灵虫”的压制将变得更加轻松，大幅好转，聂空这才让太衍单独和木冷星前往阴墟。

那“暗血灵虫”是大衍灵尊所制，在木祖能够腾出手来的情况下，协助太衍将其吞噬的可能性极大。不过，事情是否真能如聂空所愿望，现在还不得而知，得等到太衍返回灵府后才能知晓。

现在灵府已入囊中，第二步计划已经完成，是时候开始第三步了。不过在进行第三步之前，还得先把第一步计划中的扫尾工作做完，好在母亲和青姨、瑾竹婆婆都在，倒是轻松不少。

至于离开之后，灵府的安全，聂空却是毫不担心。

灵府幻阵已恢复运转，再加上入口处的九道屏障以及禁灵石碑处的幻符都被修复，即便是灵神殿拿出正宗的“灵意封神图”来，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攻破。而且，灵府幻阵如今已有他的心神烙印，幻符一受到攻击，聂空马上便能察觉，有“归灵玉玦”在，不管距离多远，都能马上回到灵府，操纵幻阵。

在天灵大陆如今的情况下，有主人的灵府固若金汤，除非是主动开放灵府，否则，谁也不可能硬闯进去。

十多年前，花晨和景蓉之所以能够进入幻阵，可说是极其偶然的特例。

这万年时间里，幻阵早已停止运转。每隔百年左右的时间，灵府入口都会机械般打开一道缝隙，用来吸取天地间的“人气”，以免灵府崩溃。那人气是什么东西，聂空还不是很清楚，葫芦也是迷迷糊糊的。

葫芦之所以抛出药草，引灵师进入沼泽吸取人去，借鉴的就是灵府的做法。不过，灵府却不必像他那样，只要裂缝一开，沼泽处的“禁灵”功能便会失效，方圆百里之内的人气则会滚滚而来。

当初花晨和景蓉就非常凑巧地碰到这样的时机，得以通过裂缝进入灵府之中。不过，他们刚进去没多长时间，灵府裂缝就出现闭阖的迹象，两人也不再多呆，顺手从里面取了几件符器出来。

在他们离开时，禁灵石碑上空还隐隐存有裂缝的痕迹。

可数月后，灵府显现过的痕迹完全消失，那个时候，灵神殿还没有请“太尊灵界”的上神制造“灵意封神图”，自然是费尽心机也找不到灵府的踪影，于是便以为华晨和景蓉在谎言诓骗自己。

如今，灵神殿的强者们倒是能够找到灵府的位置了，可惜他们就算累死也不可能再像前些天那样轰破灵府屏障。

在天灵大陆东飘西荡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有了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想到这，聂空脸上不禁浮起了一丝笑意……

……

禁灵沼泽之事，早已尘埃落定，聚拢而来的灵师逐渐散去，娄天城又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景象，不过在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中仍然不时听到有人在谈论着前些天那件几乎惊动了整个大陆的事情。

尤其是在说到绿袍强盗和他的花灵与灵神殿主等人抗衡的场面时，更是比手划脚，眉飞色舞，口中唾沫横飞，激动之色溢于言表，仿佛自己当时就在沼泽深处、亲眼目睹了那番震天动地的景象。

而灵宝阁做为大成帝国信誉最好的药店，这段时间也是大捞了一把。由于财力雄厚，价格公道，那些灵师从禁灵沼泽中找来的药草，只要是想拿来出售，第一时间想到的，必定就是灵宝阁。

数天前，近千药草已被洛城慕家的两位洞灵师送往帝国国都。慕小灵本来也是要一同返回的，只是有一桩心事却始终放不下，把离开娄天城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今晨，才下定决心。

“或许他真的在沼泽中出了变故，再也没能走出来……”

把小包袱往肩膀上一挂，慕小灵看着禁灵沼泽的方向，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现在禁灵沼泽深处的灵府争夺早就结束，可聂空和太衍却始终没有踪影，慕小灵直觉地感到他们很可能是把性命丢在了沼泽中。据说，绿袍强盗始终的那几天，沼泽内药草争抢得非常激烈。

绿袍强盗虽然杀了些假冒他名义行事的家伙，但那几天死在沼泽里的灵师几乎是绿袍强盗所杀的数倍。

太衍生得那般美貌，难保不会有几个坏种见色起意。尽管他们两人都有“浮天玉板”，在沼泽中行走更加方便，可别人万一早有预谋又人多势众的话，聂空和太衍又怎能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早知道聂空寻找药草的心思那么急切，如果知道会有那么多人效仿绿袍强盗的行径，她当初就绝不会把禁灵沼泽的事情说出来。那样的话，说不定聂空第二天离开娄天城时还是毫不知情。

慕小灵收回目光，禁不住摇头苦笑，要是以后慕红绫问起她的徒弟哪去了，难不成就这样告诉她，你的徒弟被我间接害死了？

“小灵妹妹，你哭丧着脸怎么去哪呢？莫非是要回去出嫁了，舍不得哥哥我？”一阵满是戏谑的笑声突然钻入耳中，慕小灵刚刚迈出的脚步顿了一顿，猛然回头，就见数米外，一个年轻男子正满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聂空？”

慕小灵呆了一呆，随即惊喜交加地跑了过去，丝毫没有计较他对自己的调侃，激动得双颊微晕，“原来你没事啊？这些天都躲到哪个旮旯里去了，怎么连面都不露，害得我还以为你已经完蛋了！对了，你的太衍妹妹呢？怎么没看到她？莫非是出事了……不可能，她要出事了，你还能笑得跟大包子一样？”

没想到慕小灵一出口就跟炒爆米花似的噼里啪啦一大串，聂空无奈的道：“小灵妹妹，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个才好？你这是要回洛城？不如先和我去趟蓟阳城，然后一起去国都，正巧我有件事还想麻烦你帮忙……”

不等慕小灵出声，聂空便拉着她往灵宝阁右侧走去：“来，来，我先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她们也要和我们一起去蓟阳城。”

“……”

慕小灵往只得顺着聂空的势子迈动脚步，同时抬眼一看，只见不远处三名美艳的成熟女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不由倍感无语，这个聂空真是花心，才这么点时间不见，就又拐了三个漂亮女人。

可很快，慕小灵就尴尬得有些脸红，原来这三个女人全都是聂空的长辈，一个是他娘，一个是他姨，一个是他婆婆……

第十五卷　药典

第01章　万蛇围城

曙光初露，安静了一夜的蓟阳城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聂修戈不停地打着呵欠，懒洋洋地往二十来米高的城墙上爬去。

不到二十岁就修炼至通灵九品，这样的资质在聂家算是不错的。可就在他突破到通灵九品的当天，便因故意打伤族人而被罚来看守城门，敲钟的差事也落到了他头上，每天天刚亮就得爬上城楼。

这样的事，他已做了差不多二十九天了。

“奶奶的，敲完这最后一天，哥哥我终于又可以回冰炎洞修炼了。”郁闷地嘟囔一声，聂修戈习惯性地趴在墙垛上，长长地呼了口气，然后像往常一样，两只眼睛随意地往城外瞄了过去。

“咦，那是什么？”

发现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聂修戈狐疑地揉了几下睡意朦胧的眼睛，再次看了过去。

下一刻，他的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

“蛇！”

城外遍地都是蛇！

聂修戈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面色刷地变得苍白起来，喉咙里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心中的震撼几乎难以用言语形容。自长到这么大，他还从没有一次性地见过这么多蛇，千条？还是万条？

“咝！”

蓦地，游到城墙脚下的蛇群好似接受到了新的命令一般，同时停住，而后脑袋高昂，嘴巴大张，发出尖厉的嘶叫。聂修戈打了个冷战，霎时惊醒过来，看着地面密密麻麻的蛇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紧接着，蛇群竟如波浪一般，突然往两边分开。

这诡异的举动把聂修戈吓了一跳，连忙往波浪的尽头看去，却见两颗明亮的血红灯笼从远处朦朦胧胧的山林间冒出后，飞速地往城墙靠近……数秒后，聂修戈骇然发现，那灯笼竟是两只蛇眼。

那条蛇长达数十米，躯体竟如水缸般粗壮，血红的眼珠子镶嵌在硕大的三角脑袋上，宛如检阅士兵的将军一般，从蛇群之间迤逦而过，即便是隔着数百米远，都能感受到那双蛇眼中的狰狞和阴冷。

“扑通！”

聂修戈头皮发麻，双腿酥软，一屁股坐在地面，只觉浑身冰冷，心跳都似停顿了下来，险些窒息过去。

“聂修戈，你咝咝、咝咝地在上面搞什么，快敲钟！”一个破锣嗓子突然响起，聂修戈心神一颤，猛然醒转过来，面色血色，连滚带爬地向城墙下跑去，嘶声大喊：“腾叔，蛇……好大的蛇……”

“……”

发生在蓟阳城东墙的一幕，几乎同时在其它三面城墙处上演。

蓟阳城内，四海楼不远处的小药店内，正沉浸于修炼的聂神公突然一阵心悸，眉峰微微跳动片刻，双目骤地睁开，竟是骇然失声：“这是蛇灵族的气息……四个天灵强者，四个洞灵高手……”

他们想干什么？

黑影一闪，聂神公瞬即离开药店，出现在千米高空，环眼看去，只见蓟阳城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蛇影，或大如水桶、或粗如儿臂、或细如筷嘴……普通蛇类中，夹杂着大量可归属于灵兽的凶蛇。

尤其是东西南北四面城墙外，都有一条数十米长的巨蛇，他们都是与蛇灵族心相相融后洞灵师，而在巨蛇的身畔，都站着一道身影，如同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接受着四周成千上万蛇群地朝拜。

万蛇围城！

见蛇群在四名蛇灵族天灵强者和四名洞灵高手的统驭下，将蓟阳城围得水泄不通，便是聂神公也禁不住骇然色变，额头上冷汗涔涔而出，蛇灵族突然摆出这样一副架势，莫非是想灭绝蓟阳城不成？

“嗵！嗵！嗵！嗵……”

四面城墙的城楼处，疯狂地响起示警的钟声。

蓟阳城内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灵师，都愕然地走出家门。数百年来，蓟阳城还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急促的钟声震耳欲聋，在城内轰然回鸣，听得人心内惶惶不安。仿佛末日就要来临一般。

“嗖！嗖……”

短暂的碰面后，一道道身影离开聂家藏锋院，分向四面城墙而去，族长聂青松、极少抛头露面的二长老、三长老、聂星云、聂星秋、聂龙山、聂星东……所有呆在蓟阳城的长老，全部出动。

然而，等他们赶到城墙上一看，都是目瞪口呆。

聂空在大成帝国虽算得上是五大世族，但所拥有的实力和蛇灵族这种天灵大陆的大势力相比，却是拍马都赶不上。

单论天灵师的数量，便可见一斑。

聂家只有聂神公一位天灵师，可像蛇灵族这样的势力，所拥有的天灵强者起码超过十个，至于洞灵师那就更多了。近千年虽说几乎没有人突破灵神之境，但天灵师的数量却要远远超过数千年前。

别人都以为聂神公早就突破到了天灵，可聂青松等人却已知道，聂神公达到天灵境界不过才一两年时间而已。蛇灵族只来一个天灵强者，聂神公想要应付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四个天灵强者齐出。

如此阵势，足以将蓟阳城覆灭无数遍。

虽说现在蛇灵族还没有动手，可若是他们真正发动攻击，除了大长老聂神公或得逃得一名外，其他人将不会有任何还手之力。

“莫非是天亡聂家？”

霎时间，聂青松等人那颗心都是一沉到底。

“咝咝……”

万蛇群嘶，凝聚成一股尖锐的啸声在蓟阳城上空回荡。音符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冰冷的寒意令城中众人毛骨悚然，竟是再没有任何人出声，恐慌和压抑的情绪飞快地在这座城市中蔓延开来。

高空之上，聂神公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终于恢复了平静。

这蛇灵族的四大天灵强者和四名洞灵高手，统帅万蛇停住在城外，却是围而不攻，似有所顾忌，又似在等待着什么人似的……这让聂神公颇有些疑惑，脑中却倏地闪过一个百年前听过的传言。

万年来，灵师间的战争都不会牵涉到平民百姓，这几乎是各大势力约定俗成的铁律。据说，这个铁律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一道来自上界的谕令。所谓上界，就是灵神云集的“太尊灵界”。

蛇灵族没有马上发动攻击，莫非是顾及这个？

……

第02章　挑衅？

“诸位蛇灵族朋友，我蓟阳聂家与万蛇仙巢从无仇怨，今日突然大举来犯，不知所为何故？”聂神公心念电转，突然高声大喝，声浪从蓟阳城上空振荡开来，不管城内城外，都可听得真真切切。

声如雷霆，城外万蛇却没有丝毫动静，蛇灵族的天灵强者和洞灵高手也是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可笼罩在蓟阳城的那团阴云却消散了一些，不管灵师还是普通民众，都纷纷仰头张望。

“大长老！大长老在那！”

“有大长老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没听见来犯的是蛇灵族么？那可是五大灵族之一，实力强大得很，大长老一人不一定能够抵挡得住？”

“……”

嘀咕声不时在城内响起。

数年前聂神公展露出来的威势令众人记忆犹新，如今见他的身影就在蓟阳城上空，普通民众心中多少都有了点底气。然而，灵师却不作此想，听到围攻蓟阳城的是蛇灵族后，他们更是忐忑。

普通民众或许不太清楚，可灵师们却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天灵大陆五大灵族，神秘莫测，其中尤以蛇灵族最为心狠手辣，数千年来，因触犯蛇灵族而灭亡的势力有不少，几乎全部被灭绝。

如今，蛇灵族不知什么缘故瞄上了蓟阳城，必是冲聂家而来，城内聂家出身的灵师，焉能存活？

千米高空，聂神公见城外蛇灵族竟然没有半点回应，不由微微皱眉：“还请蛇灵族朋友出来说话！”

“咝咝！”

蓟阳城外，除了蛇群的嘶叫，还是没有一个人出声。

无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无视！

聂神公中了“阴墟血毒”后，隐居在蓟阳城内修身养性，火气早已磨灭干净，可蛇灵族的无视却还是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怒意，只是一想到被蛇灵族围困的蓟阳城，那点怒气却又消散殆尽。

如果只是他一人，聂神公不惜与蛇灵族拼奋力一搏，可他身后站着的却是一个家族，那些家族子弟都视他为守护神，在这种生死危急的关头，即便是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忍着，谁让聂家势不如人。

暗叹口气，聂神公临虚御风，飘落在蓟阳城东门城楼上。

这时，城墙处已聚集着不少身影，大部分都是聂家子弟，也有部分是逗留在蓟阳城的外地灵师。

“他就是大长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四海楼西边不是有个小药店么，店主就是他，没想到他竟是大长老，我还到他那里买过药草呢。”

“他居然是聂家大长老？糟糕！前些天我踹过他一脚！”

“……”

看清楚聂神公的真面目后，即便是面临着蛇群的威胁，城墙上的众人还是抑制不住胸中的惊奇。

冲准备上前施礼的族长聂青松和九长老聂星东摆摆手，聂神公身影一闪，衣袂飘飘地踏空而去，顷刻间便已在百米开外，在他对面，是一名身躯瘦如竹竿的黑袍老者和一条躯体翠绿、眼珠通红的巨蛇。

身影悬浮在距地面不到一米的虚空，聂神公沉声道：“两位蛇灵族朋友，既然围困我蓟阳城，又为何一语不发？”

那黑袍老者眼皮微抬，眯起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两道狭窄的缝隙：“老夫不喜仰着头与人说话！”声音落下之后，黑袍老者的眼睛就再次阖起，身躯没有半点动静，宛如一尊亘古不化的木雕。

“嗯？”

聂神公眉头皱得更紧，终究还是轻吸口气，向满是蛇影的地面踩落。

无形的劲道轻柔地冲出，将正下方那两条幼童拳头粗细的花蛇推开，这才有了落脚之地，可就在他双脚踏上地面时，那两条花蛇却睁开嘴巴，嘶叫着扑咬而来，只是还没碰到聂神公的躯体，就被弹开至十数米外。

一石激起千层浪，聂神公条件反射般的举动却似捅了马蜂窝，周围数十条大大小小的毒蛇竟同时窜起，向他咬去。

“砰！砰！砰……”

聂神公始终保持克制，没有伤及这些毒蛇性命，然而，蛇影一道道被灵力弹飞后，却又不要命似的再次扑来，前赴后继，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短短数秒钟的功夫，聂神公便已遭遇数百次攻击。

“你们这是何意？”聂神公话音还没落下，一条蛇便瘫软在地，一动不动。蛇类灵兽遭遇灵力反弹还能承受得住，可难以吸收天地灵力元素的普通蛇类却是不成，只两三次便已命丧黄泉。

“竟敢杀我蛇仆，你可知道，这是在挑衅我蛇灵族！”那黑袍老者双目蓦然睁开，尖声笑道，他旁边的那条翠绿巨蛇也冲聂神公张开血盆大口，长长的蛇信吞吐不定，嘴巴里的几颗毒牙闪烁着阴冷寒光。

“挑衅？”

聂神公气极反笑，前两条蛇发动攻击还能说是受到了惊扰，可后面群攻狂攻不停，必定是受到了他们的暗中操控，可这人倒好，居然倒打一耙，说他挑衅蛇灵族，都说蛇灵族人阴险狡诈，果然名不虚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看来，你们蛇灵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蓟阳聂家了！”聂神公也明白了，所谓杀蛇仆，只是蛇灵族的借口而已，就算自己不下来，蛇灵族也同样会有其他的借口。

“你总算明白了。”

那黑袍老者阴恻恻的笑道。

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意，蛇灵族既然下定了决心，就算聂家全族磕头求饶，也是无用。聂空终于不再忍耐，身躯一震，再次扑来的数十条毒蛇全都化作肉末爆散开来，冷笑道：“两位，我蓟阳聂家虽说实力弱小，却也不是谁想灭就灭的，你们若是动手，老夫必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就凭你这个刚突破天灵没多久的废物？”

黑袍老者嗤的一笑，眼眸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而后声调猛然高扬，瞬时传遍整个蓟阳城，“蓟阳城内所有聂家灵师通通出城受死，我蛇灵族可放蓟阳城一条生路，否则，聂家上下，鸡犬不留！”

……

第03章　蛇君！

尖锐的声音如炸弹一般在城池上空爆散开来，聂神公仿佛看到了聂氏子弟那一张张惶恐的面庞，心中禁不住一阵抽搐，声音低沉无比道：“能否告诉我，你们蛇灵族为何如此针对我蓟阳聂家？莫非是为了生死幻界？”

聂家与万蛇仙巢无冤无仇，蛇灵族却突然杀上门来……生死幻界，是聂神公所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生死幻界？”

黑袍老者嘲弄的笑道，“那幻界虽然不错，可对我蛇灵族而言，连个屁都不算。聂神公，别怪我蛇灵族心狠手辣，要怪就怪那个聂空吧，居然连杀我蛇灵族七名天灵强者，如此深仇，岂能不报！”

说到最后，黑袍老者已是声音尖厉，怒气冲天。

此前，虽听聂空自承是杀死蛇暝的凶兽，可蛇灵族一直以为那只是他吹嘘，真正杀死蛇暝的应该是灵御城的强者，而在东部海滩连杀蛇瞳、蛇翎等五人的，也是龙岛强者，可当灵神殿从“禁灵沼泽”败退的消息传递到万蛇仙巢时，蛇君和蛇灵族剩余的诸位长老才对杀死他们的真正凶手产生怀疑。

在龙岛之时，蛇牙是悄悄瞥见过幽魂鹰王几次的，将蛇牙所描绘的与蛇灵族人从娄天城打探的消息一对照，蛇君等人马上便认定聂空才是在真凶。

那聂空的花灵能与灵神殿主和两位降临下来的上神僵持那么长时间，绝对拥有杀死几位蛇灵族强者的实力。

蛇暝、蛇瞳、蛇翎、蛇瀚、蛇雒、蛇瀛，再加上死在禁灵沼泽的蛇墉，便是七人，万蛇仙巢的天灵强者总共才十四人，竟有一半全都死在聂空手里，这般的仇恨，向来睚眦必报的蛇灵族怎能忍下？

于是，就在得到消息的当日，蛇灵族强者便悄然离开万蛇仙巢，直到今日突然现身，然后放出数万蛇仆，将蓟阳城团团围住。蛇灵族暂时奈何不了躲藏在灵府内的聂空，那就先灭了聂空的家族！

“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