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药王(独悠)-第3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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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诧异的低呼声中，冲虚的虚影在峰体内若隐若现，看着那团近乎透明的混沌，眼神透着些微的疑惑。

他并不是想炼化被封印的聂空，而是将聂空与“混沌仙灵”分离。

这个时候，聂空的混沌之力还没有完全蜕变成虚无之力，现在炼化他，太过浪费。他的计划，是先炼化“混沌仙灵”，跨过最后半步，进入真正的太一之境。而后，以“太初虚神法阵”助聂空蜕变神力，再将他炼化，从而让自身的修为再次提升，远远超越当初的“混沌仙灵”。

可让冲虚意外的是，他明明感应到“混沌仙灵”就在那团混沌之内，却始终无法将其挤迫出来。

……

第43章　太一之极

这种状况，让冲虚颇感不解。

聂空已被他封印在自己的山峰法象中，灵魂彻底凝固，意识停止运转，现在的聂空虽没有死亡，却与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刚苏醒的“混沌仙灵”连太尊实力都没有，可以被活着的聂空容纳至灵魂中，却不可能始终留在如今的聂空体内。

原因非常简单，“混沌仙灵”刚从万年沉眠中醒转，灵魂未曾稳固，聂空灵魂中的封印会对他的灵魂产生巨大的干扰。

内无合适的依附环境，外有恐怖的力量挤压……

按理说，灵魂如白纸的“混沌仙灵”会做出本能的反应，离开聂空的身躯，然后选择从他预留的安全区域逃遁。

当然，他不可能真正逃脱。

只要他从混沌之中跑出来，那条安全通道就会被封堵。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巨峰平静下来，丝丝缕缕的气息粘附在那团混沌周围，冲虚细细地感应着，却始终没有让自己的灵魂或者灵念透入混沌。盘古的前车之鉴，让冲虚选择了最谨慎的方式，反正他有足够的时间……

……

混沌之内。

恍兮惚兮，聂空发现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沉沦，而是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这是哪……”

聂空那近乎凝固的意识微微颤动着，只是灵魂中闪过这么几个字符，便似经过了亿万年之久的岁月。

这片虚无中，漂浮着无数星星点点的白芒。

这些白点在虚无中不断游走、拉伸，时间悄然流逝，这些白芒也壮大成了或大或小的丝线。

“混沌仙气……”

脑中又闪过这几个字，聂空只觉自己意识运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许。

在无休无止的游弋中，那丝丝缕缕的“混沌仙气”逐渐靠拢，最后凝聚成了白茫茫的一大团。

又是无数年过去，这团“混沌仙气”越来越灵动。

“咿呀！”

突然有一天，清脆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

紧接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童从那团仙气内部钻了出来，黑亮的眼珠子不停地左右转动，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混沌仙灵！”

看到那婴孩，聂空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意识的转动竟在不知不觉间再次加快。

小家伙在虚无中漫无目的的漂游……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光，小家伙似乎跨过了一处空间壁障，一块巨大无比的陆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山川、河流、湖泊、海洋、花草树木、虫鱼鸟兽……任何东西都能引起小家伙强烈的好奇。

最初的兴趣消失后，小家伙更加无聊，竟飘在空中呼呼大睡起来。

当他从酣睡中醒转的瞬间，灵魂竟从白胖的躯体内飘了出来，重新凝聚出了一具完全透明的身躯。

这新躯体内蕴含的力量竟增长了无数倍。

“他就是这么达到太一境界的？”聂空的意识转得更快，念头中竟生出了一股匪夷所思的情绪。

小家伙的好奇心很快就被勾了起来，他发现在自己一觉睡醒后，那块陆地上竟多出了新的物种：人类。

他开始观察人类的言行举止，兴致勃勃地学习着。

当一切都学会后，小家伙无聊之下，突然发现有人在搭建草棚，一时心血来潮，竟也给自己盖起了房子。

“那是太始宫！”聂空念头一动。

太始宫盖好后，小家伙似乎觉得宫殿太小，竟以宫殿为依托，开辟了一层巨大的空间，空间内黄沙漫漫。

“太始洞天……”

刚闪过这道意念，聂空就发现小家伙又开辟了一层空间，而后就是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一口气将第六层空间开辟出来，小家伙才停手，把自己唯一的家当——那具退换下来的混沌躯壳拖了进来。

造完这“太始洞天”后，小家伙一发不可收拾，穿越大陆的空间壁障，将自己诞生时的所在那片虚无凝练成一处花瓶状的独立空间。

那是“虚无秘界”。

而后，又将庞大的陆地分化成了两块：太尊灵界和幻灵大陆。

小家伙沉迷在创造的乐趣中，兴致高涨，在这两块陆地上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神力元素和灵力元素……

发现两块陆地的人类用自己创造的东西开始修炼后，小家伙更不想停手，力量消耗得越来越多。

终于有一天，小家伙虚弱得陷入了沉睡。直到一个漂亮的女子，无意间闯入了“太始洞天”，才苏醒过来。

“她是竹音太尊。”

那女子的容貌，让聂空马上想到了仙竹音。

看到这么可爱的孩童，仙竹音的母性全被激发了出来，竟如母亲般在洞天六层照顾他。当仙竹音离开时，小家伙也欢欢喜喜地跟了出去。在外面的世界中，他见到了盘古、见到了冲虚。

可是没过多久，剧变就已发生。

冲虚笑吟吟的出手偷袭，小家伙被击成重伤。他的实力虽然下降了灵神巅峰境界，却还是化作虚无逃到了仙竹音身边。冲虚追踪而至，与仙竹音大战。可就在这个时候，盘古竟对仙竹音动手。

激战中，小家伙与仙竹音分散。

伤势发作得愈来愈厉害，小家伙为让同样被重创的仙竹音脱身，本能地选择了与她相反的方向逃遁，最后竟来到了被破坏得最为厉害的幻灵大陆西部，在那里，他曾随后开辟过一处巨大的空间。

将“虚无秘界”融入虚空，小家伙为隔绝冲虚和盘古的追踪，动用最后一点力量，封印了自己的灵魂后，再次陷入了沉睡。

“原来他的灵魂、意识和记忆并没有如竹音太尊所说的那样彻底消散，而是被他自己封印了起来。”聂空的意识越发活络。

沉眠中，小家伙的身躯化作了虚无。

而后，那虚无渐渐衍生出了“混沌仙气”，“混沌仙气”产生新的灵智，凝聚出了新的灵魂、新的身躯……

又一个轮回开始。

万年后，沉眠中的小家伙感应到让他亲切的气息，灵魂衍生意识的速度越来越，最终提前苏醒。

随即，一个年轻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那就是我。”

聂空慨然不已。

接下来，聂空看到了自己拍着小家伙的屁股，将他收入体内；看到盘古中计，灵魂被小家伙噬咬；看到盘古灵魂消散，小家伙坐在“紫罗空间”里伤心大哭；看到紫罗空间破碎，自己灵魂凝固。

更看到小家伙突然停止哭叫，大喊着向自己扑来。

“娘！”

小家伙的身躯爆碎成无数星星点点的白芒，融入到自己的灵魂中，而他那些被封印的记忆便如溃堤的洪涛，滚滚而出……

第44章　言出法随！

“轰！”

聂空倏然一惊，冲虚太尊的封印瞬间烟消云散，被禁锢的灵魂彻底清醒过来，也旋即明白了小家伙的用意。

在发现自己遭遇难以抵抗的危机后，小家伙竟融化了自身躯体，释放了封印中的记忆。那记忆中蕴含着他从虚无中诞生以来无数年的修炼历程，更有他对那种至高无上的太一境界的各种体验。

原本小家伙重新苏醒后，随着实力的提升，这记忆便会自然而然的释放出来，融入到他新生的灵魂当中。只要实力恢复到太尊巅峰，记忆中的太一之境，可以让他再次水到渠成的成就太一天尊。

然而，在自己意识即将凝固的前一刻，小家伙竟将这份记忆毫无保留地融入到了自己的灵魂当中。

小家伙最重要的东西并非是他的躯体，而是他所拥有的那种太一境界。冲虚和盘古图谋万余年，就是因为将小家伙炼化后，能够完全将他的境界吸收过来，据为己有，让自身踏入太一之境。

小家伙的选择，让聂空胸中震撼无比，在灵魂突破封印的刹那，他便发现一副虚无之躯正快速地从混沌中衍生而出……

……

“封印破了，怎么回事？”

山峰骤然静止下来，冲虚太尊的身影顿时在那团混沌外显露出来，面庞上浮起了难以掩饰的惊诧。

“时间，凝固！”

冲虚太尊口中大喝，猛然抬起右手，食指点在那团混沌之上，丝丝缕缕的火红气息如蜘蛛网般扩散开来，顷刻间便将那团混沌包裹。瞬息过后，不但空间凝结，连时间也似被冰封了起来。

“喀嚓！”

瞬息后，清脆的开裂声突然鸣响，那团混沌表层竟多出了一道长长的缝隙。

冲虚太尊刚刚舒缓下来的面庞再次僵硬，那双蕴含着无尽沧桑的眼眸中掠过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喀嚓、喀嚓……

脆鸣声接连响起，混沌表层的裂缝一道道的增加。

那团混沌便如同一只被孵化了许久的鸡蛋，里面的小鸡仔不断啄着蛋壳，想要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眨眼间，混沌表面就已裂痕密布。

“凝固！”

冲虚太尊低喝，手指再次点了下去，火红气息从指端汹涌而出，竟顺着那成千上万的裂缝渗透了进去。

“这、这……”

只是短短一刹那，冲虚太尊如遭蛇吻，那根手指竟慌忙不迭缩了回来，脸上竟瞬时堆满了惊骇之色，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虚无之躯……虚无之躯……他竟将‘混沌仙灵’炼化了！不可能，不可能，灵魂都被封印了，怎能炼化‘混沌仙灵’？”说到最后，他的脸庞已是异常狰狞。

“砰！”

一声爆响蓦然振荡开来。

那团混沌化作了齑粉，覆盖在混沌之上的火红气息也登时支离破碎，一具近乎透明的身躯很快就从粉碎的混沌之力中显现出来，从那影影绰绰的五官可以看出，这人的容貌与聂空一模一样。

“聂空，你该死！”

惊慌、震骇、失望等各种情绪混杂之下，冲虚太尊早已失去了平静，怒吼一声，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过去。

呼！

那具身躯竟似不存在一般，冲虚太尊的手掌轻松地穿透了过去。

“我绝不相信，你在封印之后还能炼化‘混沌仙灵’！”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冲虚太尊的身影融入峰体，那座火红山峰开始疯狂地膨胀、收缩，无与伦比的挤迫之力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恐怖无比的力量不断湮没那具躯体，而后重重叠叠地爆散开来，却似没能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不仅如此，那幽影般的透明身躯反而变得越来越凝实。

只是数秒过后，一个全新的聂空便已出炉，宛如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峰体内。这时候的聂空，虽然看上去表面上看起来与真人没有任何区别，可在他体内，却似不存在任何力量，整个人如同一片虚无。

“不是我炼化了‘混沌仙灵’，而是‘混沌仙灵’将他的境界融入了我的灵魂。”聂空双眼睁开，抬脚向前迈动，竟如闲庭信步一般从那正在膨胀、收缩的巨峰内走了出来，那一波波挤迫而来的力量没给他造成任何阻力。

“太……太一……”

山峰嘎然静默，冲虚太尊的声音颤抖着传出，语调中蕴含的情绪复杂之极，似惊惧、似愤怒。可紧接着，冲虚太尊就难以控制地咆哮起来：“蠢货！蠢货！那‘混沌仙灵’竟是如此蠢货！”

“冲虚，你为了提升实力，能以‘太初虚神法阵’吸聚无数生灵灵魂，又怎能理解‘混沌仙灵’的做法？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也该结束了！”聂空冷笑一声，右掌突然轻飘飘地朝那座巨峰按去。

手掌所过之处，冲虚太尊的山峰法象片片崩塌。

“聂空，你……”

冲虚太尊似乎才醒悟到太尊和太一之间的巨大差距，话没说完，就惨叫一声，一道身影从巨峰中爆射而出，向远处逃遁，而在他这道身影离开的刹那，整个山峰法象都已被聂空的那只手掌拍碎。

“凝！”

悠然转身，看着已逃遁至数十里外的那道身影，聂空口中不慌不忙地迸出这个音符，言出法随，虚无秘界顿时凝固。冲虚太尊保持着抬腿甩臂的姿势，如同一尊亘古不化的雕塑，僵在虚空。

脚步一动，聂空就出现在冲虚太尊身畔。

在还是太尊境界的聂空眼中，一只脚已踏入太一之境的冲虚太尊强大无比，睥睨不可一世，可如今在真正的“太一天尊”手中，冲虚太尊却如土鸡瓦狗一般，轻轻松松便可将其粉碎。

只是，看着冲虚凝固的身影，聂空却高兴不起来，他这太一境界，是那小家伙牺牲自己换来的。

“咿呀！”

忽地，一个弱弱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响起。

聂空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很快便发现有无数星星点点的白芒从自己灵魂中分离而出，凝聚成白白胖胖的“混沌仙灵”。

此刻的小家伙，眼神黯淡，已是极为虚弱。

……

第45章　还活着！

“小家伙，你还活着啊！”

聂空大喜过望，意念一动，便将“混沌仙灵”从灵魂空间中拉了出来，双手捧住了他肉嘟嘟的小身躯。

他虽融合了小家伙的记忆，吸收了他的太一境界，可到底是才刚刚晋升，对境界的掌控还不够熟练，再加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冲虚太尊身上，一时之间竟没有发现自己灵魂中的异状。

“娘，我饿……”

小家伙扁着小嘴，可怜兮兮地瞅着聂空，有气无力地哼哼起来。

“好，好，这就给你东西吃！”

聂空眼睛一转，马上落在了冲虚太尊身上，随后右爪探出，插进他体内往外一拉，将一道火红虚影扯了出来。

这便是冲虚的灵魂。

与他的躯体一样，这凝固也已灵魂。

“咿呀！”

小家伙一见，顿时精神大振，欢呼一声，便吊住了冲虚灵魂的脑袋，嘴巴一张就狠狠地啃了下去。

“小家伙，以后不许叫娘，得叫爹。”聂空见状，不由大乐，忍不住在小家肥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咿呀、咿呀……”

小家伙边吃边叫唤，也不知是否听懂了聂空的话。

聂空心中慨叹，这小家伙将太一境界和所有的记忆都给了自己，他就算实力恢复了，也只是个拥有混沌之力的巅峰灵神，今后恐怕是永远都无法晋升至太尊境界，更无法达到太一之境。

不过不要紧，他能活着就要，就当自己多了个儿子！

转念间，聂空思绪向远处飘去。

不知外面情况怎样了？

这念头刚刚泛起，聂空就已面色大变……

……

天灵大陆和冥土上空，七彩霞光依旧璀璨绚丽。

数万米高空，“太初虚神法阵”阵眼内，七彩太尊却是面色苍白如纸。将法阵延缓了那么长时间，他已差不多达到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在这段时间里，他同样寻找破解法阵的方法，可惜始终没有头绪。

不远处，盘灵忧心忡忡地望着阴墟的方向，透过空间壁障，依然可见那入口封闭的花瓶状秘界。

秘界内只剩聂空和冲虚两人，也不知得到了“混沌仙灵”？

想来还是冲虚的可能性居多！

聂空尽管修炼的是混沌神力，可他晋升太尊的时间毕竟太短，而冲虚本就太尊巅峰强者，又炼化了盘祖，说不定已经一只脚踏入太一之境，只要炼化了“混沌仙灵”，立刻便是“太一天尊”。

好在“混沌仙灵”不同于盘祖，炼化他，需要更长的时间。

目光落在七彩太尊的身上，盘灵神色有些挣扎，片刻后，却是狠一咬牙，身影微闪，就已出现在七彩太尊身畔：“七彩兄，你已经支撑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让我来替换你，等你恢复后，再换我来。”

“也好！”

七彩太尊眼眶中的那两团七彩莹光已颇为暗淡，当下也不再强撑，蓝、红、黄、青、绿、黑、白七七四十九道气息宛如退潮的江水，顺着那些烟柱向这阵眼方向回缩，笼罩在两块大陆的七彩霓虹快速消散。

在那四十九道气息即将脱离烟柱，收入七彩太尊体内的刹那，盘灵太尊的两只手掌倏地抬了起来。

“轰！”

那双白玉般的手掌竟闪电般拍在了七彩太尊的头顶。

“盘灵，你……”

七彩太尊身躯剧颤，鲜血喷出喉咙，那四十九道即将收入体内的气息就似挣脱牢笼的凶兽，陷入了狂乱之中。

那“太初虚神法阵”被压抑到了极点，如今失去约束，竟是反弹得更加厉害，惊天动地的嗡鸣声此起彼伏的振荡开来。

“七彩兄，对不住了！盘祖有令，要借你的灵魂一用！”

盘灵眼中闪过一丝愧色，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掌间天星闪烁，浓郁的金芒犹如浪潮，源源不断地从双掌透出，而后沿着七彩太尊的身躯倾泻而下，瞬息之间，就将他的躯体覆盖得严严实实。

“七彩兄，我也不想对你下手。”盘灵轻幽幽的叹息一声，道，“可你是如今除冲虚外，最强大的太尊，只有以你的灵魂才为引，才能从‘太初虚神法阵’中强行收取汇聚而来的无数生灵灵魂。”

说话间，盘灵右手一扬，七彩太尊的身躯就被一道金线牵引着离开阵眼，直接向“太初虚神法阵”的正下方数米处投去。

那里，正是法阵力量最强的区域。

下一刻，盘灵就在“太初虚神法阵”的阵眼内盘坐下来，九颗巨大的天星呼啸而出，重重叠叠的天星虚影分离而出，在阵眼下方的七彩太尊身周盘旋缭绕。

“爆！”

盘灵口中轻喝，先是九颗天星粉碎，接着便是七彩太尊身畔的天星虚影层层爆碎，恐怖之极的劲道疯狂地向七彩太尊涌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怒喝陡然在天地间炸响：“盘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师傅动手！”

这阵声音似乎有种极其玄妙的节奏感，每个音符都如同一柄巨锤，一下下地敲在盘灵心间，每下敲击的力量都似能将人的灵魂撕裂开来。盘灵心神悸颤，面色瞬间苍白如纸，鲜血从唇角汩汩而出。

那些冲向七彩太尊的劲道彻底失去控制，被“太初虚神法阵”的颤鸣声震得粉碎。

呼！

一道白影落入阵眼。

盘灵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就发现她自己和七彩太尊同时飘了起来，只不过七彩太尊是被一只手掌从阵眼下方提上来的，而她自己则是被一只手掌掐住脖颈，给举了起来。

盘灵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手掌，使劲地挣扎起来，震骇之极的情绪从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泛起，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灵魂和神力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束缚，仿佛她已不是太尊，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呃，呃……聂……聂空……”

七彩太尊飘落在阵眼中，一动不动，似已昏迷，而盘灵也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庞，心中更是惊骇，那人赫然就是聂空。下一瞬间，盘灵口中突然急促地迸出了几个字眼：“你、你……已达到……太、太一之境……”

“既然看了出来，那就认命吧！”

聂空面色铁青，目若喷火，若是他发现得稍晚一步，师傅七彩太尊的灵魂恐怕就会彻底粉碎。

第46章　罪无可恕

“聂……聂空，知……知道……是你成就……太一，我……我就放……心了，你……可以动手了。”盘灵断断续续地将这番话道出，脸上浮起一丝苦笑，继而阖起双目，看样子真的已经认命。

此刻，盘灵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自从万年前的神战开始，盘星族对仙星和赤星两族的背叛，让她始终耿耿于怀，尤其是看到两族在界外天的人口不断减少，她更是愧疚，即便是获得“太始神晶”成就太尊之后，也没能减轻。

在整个盘星族，和她拥有同样感受的族人，不知凡几，只因盘古是盘星族始祖，也是盘星族第一位太尊，他们这些族人就算看法再多，也只能藏在心中。在煎熬中渡过了万年，对盘灵来说，不啻于一种解脱。

特别是在见到聂空之后。

如果说，聂空和冲虚之中，非要选个人成就太一的话，她宁愿选择聂空。冲虚太尊，一心想的是超越之前的“混沌仙灵”，一旦他成为新的太一天尊，很可能会毁去因“混沌仙灵”而衍化至今的世界，重新创造属于他的世界。那时候，不但她和盘古必死无疑，盘星族也将从此消失。

冲虚视众生如蝼蚁，除他之外的生灵，即便是全部灭绝，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这点，从他命人布置的“太初虚神法阵”就能看得出来。

若是聂空晋升太一天尊的话，她和盘古也许同样必死无疑，但这个世界能够继续衍化下去，盘星族也能留存世间。

盘古和冲虚属于同一类人，但盘灵和盘古不同。

她可以无视所有生灵，却独独放不下盘星族，正因如此，她才接受盘古的建议，最终下定决心对七彩太尊动手，以七彩太尊和这里无数生灵的灵魂为代价，来阻止冲虚炼化“混沌仙灵”。

“好，我成全你。”见盘灵闭目待死，聂空眼中闪过微微的讶异，可脸色却没有丝毫松动。

“慢！”

然而，就在聂空准备时，七彩太尊眼眶中突然亮起两团七彩莹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叫住了他。

“师傅？”不但聂空愕然，连盘灵也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