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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之城(烟雨)-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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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狠而不以攻击力见长的吹箭纷纷落地。李察面若寒霜，随手一捞，插在地上的长刀灭绝已出鞘！
一点电光从灭绝尖锋处亮起，迅速沿着刀身跳到李察身上，激起几道电光，然后又消失不见。
下一刻，李察已隐没在黑暗中。一丛投矛呼啸而来，刺在他原本站着的位置上。
黑暗中突然溅起一片如旗的血光，几名夜风部落的战士颤抖着从草丛里跳起，踉跄走了几步，然后倒了下去。
鲜血从他们身体下涌出，又迅速被干渴的大地吸收。
李察如幽灵般从夜幕中闪现，灭绝弹跳了几下，轻盈地从另外几个夜风战士的身上掠过，就如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那几名战士身体骤然僵硬，然后一颤，又是一大片暗红血色涂抹在视野上。
夜是寂静的，只是偶尔会有几声暗哑的惨叫。可是当夜风拂过时，血腥气息却越来越浓。
草原上夜行的动物不少，特别是荒原土狼，它们对血腥味最是敏锐。但是今夜不同，如此浓冽的血气，非但没有引来嗜血的食肉凶兽，反而让它们纷纷逃远。
李察脚步忽快忽慢，心中始终充盈着浓冽的杀机和毁灭意识，魔力源源不绝地输往魔动武装，又化为让他成为杀戮机器的斗气力量。而凶悍绝伦的长刀灭绝，则似已变成李察身体的一部分，就象他双手的延伸。甚至当灭绝划过蛮族战士的身体时，李察都可以感觉到他们体内血液的温热！
一个个夜风战士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倒下，这群蛮族中的夜狼这才发现，原来李察比他们还要擅于利用黑暗。
章五十二 拥抱宿命
夜幕突然被一片琥珀色的光华所撕破，那是一轮由秘力凝成的圆月，正在夜幕中徐徐升起。
自诩为夜的子民的夜风部落战士当然认得出那是第二弦的琥珀之月，但是琥珀之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候，而且……
而且它距离这群战士还不到三米！
夜风战士们这才看清弦月璀璨光芒下静静站立的李察，而这时已经晚了，因为在李察手中，已经洒出一片柠黄中透着暗红的光芒，恰好环绕身体一周，形成一个直径达十米的光环。
精灵秘剑，命运之环。
光环所过之处，夜风部落的战士们都无声无息地分成两截，不管他们临死前脸上带的是什么表情。
第二弦的琥珀之月徐徐淡去时，夜幕下终于响起一声凄厉而无奈的长号，于是沙沙声响起，外圈还有不少幸存的夜风部落战士，悄然在黑夜中退走。
李察甩了甩灭绝，却没能从刀锋上甩下任何血滴杂质。不知为何，灭绝在李察手中这段时间，似乎也在悄然蜕变着，至少现在，除了真正强者的血肉外，不管杀了多少人，它总是滴血不沾。
李察出了一口气，眼中的熔岩不甘不愿的冷却。他走到原本休息的地方，将灭绝插回竖立着的刀鞘中，又坐下开始冥想。周围浓郁的血气似乎对他没有一点影响，而那些食肉动物依然不敢接近这片战场，就象这里有它们的天敌一样。
三小时后，天空中乌云悄然散开，又是一天星河。
李察已恢复了大半魔力，于是起身，顶着一天星斗，继续向卡兰多大陆的深处行去。
时间不多，昼夜已经没有区别。
这次他走的还是一条直线。
在同样的夜里，远方的森林中却是轰鸣不断，大地不光是震颤，简直就是呻吟了！
少女正在森林中狂奔着，双手中抱着一颗快要比得上半个自己那样大的巨蛋。而在她身后，参天的古树正成排的倒下，雾气汹涌而来，在雾气中，一个无比庞大的身躯正快速扭动着，拼命追来。
百米的高空中，数颗巨头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不时发出极度愤怒的吼声！吼声悠悠长长，若巨浪排空，向四面八方滚滚而去。
森林已然沸腾，飞鸟拼命拍打着翅膀，而猛兽们则只知道向前狂奔，它们都拼命想要离那吼声远点，再远点。当吼声如浪排空而过时，只有最凶悍的猛禽凶兽还能够继续奔逃，其它的都或从空中掉落，或伏地瘫软，再也动弹不得，惟有瑟瑟发抖。
少女却越奔越快，时时踢飞一堆瘫倒在前路上碍事的猛兽。但不管她跑得多快，后方雾气中的庞然巨兽却仍是衔尾相随。它巨足每次落下，大地震颤，地上瘫着的野兽们都会弹起一两米。
直到天快亮时，山与海终于出了森林，来到荒原上。她一声欢呼，速度骤增，一骑绝尘，瞬间远去。
森林最外围的一排古树轰鸣着倒下，再被巨足踩扁！那头巨兽终于现出真身，它光是身躯就高近百米，四根石柱般的巨足支撑着身体。在躯干上，竟然生长着九颗外形明显各不相同的头颅！长长的脖颈则将九颗头顶到数百米上的空中。
巨兽看着山与海远去的方向，发出一声极为愤怒无奈的狂吼，尾巴狠狠抽动，不知抽飞了多少参天古树。将整整一片森林彻底夷为废墟后，它才无奈地转身，缓缓走向来处。
清晨终于到来，半天燃烧的朝霞给整个卡兰多大陆涂抹上一层浓浓的红色，鸟鸣兽吼渐次响起，让大陆苏醒，重新恢复了生机。
李察以不变的步伐走着，他的呼吸悠长绵密，许久许久，才会呼吸一次。在他的脚下，地势正缓缓升高，风也变得更加强劲。当风从耳边拂过，隐约能听到苍凉的呼啸，有如蛮族古老的战号。
就在李察前方，矗立着一株无比巨大的古树。古树的树干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顶端的几根稀疏枝条还顶着片片翠绿，一如这大陆上的任何生命，艰苦却顽强地活着。
在树下，靠坐着一个蛮族青年。他不是非常魁梧，从一路上遇到的蛮族看来，只能算是中等身材，但身上每根肌肉都如钢铁般坚硬凝练，甚至有一种无机般质感的错觉。蛮族青年肌肤黝黑，不象其他蛮族战士那样是偏向于黄棕色。他双眼微眯，嘴里嚼着一根草叶，似乎还没有完全睡醒。
李察却停下了脚步，双眼盯在青年身上，脸上首次显出凝重之色，还有一丝决然。
青年似乎没有看到李察，依然靠在树干上，草叶偶尔在嘴里翻动一下，目光游移着，就是避开了李察的方向。
然而当李察双眼忽然喷出淡淡的光芒时，青年却象被针刺了一样，低呼一声，猛然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如石像般落在地上，双足深深陷入大地，好象他的身躯有几十吨重。
青年收起脸上的玩味神色，严肃地正视着李察，眼神逐渐变得认真和锐利。
没有见到任何动作，他忽然站到了平地上，认真地用蛮族礼节向李察行了一礼，然后站直了身体，挺立如标枪，说：“我是天岚部落的巴力巴力，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很久了。”
“你不错，比那些什么第七、前三、第一武士强得太多了。”李察说。
巴力巴力不屑地说：“你说的是踏风、逐风和夜风那些小部落吧？信风荒原上没什么有实力的大部落，哪里能够和天岚部落相比？我巴力巴力根本不需要任何头衔，只要我还能站着，族里的其他人就只能去争第二！”
李察笑笑，说：“你在这里等着，就不怕我被那些小部落给收拾了，抢不到打倒约定之人的荣耀？”
巴力巴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说：“如果那些小部落就能把你打倒，那就说明打倒你根本没有任何荣耀可言。所以我只等在这里，我相信山与海殿下看中的人，不会连站到我面前的能力都没有！”
“好吧，那我来了。”
巴力巴力目光如电，直刺李察：“但你也将到此为止！”
“又是挑战？你可是十八级的战士。”李察淡淡地说。
巴力巴力英俊的脸上居然泛起一层禇色，追问：“那么你多少岁？”
“差一点十九吧！”李察说。
巴力巴力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然后用力一挥拳，沉声喝道：“那好！我就用十五级的力量和你战斗，我们蛮族的勇士从来不屑于参加不公平的挑战！如果你打赢了我，那么我将绝不会再阻拦你，也不会参与四年后的约定之战。”
“你还是用全力吧，否则一定后悔。”李察淡淡地道。
巴力巴力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李察，皱眉说：“但你才十四级的魔力。”
李察说：“你们蛮族中不是有一句话，等级不是勇士的惟一标准吗？”
巴力巴力是个干脆的人，即刻说：“好！我就象对待真正的勇士一样，和你全力一战！”
李察把精灵和灭绝两把长刀都插在地上，相隔十米左右，手里只提了命运双子，肃然对着巴力巴力，身上电光一闪而逝。
巴力巴力有些疑惑李察插刀于地的举动，但没有过多关注，事实上，他对于一个魔法师带着的防身武器是长刀，还是两把，本就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巴力巴力等待李察做完所有准备，站立不动后，才拔出腰间大刀，缓缓指向前方。和蛮族习惯用的厚重砍刀相比，巴力巴力的刀更加狭长，看来走的是技艺、速度与力量并重的道路。
他忽然举起长刀，大喝一声，一个踏步已跨过十米范围，出现在李察面前，长刀如电击落！李察完全无法闪避，被长刀居中切过！
然而刀光过后，李察的身影居然模糊破碎，竟只是一个幻影。巴力巴力迅速转头，见周围多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李察，左手正捧着一本封面古朴的大书，书页在快速翻动。
蛮族青年一声大喝，长刀如海燕掠波，闪电般劈出四道刀光！四刀中有三刀命中，切碎了三个幻影，但李察本体却闪过了刀光，与此同时空中一道闪电落下，当头劈在巴力巴力的头上。
六级魔法闪电术，巴力巴力立刻认出了这个魔法。他嘴角带着冷笑，凝聚了全身力量，准备硬顶着闪电继续追杀李察。对战魔法师的不二法则，就是用一切手段近身。区区六级魔法而已，巴力巴力有信心凭借强横的体质硬抗下来。
然而这道闪电中却透着隐约的暗红。
闪电落下，巴力巴力脸上顿时露出愕然，全身一颤，头发根根竖起，一时间竟然无法动弹！
李察动作骤然加快，承载之书已收回，如风般从巴力巴力身边掠过！长刀灭绝不知何时已在李察手里，如风雷震电般在巴力巴力腰间掠过！
巴力巴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如狂风怒涛的力量骤然迸发，全身肌肉瞬间变得硬逾钢铁！李察一刀砍在他手臂上，虽然斩开一道血口，但自己也身体一震，被强大的力量瞬间弹出数米。
巴力巴力又是一声狂吼，手中长刀向着李察的方向虚斩一刀，一道蓝黑色的刀芒立刻如海潮般生成，当头向李察压下。李察尽全力闪避，却没能完全脱离，被刀芒带到了一下，左臂上即刻迸现出一片血光！
这还是他来到卡兰多之后第一次受伤。
巴力巴力再次高举长刀，怒吼声中，一道又一道刀芒如怒海狂涛向李察涌去。而李察的闪避快得匪夷所思，实在闪不过去，就以瞬发魔法防卫自身，然后硬抗一记。
此时的巴力巴力满脸凝肃，甚至带着一丝尊重，用最认真的态度迎战面前的对手。他至此才完全明白李察所说全力一战的意思，对面这个不管是魔法师还是魔剑士或其它什么职业的少年，凭借一身匪夷所思的战技，即使等级比他低很多，战力却堪可与他平起平坐。
巴力巴力已启用了他的圣域能力，深海之怒。这是他在海崖下日夜承受海涛冲击所领悟的能力，除了斗气如怒海狂涛般猛烈之外，还让他的身体速度、力量和防御均衡提升。可以说，有了深海之怒的巴力巴力，和没有的巴力巴力完全是两个对手。
在狂涛中挣扎的李察脸上不再是冰冷，而是燃烧着疯狂和狂野！他一切闪避和反击已接近本能，智慧和真实天赋运转已达极限，每一秒都会消耗李察巨量的体力。而李察闪避的姿势显得狼狈不堪，每一次都是险而又险地脱出狂涛灭顶，然而灭绝、精灵长刀和命运双子却时时会跳入他的手中，犹有余力发动反击。
相比汹涌席卷方圆的深海之怒，李察的反击显得平淡无奇，只是切一刀，或者是瞬发一个攻击魔法而已。可是吃过李察一记四级火焰箭，却被那不熄的粘稠火焰烧得大吼出声的巴力巴力，再看到李察手中长刀刀锋上吞吐不定的暗红刀芒时，却说什么也不肯再以身体硬接，虽然他的身躯比钢铁还要坚硬。
六级闪电也不时出现，每次击中，巴力巴力就要动作停顿，同时被闪电中蕴含的灼热气息烧得痛苦不堪，然后就会被李察以燃烧着狱火的长刀再切上一刀。
然而每当这时，巴力巴力就会激发凶性，强行以庞沛的力量和坚定的意志驱动身体，无论如何都要再还李察一刀！
一时间，在怒涛肆虐的战场上，闪电与刀光交错辉映，血光则如绸，片片展开。
李察渐渐感觉身体麻木，巴力巴力则再也压制不住身体深处熊熊灼烧的深渊火焰，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仅仅是几分钟的战斗。
狂飙陡歇，两人分开，各自落到一边。
巴力巴力再也站立不住，不得不把刀插在地里，才能支撑着身体。而李察看上去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正喘息着靠在命运双子上，用颤抖的手取出承载之书，书页是翻开了，但血立刻污浊了书页。
李察用力一抖承载之书，魔力从承载之书上回流到魔动武装内，于是周身电光再次闪动，身体重新挺直。但是李察身上已有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最深的伤口已能看见骨头。如此重伤，再被魔动武装牵动，鲜血立刻从所有伤口中喷射出来！
“你伤得不轻啊！”巴力巴力说，一句话说到一半，声音却忽然哑了下去。
“你比我好到哪里去？”李察反唇相讥。
巴力巴力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涌上一层潮红，然后喷出一团血雾。一口血吐出，他的精神反而变得旺盛了许多。这显然是蛮族某种激发潜力的秘法。
“我还能象一个男人那样揍你！”巴力巴力吼着，松开长刀，握紧双拳，摇晃着向李察走去。他决定用拳头让这个小家伙躺到地上去清醒一下，刀就算了，诺兰德魔法师的身体实在太脆弱了。
李察冷笑，将命运双子往地上一插，就迎上了巴力巴力！
蛮族战士一声狂吼，一拳当面砸向李察，然而李察抢前一步，已靠上了他的身体，随即巴力巴力忽然腾空飞起，再被李察一带，又狠狠地砸在地上，一时摔得头晕眼花。李察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向地上砸去，一下，两下，三下……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坑，血染红了黄土，碎石也变成了更小的碎块，可是李察期待中的头骨碎裂声始终没有出现。巴力巴力的骨头之硬，远超出李察的想象。象这种蛮族的强者，身体和生命力都无比强大，不打碎他们的骨头，根本就不叫受伤。
巴力巴力忽然一声嚎叫，头猛然仰起，后脑重重撞在李察的下巴上！李察眼前顿时黑了，感觉身体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在空中似乎飘荡了许久，后背才碰触到了什么硬物。
李察的意识已濒临昏迷和模糊，但是第二意识这时立刻接管了身体，智慧天赋更是提醒李察，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李察刚才被撞飞，然后又摔在地上，从地面的震颤感知，巴力巴力正在接近，速度并不快。
李察仰面躺着，只感觉身体内似乎被抽空了一样。至于伤，他已经不痛了，剩下的只是麻木和冰冷。
极度的疲劳和空虚让李察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让他很想放下一切，就此睡去。然而就在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时，几幅画面又悄然浮现。
在巴力巴力眼中，李察躺在几步外的地面上，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下巴已然变形。少年一直在燃烧的双瞳差不多熄灭了，正空洞地看着天空，紧绷的身体正渐渐松驰。这是李察已然要陷入昏迷的征兆。
巴力巴力拖着沉重的身体向李察走去，他要将李察打晕，取得最终的胜利。然后，他准备把李察带回部落，请部落里的巫医治好他，然后再把他送回诺兰德大陆。
这个诺兰德人是真正的勇士，也赢得了巴力巴力的尊敬。巴力巴力认为，至少在意志和勇气上，李察确实配得上山与海。
然而就在这时，巴力巴力看到李察手指上忽然燃起一朵豆大的小火苗。火的颜色是暗淡的红，但是巴力巴力已经切身体会到，只要是李察放出来的火焰，无论大小，都最好不要去碰，不由脚步一顿。但是李察手一动，不是将火苗抛向巴力巴力，而是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啊！！！”李察猛然坐起，痛苦如野兽般嚎叫着！
带有深渊力量的火焰都有侵蚀灵魂的力量，而李察此刻早无半点防护力量，被火焰一烧，立刻全盘承受了燃烧灵魂的痛苦。那根本不是能够忍受的痛苦，已与意志强大与否无关。
那一点火焰终于熄灭，并在李察大腿上留下一块晶亮的焦痕。但李察终于从濒临昏迷中醒来，并用尽最后的力量站了起来。
“我……还有最后一点力量。就让你见识一下……破灭！”李察断断续续地说，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巴力巴力看着李察头顶浮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蓝色圆月，随后李察周身泛起一层暗淡的蓝色月华，整个人竟合身向巴力巴力撞来！
以身为剑！
“他疯了！”巴力巴力心中仅仅来得及浮上这个念头，就已砰的一声被李察撞飞。
撞在地上时，巴力巴力知道，这次自己再也爬不起来了。居然被一个十四级的魔法师给打败了？这一切就象在做梦一样。
李察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他其实早已耗尽魔力和体力，惟有第四弦苍蓝之月对应的秘剑·破灭勉强能够引导出来。
这一剑也一直是李察领悟最深的一剑，究其原因，是歌顿在教导的时候，对破灭的理解程度远在其它秘剑之上，李察也就学到了这一剑的神韵。
巴力巴力已经躺下了，而李察还能够坐着，这惨烈的一战胜负已分。
一时间，两个年轻人只能剧烈喘息，连话都不想说。
然而就在这时，李察忽然用力嗅了嗅，脸上露出警惕。不知何时，空中开始弥漫起浓浓的腐臭气，如同不远处放了一堆烂了不知多少天的烂肉。
巴力巴力忽然睁开了眼睛，脸上竟然出现深深的忌惮之色，忽然叫了一声：“黑乌萨！”
远远的传来阵阵沙哑难听的笑声，一个极度丑陋，几乎让人分辨不出是人还是魔兽的蛮族大汉飞奔而来。他还没有接近，空气中的腐臭气息就突然浓郁起来，让人闻之欲呕。
黑乌萨抹了两把头上的汗水，笑道：“虽然赶路辛苦了一点，不过现在看起来却是正好。早点晚点都是麻烦。”
他用一大一小的眼睛盯着李察，眼瞳中竟象野兽那样露出碧绿的光。他忽然用前端分岔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说：“你就是那个约定之人吧？听说你叫李察？很了不起，居然这样就能把巴力巴力打倒，看来要是让你再成长两年，恐怕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呵呵！”
黑乌萨笑完，才说：“不过，你再也没有机会成长了！”
巴力巴力挣扎着撑起身体，怒道：“黑乌萨，你想干什么？不能伤害李察，这是殿下的严令！”
“什么严令！”黑乌萨冷笑着，继续说：“只要我杀了你们两个，并且毁尸灭迹，谁会知道这是我干的？”
巴力巴力震惊之极，道：“你……你敢杀我？”
“为什么不呢？不杀你，难道留着你去向殿下告密不成。”黑乌萨嘿嘿笑着，声音就象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着。
“哼！就凭你，也想打殿下的主意？就算我死在你手里，只要你敢去约定之日的竞技，就死定了！”说完，巴力巴力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知道，落到以凶残著称的黑乌萨手里，根本没有幸存的路，还不如硬气一点。
“光嘴硬有什么用！风岚部落的小子，你就是状态完好，也不是我的对手。只是我现在另有要事要办，不想在你身上多浪费时间罢了。”黑乌萨说完，伸脚在地上轻轻一跺，巴力巴力闷哼一声，身体猛然从地上弹起，飞到十余米外，重重摔在地上。
坐在地上的李察则晃动了一下，脸上一丝痛苦之色闪过，这一记震动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翻转过来。
然而李察的呼吸几乎是立刻均匀过来，他扶着命运双子，慢慢强撑着站了起来，冷冷地盯着怪兽般的黑乌萨。
长相恐怖的黑乌萨高达三米，黝黑的肌肤上生着一根根弯曲的刚毛，肌肉虬结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以力量见长的战士。但如果仅有力量，肯定不足以确保击败平衡型的巴力巴力。李察双眼再次喷射出淡淡的光芒，黑乌萨的秘密逐渐在他的视野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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