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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俏佳人_叶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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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苦日子的经历,他知道寻常的老百姓活着不容易;但有的人就不一样,像是王贺这种,因为以前在最底层受尽了冷眼,他本能的厌恶那一段岁月,那是他不愿意回忆的噩梦,连带着,就连那些底层的人,他也无比的讨厌,他的想法只有一个,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将那些庸碌的人甩开,他看着陈平安,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居然有一种想要折磨他的想法,不过还好,他知道自己在做正事,暂且压抑住了这种念头,冷冷说道:“你放心,你那个女儿跟媳妇,长得都不怎么样,如果是姿色好嘛,或许我还能有点兴趣,可是长成这样,就连我手底下的人也很难有心思,不得不说,有的时候长得丑,也是福气,”
陈平安充分的扮演了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小人物,他眼里有愤怒,却是低着头,咬着嘴唇,一副自己要把自己憋死的模样,
王贺踹了他一脚,点了根烟说道:“弄死那个小子了吗,”
陈平安点头:“弄死了,”
因为他低着头,所以王贺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慌乱,
虽然本来就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低,但是当陈平安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贺还是本能的不敢相信,问道:“真的死了,”
陈平安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让王贺看到里面唯一的一张照片,正是我满脸铁青躺在床上的画面,我的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有斑驳的血迹,顺着匕首的四周往外流淌,
看到这个画面,王贺压抑住自己的喜悦,他死死的盯住陈平安:“你是怎么做到的,又怎么安全的到了这里,”
陈平安身子一颤,因为心虚而语音颤抖,但王贺并没有怀疑,反而觉得这是一种正常现象,如果陈平安杀了人还镇定自若,那反倒是让他觉得不对劲了,这个年纪并不算很大的医生经历过很多残忍的手术,当他第一次实习看到手术的过程,在卫生间里抱着马桶吐的浑身脱力,那本来是他最痛苦的记忆,可惜已经被不久之前郝火的折磨取代了,他想到了我阴沉的眼神,想到了我的警告和嘱咐,马上回了神,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不敢直接动手,于是就给他做理疗按摩,你知道的,我之前经常给他做理疗,所以他没有怀疑,然后那天也没有人进来……就在他睡着的时候,我动了刀子,但是因为害怕,我没有把他杀死,他突然反抗……我这才知道,原来他的伤比我想象之中恢复的更快,但是我捂住了他的嘴巴,用匕首杀了他,临死之前,他还抓着我的手指,用尽力气把我的手指都掰断了……我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叫声,推着医疗车出来,刚刚出了楼道,我就离开了医院,跑来了这里……”
他的演技惟妙惟肖,人在生死之间,似乎都能爆发潜力,这一刻的他有当影帝的天赋,
陈平安打了个电话,让人去查询医院的状况,他仍然不肯相信:“让我看看你的手,”
陈平安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几个人把他的纱布剥掉,露出很明显断掉的手指,王贺确信这绝对不可能是他为了取信于人自己做的,因为这实在是太难了,自己对自己动手,谁能心狠到这种程度,他看着陈平安,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你手指都被掰断了,难道不觉得疼,不会喊出来吗,”
陈平安身子如同筛糠般抖动,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因为我害怕,我知道自己如果喊出来了,一切就完了,我怕你,我害怕,”
前面那么多的解释都让王贺觉得不靠谱,但就是这一句害怕反而让他觉得可信起来了,他左思右想,这个家伙似乎没有胆子敢欺骗他,而且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导演这一场骗局,就在他思忖的时候,有个小弟说道:“大哥,医院里头没有任何状况,我刚才询问了我们的眼线,郝正已经办了出院手续,”
陈平安大叫:“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王贺却没有轻易的相信,而是继续询问:“谁去办的手续,”
小弟回应:“关楚楚,她大张旗?的过去办理,很多人都看见了,身边还跟着不少人,”
王贺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越是大张旗?的办理手续,就越是想要给外界传递个消息,他郝正没事,但就是这样,反而暴露了他们在心虚,看来这郝正一定是出事了,继续给我密切关注这件事情,”
小弟领命离开,
王贺看着陈平安,露出一抹笑容:“陈医生,很好,你这次帮了我的大忙,我这个人呢,还是比较讲信誉的,你的老婆孩子,今晚就会回家的,当然,答应你的二百万,也会打入到你的账户里,不过,我有个要求,天亮之前,你要离开长安,三天之内,你最好去国外,不然若是因为你,而暴露了我,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陈平安千恩万谢,跌跌撞撞的冲出巷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王贺看着他的背影,将烟头丢在地上:“等他出了长安,找个机会把他干掉,”
隐隐中有人发出冷笑声,
几个尾巴悄然的跟上了陈平安,
但他们并没有走多远,就被人拖进了草丛,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了过来,打开车门,我淡淡说道:“看吧,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陈平安瑟瑟发抖,
我看着他,露出笑容:“陈医生,谢谢你了,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不过嘛,暂且还要委屈一下你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你才能继续过正常的生活,当然,你的老婆女儿会陪着你的,”
220:害怕
“大哥,我去杀了那个王八蛋,”
郝火郝火,形如烈火,对于郝火来说他不喜欢动脑子,他是一个单纯的保镖,所以对我有威胁的人他都想要拧断对方的脖子,
我叹了一口气:“我也想杀了他,但是还不能这么做,我们还需要这个家伙把我死了的消息带给九爷,不然我不是白死了吗,”
话音落下,我有些嫌弃的看着胸口上堆着的用来冒充血液的番茄汁,
天空中灰蒙蒙的,没有半点月光,现在已经快要到冬天了,北方的天气让初来乍到的南方人很不适合,但事实上,北方的冬天还要更好过一些,哪怕外面是冰天雪地,但是自己家里却是热腾腾的暖气,另外北方的冷是那种干冷,只要穿的厚,再大的风雪也不怕,南方是湿冷,无孔不入的那种,每天早晨起床都需要跟寒冷进行搏斗,
很多人喜欢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来形容两个地域之间不同的文化和性格的差异,但这并不是很适应人类这个物种,因为人类强悍就强悍在有无可匹敌的适应环境的能力,像是九爷,一个南方人来到北方就混的风生水起,相比于那些宁肯留在家乡奋斗而不愿意去外面做一个无根浮萍的人来说,九爷既胆大又幸运,
然而就算是胆大幸运的九爷听到王贺带来的消息的时候还是本能的难以置信,
郝正死了,还是被一个普通的医生用手术刀近距离刺杀,心脏都被插了一刀如果还不死那就是神仙了,那个年纪不大身份很高多少人盼着死但是却一直不肯死反而搞风搞雨的洪清会大哥就这样死在长安,一座传承了数千年承载了这个民族无数喜悲的古老城池,事实上长安一直都是一座喜欢埋葬野心的悲情城市,从古时候杀出咸阳的秦始皇,再到后世那无数马革裹尸的英雄好汉,多一个郝正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九爷看着眼前这个拿出了让他深感震惊的功劳想要投靠他的王贺,他知道这个家伙是个精于算计的人,每个成功者都必然有自己的秘诀,王贺的秘诀就是有一种近乎于直觉的敏锐洞察力,他似乎总是能够找到可以依靠的人,并且在他快要发迹的前一步搭上大船,然后自己乘着船舒舒坦坦的走到更远,然后踹掉原来的船长,再寻找新的大船登上去,这样的人现实里不少,九爷并不觉得讨厌,相反,他还有点荣幸,因为自己终于有一天也能变成别人眼里的“大船”了,他预料到王贺为了投靠他肯定会拿出一份答卷的,但绝对不会想到,这一份答卷竟然是如此的惊人,
九爷看着王贺,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点线索:“郝正真的死了,”
王贺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聪明人会在背后怀疑自己,却不会在人前,因为在人前质疑自己就会显得毫无信心,这样又怎么可能说服别人也相信呢,所以他带着笑脸,非常肯定的说道:“千真万确,”
九爷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那个身材不算很健硕但是却实实在在杀了文浩的年轻后背,他不会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不起眼的小子有这么大戒心的原因,威胁,就是这两个字,我给他带来了威胁,他认为放任着我继续存在下去,很有可能会破坏他的计划,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动手,现在威胁突然间就消失了,虽然王贺说得有理有据,他的线报得到的消息的确是裴家已经封锁了院子,禁止任何人进出,就连已经重新的开张夜总会的负责人马小黑也不能进去,只能忧心忡忡的回到场子,
这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九爷派人盯了很久,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九爷还是觉得不踏实,人越老越精明,活了这么多年,他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眼里露出一抹阴翳之色:“我还是不放心,”
于是王贺也不开心了,如果说之前他还对陈平安有点质疑,那么现在的他则是极力想要取信九爷,如果他不认可,那么自己的功劳岂不是不算数了,这可是大功一件,是他下了多大的狠心,才终于决定铤而走险干掉一度成为他噩梦的我,他承担了风险,却没有回报,怎么样能够甘心,他说道:“九爷,您是不相信我咯,”
九爷很清楚王贺的心理变化,他也不想失去这一个主动投靠他的势力,千金买马骨,说的就是这个时候,若是传扬出去,其他人还怎么可能投靠他,于是他露出笑容:“你放心,不管成不成,这份功劳都一定是你的,至于郝正,我会派人去试探的,”
试探,
王贺不解,
九爷面沉如水的拨出一个电话,
凌晨四点半,
一队人马出动,凶神恶煞的上了四辆面包车,然后冲进了正在开业的夜总会,
这个时间段,在夜总会里玩的客人已经不多了,剩下的,都只是过夜的,
一口气冲进来十几个人,门口的保安打着瞌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出于本能,他就要发出示警的叫声,但是却被人一棍子砸到脑袋上,然后鲜血流淌了出来,
更多的人踩着他的身体冲了进去,相对安静的夜总会里立即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酒柜,吧台,桌椅板凳,还有昂贵的水晶吊灯,只要是视线之内的东西,全部都被砸碎,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一串大金链子的光头,他眼里满是嗜血之色:“给我砸,见人就打,”
这是一群疯子,带着一股亡命徒似得狠辣,很多包房的门被拉开,没有穿衣服跟女人抱在一起的客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拖出来从二楼丢了下去,上夜班的服务员,酒保,基本上只要看到,就注定了要倒霉,
桌子底下,吧台底下瑟瑟发抖的躲了一片人,到处都是哭喊的声音,
酒瓶子碎裂的声音无比的清脆,红酒,洋酒,啤酒,在地上汇成了一条小溪,满地的碎玻璃碴子反射着莹润的光芒,有鲜血滴在上面,愈发的鲜艳,
马小黑带着一伙人冲了出来,与这群人大战,
但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对手放翻在地,
这是大规模冲突,而且是那种挑战底线不计后果的冲突,不出意外,干完这一票,今天的这些亡命徒就要彻底的离开长安,甚至是这个国家,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最后的狂欢……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枪,枪声响起,打穿了桌面伤了几个躲在底下的保安,马小黑这个淳朴的孩子也红了眼,骂道:“动手,”
他们也拔出了枪,大概有七八人,开始跟对面互相射击,但是枪法嘛,实在是难以恭维了,很多人都是几天前才摸到过这种新鲜的玩意,
于是他们节节败退,
危急关头,马小黑冲进包房里,看着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任杭灯,叫道:“师父,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任杭灯没有理会,
他扯掉老家伙的被褥,看着他抱着脑袋缩在角落的样子,心中就是无比的愤怒,他把枪丢给任杭灯:“给我拿起来,”
任杭灯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了狼虫虎豹一般,更加恐惧了,不敢多看一眼,
马小黑拖着他出来,强行把枪塞进任杭灯的手上,指着外面那些被打的节节败退,甚至付出血的代价的兄弟们说道:“你看看,这都是这些天一直在照顾你这个废物,对你毕恭毕敬的徒弟们,可是你,连枪都不敢拿,”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任杭灯蹲下来,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滴滴答答的流淌出来,
马小黑看了他最后一眼,拿着枪自己冲了出去,
只剩下一个瘦弱的老头,像是个鹌鹑一般缩在角落,看着底下的人在流血,在受伤,但是他的眼里满是恐惧,
忽然间,他动了动身子,
原来是害怕的往角落里更缩了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之中,
221:大风大浪
从监视器里看到这个画面的我终于彻底死心,被生活跟现实压弯了脊梁的男人想要重新站起来实在是太难了,因为他的尊严早就已经丢得干干净净,二十年的幽禁岁月,让任杭灯丢掉了最关键的东西,勇气,
我不知道二十年过去,他对于外面的这些更新换代非常勤快的枪械还会不会使用,我也不知道他曾经让敌人心惊胆寒的恐怖枪法如今还剩下几成功力,我只知道如果他连枪都不敢拿起来,那么他就永远是一个活在恐惧和阴影里的废物,
选择任杭灯,也只是因为我本能的对一个英雄而感到不甘,他本来该有一个前途的,他所作出的贡献让我肃然起敬,可是如果他自己都没有拿起枪的勇气,我就算再怎么不甘也没用,所以我闭上了眼睛,叹气说道:“以后不需要再关注他了,”
白景腾坐在沙发上,他手中的小刀依然在削着苹果皮,需要开会或者是要静下心来商谈一些东西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这样做,我猜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时间,但是这次削好的苹果他没有吃,而是继续削着,一个又一个,直到最后一个苹果都被削掉之后,白景腾摸了个空:“我早就说过这样的他已经失去了最起码的勇气,活的不是个男人,如何能变成你想要的枪王,”
我不想继续谈论任杭灯,看着监视器里的那些画面,虽然我早就想象得到,但还是心怀愧疚,我说道:“就这样看着他们在这里流血受伤我们却什么都不做,”
白景腾拿起一枚苹果丢给我,站起来说道:“这个计划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是你说九爷这个人疑心很重,一定会做出大动作来试探我们,所以你为了一切更加逼真,才没有告诉马小黑他们可能到来的危险,你说过,一座场子而已,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为了让九爷相信,为了逼出他真正要做的事情,必要的牺牲是理所当然的,”
“没错,是我说的,都是我安排的,”我闭上眼睛:“可是我后悔了,”
还记得在江城的时候,洛冰欺骗了我,他让郝金牺牲,来换取了彻底干掉师国庆的代价,相比于牺牲,胜利的果实无疑是无比的丰硕,可是当时的我感觉到的只有背叛,我很讨厌这样做事的人,可如今,我却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这让我对自己很失望,我不知道马小黑他们知道真相会不会觉得自己被人背叛了,于是我还很害怕,
白景腾看着我的眼睛,露出个笑容:“你最近买了很多书,其中有一本我也随手翻了翻,那是哈佛大学教授桑德利所写的《正义》一书,其中有一句话很有意思,在实现大众的幸福时必须有一些个体的必要牺牲,而且这种牺牲不一定是一种公正的结果,这件事情你没有做错,你做的很理智,至于愧疚,我想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很愧疚,但我却不会沉迷于愧疚之中,因为即使你知道了这一切,你又能怎么做呢,带着他们反抗,于是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最后激怒九爷,不惜一切的弄死所有人,那才是最愚蠢对大家最不负责的做法,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确保马小黑他们不会出现伤亡,毕竟现在伤的,也只是一些无关的人;第二,做好弥补工作,每一个付出留学的人,用十倍以上的赔偿,来让他们有一个好的生活,这样一来,也就算仁至义尽了,”
我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什么时候你都学会安慰人了,”
白景腾猛地抬手,飞刀刺出去,射在监控屏幕上,电流一闪,整个小电视冒出一团火花,他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从你把我骗上贼船的那一刻开始,”
我们互相看着,同时露出笑容,
十分钟后,马小黑接到电话,来了几辆车,将他们带走,至于场子,则是仍然丢在那里,被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砸了个稀巴烂,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他看着这一切,拨通了一个电话:“九爷,郝正没有出现,也没有援兵到来,”
九爷的声音传递过来:“很好,你们可以拿钱离开了,我已经为你们联系好了下家,去迪拜度假吧,等风声过去,你们再回来,”
大光头灿烂的笑道:“多想九爷,”
看着自己的一班兄弟,他挥了挥手:“收工,”
一群人离开,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夜总会,
出了这档子事,这夜总会算是废了,以后不可能再有生意了,废墟之中,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庆幸自己还活着,
齐晨是九爷手底下的头号悍将,能力未必多强,但胜在一点,忠诚,他是最初跟着九爷来到北方的人,这么多年过去,那一批老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大浪淘沙,剩下来的就只有一个齐晨了,他对九爷忠心耿耿,是跟他最久,也是九爷最放心的人,他看着拿着电话依然在发呆的九爷,露出个笑脸:“爷,您这回是怎么闹得,咋感觉几十年的纠结凑在一块儿都没有今天的多呢,”
九爷看着齐晨,很多登到高位的人,都是孤家寡人,那样虽然威风凛凛,但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也实在是太寂寞,很多时候九爷都很庆幸有个齐晨能说话,毫无保留的,没有心机的,跟他说一些自己的心里话,其实最让他喜欢齐晨的一点并不是忠诚,而是齐晨永远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话的时候绝对闭嘴,就比如现在,九爷明显是缺一个人?励一把,他叹息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齐晨也是从南方来的,并不高大魁梧,也不忠厚老实,甚至说他的长相有点寒酸,年纪不大就已经秃顶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前额,说道:“九爷,必须要到该做决定的时候了,咱们用刘建的产业为诱饵,把其他老大都骗来了长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家都离开了自己的老巢,如果再不动手,恐怕这些老大就该怀疑了,计划了这么多年,酝酿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一旦成功了,咱们可就真的翻身当主人了,”
九爷站了起来,深邃的眸子看向远方:“齐晨,你一直都希望我脱离洪清会,真正的在北方崛起,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齐晨一脸的严肃:“因为我永远无法忘记当年我们来到北方时候的艰难,所有人都当我们是傻子,没有人看得起我们,当初的兄弟,一个个的全部都死了,只有我活到了现在,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在我死之前,看到九爷真正成为九爷,不是洪清会的九爷,而是北方的枭雄人物九爷,吞掉了其他老大的地盘和产业,脱离洪清会,单独跟北洪门合作,不需要几年,九爷就可以跟郝如龙平起平坐了,我厌恶洪清会,我不想再挂着这个前缀,我只想要看到九爷戴上王冠,”
戴上王冠,
九爷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但是他的野心,其实也不大,但是野心这个东西,就跟野草一样,是会滋长的,齐晨填了一把肥料,九爷就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看着齐晨,真心实意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和那些死去的兄弟们失望的,”
就好像是压抑了很多年的愤懑和狂妄,都在这一刻爆发,别墅里头传来一个老迈但不失浑厚的咆哮声,
“动手,”
222:单刀直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普通人享受着平淡平凡柴米油盐的日子时不时的为新赚了一笔钱,泡了一个妞而喜怒哀乐,却不知道就在这看似祥和的气氛底下其实每时每秒都在发生着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无知是一件悲剧,这毫无疑问,但知道的太多,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王老虎,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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