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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蒙陷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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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姈一看到他,眼睛就不自觉弯了弯,“还好,一会儿上车就不冷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哆嗦。
  今天风确实很大,她头发被吹得乱糟糟,鼻头已经泛起红。向毅也没戴围巾什么的,解了拉链正要把羽绒服脱下来给她,周姈一把拍掉他的手:“你想死吗?”
  他里面就只有一件羊毛衫,脱了不得被冻成点塑。
  “我吹会儿风没事儿。”
  周姈咬着牙威胁:“你敢脱一件我就脱两件!”
  “哎哎哎你们够了啊!”正争执着,钱嘉苏没好气地喊了一声,“这时间都够走到车上了!”
  向毅这才收手,任由周姈把拉链重新拉好。“你走我后面,我给你挡着风。”
  周姈点头,等他转过身,把手从后面□□他口袋里,额头抵在他后背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往前走。
  这个开火车的创意不错,钱嘉苏回头看了看另外两位女士,指挥到:“姥姥,你也来我后面,我给你挡着;妈,你去我爸那儿吧。”
  老太太乐呵呵地走过来,手推着他的背:“开车开车。”
  “得嘞!”钱嘉苏喊了一声,像个男人一样挺直脊背,为瘦弱的小老太太撑起了一片避风港。
  三列火车到达目的地,劳力们把比来时重了许多的行李搬到车上。钱嘉苏忙活完,正颠颠地往周姈的车上窜,被向毅提拎着领子拽了回来:“你坐这辆。”
  “我要坐姈姐的车!”钱嘉苏抗议被无视,被他强行塞到了后座上,眼看着姥姥和爸妈都被向毅安排上了这辆车,他扒着车窗喊周姈,“姈姐,你不跟我们回家吗?”
  “回啊。我去拿点东西,很快回来。”周姈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有些凌乱的金毛,“放心吧,我不跑,你行李还在我车上呢。”
  钱嘉苏这才安了心:“那你早点回来。”
  周姈挥挥手,转身上了自己那辆车。
  雎水山庄别墅。
  有段时间没回来了,秋姨一听到车声就小跑出来,惊喜地道:“小姐回来了?吃饭了吗?饿不饿?我马上去做!”
  “别忙活了。”周姈叫住她,“我马上还要出去,不在家吃饭。”
  “……啊?”秋姨愣了下,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个家,曾经也有过很热闹的时候,夫妻和睦、一双儿女正值青葱岁月,一家人尚且称得上美满。后来经历诸多变故,一个一个地都离开了,只剩下小姐一个人,偌大空荡的房子,一过就是数年时光。
  元先生去了,希曼小姐走了,时先生也搬出去了,现在,连小姐也不常回了。
  周姈看着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在她肩头轻拍了一下。
  秋姨在这个家待的时间比她还要久,对时俊的感情比对她更深,不久后她视若己出的时俊就会回到这里,她应该会很开心。
  她回来是拿户口本的,又带了一些当季的衣物。今天不是来打包行李,但大概是知道那一刻已经不远,周姈心情颇有几分复杂。
  将行李搬上车,她没急着离开,转去了宠物房。
  很久没见到主人了,哈士奇一看到周姈就扑了上来,把她压在地上一通舔。一向乖巧的博美在周姈身边焦急地转了几圈,也扒着她的衣服,凑上来舔她的脸,喉头发出呜呜的委屈声音。
  周姈被舔得咯咯直笑,闹了好一会儿,坐起来,抱住两只狗,颇为不舍。
  没犹豫太久,她把项圈拿过来各自戴好,牵着绳把两只狗带了出去。早晚都是要离开这里的,如果这个家里有什么她必须要带走的,那就是这两条狗了。
  秋姨张了张嘴,为难地站在门口。周姈压下那点愧疚,对她道:“我先把他们带过去养几天,适应不了就给你送回来。”
  秋姨虽然不舍,却也没有资格说什么,跑回去拿了一大堆的东西出来:一整袋没拆封的进口狗粮、两只爱吃的零食、最喜欢的几个玩具;还有崭新的没有使用过的专用碗,这是周姈定做的,分别刻了二傻和美少女的名字。
  她不放心地叮嘱:“小美这两天有点上火,多让她喝点水;初八二傻得去打疫苗,你别忘了。”
  周姈应下,把博美抱上了车,二傻以为要出去玩,兴奋地自己爬了上去。秋姨依依不舍地目送,周姈没回头,将车驶离熟悉的庭院——这个曾短暂被她当作是“家”的地方。
  向毅家里地方小,养只博美还凑合,再加上一只闹腾的哈士奇,就完全养不开了。工作室的院子倒是可以,里头还有个小小的储藏间,可以收拾出来给两只做宠物房。
  她提前打了电话,向毅也同意了,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他们都不常去,两只狗放在那里没人照看。年后向毅要出发去h市,她平时没事,倒是可以过去看着。
  总归是没有待在别墅舒服的,住大房子,有秋姨照顾着,每天都有人陪玩。但她早晚要离开那儿的,舍不得把两只狗留下。
  没了人人欣羡的巨额遗产,她还有自己的小资产,可以置办一套房子,也不用太大,两百平米足以,养狗倒是方便,以后有孩子了也不会挤,就是不晓得向毅愿不愿意跟她搬出去住。
  一路都在幻想着婚后各种甜甜蜜蜜、没羞没臊的生活,到了十足路口,没往小区拐,径直把车开到了工作室。
  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周姈把车停到跟前,没下车,只把后座的玻璃将下来拳头的宽度。
  向毅正要伸手去开车门,那条缝隙里冷不丁伸出一只嘴筒子,距离太窄,脑袋出不来,傻不拉几地卡在那儿,冲他呲着牙威胁般地低吼。
  向毅低笑,用手把它那只嘴筒子按回去。
  二傻战火被挑起,爪子按在车门上,用力把嘴筒子往外顶。
  周姈看够了好戏,笑着把车窗降下来,向毅手伸进来,捡起来二傻的绳子,这才小心地打开车门。刚开一条缝儿,二傻就硬挤了出来,冲他叫了两嗓子,一边直起身体往他身上扑。
  博美走到座椅边上,不敢往下跳,也不叫,就用黑亮的眼睛盯着他,晃晃尾巴,等着他发现自己。
  向毅手一抄把她抱了起来,夹在胳膊里,另一手牵着二傻,带着两只狗进新家。
  储藏间还没来得及收拾,向毅先把狗牵进了里屋,二傻立刻就跳上了床,转来转去嗅嗅,似乎是闻到了主人的味道,牙齿咬着被子扯开,疯狂地扑腾起来。
  周姈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头疼地捂了捂眼睛。
  向毅朝它背上打了两下,二傻停下来冲他叫了一声,继续扑腾。
  如此三番,向毅终于放弃了:“待会儿给他买个窝吧。”
  “先不管他,”周姈说,“我们还有正事呢。”
  是,还有正事,户口本就在上衣口袋里揣着呢。向毅自暴自弃地把博美也能放到床上,转身拉着周姈往外走。
  “既然你这么着急,我们赶紧去吧。”
  周姈乐了:“行行行,我着急。”
  两人再次开车出门,快到街口的时候,却见马路边似乎起了什么冲突,一群人站得远远地看热闹,有围观群众看到向毅的车,跑过来拦住:“小向啊,你快来劝劝吧,打起来了!”
  小小的街上都是熟人,每次起了冲突就要来叫向毅劝架,大概是看他人高马大的,当过兵,有点功夫底子。
  结婚路上遇到这种事儿,搁谁心情都好不起来,向毅皱眉,停下了车,嘱咐周姈:“你待在车上。”
  他下了车,直奔人群中央,经过几个人时被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毅哥!”
  向毅脚步顿住,转身,看到了正被两个大婶劝慰的宋菲。她立刻上前拽住了向毅的袖子,眼泪流得更凶:“毅哥……”
  地上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其中一个便是陈喜,此时落了下风,正被另一人一拳一拳地往脸上揍。骑在陈喜身上那个,头发剃成一朵大花造型的人,向毅也认得,附近出了名的二流子混混儿,外号花哥,偷鸡摸狗的事儿最擅长,还是个色胚子,以流氓著称。
  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这事儿八成是因宋菲而起。
  向毅没说话,大步上前,一脚将挥拳头挥得虎虎生风的花哥踹翻在地。

☆、第59章

  这样的殴打显然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是同行;但花哥跟陈喜不是一个路数的,一年总要进几趟局子的人,路子野;下手也黑。陈喜虽然是这个片区儿的小头目,天天领一帮小弟,为我国的乡村非主流事业做贡献;但跟花哥比起来却像是过家家;单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花哥身上挂了彩,但陈喜伤势明显更重,嘴里已经在吐血;脸上糊成一片,眼睛被砸得睁不开;手胡乱而无力地挥舞几下;毫无还击之力。
  向毅那一脚没用全力,但还是将花哥蹬得摔了一跤;后脑勺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又清晰的一声响。
  “……艹!”他骂了一声,眼前几乎一花;仰着脸躺在地上;几秒种后才缓过来,转过头,目光搜寻到踹他的人,露出阴狠的光。
  他捂着几乎被踹断的肩头,站起来,另一只完好的手挥拳砸向向毅。他动作极快地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对方手腕,反手一拧,与此同时闪身到他背后,一脚踩着屁股把人压在地上。
  花哥手臂几乎被拧断,趴在地上,疼得五官几乎扭曲,含糊地骂了几句脏话。
  向毅冷着脸甩开手,他在地上蠕动几下,踉跄地爬起来。
  花哥是认得向毅的,上次带人教训陈喜,就是被向毅半路出现来了场英雄救“美”,从他弟兄几个手下带走了人。他自然知道向毅很能打,对他一直有几分忌惮,现在自己负伤在身,更不敢再轻易上前了,只拿阴测测的目光盯着他。
  向毅没理他,低头查看陈喜的伤势,虽然被打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着很惨,但骨头都没断,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
  “向哥……”他像找到了靠山,直不起身,弓着腰站在向毅身边,看向花哥时,表情几乎称得上狰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似的。
  未来老婆还在车里坐着,向毅急着去结婚,一点都不想多耽搁,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陈喜恨恨地咬牙,声音却压得很低,像是极度难以启齿:“他欺负小菲!”
  “呵!”花哥冷笑了一声,疼劲儿过去,他活动了一下胳膊,流里流气地站着,“我欺负她哪儿了,你倒是说说,是摸她□□还是草她……”
  说话的同时,眼神扫向宋菲,从上往下,轻佻又下流。
  “我艹你妈……!”陈喜气急败坏地骂着就要冲上去,却被自己一口气呛到,猛地咳嗽起来,震动时牵动胸膛一阵剧痛,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菲因为这话羞愤地哭着捂住脸,围观群众也义愤填膺地开始指责,但到底不敢招惹这种蹲过监狱的亡命之徒,被花哥瞪了一眼,立刻便噤了声。
  不清不楚的一番解释,向毅明白了一些。这花哥好色成性,看到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就爱污言秽语地挑戏,又与陈喜结过怨,这次八成是对宋菲做了什么过分的事,陈喜才会大动肝火找他干架。
  不过看宋菲的样子,虽然哭得凶,但显然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向毅不耐道:“这事儿到此为止。还有什么仇怨你们单找个没人的地儿解决,别祸害其他人。”
  这话既说给花哥也说给陈喜。他说完,一秒都多留,穿过人群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这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他没闲工夫,也懒得去管。
  耽误的时间有点久,周姈有些担心,实在坐不住,便从车上下来,正要过去看看情况,下了车,刚好瞧见向毅从里面出来。
  “什么事啊?那个是宋菲吗?她怎么了?”周姈的视线从那一群人中扫过,忽然一顿。
  ——那是一个她以前并没见过的人,另类的发型和着装,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我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流氓气质,此刻正堪称狠毒地盯着向毅的背影。紧接着注意到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令人如骨附蛆的恶心笑容,眼睛中露出下流的色。欲和一种诡异的光。
  周姈皱了皱眉:“那谁啊?”
  向毅甚至没有回头看,转瞬间意识到什么,立刻用身体堵在她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后面不轨的注视。
  “别看。”向毅脸色难得有些发沉,用身体护着将她塞到车里,大步绕回来,打开车门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人群已经开始分散,宋菲正被几个大婶护送着回家,一身伤的陈喜跟在后头,不时警惕加威胁地回头盯一眼。
  花哥还在原地站着,此刻低着头,甩了甩胳膊,手背胡乱在脸上擦着。
  向毅收回目光,坐上车,安全带都没寄,踩着油门离开。
  周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向毅脸色不太好,识趣地没问。
  到了民政局,周姈抿着笑把户口本从包里掏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领证了嘿,笑一个,这幅表情别人会怀疑是我强迫你的。”
  向毅才恢复轻松的脸色,把自己的户口本也掏出来:“我就愿意被你强迫。”
  “走吧,被强迫的土汉子。”周姈笑着把手递给他,“结婚这么特别的时刻,你来请客吧。”
  “好。”向毅笑了一声,大手握住她,抬眼看了看民政局的大门,牵着她一起迈上台阶。
  领证的过程一切顺利,虽然填各种表格颇为繁琐,但周姈甘之如饴,签下自己名字时,比签任何文件都更郑重而虔诚。
  结婚照拍得也很漂亮,大红色的背景,两个人的脑袋不自觉地向彼此靠近,笑得都很收敛,眼中的甜蜜却是骗不了人的。
  办好手续,一起拿着小红本本出来时,他们拿的都是对方的,比高考时看试卷都更认真地看了许久。
  “我们交换着保存吧。”周姈把向毅那本装进了自己包包里。
  向毅哪里会有意见,把自己的合法妻子揽到怀里,侧脸在她柔软的发上蹭了蹭。
  “晚上想怎么庆祝?”
  “回家吧。”周姈抱着他的腰,左右晃啊晃,“我想吃片儿川,纪念一下。”
  向毅抱着她,螃蟹一样地慢慢往停车位挪:“吃片儿川会不会太简陋了点?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可以点个大菜。”
  “吃火锅吧。”周姈笑嘻嘻地抬起头,“够不够大?”
  这个建议倒是稍微不那么简陋了,但依然被向毅否决:“你肠胃炎还没好,不能吃火锅。”
  管家公进入角色还挺快啊,周姈啧了一声,乖乖换了一个:“那吃佛跳墙好了,这个总算大菜了吧,向先生还满意吗?”
  “好的,向太太。”
  佛跳墙还真的是道大菜,向毅从来没做过,做之前需要先研究一下食谱。回家路上顺便绕到市场,买了鲍鱼、干贝、鱼翅、猪肚、鸡翅、猴头菇等许多食材。他们就像平平常常的一对小夫妻,下了班一起买菜回家做饭。
  路过蛋糕店,向毅还给周姈买了一个6寸的小蛋糕,庆祝这个从今往后将对他们具有特别意义的日子。
  他们慢悠悠地倒是很惬意,此刻家里几人翘首等着,都快等疯了。
  数老太太最激动了,还专门换了一身喜庆的红衣服,梳了梳假发,脊背挺得直直的,端坐在沙发上。
  她一辈子的积蓄因为一场病花光了,靠着每个月的统筹,和孙子给的一点零花钱,慢慢填充着自己的小金库。但前阵子给她孙媳妇打了一个分量特别足的生肖蛇金镯子,小金库再次亏空了。
  第一天上门的时候没给红包,今天正式成为他们老向家的人了,怎么也得包个大红包啊。
  刚好过年女儿回来给了她一点体己钱,老太太一分没留,全包在了红包里,揣在棉袄里头,就等着她孙媳妇回来叫她一声奶奶呢。
  钱嘉苏微弱地抗议:“你不给我留点啊?说不定我明年也给你带回来一个女孩子呢。”
  老太太摆手:“哎呀你早着呢。姥姥再给你攒。”
  姑姑也另外备了一份。她哥去世得早,只留下向毅这么一棵独苗,她是当亲儿子一样疼的,从小钱嘉苏有的向毅必定也有。好不容易盼到他成家,总算是能给老哥一个交代了。
  大款宝宝钱嘉苏准备好了一个特别吉利的数字,唯一的表哥和最亲爱的姈姐结婚,虽然还不到办喜事随份子的时候,他还是想提前表示一下。
  现在年轻人已经不流行用现金那么麻烦了,钱嘉苏在手里调好了红包界面,像他姥姥和妈妈揣红包一样揣着手机,正襟危坐。
  周姈和向毅并不知道家里正在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提着大包食材回来,跟平时并没什么分别,一前一后进了门,低头换拖鞋。
  钱嘉苏先绷不住,跳起来往这边跑了两步:“新婚快乐哈哈哈哈!”
  “新婚快乐,表哥!”不是他结婚,也不知道他兴奋个什么劲儿,喜气洋洋地冲向毅喊了一声,又探着脑袋往他身后瞧,“新婚快乐啊,表嫂子!”
  周姈乐了:“同乐同乐,表叔子。”
  钱嘉苏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张开手臂:“来抱一个!”
  周姈笑着伸出手。
  表嫂子和表叔子跨世界的拥抱,多么感人的时刻啊。
  钱嘉苏特别想高歌一曲,以表达自己此刻澎湃喜悦的心情。
  向毅换好了拖鞋,在非常准确的时机往右一闪,横插到两人中间,隔开即将碰到的两只手,硬朗的身体被钱嘉苏抱了个正着。
  “咦呃……”钱嘉苏嫌弃地推开,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

☆、第60章

  “过来过来!”老太太满面笑容招招手;跟第一次见面似的,把周姈拉过去仔仔细细地瞧着,越瞧越满意。“哎哟;真好,真好……”
  她把棉袄里揣的红包拿出来,放到周姈手里;拍了拍她手背;乐呵呵地说:“以后就是我们老向家的人啦!”
  周姈知道老太太给她打了金镯子积蓄已经不剩多少了,也不知道怎么凑的这么厚实的红包。不过这种时候是不得不收的,她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奶奶”;接过来。
  姑姑也笑眯眯递给她一个:“向毅绝对是上辈子修来的,娶到这么好的媳妇。这傻小子不会哄女孩子;打了这么多年光棍;可算是找到一个贴心人儿了。”
  “表哥都是沾我的光。”钱嘉苏不无得意地说,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几下;把自己那份儿发了过去。祝福语写着:祝福你荣升为钱嘉苏的表嫂子~(゜▽^*))
  向毅的笑意就没从脸上消失过;拎着食材进厨房,任劳任怨地开始为他的新媳妇儿做佛跳墙。
  这个菜说难也不难;过程略显繁琐;各种食材需要先用煎、炒、烹、炸等方法分别处理,然后依次铺在容器里,用上汤和绍兴酒炖煮即可。
  向毅从网上搜了教程看,心里有了谱儿,便开始动手处理食材。姑父也进来帮忙,他话不多,闷头做事却非常利索,两个人很快就把各样食材分别处理妥当,一层层在罐子里码好,注入鸡汤。为了防止粘底,他在底下垫了一层煮过的白菜心。
  “你这手艺可以去开个饭馆了。”
  周姈溜进厨房,刚好听到姑父这么在向毅。
  “开饭馆很累的,”她走过来探头看了看,笑道,“只做给我们吃就行了。”
  厨师很辛苦,每天待在厨房,会熬成黄脸公的,何况向毅马上就有工作上任。
  他战友搞的那个展翼安全学院,周姈打听过了,a级教官的年薪五十万起。不论跟邵成的交情,她相信以向毅的能力,这都不事儿。
  唯一遗憾的是,他们很有可能要开始过两地分居的生活了,一个月能见几次面还是未知,什么时候能结束也是未知。
  她曾经有过陪向毅一起过去的想法,但领了证,合了法,现在反而觉得,她作为妻子更有义务留在这里,替外出工作的丈夫照看奶奶。
  “姑父,我来吧,你出去陪他们打麻将吧。”
  其他人闲着没事儿,在外头支起了牌桌打麻将,周姈陪着打了几局,逮着机会溜进厨房来陪她新上任的老公。
  知道他们小两口黏糊,姑父笑了笑,识趣地给他们腾出空间。
  门关上,向毅轻笑着道:“你又来给我捣乱吗?”
  “什么叫捣乱。”周姈不满。
  “哎不行,我得重振我的家庭地位,第一天就被鄙视可怎么行。”她踮起脚,从后面给他来了一记锁喉,手臂箍着他的颈部,威胁地问,“以后我们家谁说了算?”
  向毅正垂眸洗刚刚用过的碗盆,面部轮廓坚硬,眉眼却柔和舒展,带着笑意道:“我。”
  周姈张口咬住他耳垂,牙齿碾磨两下,“到底谁?”
  “你。”他低笑,很顺从地改口,一丝迟疑都没有。
  孺子可教。周姈满意地撒开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以示奖励。
  佛跳墙需要炖上一两个小时,这段时间便足够向毅再另外做几道菜。刚刚把同居关系由非法变成合法,就总想弄得丰盛一些,隆重一些,好像不盛大便不足以表达他成功上位得到名分的心情。
  豇豆干炖肉、泡椒炒鸡胗魔芋、虾仁锅巴、芹菜香菇炒肉、茄子煲、酸辣藕段、淡菜清炖娃娃菜……他跟打了鸡血似的,把家里能用的食材全都用了个遍,最后还用银耳、枸杞和桔子煮了甜汤。
  弄好一道一道端上餐桌,钱嘉苏闻着味儿丢下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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