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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金刚芭比-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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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阿蔻倒回来,笑眯眯道:“琼同学,你与其在这里鼓吹你的善良,不如回去翻翻课本好好学习,半斤八两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就算是半斤八两,我也是八两钢铁,而你…”
语气冰冷,“不过是半斤烂泥。”
说完拎着筐转身就走,走出宿舍门后听到身后气急败坏的尖叫,嘴角勾起,脚步雀跃的朝报社走去。
到了报社,正赶上报社下班的时间,员工们从门口鱼贯而出,有几人脚下走着路,嘴上与同伴激烈的争执着论点。
鱼阿蔻默默退到一旁,等人全走完才踏进报社,上楼抬手敲门。
“请进。”门后传来陈主编的声音。
鱼阿蔻从书包里掏出稿子,推门入内,看到陈主编低着头奋笔疾书,轻言细语道:“陈主编好,我来送下星期的稿子。”
“鱼同学快请坐请坐,”陈主编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鱼阿蔻顿时喜眉笑眼,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绕过桌子走出来倒茶。
“鱼同学,我这里正好有两件大喜事要告诉你,一是你的《鱼新村记事》已经开始在F城与G城连载了,照这个传播的速度来看,全国刊登指日可待!”
“二是咱们C城的几位大领导在开会时,点名表扬了你的稿子,称赞你这篇稿子的中心思想非常好,在你的笔下,他们看到了革新发展深入人心,农民同志们在党的方针正确指导下,生活方兴未艾、蒸蒸日上。”
陈主编说到这里笑的眉飞色舞,“为此他们对你这篇稿子的评价十分之高,连带着咱们报社都被得到了褒奖。”
鱼阿蔻听完笑眯眯道:“恭喜陈主编,咱们同喜同喜。”
“哈哈,同喜这个词用的好,”陈主编笑完推心置腹的说,“鱼同学,虽说领导们夸你稿子的中心思想好,但你不能因为这些称赞就更改大纲,更不能在这方面着重笔墨,因这个思想牵扯到多方利益,一个不好你就会被人恶意攻讦,落个千夫所指的下场。”
鱼阿蔻对这番话十分苟同,有一句话叫做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大家的关注点不同,看到的事情角度当然就不同。
比如她写的《鱼新村》,有人认为它是篇美食与八卦的生活文;有人认为是能证明农民生活变好的记实典型文,那么自然也有人会认为这篇文是在打他们的脸,因为他们管理的村子并不如鱼新村发展的好。
陈主编这是在隐晦的提醒她,万不可因被夸奖了就得意忘形,存着讨好领导们的想法,继而贬低别村的短来突出鱼新村的长处,这样做等于对别的村公开处刑,被处刑过的管理人若是发奋向上的还好,而若是个心胸狭隘的…
不得不说陈主编是个好人,如果她把隔壁那些村子的狗血事写出来,读者们肯定更喜欢看,销量更是会蹭蹭的上涨,陈主编作为后台的受益人只要欢喜的数钱就好了,反正自己出了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但他却提醒自己不要碰这些禁区。
鱼阿蔻嘴角漾出朵笑花,“陈主编你放心,以前我怎么写以后我还怎么写,绝不会改变我写文的初衷。”
“咳,那什么,有一点还要改的,”陈主编清咳了一声,“你得学会赞美,不是赞美你们的村民,是赞美组织。”
手指指了指上面,“比如说组织上给你们谋了什么福利,你要在稿子中点出来,不过不是要你浮夸的拍马屁,而是用简短的语句告诉大众,你们之所以生活越来越好,那是领导们带领的好。”
鱼阿蔻想了想摇头,“我不想写赞美的话,我只想写我的真情实感,写我对他们的感激和爱戴,赞美的话语应该留给读者们来做。”
“这样更好!”陈主编感慨,“是我世故了。”
鱼阿蔻没接话,从书包里拿出獾子油放在桌上,“陈主编我该回家了,这瓶獾子油送您。”
“呦,好东西!”陈主编乐呵呵的收起,“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鱼阿蔻拎起东西,笑眯眯道:“陈主编再见。”
“再见,你一个女孩子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鱼阿蔻挥了挥手以示听到了,出了报社们后,急匆匆的朝村子走去。
回村时发现村里去城里的那条大路,中间用白石灰画了条线,石灰线左边的路被拉高的麻绳围住,围住的路面似是用石碾子蹍过,较之前平滑许多。
这难道是要修路?脚步加快,决定回家问奶奶。
鱼阿蔻全速之下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村口,村口有几个6、7岁的男娃背对着她围成一圈在那玩,叽叽喳喳的声音中透着欢快。
鱼阿蔻抬脚上前准备跟他们玩一会,还没走近,就听到周婶家的小东大吼出声。
“我尿多,我来滋!”
随着哗哗的声响,一道水流冲向他脚边的泥坑里。
鱼阿蔻刚想问他滋尿干嘛,就见另外几个男娃蹲下身,用手去挖泥坑里的湿泥巴,边挖还边不服气的嚷嚷着,“你都没我滋的远!”
鱼阿蔻:……
用尿和泥巴玩,这谁顶得住?溜了溜了。
鱼阿蔻进了村子里才放慢脚步,轻轻吁出一口气,她刚好怕几个小娃看到她,继而热情的邀请她一起玩。
“蔻囡放假回来啦?”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鱼阿蔻闻声转头,看到是佟大嫂笑着说:“恩,佟大嫂做饭呢?”
佟大嫂脚步匆匆的打开篱笆门出来,把手里的纸包塞过来,“蔻囡,这是我从供销社买的柿饼,这柿饼可甜了,你拿回去甜甜嘴。”
鱼阿蔻掂量着半斤重的纸包推却,“我不能要,嫂子你还是…”
“给你你就拿着,可不能跟嫂子客气,”佟大嫂强势的摁住她的手,将头发拢到耳后,略扭捏的说,“蔻囡啊,其实我眼睛挺大的。”
鱼阿蔻满头雾水,什么意思?
佟大嫂见她不说话,连忙掰着自己的上下眼皮,凑到她面前急急的说:“你看看我眼是不是挺大的?我还是双眼皮呢,之前看着眼小,那是我没睡好睁不开,睡好了眼睛就大了,不信你现在再看!”
鱼阿蔻被放大的眼珠子吓得后仰着脸,“佟大嫂我没听明白你说的话。”
“就是你以后把我写成杏仁眼柳叶眉呗。”佟大嫂娇羞的声音压的极低。
佟家传来小娃焦急的喊声, “娘!锅里的菜糊了!”
“嗳就来!”佟大嫂提高嗓门回吼一句,转身拍着鱼阿蔻的手柔言细语,“蔻囡,记得一定把嫂子写成杏仁眼柳叶眉啊。”
鱼阿蔻:???
还没等她再问清楚,下一刻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堆婶子、嫂子,把她包围在圈内,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纷纷塞东西给她。
这个往她手里塞把花生,“蔻囡,你把嫂子写白点呗。”
那个往她筐里放俩萝卜,“蔻囡啊,你别把婶子脸上这颗痦子写上去行不?下回你给婶子换成颗美人痣。”
“蔻囡,你把我写胖点、写白点,头发写成乌溜溜的一条大辫子…”
“啊呸!还乌溜溜的大辫子,你都多大年纪了!”
“就是,要写也是写我,我年轻…”
“我更年轻,写我…”
“写我…”
鱼阿蔻看着开始内讧的她们嘴角抽搐,趁着众人注意不到自己,连忙从人群里偷溜回家,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问奶奶怎么回事。
鱼奶奶听完她的描述,拍着大腿狂笑,“领导要给咱们修路,说是看到你刊登的稿子上提到农村的路不好走,大家自然也就知道你在报纸上写文了,并且通过张校长知道你把她们都写了进去,这是想让你把她们写好看点,你不在家的时候,她们为这事扭扭捏捏的找过我几次了。”
鱼阿蔻:……
所以,这是文字版的美颜?
鱼奶奶笑过给小孙女端来鸡蛋面,“先别管这个了,你赶紧把面吃了,不然等会该凉了。”
“就是这个味,”鱼阿蔻嗦了一筷子面条,笑眯了眼,“奶奶我在学校就特想吃你煮的面,有天晚上馋的睡不着。”
鱼奶奶当即心疼的不得了,“那你咋不托人回来说一声?下回要想吃就说,奶做了给你送过去,你还想吃啥都跟奶说,奶明天就给你做。”
“只要是奶奶做的我都想吃~因为有家的味道。”
“那奶明儿个都给你做!”
祖孙俩正亲热的聊着天,院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鱼河站在门中间,弯着腰手捂着侧腹,上下不接下气的喊:“阿、阿蔻,我、我哥把李红推流/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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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髑 28瓶;美美、丫丫、羊羊 20瓶;微微一笑猫、白云飘飘、今天女儿剪了丸子头 10瓶;神奇的魔芋、清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鱼阿蔻闻言腾的从凳子上站起; 惊心骇神的问:“怎么回事?”
“咋回事?湖娃咋会去推李红?你是不是听错了?”鱼奶奶惊得手中的咸菜碗掉在地上,碗摔成两瓣,咸菜泼了一地。
鱼河看到鱼阿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一直压着的眼泪夺眶而出; 好似两条湍急的小河顺着脸颊往下淌。
抬起袖子擦着泪说:“我、我放学后去地里喊我哥接阿蔻,到地里却没见到我哥,车大叔说我哥去河套那砍柴了,我又去河套找…”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直接说到底咋回事!”鱼奶奶急得不行。
鱼河吸回鼻涕,“奶你听我说完,我在河套没找到人; 以为我哥砍完柴回家了; 我就准备绕小路回家,刚绕到小路就发现路边有滩血; 旁边还有滴的血滴,我好奇之下就顺着血滴走,最后发现那血滴停在我家; 我哥满手都是血的蹲在屋里; 鱼海抡着棍子打我哥,说他和李红梅一起把李红推小产了,阿蔻; 现在该咋办啊?”
“这咋还有红梅的事?我都跟湖娃说了还没订亲别见面; 他咋就不听我的话呢?”鱼奶奶又气又急,整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鱼阿蔻思忖,看来小堂哥已经把他和李红梅的事告诉奶奶了;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件事的时候,扭头问鱼河; “李红小产是鱼海说的,还是赤脚医生说的?”
鱼河答:“听鱼海说是以前那个专门接生的瞎婆婆说的,阿蔻你快想想办法。”
鱼阿蔻拧眉思索一瞬,“那我们分头行动,我把李红送去医院,奶奶你去小堂哥家稳住鱼海和孙霞,不能她俩把这件事传的尽人皆知。”
“嗳。”鱼奶奶急匆匆的踮着小脚出门。
“那我去找大有叔借骡车。”鱼河转头往外走。
鱼阿蔻揪住他衣领,把人拎回来,“骡车不用借,李红现在受不得颠簸,你去找大有叔开几张招待所的介绍信,先开三天的,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写上。”
“好。”鱼河一溜烟的跑出去。
鱼阿蔻推出板车,从杂物房里抱出卷成粗筒的苇席和稻草席铺在车上,感受着面上如刀割的北风,又在车子的四周插上木棍,搭上厚厚的苇帘,手探进去见不透风,便推着车出门。
越走唇部抿的越紧,农村的路况太差了,她走的这么慢板车都这么颠簸,如果走的快点,恐怕李红得颠出事来。
可骡车会更颠,听说村里以前有个嫂子生孩子时难产,她家里人便急急的送她去医院,结果骡车才走了一半,孩子就被颠出来了。
要是她们现在住在城里就好了,鱼阿蔻烦躁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与凌北归擦身而过。
凌北归走了两步,想到鱼阿蔻五官紧皱的小脸和那辆布置的像是病车的板车,脑中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顿住脚步回头,轻声喊鱼阿蔻,“鱼同志,可是板车太过于颠簸?”
鱼阿蔻转过身来,苦恼的点着头,“恩。”
凌北归走过来,先是手掌撑开丈量着车身,量完蹲下一眼扫过车底的结构,出手摁了摁轮杠,起身吹去手指上的浮灰说:“这辆车一时半会的没法做防震,我手上没那么多材料,不过你别着急,我那里还有辆推车,我现在回去推来给你。”
说完迈着大长腿疾步离去,垂到腰处的围巾流苏摆随着风飘荡。
鱼阿蔻站在原地懵懵的眨了眨眼睛,解开误会后她发现凌北归挺热心的。
原以为要等上一会,没想到不到十分钟,他就拎着个一米高的折叠车过来了。
凌北归把车放下撑开,从后车袋里拿出两排小轮子,蹲下安装上,起身指着车子各处讲解,“如果病人需要躺着你就把这里折叠着的布拉出来放腿;上台阶时扳下轮子这处的把手,轮子可以爬台阶;车子四周的钢管口可以插上木棍绑帘席挡风防雨。”
鱼阿蔻看着他鼻尖上渗出的汗珠,感激道:“我知道了凌知青,谢谢你,我还急着去医院,那我就先走了。”
凌北归浅笑,“不客气。”
鱼阿蔻把推车拎起放在板车上,朝他笑了笑推着车快步离开。
凌北归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默念一句,希望她的家人平安无事。
鱼阿蔻单手推着板车,单手翻着推车查看,推车的造型打开像躺椅,折叠起来像轮椅车,整个车身由空心钢管和粗纹牛津布组成,许是怕钢管太显眼,钢管外层涂了层黑色的沥青油,显得特别的不起眼。
再翻两下,看到折叠起来的牛津布边缘都系着布条,试着把布条绑在一起,发现绑过后的牛津布变成了一个篓子的形状,再结合能爬台阶的轮子,她想她懂了,这应该是凌知青为了干农活而特意研究出来的推车。
而以这个年代的技术和材料,想要发明一辆实用的车是没那么容易的,不仅要懂理论知识,动手能力也要特别强。
鱼阿蔻不禁在心里感叹,看来凌北归是个隐藏的大佬呀。
脑子里想着这些,脚下已经走到了鱼海家的篱笆院前,透过篱笆院看到禁闭的客厅门心下稍安。
进去院子里敲门,“奶奶,是我。”
房门从内拉开一条缝,鱼阿蔻闪身入内,打量着烛光昏暗的室内,鱼奶奶虎着脸坐在正中间,客厅左边坐着愤怒的鱼海,右边并排坐着鱼湖和鱼溪,鱼湖唇角红紫的脸上有几条深深抓痕,头发衣服上皆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视线后移,看到鱼湖身后坐着一个低着头的女生,看样子应该就是李红梅。
鱼湖望着鱼阿蔻的眼底写了满满的‘求相信’三个字,站起身声音嘶哑的说:“阿蔻,我们没推李红。”
“你没推我婆娘咋摔的?鱼湖咱俩是亲兄弟啊,你咋能这么心狠?李红可是孕妇啊!她肚子里怀的是咱鱼家的娃,等五个月后娃也要喊你声二叔的,可现在…现在…”
鱼海的身子从椅子上滑到地面上,双手捂着脸嚎:“就因为李红抱柴时看到你们两个偷Q ,你们怕她把这事说出去,就下狠手把她推倒,打着让她一尸两命的主意!”
蓦地站起身,双眼通红泪流满面的指着鱼湖,“湖娃你好毒!我要去找村长!我要让村长给我做主!再让JC把你们这两个偷/情的杀人犯拉去吃枪子!”
“我现在就去找鱼大有,还有你们别以为我不在家就能欺负李红,我走之前把咱们村的人都喊过来,把事跟她们说清楚,我就不信当着他们的面你们还敢动手!”
李红梅立刻焦急的看了鱼湖一眼,她和鱼湖订亲的事还没通知全村呢,说出去别人肯定以为她俩乱搞男女关系,她倒是不怕被人说闲话,可鱼湖以后还要考农林局,传出去档案上肯定会留下个□□,说不定农业局都考不进去。
鱼湖满脑子只有证明两人清白的念头,闻言挺着胸膛,“你尽管去,不做亏心事我不怕鬼敲门,更不怕报J!”
“鱼湖…”
鱼海抽掉门闩,“你当我说着玩的?我现在就去给你看!”
“行了!”鱼阿蔻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都别吵了,先把李红送医院,等她平安后,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侧房突然传来李红的大哭声和砰砰的撞墙声,“啊!我的孩子啊!我不活了!当娘的连自己的娃都保不住,我还活着干嘛?我不如死了算了!”
“婆娘你可不能想不开啊!”鱼海立刻干嚎着冲进房间,过了片刻又冲出来,不知是悲还是怒,五官扭曲的骇人。
“我们不去医院,前面瞎婆婆已经帮李红看过了,说李红这次小产元气大伤,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都不一定,所以要躺床上静养躺够49天,你们要她颠簸着去医院就是要她的命!再说我们也没钱去看医生!”
鱼阿蔻蹙眉,“既然那个瞎婆婆说的那么严重,就更要去看医生,躺着静养有什么用?”
“就按蔻囡说的去医院,看病的钱我们先垫上,回头这事弄清楚了,是谁的错谁还钱。”鱼奶奶起身。
“我、我们不去!”鱼海眼珠子左右游移,“李红流了那么多血,要是路上再颠成大出血咋办?还、还有…”
屋内再次传来李红的哭嚎,“我可怜的娃啊,娘没本事啊!娘不仅保不住你还没法替你报仇,都怪你爹啊,怪你爹不讨人喜欢啊…人家帮凶手都不帮你爹啊…我滴娃啊…虎头鞋娘都给你做好了,就等着你出来穿啊!你咋能忍心娘自己先走啊…”
鱼海随即张嘴扯着嗓子跟着嚎,嚎着嚎着视线对上了鱼阿蔻黑黝黝的眼珠子,嚎声戛然而止,不自在的蹲下来用手捂着脸干巴巴的控诉,“我们不去医院,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只怪我自己不讨喜,可事关人命的大事,你怎么还能这么是非不分的偏向鱼湖!”
放下手,顶着满脸的泪水悲伤道:“奶,鱼湖是你孙子,可李红肚子的娃是你重孙啊!我知道你打的是啥主意,不就是想着先把李红送医院,用李红的身子拖着这事,等李红好了,这事也拖过去了,奶到时再用‘一笔写不出两个鱼字’这话抹平这事,那时我们不愿意抹平也得愿意,反正李红身体好了,我们啥证据都没有了。”
鱼阿蔻收回紧盯着他的视线,心中起了狐疑,望了一眼侧房,垂下眸思索,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
“放你娘拐弯罗圈腿屁!”鱼奶奶气的撸起袖子到处找棍子抽人,“我送李红去医院,那是我担心她小产的身体!”
鱼湖扶住鱼奶奶,鼻吸粗沉的说:“鱼海你别用自己的为人去想我们,我跟你不一样,这事我没做过,到时就算你不追究我也要追究,所以你可以放心送李红去医院。”
屋内李红似是哭的太急呛到了,剧烈的咳嗽着。
鱼海梗着脖子,“我不信你们!今天这事鱼湖你要不给我个满意的说法,我们死都不去医院,若是奶你非逼着我们去医院,我现在就拉着李红去找村长,村长要是和奶一样偏心鱼湖,我就去找大队长,大队长要也是这样…我、我就…反正我总能找到个讨说法的地!”
鱼阿蔻冷眼看着他这番作态,等他说完妥协的扶着额叹息,“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说法才愿意送李红去医院?”
鱼海偷瞄了她一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我不是说了嘛,让我满意的说法。”
鱼阿蔻见侧房的咳嗽声消失,眼底聚满寒霜,声音更是冷的能结出冰,“那怎样才能让你满意?说具体点,如果不太过分我就答应你。”
鱼海闪烁着眼睛看向鱼奶奶和鱼湖。
鱼奶奶虽然不知小孙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不过还是力挺,“我听蔻囡的。”
“我也听阿蔻的。”鱼湖答得十分干脆。
李红梅焦急的拉了他的袖子,这样说不就代表他们自认了推李红的事?
鱼湖拍了拍她的手,坚定的说:“我们要相信阿蔻。”
李红梅毕竟对鱼阿蔻了解不多,虽听到鱼湖这样说,但依然忐忑不安的攥着双手。
鱼阿蔻扬了扬下巴示意,“你听到了吧?我能做主。”
鱼海抬手揉了揉眼,眼底含泪、时不时的吸着鼻子说:“这可是你们让我说的,我和李红结婚这么多年就只有一对双胞胎,为了再要个孩子,李红私下里没少喝药汤,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到这个娃,为了这个娃花了多少钱我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瞎婆婆说李红以后都难再有孩子了,可鱼湖…”
“说重点。”鱼阿蔻将指关节摁的咔咔响。
鱼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犹如课堂上被老师提问的学生,一股脑的将李红教给他的话背了出来。
“我和鱼湖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我咋样都舍不得他一命抵一命,但我娃又不能白白的没了,所以他得一次性赔我一百块钱,你们别觉得多,咱村夭折的娃进不了祖坟,我得给我娃修个好坟头,再请人偷偷来家做场丧礼,免得他变成孤魂野鬼在外游荡,另外还得天天烧香供他,让他再托生到李红肚子里,这修坟打棺、请人买香都是钱,这一百说不定都不够,但谁让我和湖娃是兄弟,我打落牙齿和血吞。”
“还有李红身子伤到了得好好调养,调养就没法下地挣工分,没工分就没粮,因此以后湖娃每月都得再给我们十块钱和二十斤粮食。”
“你咋不去抢呢!”鱼奶奶听到这忍不住的咆哮出口。
鱼海嘀咕,“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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