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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实验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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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逃者,狩猎者,隐藏的林摇。

    林摇行走于山林之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她顺着一条小径小心翼翼地往上,等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时,仔细看了看,从周围被折断的树枝可以看出,她所站的地方有人来过。下面有两条路,其中一条路的路面上有血迹,说明有人往那条路上走。

    再环顾四周,这时候这个地方很静,看上去是安全的。

    她顺着那条路往前,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王明。林摇走过去探了探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大动脉已经停止跳动。

    这个人,已经死亡。

    她一路追踪下去,大约两个小时过去,天就黑了。根据现场的情景,她在脑海中勾勒出了这里的路线图,再由路上的痕迹推断出哪里有人走过、走过的人是捕猎者还是奔逃者。等到入夜的时候,林摇心里基本就已经有数了。

    至于她能轻易摸清楚其他人的方位,大约是因为他们仍旧在一起没有分开。

    之前康霖有意带着徐晴晴和其他人分开跑,但是刘远俊等人紧跟着他们,根本就没有甩开。

    林摇隐匿在暗处时,他们大约是因为已经汲取了教训,现在也不敢吵,都悄悄儿地坐在地上靠着树休息。显然的是,他们的手还是被绑着的。

    这时候,徐晴晴正有气无力地靠在康霖的肩头,她蹭蹭他的肩膀,疲惫地闭了双眼。服装设计师也在这里,他正靠着树闭目养神。刘远俊、已婚女、富二代也都灰头土脸的休息着。

    显而易见的是,他们平时都不是热爱锻炼的人,饥饿和疲惫已经让他们难以承受。

    等他们睡着之后,林摇就割掉了他们手里的绳子,再在附近爬上了一颗树,解下手臂上的绳子将自己绑在树上休息。

    夜晚的森林里总是不乏昆虫的鸣唱,甚至还有草丛中不明的窸窣声。

    在微冷的空气中,疲惫的林摇终于靠着树干陷入了沉睡。

    几乎是她刚刚陷入一片黑暗,那片黑暗就迅速变白。白得像是实验室的灯光,周围的人、周围的房间都是白的。她好像听见有人对她说:“ya,很抱歉我们重逢的方式是这样的不友好。但是,你听我说,在你出生的时候你就成为记忆实验的实验品,我想尽了办法让你避开,但你还是卷了进来。和你在一起的林恪,曾经也是组织里一个实验项目的实验对象,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随后,她陷入一片昏睡之中,耳边似乎有人的声音一直在说着什么。但是,那种要遗忘的挣扎和苦痛却让她的心像是被搅碎了一样。

    她不想忘记他。

    即使她的余生再不能和他相见,她也想保留和他有关的记忆。

    昏沉沉的大脑让她感觉到十分沉重,在这种遗忘的挣扎之后,她突然听见了惊叫声!

    “啊——”听声音,是那个已婚女的声音。

    还有其他人的。

    “快走,他们来了,快走……”

    “死人了,死的是谁?”

    “是那个胖子,好像是姓刘,和康霖一伙儿的。”

    “董事长?董事长?”

    “他们来了,快走,我们快走……”

    “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

    “康霖,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在一片吵嚷之中,脚步声凌乱地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嗖嗖飞过的冷箭,以及,冷箭入肉的声音。显而易见的是,在几个人睡着之后,狩猎者悄悄地赶到并射杀了他们其中的一些人。

    其中,刘远俊中箭了,还有谁中箭尚且未知。

    在一片黑暗之中,康霖带着徐晴晴等人拼命地往前跑着,他们的身侧不断有准头不够的箭飞过,死亡之神正不间歇地追赶着他们。

    好累。

    只听到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气声,就知道他们的慌张和惶恐。而捕猎者的尖哨声,却像死亡的号角,在此刻显得尤为可恶。

    林摇自沉梦中醒来,便利落地爬下了树,她赶向众人溃逃的地方,从树干上拔下了一支对方没未及清理的箭,向狩猎者所在的方位走了过去。

    赶到这里来的狩猎者,是那个纹身男和长头发。长头发体格健壮,显然是练过的。林摇并没有把握胜他。她只是看准备了纹身男的方向,悄悄地跟着。两个人没走多久,就分了道。在纹身男落单的时候,林摇蓦地上前,将那支箭插入了他的胸膛。同时用手里经过林恪改造的那枚纽扣割掉了弓弦,又将那废弃的弓远远地扔了出去。

    纹身男暴怒且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摇:“你居然……”随即又有些恐惧;“你想怎么样?”

    林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想怎么样?不如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样?”

    纹身男双目暴突,紧紧地看着林摇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已经用脚踩住了他的脖子。

    “你们的车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人守着?”

    “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听说凌迟就不错,就是在人活着的时候,将人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我看你的肉挺多的,肯定不只能割一千刀吧?”林摇淡淡地看着脚下的人,声音也是淡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的样子。

    最终,纹身男还是交待了,他们有一个人在森林外的车子里守着,那人正是之前和许涛交谈的长发男。

    林摇踩在纹身男身上的脚还是放了下来,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脊背一冷,转身就看到手里同样拿着一把弩的许涛,弩上有箭,显然他刚刚是要开弓放箭的。

    见林摇看了过去,许涛的弩并没放下。他笑了笑,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林摇看向他:“你找我干什么?”

    许涛咽了口唾沫,抹了一把脸,才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林摇不说话,许涛继续:“这是因为组织上正在进行清洗活动。记忆实验已经被查了出来,组织要清除关于这项实验存在的一切证据。所有的实验对象,不管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都不能再留。”

    他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因为一个人的谎话,基本是九分真一分假,这样才容易让人相信。

    突如起来的烦躁和暴戾袭上林摇的心头,这些人,这样的可恶,她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留着呢?

    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杀了他们!”

    但。

    “你不是实验对象。”林摇看着许涛,笃定地说,“你是观察者,邱海的观察者。同时,你又是一个变态,一个连环杀人犯。你为了满足你的变态杀人欲又免受组织的怀疑,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你的每一个观察对象身上。我猜你上次来找我,大约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可能成为连环杀手,如果可能,你想和我合作,然后在事发的时候又将一切都推在我的身上。屡次犯案却无人能抓住你,这让你感觉到很满足,自信心也不断地膨胀。而你没想到的是,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凶手。”林摇戒备地盯着许涛,淡淡地出声。

    随后,她的声音变得不屑:“其实你只是一只唱着独角戏的臭虫而已。”

    她说完,许涛暴怒,举弓就向林摇发箭。林摇在其暴怒之时就已经蹿到了树后,在后边儿箭至时闹闹地抓住了一根。她飞快地拖着已经疲惫的躯体跑开,而许涛则拔腿追赶。

    在这被追逐的过程之中,她的大脑无比的紧绷,而之前,中箭的孙凯和被她用箭扎在胸膛的上的纹身男。他们流了血,暗红色血液在她的脑海中无限地蔓延。而此际,她感觉到了自己血流的加速,也感觉到了心脏的剧烈跳动,同样感觉到的,还有她正紧绷的神经以及,即将失控的感觉。

    “我知道你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你已经没有体力了。”许涛听似关怀的话顺着刮在耳边呼呼的风声传来,有点懒洋洋的,又像是在炫耀。

    夜空下的森林中,林摇连路都难以看清。而随着许涛的声音前来的,还有他头上戴着的矿灯的灯光。

    他的声音在继续:“你肯定觉得身上乏力,手脚酸软。你的血流在加速,心脏也剧烈地跳动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觉得你快喘不过气了,同时,你还不知道你该跑向那个地方,因为你怕我手上的武器,而且我体力充足,对上我,你没有胜算。”

    急乱的脚步声中,他的声音尤为明显。

    超负荷的运动、似乎是要觉醒的记忆都让林摇沉重不堪。事实上,在这追逐的过程中,她的情况比许涛所说的还要差。她的头越来越疼,大脑中像是有无数头被关住的凶兽在横冲直撞。她感觉到自己的头盖骨似乎都要裂开来,同时一些模糊的场景开始在她的眼前若隐若现。

    同时她的耳边似乎还响起了那些场景的声音。

 第80章 chapter80

    那是在异国的街头,林摇已经没饭吃了,而且还总感觉有一个长相不错的人跟着自己。她走的时候,他也走,她停的时候,他也停。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她连饭也没得吃了,总是饿。

    然后跟着她的人也不跟着她了,总是买了吃的走在她的前面,又故意把吃放在路边,继续往前走。但她知道,他在观察她,可是食物的香气是那样的诱人,诱得她直咽口水,她空空的胃也一直在叫嚣,最终,她想,反正她一无所有,就算是吃饱一顿饭之后立刻就死了,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她接受了他放在路边的食物,吃过之后也没有后遗症,事实上还挺好吃的。他有时候买的是披萨和牛奶,有时候买的是汉堡鸡腿可乐,有时候是打包的中式饭菜,有时候是炸鸡,有时候是蔬菜沙拉。

    他总是在离她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看着她吃,然后她走的时候继续跟着。

    有一天,她的心情很差,又看到他跟着自己,想起自己每次都要接受他食物的窘迫,便走到了他的面前,恶狠狠地说:“你神经病啊!跟着我/干嘛?”

    事实上,她是想说谢谢的,但是一看到他淡漠疏离的面孔就变成了责骂。

    见他不说话,她心情更是不佳:“你妹的。”

    说完就走。

    他继续跟,然用英语说:“我只有三个堂兄两个堂弟和一个堂姐,没有妹妹。当然,即使我有,你说的这句话和我跟着你做什么的问句毫无逻辑联系。当然,也不排除你在说脏话的可能。”

    她恼怒,用英文说:“脏话也是国粹,不仅能体现这个时代的语言特色,还有利于情感宣泄。”随即又改汉语,“反正你个洋鬼子也听不懂。”

    继续英文:“你到底想怎样?”事实上这样的自己她很不喜欢,明明接受了他的帮助,却在对上他时态度恶劣到了极致。

    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双眸很认真地看着她:“我精通汉语。我的曾祖父民/国时期曾来米国留学,回国后因为家族秘密而成为众矢之的,举家迁往米国避难。我爸妈曾经奉我祖父的遗命回过过,学习过简体中文的。因为林家是书香门第,离乡久了反而没有崇洋媚/外,还保留着华国旧家庭的做派,所以我们家的人,都要学习琴棋书画。”

    她更窘迫了,胀红了脸:“你是在炫耀你们家族的辉煌史吗?*!”

    他的唇角弯起一抹笑意:“it'r”。

    后面他又加了一句:“。”

    他话落之后,见林摇不说话,又继续:“it'r和接你说‘*’。顺便说一句,我只是在如实陈述家庭背景,并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在我看来,这些完全都不能称之为炫耀。毕竟保留一百多年前的旧家庭做派,实质上并不是与时俱进的做法。当然,我的堂兄们都曾提出过建议改变这些,但并没有被我的祖父采纳。要等到与时俱进的改变,”他顿了顿,算了算他祖父的寿龄并预估了一下他还能活的时间,说,“至少还需要十五年。”

    他的声音就像是他拉的小提琴一样好听,只是比小提琴的声音多了几分清冷和低醇。

    她说*,他说欢迎。这怎么听都像是调戏。她扭头不理他,自己走自己的。

    他不明所以,跟在她身后。

    从那天之后,他还是每天都跟着她,她不和他说话,他就完全沉默。等她要和他说时,他就和她讲他的大脑中在想的什么。有时候是数学理论,有时候是物理,有时候是化学。在涉及这些知识的时候,她的话也变多了,两个人总是能聊很久。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七八天的样子,她就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于每天走在路上的时候都会回头,看他在不在。

    有时候他在,有时候不在。

    看到他在的时候,她会故意很嫌弃地说他:“你怎么总跟着我?”

    他会很认真地告诉她:“我想跟着你。事实证明,跟着你的时候,我体内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分泌都会比平时多一点,这让我感觉到愉悦。我喜欢愉悦的感觉。虽然这种情况以前我从来没有过,也不能用科学解释,但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全世界70多亿人,就只有你让我有这种感觉。我喜欢这种奇妙。”

    她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话,总觉得他好像在调戏她,又有点像告白。但是她长了这么大,从小就显得很“高冷”,对人对事也都很淡漠,从来没人对她告白过,所以她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于是问他:“你要参加话剧,所以在练台词?”

    林恪则不明所以地问她:“这和话剧有什么关系?”

    他看上去,确然是在描述他的真实想法。

    她不说话,又听他说:“你的想法毫无逻辑。”

    然后好几天他都会在见到她的时候给她恶补逻辑学的知识。一般人被“直言命题”“非直言命题”等等各种命题以及“是”“则”“非”“且”等语叨叨了几天,都会觉得烦躁,但林摇却听得津津有味。

    这大大地激励了林恪的教学热情,他誓要让林摇的逻辑变得更严密,于是给林摇讲那些知识的时候就更卖力了。

    他讲完,似乎是惊讶于她竟然听得懂,还说:“你能听懂我讲的知识,这真是一个奇迹。”毕竟从他以往的经历来看,大多数人都是愚蠢的。

    随后他又告诉林摇,他在读博的时候,他的导师曾让他帮忙给研究生讲一节课,结果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他的年龄上。

    他说:“原本他们的智商只有普通人的水平,认真听也不一定能听懂我讲的知识,结果他们比我想象中更蠢。”

    在他说有不懂的问题可以提出来的时候,别人的问题大多是“你还不到20岁吧”“xx教授为甚么让你来给我们授课”这样毫无意义的话。

    林摇追着他问后来的事情,林恪说:“我把我已经修得的学位都告诉了他们,他们看上去很惊讶的样子。不过考虑到大多数平凡的人在遇到优秀的人时,都会有这样的反应,我并不觉得奇怪。他们不敢相信有比自己优秀太多的人,总觉得是难以想象的。这是因为他们周围的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

    他和她总是有很多话聊,像是总也说不完一样。

    而每次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的时候,总是会弯下腰凑到她跟前,说:“你可以打我。我不还手。”

    她有时候会脸红,等时间久了,就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看着有些古怪孤僻,对人也冷淡疏离,但是一到她面前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她对他也是。

    等她习惯他经常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偶尔不在反而让她觉得不习惯了。

    而她和他的关系真正的改变是在他们认识后的第一个冬天。

    那天夜晚下了雪,第二天林摇起床后照例出门去打工。因为林恪时常跟着林摇,时间久了,他什么时候不能来找她都会提前和她说。然而那天林恪在没有和她说的情况下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给她打电话。

    傍晚的时候林摇就给林恪打,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她当时很着急,特别怕林恪出事,立马到林恪家里去找他。她到他家的门口敲响了门时,一个叫hy的女佣给她开门,有些诧异于她的到访,用英语问她:“你有预约吗?”

    在当地,没有预约就到别人家去拜访是很不礼貌的。

    她紧抿了唇,有些尴尬,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用英语告诉女佣:“我是林恪的朋友,今天他的电话打不通,我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他。他在家吗?”

    女佣进去问过林恪后把她请了进去,她换了鞋,跟着hy到了林恪的卧室门前,女佣就离开了。她说林恪并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卧室。

    林摇敲了敲门,得到林恪的许可后进去,就看到林恪正躺在床上,他把自己裹得像一个蚕宝宝,脸颊也有些微微发红,那双琥珀色的双眸却清澈得像一汪秋水。

    他有些不自然地说:“你来了。”

    然后他又说:“我可以让你坐在我的床上。”这对于一个有洁癖症和强迫症的人来说,是极不容易的了。

    林摇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后,林恪的眸光一瞬也不曾离开:“我喜欢你坐我床上。”

    于是,林摇就在林恪的床上盘腿坐下。

    她伸手探了探林恪的额头,很烫。心下了然,原来他是感冒了。

    他也不问她为什么来,只是睁着一双琥珀色的双眸闷闷地说:“我的生理系统暂时被病菌入侵,白细胞们正在清理。”

    她“哦”了一声,随即又问:“你躺了一天?”

    林恪的脸白白的,唇上几无血色:“很不幸,是的。”

    “你没有给我打电话。”

    林恪认真地看着她,抿了唇:“我认为今天并不是给你打电话的好时候。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肯定会问我为什么不能去,我不能对你撒谎,所以会如实告诉你我的生理系统暂时出了问题,你会来探望我。就像现在这样。”

    “你不喜欢我来看你吗?”

    他转过了头去,脸埋在被子里:“喜欢的。只是我根据我的症状可以判定,如果你来探望我,被传染的几率有百分之七十。”

    他说:“作为朋友,我怎么可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哦,那你为什么没有赶我出去?”

    “作为朋友,你来看我不是应该的吗?”

    然后她就和他说其他的话,过了一会儿,林摇说自己该回去了,林恪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听说生病的人心理都比较脆弱,而且比平时更希望有人陪伴。作为朋友,难道你不应该陪我吗?”

    他就是不想让她走。

    而且外面好像又刮了风,而她身上穿得并不厚,大约是因为屋内有暖气,她才不觉得冷。

    正在她沉默的时候,他薄唇轻抿:“我喜欢你陪着我。”

    然后当天晚上她就在林恪家里留宿,住的是客房。

    第二天的时候,林恪就好了,整个人又变得神清气爽。她刚起床,就看到林恪盘腿坐在她睡的床上看着她,耳根子有些红,琥珀色的眼眸里全是她。

    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坐起来了身,一边穿内衣一边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她喜欢裸/睡,一坐起身被子便顺着她白皙的肩头滑落,露出明显的女性特征来。但是她并没有觉得被林恪看到有什么不妥,因为他是她的朋友,而且还是唯一的朋友,而朋友就应该坦诚相待的。

    她穿好衣服之后,看到林恪双眼直直地看着自己,瞳眸中似乎还带着一些灼热和懊恼。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费解地说:“我好像又生病了。”

    她有些不解,一边穿着裤子一边看他:“嗯?”

    他说:“我的心脏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具体表现为窦性心动过速。正常人窦性心律的频率大于100次/分,称为窦性心动过速。窦性心动过速时,p…r间期、qrs及q…t时限都相应缩短,有时可伴有继发性st段轻度压低和t波振幅偏低。常见于运动、精神紧张、发热、甲状腺功能亢进、贫血、失血、心肌炎和拟肾上腺素类药物作用等情况。”

    他的语速很快:“我刚才并没有运动,也没有紧张,昨天去医院的时候也顺便做了一个体检,并没有出现以上症状。但是我的窦性心律频率已经达到了122次/分。”

    当时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问他:“今天要再去医院体检一次吗?”

    林恪点了点头。

    她给她兼职的地方打电话请了假,就和林恪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有鲜榨豆浆、黄澄澄的煎鸡蛋、烤得很香的全麦面包、生菜、火腿。

    她尝了尝豆浆,又吃了鸡蛋和面包,感觉很好吃。豆浆的浓度、含糖量都适中,面包很软,口感极佳,鸡蛋很嫩,但又是熟的,含盐量也适中。

    于是她赞道:“很好吃。”

    林恪一边用一片面包裹起生菜和火腿,一边弯了弯唇。

    她又问他:“是hy做的吗?”

    他的脸色当即就灰了一灰:“你这是在贬低我的厨艺。这是我经过试验后计算得出的最佳时间、受热量、佐料搭配所做出的最佳结果。”

    他有点不高兴了。她全然不觉,有点不敢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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