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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很久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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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姝耳:“……”
“互个粉儿行吗?偶像!”
……
本该是撕X的场合,完全预料不到居然化敌为友,真是人生如戏,看来当个小网络名人还是有点好处的。
调色盘走后,孟姝耳在浴室外等应许洗完澡出来。
他洗个澡可真慢,花洒声停下后,又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应许拉开门,出现在孟姝耳面前。
他的眉心总是时刻都在轻蹙着,穿着件白色的浴袍,右手举在头顶拿毛巾擦拭头发,浑身像裹着湿润的热气。
来到陌生的地方,因不熟悉地形,他步子迈得很慢。
但他绝不会做出瞎子摸象般摸索探路的样子,誓死不肯为残缺低头。
“这边。”
孟姝耳扯住他的袖子,避免让他往柜子上撞过去。
才一被碰到,应许就抬了抬胳膊挣开她。
用一脸“莫挨老子”的表情愠怒道:“李贺臣没跟你讲规矩?”
孟姝耳清咳了下,说:“是我,孟姝耳。”
应许顿时就更抗拒了。
“你来干什么?”
“怕应阿姨担心你,接你回佘山。”
应许果然很烦她,就算看不见也要离她远几步。
他把脸撇向没有她的方向,“用不着你担心,看清你的身份。”
孟姝耳一点也不气,说:“我的身份?我的身份是你们应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就只差登记了。”
应许火气烧得更旺,俊秀的脸庞被微微憋红。
“不知羞耻!”
“我看不知羞耻的是你吧,那个女的你见过吗?没见过就出来跟人家开。房?为了把我气走你还真有你的啊。”说到最后孟姝耳还笑了一声。
“人呢!”
“被我打发走了!”
“你以为你是谁?”
“不把我当未婚妻随你,但我是你爸妈花两千万买来管你的,我只做好我分内的事,。”
应许被气得胸膛都开始起伏了。
和服样式的睡袍,衣领是深深的V领,可以露出他胸前结实紧致的肌肤。
孟姝耳瞄了一眼,冲门外喊:“张叔。”
司机张叔赶紧进来,“孟小姐,什么事。”
“帮我把他弄走。”
应许准确地面向她的方向,咬牙说:“你敢!”
孟姝耳无所谓道:“张叔,你敢吗?”
张叔不敢吱声。
应许失明后脾气比以前臭了好几个档,就连应父应母在他面前都加倍小心,他们这些在应家做事的,当然不敢和他作对。
孟姝耳又不慌不忙道:“张叔,给你发工资的是他还是应阿姨?”
张叔还是不吭声。
“今天应阿姨可是让你送他回佘山的家里的,半道你却把人带来了这里,如果他在外面出了什么问题,你怎么跟应阿姨交差?”
张叔马上上前搀扶住应许,“少爷,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来,我帮您换衣服。”
孟姝耳满意地笑了笑。
应许闭了闭眼,平复呼吸。
他连说了三个“好”,又猛地睁开眼来。
“孟姝耳,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
怕你不成?
孟姝耳双臂环胸,笑得无畏无惧。
*
应许沉着脸坐上了他那辆布加拉迪的副驾。
他坐到前面,只为不想和孟姝耳一起在后面并排坐着,殊不知开这辆车的根本不是张叔,而是孟姝耳本人。
还挺自觉。
孟姝耳心道。
她一上车应许马上就感觉到了,在他下去之前,孟姝耳及时给车门上了锁,应许试了下打不开,十分憋屈地放弃了。
刚才他不肯乖乖配合换衣服,就直接穿着酒店的浴袍出来了,又不知道这车是他那辆需要手动装卸敞篷的布加迪,瞬间就后悔了。
他皱眉骂了句脏话,准确地从中控台里摸出来一副墨镜架到鼻梁上。
墨镜配上面无表情的臭脸,可真是个酷盖。
孟姝耳看着他无声地笑着,驾驶跑车上路。
豪车本就惹眼,应许那副装扮更引人注目,他拢紧了浴袍的对襟,好似时时刻刻想骂娘。
孟姝耳忍笑忍了一路,给他留点脸面,刻意走了人少一点的衡山路。
道路两旁是繁茂的法桐,作为曾经的法租界,各类高档的欧陆建筑连成排地矗立在路边,这里酒吧夜店多,平日很多富人来到这里打发时间,白天永远比晚上清净。
孟姝耳大学的时候经常过来玩,很喜欢某家店的花蟹意面,时隔许久到了这里突然又想吃了,她把车开到那间店外下去买。
她停下车,对拿手托腮正满脸不爽的应许说:“老实呆着,我马上回来。”
应许理都不理她,墨镜配浴袍的装扮又让孟姝耳忍不住笑起来。
这回她可不憋着了,一路哈哈哈地走进店里,应许隐忍地握了握拳,唇线紧抿,漆黑的墨镜镜片上仿佛都快烧出来两团火了。
许是今儿天气好,都开敞篷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
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缓缓停在他车边,驾驶座的年轻人惊讶地取下墨镜。
“应许?”
应许脖子动了动,一下就听出是谁的声音了。
李贺臣说:“你不是在宝格丽吗?我刚叫了lulu过去,你没见到?”
李贺臣载了一车的漂亮妹妹,各个儿都眼冒星星地盯着应许看。
应许扭过脸,手肘架在车座上冲他说:“哦,临时有事,回趟家。”
“好帅啊,臣哥,你朋友?”后座的女孩激动地推了下李贺臣的肩膀,小声说:“快介绍一下!”
这样的应许就是一名无比正常的帅哥,要说唯一不正常的,也就他穿着睡袍出来遛街的做派了。
不过也不影响什么,普通人这样做是神经病,帅哥这样做就是潇洒随性、放荡不羁,更叫漂亮妹妹们眼冒红心。
一车子的人,只有李贺臣和副驾上的女孩对他墨镜下的真相知情。
那女孩留着弯曲的空气刘海,看着他的眼睛水汪汪的,近看原来含满了眼泪。
但应许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单单和李贺臣搭了几句话。
孟姝耳打包了两份花蟹意面回来了。
她一拉开门就看见了路边的这一幕,扬着得体的笑大步走向车边。
迎面走来的美人雪肤杏眼,乌发红唇,干练的机车小皮衣下是条红白相间的碎花长裙,又酷又甜,她走动时,裙摆非常识实务地飘扬起来。
“我靠!”
李贺臣又一次摘下了墨镜,直勾勾地盯着孟姝耳看。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死皮赖脸贴上来的未婚妻?”
应许也非常耳灵地听到后面开门的动静,脸立刻就沉下来了。
“嗯。”
李贺臣激动得难以自持,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扣出来给他安上,让他好好瞧一瞧这是个什么样的美丽。
“妈耶,真的是极品!兄弟你这么有福气,可千万别不识货啊!”
应许冷哼了声,头枕向后面,仰起下巴懒洋洋地回他——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第6章 从前从前
重新上路,孟姝耳不经意地问旁边的人:“刚才那是你朋友?”
应许脸冲着车外,风把他的刘海吹乱,扫荡在墨镜前。
明知不会得到理会,孟姝耳还是多问了一句。
她是一点也不介意应许对她的态度。
人都是付出了才会要求回报,她对待应许并没付出什么真心实意,说到底,只能算是给应家父母个人情罢了,又有他们爷爷辈的那层恩情在,更看在2000万礼金的面子上,所以她愿意尽职尽责地照顾他、管束他。
一路秋风不停,车开到老洋房前,孟姝耳拔下车钥匙,对应许说:“到了,下车吧。”
应许用力拉开车门下来,闷着气往前冲了两步,突然站定双脚。
孟姝耳把花蟹意面从后座提出来,纳闷他怎么不走了。
哦,差点忘了。
她过去捏住他的袖子,说:“走这边。”
应许反感地扬起手臂,薄唇冷冽轻启:“别碰我。”
孟姝耳指间一空,微愣,仰起脸好整以暇地对他说:“好吧,那你就自己走。”
说完她退远了些,抱起手臂等着看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应许站得很直,他没有动,白皙的脸上逐渐涌现出屈辱。
孟姝耳捏着自己的一把发梢看,事不关己了好一会儿才问他:“你不是很厉害吗,找得着路吗?”
明明就是站在自家的院子里,但周围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他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孤零零地傻站着,脸上的屈辱越来越多。
孟姝耳看到了他眼中的茫然无措。
她叹了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她用树枝的一端戳戳应许的手,他好像有被吓到一点,那只手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躲,眉毛皱得更紧了。
孟姝耳说:“不是不让我碰你吗,那你就握着这根树枝,我领你进去。”
应许犹豫了下,慢慢地握上树枝,孟姝耳走在前头,像牵羊一样把他领进门。
“该上台阶了,抬脚。”她回头看着应许脚下,见他顺顺利利地上来了,才松开手里的树枝。
应许也马上把树枝远远丢开了。
多嫌弃似的。
他对屋子里面还算熟悉,知道哪里是墙壁,哪里是路,哪里是沙发。
进门就走向楼梯,手扶着扶手,上楼去了。
“等等。”孟姝耳在中岛台拆解着便利袋,迅速取出来一份花蟹意面。
他就还真的就停在了楼梯上。
孟姝耳便放柔了语气,用餐盒碰了碰他身前,说:“午饭就是这个了,你拿上去吃。”
“拿开。”
应许烦躁地抬手,餐盒被打翻摔落在楼梯上,面条都撒出来了,弄得哪里都是。
孟姝耳一下子就来气了,“你不吃就算了,能给人一点尊重吗?”
应许笑了笑,“你配吗?”
孟姝耳握紧手心,忍下想一拳挥到他脸上的冲动。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受气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顿了顿,也笑着回道:“我不配,孟安宁配是吧?”
果然,一提到这个名字,他脸上的讥诮瞬间荡然无存。
他的眉心一下子舒展开,又很快更紧地拧起来。
孟姝耳慢悠悠地蹲下来把撒出来的面条捡回餐盒里,火上浇油道:“可惜她早就是别人的了,而且和男友的感情非常稳固,你想娶她是没机会了,爱而不得,就把气撒到我身上?”
她清理好地上的花蟹和面条,回头看看,应许继续攀着扶手往楼上走,背影写满了“我很落寞”。
还挺痴情。
孟姝耳得意地笑了下。
终于知道他的弱点了。
*
半天应许都没有再下来。
孟姝耳不管他,把她的Apple Mac小本搬到楼下,开始做微博数据,抽空回复粉丝网友的评论和私信。
不知不觉,日渐西沉。
她伸了个懒腰,关上电脑,突然想喝咖啡,去厨房找了找,这里咖啡豆和咖啡机都有,但应该好久没用了,咖啡机上蒙了层薄薄的灰。
孟姝耳洗干净咖啡机,去倒咖啡豆的时候见到袋子旁边的一小盒黑糖,居然都快过期了。
她取了黑糖放到小锅里,加少量的水,慢慢捣碎,用小火煮到融化,然后切了半颗柠檬,挤汁进去,做成一小罐黑糖汁。
化糖为汁远比方糖更易融化,兑在咖啡或奶茶里时,口感也会更好。
步骤简单易学,孟姝耳过程中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待会儿做条图文长微博发表出去。
糖汁炭烧焦香,满屋甜腻,在傍晚时分闻得她心里暖暖的。
孟姝耳磨好了咖啡,正要冲泡时,手机响了。
她赶紧擦了手跑去接听,应阿姨问她:“姝耳啊,应许回去后怎么样?”
孟姝耳往楼上看了眼,上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像在睡觉。”
“都快晚上了还睡?他吃过了药了没?”
“噢,我差点都忘了,张叔白天把药给过我了,我现在给他送上去。”
“好,真是谢谢你了,姝耳。”
“没事的,应阿姨,不用跟我客气。”
孟姝耳放下手机,就去厨房接了杯温水,数好药粒放进小碟子里,端着去上面找应许。
她敲了敲门,冲里面问:“你睡了没?”
没声音。
孟姝耳又说:“你不会又晕倒了吧?再不出声我就进去了啊。”
威胁的话还算有用,这回里头就传出声来了。
“什么事?”
“应阿姨让你吃药。”
接着孟姝耳就听到了一声冷笑,应许说:“我怎么知道你给我吃的什么药,谋财害命的药?”
“你真聪明,还真就是一吃就叫你死翘翘的药,反正你病刚好,不吃也是要死翘翘的,我放门口了,吃不吃随你。”
“真四踏呢!(呢,三声,温州话:脑子坏掉了)”
她把水杯和药一起放到门口,一秒也没有再门外停留。
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孟姝耳才注意到大门口的门铃好像已经响了很久了。
“来了来了。”
孟姝耳小跑着过去开门,门边墙上的监视器里,一个头戴白色宽檐帽的女孩站在外面。
她身材娇娇弱弱,穿了一身的洁白,好似秋日里的一朵小百合。
孟姝耳开了门,问候的话还没出口,对方先越过她看往了她的后方。
“应许哥,我来看你了。”
孟姝耳也往后看,真是难得,楼上的祖宗终于肯下来了。
但他一听到这道声音,脸色又变得不好了,虚空地望向门口,问:“你来干什么?”
黄小蕾挤开孟姝耳,屁颠儿屁颠儿地来到应许面前。
“应许哥哥,我白天和李贺臣见到你了,就想来看看你。”
她这么一说孟姝耳就想起来了。
白天衡山路的兰博基尼上,一名富二代载满了一车的美女招摇过街,眼前这位好像就是当初坐在副驾上的白裙女子。
应许:“有什么好看的,没别的事你就回去。”
见他坐到沙发上,孟姝耳就过来把她的电脑搬走。
她想把楼下的空间留给这两位,自己到楼上去,脚步刚走开时,应许突然叫住她:“你去哪儿?”
孟姝耳指了指自己,问:“你说我?”
应许略显不爽:“不是你还有谁?”
黄小蕾很不友好地盯着孟姝耳看。
“应许哥哥,她就是那个你很讨厌的未婚妻?”仗着应许眼睛看不见,她起了坏心眼故意误导:“长得也不怎么样啊,怪不得你不喜欢。”
孟姝耳这个大活人还站在他们面前呢。
她真的很无语,不知道这些资本家的小公主们都是怎么被教养的,随随便便就能对他们中产阶级评头论足吗?
反击的话已经酝酿好了,孟姝耳张了张嘴。
这时,应许的话抢在她前面先发制人:“她不好看,你更好不到哪里去。”
孟姝耳愣住了。
什么情况?
黄小蕾抿紧唇,涨红着脸说:“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应许语气平常,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给人情面:“她是我未婚妻,我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
黄小蕾想起白天李贺臣说的,应许是被父母逼迫才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他很讨厌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想赶她走。
在衡山路看到这个女人霸道地开着他的跑车,连件衣服都不给他,黄小蕾心疼得直想掉眼泪。
应家和黄家时世交,她和应许也是从小就认识了,黄小蕾一直都喜欢他,以前她父母也是很赞成她追求应许的,直到三个月前应许因为事故双眼失明,父母就再也不允许她和应许有来往了。
这一耽搁,竟是拱手把喜欢的人送到了别人手中。
黄小蕾干坐了一会儿,强扯起笑容和应许说话:“应许哥你吃橘子吗?我给你剥一个。”
她取来果盘里的一只橘子开始剥皮,随手把橘皮扔到地板上。
孟姝耳看不下去了:“垃圾桶就在你脚边,你也眼瞎看不见啊?”
脑子一热就说错了话,总归在残疾人面前说话还是要避讳一点的。
孟姝耳懊悔地看了看应许的脸色,他居然一点也没有介意的样子,还帮着她跟黄小蕾说:“把你的东西都收好,不然又要麻烦姝耳收拾。”
姝耳?
孟姝耳有点受宠若惊了,抱着电脑游离地上楼去了。
路过应许的房间,刚才她放到门口的水杯和药都已经没有了。
孟姝耳心里一下变得非常舒坦。
是不是她的善良终于感化了他,让他决定以后都和她和平相处了?
回房间编辑黑糖汁长微博的时候,孟姝耳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码出来的文案都是温暖又甜腻的。
做好了微博上黑糖汁的图文教程,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
孟姝耳欢欢喜喜地下楼,打算问问应许晚上吃些什么。
楼下,黄小蕾已经不在了,应许横在皮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个头儿在沙发上有点伸展不开,但也很舒服地躺着,这么窝在上面活似一只打盹儿的大猫。
夜早就全黑了下来,窗子没关好,晚风趁机而入,吹动他头顶的散尾葵。
他一定偷喝了她放在桌上还没动的黑糖拿铁,唇上沾了一道深色的糖渍。
他睡得可真安静啊,比他清醒的时候乖多了。
都是风在使坏,不然她怎会对着他母爱泛滥,冲桌上抽出一张纸巾,伸手去轻擦他的唇角。
她才碰上他的皮肤不到一秒,即刻,应许紧闭的双眼迅速睁开,用力地一把握上她才伸过去的手腕。
他眼里还是那样没有焦距的黑魆魆的一片,对待她也还和之前那样冷傲又反感。
“孟姝耳,你又想干什么?”应许十分厌恶地质问她说。
第7章 从前从前
人前叫她姝耳,人后叫她孟姝耳。
刚才当着黄小蕾的面,那短暂的反常因何而出,不言而喻。
孟姝耳算是明白了。
这个人是拿她当挡箭牌了。
亏得她刚才那么欣慰,好像自己青春叛逆期的儿子终于重新做人了,到头来,居然只是她自作多情。
孟姝耳无奈地翻了翻眼睛,马上离他远远的。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取走桌上她的咖啡杯,拿到厨房清洗了好几遍。
*
后面几天,互相隐忍着度过。
孟姝耳不需要出门工作,几乎每天都呆在家里。
现在是流量红利当头的时代,孟姝耳经营着她的微博,每个月都能收到几个电商平台的广告。
她经营微博的时限短,粉丝不算多,但活粉和铁粉比高她几倍粉丝量的大V都多,所以电商们都钟爱她,每月的广告费足够她丰衣足食了。
应阿姨还是时不时给她打点钱过来,她愿意给,孟姝耳就收,丝毫不矫情,钱谁不喜欢?
应阿姨钱给得很到位,出手也阔绰,但和丈夫没有来过几次,主要是应许不肯见人。
她每次和孟姝耳问起应许的情况,孟姝耳都是报喜不报忧,营造出一副应许非常积极向上热爱生活的善意谎言。
应家那三口人都非常满意,对她越来越好。私下常说,给应许找个年纪相仿的伴儿果然没错,姑娘性格好,勤快,还很会做饭,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他们都认准应许是真的愿意和孟姝耳在一起,不像以前的那些保姆们,经常刚上任没几天就被他赶出家门。
只有老洋房里的当事人知道,这样平静的假象下一直酝酿着风暴。
应许孟姝耳二人一刚一柔,自古柔能克刚,孟姝耳又是百毒不侵,有的是办法对付一个瞎子。
而应许,凶是表面,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儿,就更容易被她掌控。
他整日把自己关在他的卧室,从不下楼。
就算两人在这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他们碰面的机会也少得可怜。
经常孟姝耳做好了饭拿托盘送到应许房间门口,敲门三声是提醒饭来了,一般隔一个小时再上去取,碗碟基本都会变空,她再拿下来收拾就是了。
刚开始的时候,送过去的饭菜应许一口也不肯吃,孟姝耳连送了三次,也就是给了他三次机会,从第四次开始,她就不再送吃的上去了。
应许点不了外卖,更有着傲气不肯打电话跟别人求助,硬生生被饿了两天。
但还是没有向孟姝耳低头。
两天过后,孟姝耳突然又恢复了对他一日三餐的供应。
从此,她送上去的每顿饭菜都能被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还知道把空碗空盘子放回原位,以便她拿下去收拾。
孟姝耳的手艺也是真的好,为了研究菜谱拍视频,每一餐都是变着花样做的,二楼的祖宗纵然再不喜欢她,慢慢也被她的厨艺折服了,顿顿胃口大开,每次开饭都准时得很,一次也不曾落下。
每一天,他们就隔着一扇门这般相处着。
一周过去了,孟姝耳不知道这样的现状要维持多久,可能还会很久,但她也很满意现状。
一个人住着这栋又文艺又有情调的老洋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不过她也有点好奇,那个瞎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底在干什么,都不怕发霉的吗?
*
孟姝耳从超市货架上拿下一瓶巧克力酱,一边看着成分,同时把手机贴在耳边。
应阿姨照例来电询问应许的近况,顺便邀请她明天带应许一起到滨江森林公园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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