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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我是认真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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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据查,夏洪是当时的管理者,将这个工程承包给了森达公司,森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夏洪的亲娘舅。没多久,一封举报信又飞到了县委书记的办公桌,信中提到夏洪贪污修路公款,还要五保户的生活费等等,调查取证后,发现夏洪却是有贪污受贿的嫌疑,已经被“双规”。
  夏清清非常意外,夏洪当了一辈子的官,这次真要载了?
  唉声叹气是夏贺在病房里的状态,夏兴好言好语安慰着他,岔开话题谈论夏贺的面粉厂,生意兴隆,多少人眼红。
  眼红?夏贺苦笑了一下,随意敷衍了几句,夏清清看得出,他不想多说,暗暗猜测:难道他的面粉厂有问题了?
  夏贺应该真的很忙,夏洪现在这样,而他也要处理工厂里的事,所以呆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夏清清送他到门口,看着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夏贺现在苦闷抑郁,也是默然。
  目送他的车离开,夏清清正要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边走边打电话,躲躲闪闪,好像怕碰到什么人。夏清清悄悄跟在他的后面,听清了他的话。
  “林安哥,你放心,教授已经给叔叔做过检查了,情况不是最坏的。嗯,化疗做了,药物也使用了。清清姐,不知道。对医院里人也只是说义诊,免费治疗,不用他们出一分钱。我知道林安哥,我会的。”
  他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转身,猝不及防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他顿时慌了,只祈祷刚刚的对话,她一句也没听到。
  但夏清清一开口就让他傻了眼,“展旭,是林安让你来的?”
  见瞒不过去了,展旭只好无奈地点头承认,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夏清清打断了:“专家组也是他请来的?”
  “嗯。”声若蚊呐。
  “药物也是他买来的?并不是无偿治疗,对吗?”
  除了点头,展旭还能说什么。
  夏清清心情复杂,但是却不愿再与林安有过多牵扯,她面无表情地对展旭说:“展旭,我跟林安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别再来了,他的东西我也不会要。”
  她转身就要走,展旭一急,挡在她面前,“为什么,你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个生日,两个人就闹僵了?”
  “这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讲清楚的,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林安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他应该可以放过我了吧。”
  “可是,可是……”展旭可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见他还要拦着,夏清清叹了口气,“展旭,你之前不是反对我跟他在一起吗?现在外面分手了,不是跟你想的一样,这样更好。”
  “可是林安哥他很喜欢你啊,因为上次的事,我差点就失去了林安哥。”
  “不会,他……只是做给我看而已。”夏清清心中苦涩,神色黯然地给他解释。
  展旭听不懂她的话,夏清清不想再耽搁,摇了摇头就要离开,眼看夏清清走远,展旭急中生智道:“叔叔的病还需要治疗,专家组怎么能走?”
  夏清清浑身一震,是了,爸爸的病才刚刚有了一点儿起色,她差点儿忘了,这都是因为林安,是他的帮助,才让爸爸可以接受有效的治疗。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罔顾爸爸的病呢,真是该死!
  “他花了多少钱,我会还给他,通通还给他,一分都不会拖欠。展旭,你可以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展旭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越发无措,等他再想解释,夏清清已经上了楼梯去病房了。
  天空飘起了,扑打在窗户上,如丝如线,绵绵不绝地低低淅沥,整个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雨雾。夏清清站在走廊里,向外望,院里的路灯被雨点折的凌乱,恍恍惚惚,或明或暗。
  忘了有多久,到底离上一次与爸爸好好的谈话有多久,说好的会康复呢,说好的病好回家呢,真的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
  她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爸爸虾米般佝偻的孱弱身体,他睡着了,幸好只是睡着了。刚刚护士与医生慌乱而频繁的走动,妈妈抑制不住的哭泣,手术室外耀眼的红色光芒一直在她眼前交替晃动。她直直盯着夏兴,生怕一眨眼,就这样天人永隔。
  病入膏肓,药石枉然。
  即使有专家组的倾力救治,有先进药物的辅助治疗,夏兴也还是战胜不了病魔,这已经是这两天里的第三次抢救了。注视着夏兴憔悴的脸,夏清清才第一次知道,皮包骨,是怎样的一个形容词。
  像一张干瘦的老皮披在了一个骷髅上,那胸下肋骨清晰可见,根根可数,两条腿像是被榨干了鲜血,一碰就会碎。
  而当夏清清听到夏兴的梦呓,她便再也忍不住,奔跑进厕所,捂住嘴,无声地哭泣。他说:“这不是肠炎,肯定不是,肠炎怎么会这样。”
  原来他猜到了,他都知道了,却还是陪着家人一起演戏,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是有些难过(╯﹏╰)


☆、真相

  门外走来一个人,夏清清木然地抬起头; 看到了满脸通红; 一身酒气的夏贺。那酒气太过浓烈,夏清清有些烦,起身推门示意夏贺出去; 别打扰到夏兴。
  夏贺瞥了她一眼; 走到门外; 看着夏清清像是有话要说。掩上了房门; 夏清清径自走到了户外通道栏杆处,任凛冽的寒风打在她的脸上,一阵阵割伤她的皮肤。
  “清清,叔叔怎么样?”夏贺关心地问道。
  夏清清摇摇头,不想说出那个令人心痛的结果。
  “这样的事,你……别太伤心,有我们大家帮你。”这样的安慰听了太多,夏清清还是说了声谢谢; 而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近林安有没有跟你联系?”夏贺状似无意地问道。
  奇怪于他的问题; 夏清清淡淡地觑了他一眼,低声答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什么?分手了!”夏贺吃了一惊; 声音大了起来。
  他今天的举动太反常,夏清清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我爸出事,我的工厂也出了问题,而你跟林安分手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这么巧?”他喃喃自语,夏清清清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语气淡然,“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他忽然靠近夏清清一步,酒气喷薄,夏清清当下后退几步,站定看他。
  夏贺丝毫不觉,咬牙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我爸和你都是得罪过他的人,我可记得那时他的眼神,有多狠。现在一个一个遭了难,我怀疑就是林安在搞鬼!”
  “你为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夏清清心里有些不舒服。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我已经快跟我亲手建立的工厂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了。我今天才知道买完我手里大部分股份的原来是林安。我早该想到,当初他找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他妈的就没安好心!”
  夏贺狠狠地一拳打在白色的柱子上,夏清清满目惊诧:夏贺原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吗?
  “或许情况并没有那么糟……”她试图劝他。
  “怎么可能,”夏贺双眼通红,急躁不安犹如困兽,“他一定是铁了心来整我们,就因为那时候我报警,将他送进了监狱。可是,本来就是他的错,他倒还记恨上了,人渣!混蛋!”
  “够了,别说了!”夏清清声色俱厉地打断他,听不得夏贺这样辱骂他。
  “为什么不说,他打你的主意,还打伤我爸,现在却来玩弄我们,当年的监狱生活怎么没让他悔改,弓虽奸犯……”
  “我叫你别说了,你爸咎由自取,他活该下地狱,你以为当年该进监狱的人是谁?不是别人,不是林安,就是你爸!就是他这个混蛋!混蛋!”气得浑身发抖,夏清清嘴唇哆嗦着,双手紧握,手上的青筋毕现,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
  她永远也忘不了,永远也忘不了,十六岁那年的噩梦,那个让她多年来午夜梦醒,大汗淋漓,惊怖欲绝的画面。
  那年,她十六岁未满,一个夏日午后,爸妈带着弟妹走亲访友,她一个人打完农药回家,浑身湿热黏腻,臭烘烘的汗味参杂着刺鼻的农药气味,难闻极了。
  她放下农药桶,掩上门,脱了衣服去洗澡。温度适宜的净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与异味,十分舒爽,可是还没待她洗好,门外响起“笃笃笃,笃笃笃”的急促敲门声。
  只当是谁有急事,她连忙套上连衣裙,趿拉着拖鞋就去开门,门外站着她的大伯:夏洪。
  她大伯跟她说着话进了屋里,看看家里没人在,视线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像化开的糖一样,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她觉得大伯很奇怪,自己低头一看,原来刚刚穿衣服的时候太急,小背心没有穿上。现在里面两颗小春桃,若隐若现,她顿时窘然,尴尬得支起手臂来遮挡。
  谁知大伯突然欺身而来,在她身上乱摸乱碰,她吓坏了,尖叫不止,大伯用手强硬地捂住她的嘴,把她拖拽进屋里。
  她惊惧不已,双手死死地扳住门框不撒手,院里的鸡鸭也受惊了,咕咕嘎嘎地乱叫一起,扑腾着飞上墙上窗户。她能闻得到大伯身上浓重浑浊的酒气和烟味,她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恐惧如海啸瞬间淹没了她,木门框上的木屑扎进了她的手心里,指甲崩裂出血,她也毫无知觉。
  恶魔!恶魔!他是个恶魔!
  被扔在床上,她像见了厉鬼一样瑟瑟发抖,男人的大手急不可耐地扯掉她的底裤,她嘴巴被捂得死死的,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呜呜呜”的哽咽哀嚎。
  眼泪瞬时落下,她拼了命地护住自己,却还是抵不过男人的力气,她只觉得恶心,只觉得恐怖。
  天哪!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男人突然不动了,五官扭曲在一起,表情很痛苦。他往后回头去看,只见少年林安正一脸愤怒地站在他后面,手里拿了一块长方形的青色磨刀石。等到看清面前人的脸之后,林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怎么会是他?
  男人双腿着地想要下来,林安慌了,又用磨刀石拍在了他的头上。男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床上。有血滴在床单上,迅速蔓延开来,染成了一朵鲜艳的红梅。
  夏清清惊吓过度,抖如筛糠,怎么也冷静不下来。看见倒在床上的夏洪和那朵朵红梅,她抬头,眼泪落下不自知,急切地重复着:“带我走,带我走。”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可以让她重新再选择,她一定不会对林安说出这句话,一定不会跟着林安到他们经常去的河堤桥洞呆一下午。
  只是当时的她那里会料到,就是下意识逃离的这个举动会带给两个人怎样的灾难。那是林安第一次抱她,那个阳光美好的少年用温暖的怀抱平息她的恐惧。他们静静相拥,林安一直劝慰着她,安抚着她,她抱着林安,无尽的烦恼都好像淹没在了他的怀抱里。
  后来的事,夏贺就全都知道了。他们一回到村里,夏贺见到林安就对他拳脚相向,而她的爸妈一直拉着她不住地打量,眼里全是关心,但是对着林安他们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在夏兴的怒吼中,她才知道,原来那个被她叫了十几年大伯的男人醒来对大家说,林安要□□她,他发现了去制止,被林安打昏了。
  荒谬,完全的颠倒黑白,但是自己的解释居然没人相信,连家人都以为她是想包庇林安,痛斥她,强迫她,她头一次昧着良心做了错误的决定,把一个救她于水火的人推入了地狱。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夏贺摇头,坚决不相信这所谓的真相。
  “有什么不可能,颠覆了你的认知了吗?你不是说林安是来报复的吗?不是说一直都是他的错吗?当年我是受害者,是谁居心叵测,我会不知道,夏洪反咬一口,二你一直叫嚣着让林安付出代价,而我的沉默是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就算他现在是真的来报复,那也是理所应当。”
  “胡说!”夏贺依旧不相信,脸色却变得苍白。
  “事实究竟怎样,我不相信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你大可以去问你的好父亲。”夏清清激愤地应道。
  胡说两个字像生了根蔓紧紧扎在舌根,怎么用力都吐不出来。夏贺退后一步,一些画面依稀闪过,他竟不能反驳。用力瞪了夏清清一眼,他撂下一句话:“我会找出真相。”
  说完,就大步离开,只不过,这速度,这背影,怎么看怎么像狼狈而逃。
  夏清清渐渐冷静下来,这样说出来,她心里居然也是轻松的,可是那又能怎样呢?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呢?她重重叹了口气,疲惫地一步步往回走,那个站在白色方柱,正目不转睛望着她,让她只看一眼就痛彻心扉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要来报复她当年的退缩,践踏她的真心与尊严吗?夏清清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下,她昂首挺胸,只看前面,稳稳地要与他擦肩而过,林安却不允许,抓住了她的手。
  夏清清并不看他,只冷冷地开口:“放开。”
  林安当然没有放,不仅没放,反而将夏清清的手抓的更紧了。
  夏清清深呼吸,努力维持镇定,觉得自己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与愤怒时,才终于扭头看他,却不期然撞上他满眼的疼惜与爱怜。夏清清顿时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还在A城,还在林安的房间里,他抱着她,也常常会这样看着她。
  直到感觉脸被轻柔地摩挲,直到耳边传来他一贯温润明朗的声音,“很辛苦吧,”她才惊觉,自己险些要丢盔卸甲。
  立马拨开他的手,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脸上有些凉,她用手一摸,原来是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忙,更新慢了,我会补上来哒。O(∩_∩)O


☆、逝去

  “你来干什么,来检验你计划实施的成果吗?那你现在看到我这个样子应该满意了吧?”夏清清发现自己也有说话呛人的时候; 她本想做到坦然承受; 但为什么话语里满满的都是委屈与埋怨。
  林安想上前抱住她,夏清清察觉到他的动作,立马后退一步防备地看着他。抬起的手不动声色地又放下; 林安有些无奈地说:“你都没听我的解释就给我判死刑了吗?只听了梁逸的胡话; 你就完全相信了?”
  “他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
  “你没有匿名给我发何以翔跟郑露的照片?没有告诉我他们的房间号?梁逸没有找人在酒吧欺负我?你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你跟我在一起; 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我?这些……都没有吗?”
  泪眼朦胧中; 林安的脸也模糊了,他没有否认,他沉默了,那就是是真的了,是真的怨恨她,才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
  心存侥幸的希望彻底破灭,夏清清心灰意冷,再也不能忍受跟他呆在同一个地方。退后着; 心痛着;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喜欢是假的; 柔情是假的,关心是假的,求婚……更是假的。
  她用力拔掉左手中的戒指,狠狠地朝林安掷去,“还给你!”小小的指环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光线; 随后在地上跳跃着,伴随着清脆的声音,最后归于平寂。林安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决绝地转身离开。
  夏清清以为他会离开,他一向是清冷高傲,决伐果断的,自己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他又怎么会还留下来呢?但是这次夏清清想错了,随后的几天里,林安非但没有如她所想离开,反而坦然地去询问医生,始终不温不火地陪着夏清清。
  怕夏兴看到,又赶不走他,夏清清只好嘱咐家里人不要告诉夏兴,免得他生气。夏筝问她,两个人到底怎么了。面对妹妹的询问,夏清清只简单说了一下,虽然她说的很少,但是夏筝还是猜到了大概,面上一直安慰她,心里却有了主意。
  夏兴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神智也越加不清,往往要好久才能辨认出眼前的人是张丽还是夏清清,而一家人惶惶不可终日,心里都知道,夏兴怕是不行了。
  但夏清清没料到,为什么这么快,这么迅速,她只不过是出去买苹果,回来时就见护士医生慌慌张张地向四楼的尽头跑去,他们急匆匆地超过一间又一间白色的病房,灰白的鞋底在地板上踏出急雨一样的调子。
  她蓦地一惊,全身不由自主抖了起来:不会?……不可能!
  她不顾一切地向415跑去,手中的苹果兜也急切地胡乱碰撞,砸在她的腿上,她无知无觉,只一心想见到夏兴,见到他依然好好地躺在床上。
  但迟了,还是迟了,她闯进病房里,看到了什么?医生无可奈何地摇头,他为什么摇头?护士拿着白色的床单正要给谁盖上?
  一把推开护士,她想掀起床单,看一看下面躺着的,一动不动的人,到底是谁?
  她慢慢地,镇定无比地揭开床单,夏兴瘦削的脸便一览无余,那深深陷下去的眼窝,高高突起的颧骨,不是最熟悉不过了吗?
  不,不可能!明明刚刚他还精神不错地与她聊天,明明他还胃口很好地吃了一个桃子,还说自己想吃苹果,所以自己猜巴巴地跑去买了最新鲜,最甜脆的苹果。
  为什么一转眼,他就躺在这里无声无息了,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颤抖的手犹不能相信,她抚上了夏兴的脸,还带有语文的脸让夏清清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爸爸!”她紧紧抓住夏兴的手,边哭边唤,好像这样就能把他叫醒。
  眼泪湿透了衣服,她越哭越悲伤,跪倒在床边,心像被剜了一个洞,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护士们要推走夏兴,她抓住床沿,护着夏兴,哭着让所有人走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震慑了所有人,但是还是有人走过来抱住了她,掰开她的手指。她惊惧欲绝,踢打着抱她的人,“放开我,放开!爸爸,别推走我爸爸,啊……”
  愤怒伤心之下,她的力气出奇得大,拳头不断落下,那人一声未吭,任她捶打。她百般挣脱不得,眼睁睁看着护士将夏兴越推越远,她发出痛苦地尖叫,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有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滴下来,她犹不解恨,青筋根根凸显,表情狰狞,牙关紧闭,好像要把此人生啖才罢休。有人要拉开她,那人摆摆手,眉头都不皱一下,用另一只手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清清,叔叔已经走了。”
  这句话清楚地,不断地在她耳边回荡,让她回避不了,“叔叔已经走了,已经走了,已经走了……”
  已经……走了吗?呆呆地望着空空的病房,她突然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把这两行掰完,咱们就休息一下。”相信对着有气无力掰玉米的几个孩子说道。夏清清抬头看了看休息,加紧手上的动作,两三下便掰好了,然后跟弟弟妹妹坐在大树下乘凉。
  夏兴还是以前的样子,健健康康,被太阳晒得脸黑红黑红的,满脸的汗不住地流,他用毛巾一擦,又搭在了脖子上。明明是很平常的样子,夏清清却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多看一会儿,看久了,心里还有莫名的伤感。
  “给。”夏兴递给夏清清一样东西,她拍拍手上的泥土接过来,打开小布包一看,原来是一对崭新簇亮的钢笔尖,金色的表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开心地笑了,嘴角都要弯到了天上,“爸爸,你啥时候买的?”
  “前几天赶集的时候看到的,就买了,”夏兴不甚在意地答道,“不是说钢笔用了太久,笔尖秃了吗?”
  “嗯,是坏了,不好用。”夏清清将手中新得的笔尖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地用布重新包好,放进了口袋。突然有泪珠滚落,她惊讶地抬头,却发现天完全黑了,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爸爸他们都不见了。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啊?”她慌忙站了起来,害怕得大叫。
  空寂广阔的田地里只一遍遍回荡着她的呼喊:“爸爸,爸爸,你在哪里啊?”
  她心里慌慌的,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她要找到爸爸,一定要找到爸爸。
  “爸爸,爸爸。”她大声喊叫,急切地想听到回答。“啊!”她一脚踏空,尖叫一声醒了过来。
  夏清清睁开了眼睛,梦里夏兴的脸还在她眼前晃动,她呼吸一窒,掀了被子就往415跑去,用力推开房门却只有空荡荡的一张床,没有爸爸,没有。
  “清清,叔叔已经走了。”走了,真的走了,爸爸,你怎么舍得啊。
  林安是在太平间外的木椅上找到夏清清的,她全身瑟缩着,脸色惨白,全身泪水,嘴唇冻得发紫,赤着脚,整个人失魂落魄,目光空洞,无知无觉。
  林安心疼到心痛,走过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不反抗,人依旧是呆呆的。她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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