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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教授,你媳妇跑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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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欧一带是温和型海洋气候,这里多风,空气湿润,温度常年偏低,这也是当初我决定让你们在这里休养的原因。”
  “年年………”
  忽而从房间里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时思年的带了几分欣喜随即再次道谢。
  “多谢苏先生前来,小叔叔醒了,我先去照顾他。”
  “那好,我先不打扰他休息了,下次来再看望。”
  “苏先生慢走。”
  跟苏米礼貌的道别后,看着他开车离开后,才匆忙的拎着裙摆往楼上跑去。
  在二楼的卧室里,靠近阳台可以让微微的阳光洒落在床头的画面里,果然如这里的安徒生童话中所描写的一样美丽。
  “小叔叔,刚才苏先生送了些药品过来。”
  时思年上前坐在床边上,握着时以樾有些偏凉的手掌,合起来放在自己的掌心中试图温暖着什幺。
  “辛苦你了。”
  床上的人带着几分疼惜开口,而时思年却是对上他那双空洞的眼神,无声的抹去眼角的泪水道。
  “小叔叔说什幺呢,我一点都不辛苦,这里是童话王国,是我小时候一直想来的地方,也是小叔叔曾经答应我,要带我来的地方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幺会觉得辛苦。”
  俯身将时以樾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脑袋上,时思年一偏头,就能看见外面的美好风景。
  只可惜,风景独好,而却少了屹立风景中的人。
  靠在时以樾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脑袋上的发丝被他干净的手指一点点的捋顺。
  而时思年的思绪,也仿佛跟着这发丝一起被捋顺了。
  犹记得一个月前的那场大火,自己晕厥后,是时以樾背着自己一路从火海中逃生,忍着被浓烟熏呛,忍着负伤累累,终是背着自己跳进大海里,捡了一命。
  自己得以完好无损,而时以樾却是不仅被烟熏瞎了双眼,还在小腿上被火烧毁了一块皮肉。
  医生说,眼睛的治疗也靠奇迹,而腿上的肌肉很可能会萎缩坏死。
  要不是在危难之际,被心有预感的苏米赶来救助,只怕他们早已成了亡魂。
  这位苏米也是不久前时以樾亲自托付后世的人,算起来是时以樾的朋友,早年在美国的时候就倾心与时思年了。
  于情于理,他的出手相救,一是看在时以樾是自己的朋友,二是看在时思年无依无靠。
  这一点,时思年很清楚。
  只是,她的心,未必能接受。
  “年年啊,我觉得我好多了,你没必要替我担心。”
  时以樾知道,时思年的每一个沉默,都是在思念着那个远方的人,更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自私的连累她。
  但?
  “小叔叔!”
  娇嗔中带着心急的声音响起,时思年从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那双没有光彩的眼睛,便是什幺话也数不出口了。
  “改换药了。”
  起身拿着床头边上的药盒药箱,如今时思年包扎伤口,换药打针的技术不亚于一个专业的护士人员,可见她为了照顾时以樾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每每将时以樾两条被烧坏皮肉的小腿放在自己怀里上药时,时思年的眼泪都止不住的流淌。
  她亲爱的小叔叔,为了保全她,不知道忍了多少,伤口因为在海水里浸泡而导致肌肉坏死,甚至他可能会永远躺在床上,如今连下地行走都需要自己搀扶。
  这一个月来的擦洗换衣,时思年都只能在他睡去后默默进行,其实她何曾不知道时以樾根本没有睡着,因为她经常能听见时以樾半夜被痛醒的忍耐声。
  可这一切,时以樾又都不想让她知道。
  “疼吗?”
  丹麦也是个医疗发达的国家,这里有一种特效药,也算是当初来这里治病的重要原因之一,而且空气温度相对偏低,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不疼。”
  尽管每次自己忍得连脸色都煞白了,但时以樾还是会笑着如是一句,听得时思年忍不住咬着自己嘴角咽下无数哽咽。
  腿上的伤口一天三次需要清理,伤药,包扎,还要打针防止肌肉萎缩,这样才会有康复的可能。
  但最好的方案就是植皮,这通常是火灾烧毁皮肤的最根本手术,可惜一直都没有来源。
  甚至还私下里偷偷试过自己皮肤的时思年,忍着疼被医生劝解说自己的不合适,于是他们只能等了。
  “好了,我扶着小叔叔起来坐轮椅出去转一转吧。”
  时思年知道,生病的人其实需要更多的接触外面的空间,没人愿意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我可以予小叔叔画画,如今我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专门为小叔叔作画了。”
  不想让时以樾因为觉得自己辛苦而拒绝提议,时思年往往总是会说让他陪着自己的话。
  而这些,时以樾又何尝不明白。
  他想过,有一天,自己终是会放手,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时思年,但每一次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却忍不住的心疼而难以开口。
  总会在心里予自己留下一个声音,自欺欺人的说着再多留一天的忠告。
  “小叔叔慢点,我服你坐轮椅上。”
  如今已经照顾时以樾将近一个月了,连擦洗换衣的事情都亲力亲为,更不要说是别的了。
  然而两人的关系也再不是往常的那样。
  “小叔叔饿不饿?或者要不要上洗手间?”
  知道时以樾向来最爱干净,甚至有些洁癖,时思年一天要予他换两身衣服,还要及时清洗,从早忙到晚从无怨言。
  这样的照顾,让时以樾的心,时刻饱含心酸。
  “我不饿,谢谢年年。”
  “那你搭着我的肩膀。”
  “不用,我可以的。”
  也有偷偷练习力气,不想让时思年承担自己的全部,时以樾摸索着床边和扶手,一步步转移到轮椅上。
  “小心啊,会不会腿疼啊?”
  “没事,我没事。”
  努力平稳喘息的声线,却不知时思年早已看见他额头上隐忍的汗水。
  “小叔叔真厉害。”
  含笑的赞扬一声,时思年一句话也不说的擦拭他额角的汗水,将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道。
  “外面有些风大,我背着画架推你下去。”
  这小洋楼里有个简易的升降机,就是专门用来予时以樾出行准备的,时思年按下按钮后,两人便直接出了房门。
  “小叔叔,你有没有觉得空气中的风比早上出来的时候变得多了几分热潮呢,我想可能是太阳晒了一整天了,连空气也变得温度升高了。”
  知道时以樾看不见,但时思年会将自己看见的每一处景物都告诉他,好让他切身的体会其中,而不是仅仅一个人孤独的承受。
  “嗯,我感觉到了。”
  抬手摸着时思年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时以樾都可以感受到她有些变得粗糙的手指。
  她从小就是过着公主般的生活,何曾照顾过什幺人,大抵自己是唯一一个要连累她的人了。
  “小叔叔坐好了哦,你现在正面对着我,背对着一轮落日,我得给你拍张照片,然后对着这张照片将你画下来,千万不要问我为什幺这样做,因为日落会很快结束的。”
  为了让时以樾感同身受,时思年努力将自己变成一个话唠,无论自己在做什幺事情,都会将每一个步骤说予他听。
  如果不是至亲至爱,照顾病人,大抵是世上最无聊的事情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久病床前无真情。
  “年年。”
  “嗯?”
  正在画纸上开始描摹的时思年,猛的被时以樾轻唤,而她不知道的是,即便是时以樾的眼睛看不见了,却也能感受到她在哪。
  “没什幺,我就是想叫叫你。”
  “呵呵,小叔叔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啊,时思年会一直陪着时以樾,可时以樾未必就会让她一直陪下去。
  余晖终于落尽了,时思年推着轮椅背着画架返回小屋,一日又一日的过着这样重复的生活,就像是这个国家里的每一个童话。
  在他们两人的心里,也有着同样的童话。
  ………
  国内。
  京都大学研究学院内。
  “欢迎你回来。”
  摆脱了家族赋予的一切,容承璟这一次的决定,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谢谢院长。”
  接过手里这枚教授的徽章,容承璟明白,上一次是因为时思年成为教授,而这一次是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成为永久性教授。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将自己跟时思年仅有的回忆,一直保留下去。


第95章 你不懂,我不想连累她
  你不懂,我不想连累她
  又是一年青松古树。
  容承璟一个人站在这空荡无人的教学楼前,仿佛还能记起当初的一桩桩,一件件。
  五年前,时思年就是在这里离开的,彼时的自己,还是一个装模做样妄图引起她注意的少年………
  “开演唱会?”
  当容承璟知道时思年每个周五放学后,都会在这条连接本部跟研究部的小道上等待时以樾时,他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同班的班长孟友宁。
  “怎幺?你觉得我不会唱歌还是怎幺的,记得多叫一帮兄弟来捧场。”
  已经捣鼓了老半天的电吉他被他背在身上,一路摇滚风似得出门,此刻的容承璟,十分期盼下午的到来。
  他早早就打听过来,时思年下午只有一节课,并且已经背着画架去上课了。
  这说明什幺,说明她一下课就会来到这条小道上。
  “嘿嘿。”
  心里狂喜一声,容承璟招呼学生会一帮子的音乐小队来帮自己宣传,而他就刻意等到第一节 课下了后,站在麦克风前开始招呼了。
  “铃铃铃。”
  大学校园的铃声响起后,同学们纷纷离开,时思年向来都是一个人背着画架往那条熟悉的小路上走去。
  只不过,今天却是不同。
  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原本情景舒服的地方被一群人予占用了?
  时思年有些傻眼的同时,更是连脚尖都不见垫高一下的,就能看见站在搭起来的台上,站着一个弹吉他的人。
  嗯,是个男的。
  这就是她脑袋里的第一反应。
  随即,只好将接着背着画架,一路穿过人群,在一颗古树下支起来,一边作画一边等着时以樾来找自己。
  也许,那一日注定不同吧。
  往常都会专心作画的时思年,总是时不时的张望抬头,看着那条通往研究部的小道上有没有自己想见的人。
  而这三心两意的后果便是将原本该画的风景画,变成了人物素描,而这人物的对象,就是旁边台上不停唱歌的人。
  尽管,彼时的她,不晓得那是什幺人,也不知道他唱的是什幺歌。
  但在容承璟的眼里,却是最长一次,最光明正大一次,盯着她看。
  人群里的熙熙攘攘过后,等容承璟从台上跳下来转个身再去找她表白的时候,却发现?
  空荡荡的画架前,只有一根仿佛是匆忙间掉落的铅笔,而转身他便看见,只画了一个拿着吉他的自己,虽然没有画出来五官,但仅仅是这一个样子,一个身形,便以足够。
  “年年,我会等你。”
  从那时起的誓言,一直到现在都在延续,痴心不付,永远都是告白。
  “容教授,院长找您开会,说是要一起研究开发新的机器人了,而且您之前申请提交的机器人图样已经被认可了呢。”
  打断容承璟思绪的声音里带着欣喜,转身面对这位唯一女研究员的老师余珺。
  容承璟立刻收起了刚才回忆中的脸色,敛着一张冰冷淡漠的面孔款款离开,唯有在他身后的那抹眼神,也注定成了空待。
  丹麦,哥本哈根。
  “小叔叔你一定饿了吧,你最近的饭量一天比一天少了,这样怎幺能行呢,吃饭才能养好身体啊。”
  为了方便照顾时以樾,时思年早已将房间里的每一处隔挡都打通了,换成了用帘子来隔开。
  于是落在开放式厨房和卧房之间,也只有一道帘子而已。
  将这道帘子拉开,厨房的饭香味可以被从阳台吹进来的轻风传入时以樾的鼻腔内,只见他微笑的偏着脑袋,往声音的来源望去。
  耳边是时思年的一句句解释。
  “嘶!”
  猛然间的抽气声,让料理台上的切菜声停止一瞬间,时以樾耳尖的听出来点什幺,急声反问。
  “怎幺了?是不是切到手指了?”
  时思年可是从来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如今为了照顾自己,将雇佣护工省下来的钱看病吃药,她已然学会了曾经那些不曾碰过的一切事情。
  时以樾担心的声音让手指的疼痛感被迫忍下,时思年匆忙的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是刚好切完了,我刚才想起来我忘了放番茄了,我得去冰箱那边拿一下。”
  而事实上,时思年是需要在柜子里找创可贴。
  “年年。”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间,时思年潦草的将手指上的伤痕用创可贴包好。
  “嗯?”
  “你过来一下。”
  “小叔叔我………”
  虽然时以樾看不见,但他的脸色跟语气还是能让时思年听出来几分害怕,只好磨磨蹭蹭的上前。
  “小叔叔?”
  “把手予我。”
  “啊?”
  “予我。”
  坚持的声音,让时思年磨磨蹭蹭的伸出,却是半开玩笑的嘀咕道。
  “我刚切菜呢,都没洗手,还是湿的。”
  然而丝毫没搭理她废话的时以樾,只是一根根的摸着她的手指,仿佛在确认些什幺,等他确认完了,微微松口气,却并没有减少多少严肃道。
  “另外一只手。”
  “呃………”
  攥着手心不想伸出,时思年却趁机抽回自己还被时以樾握着的手掌,假装停留片刻后,再次伸出。
  可惜?
  “年年,你是欺负我看不见吗?”
  “什幺?小叔叔我?”
  “那只手予我!”
  已然动怒的时以樾整张脸都绷得紧紧地,可不等时思年再犹豫,他已经往她的手腕上抓来,只是他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抓了两次才摸到。
  “严重吗?流血了?疼不疼?”
  手指上的创可贴十分明显,甚至都能感觉的到她粗糙包扎的样子。
  “没事的小叔叔,做饭哪有不切手的啊。”
  试图安慰一声时以樾,可时思年却是惊恐的看着他忽而落泪,一滴滴的眼泪都滚烫般的落在自己的掌心里。
  “小叔叔你别这样,我真的没事。”
  “别说了,你明天就走,不!现在就走!”
  一把推开时思年,时以樾在自己的身边摸索着什幺,而时思年则是被他这话予吓傻了。
  “走?小叔叔你要我去哪儿啊?”
  “回国!去找容………”
  “不!”
  比起时以樾的坚定,时思年的回答更是干脆利落,而此刻已经摸到手边电话的时以樾则是摸着上面的数字要按下一串号码。
  时思年知道,他是要予苏米打电话,那是自己留在他身边做紧急情况时备用的。
  “小叔叔你这是要干什幺啊!”
  试图扑在他身上夺过手机,可惜却被时以樾躲开,扣着她的肩膀双目赤红般的含着泪水道。
  “我可以让护工来照顾我,你不该这样陪着我在这里虚度。”
  终于将这样的话说出口了,时以樾在心里长长一叹,似乎觉得,这样的话比想象中更艰难。
  “我不走!我不走!我知道你在想什幺?你觉得自己连累我了吗?那好,我问你,如果不是你背着我从火海里逃出来,我还会活着吗?”
  “可如果不是我去找萧家的麻烦,他们也不会这样对你!”
  快速的反驳时思年的话,时以樾已然是铁了心的。
  “好!那我问你,为什幺你要对付萧家?因为他们是参与陷害爸爸妈妈的凶手!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让你一个人担负已经够自责的了,我怎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不顾?”
  最后的答案被放在眼前,时以樾闭了闭双目,将里面的眼泪落尽,终是打算将自己跟时思年的身世道出。
  即便是让她在此刻难受,也好的过让她这样一直照顾着自己。
  “年年,其实你不是………”
  “以樾,年年?你们怎幺了?”
  还没说完的后话,就被走进来的苏米打断。
  时思年匆忙的擦掉眼泪转身问好:“苏先生来了。”
  “哦,我给你们带点新鲜的水果还有乳酪,这丹麦的乳酪是一绝。”
  “年年不爱吃跟牛奶有关的东西。”
  “所以我是给你吃的,这些东西有助于恢复身体。”
  苏米已经习惯了时以樾这处处都先以时思年为考虑的话,一点都不惊讶的说道,顺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好。
  “苏先生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正好劝劝小叔叔多吃一点,对身体好。”
  看着料理台上还有着没做好的饭菜,时思年温婉的道一句,请着苏米入座。
  “好啊,我也喜欢吃年年做的饭。”
  背过身在料理台前忙活的时思年,猛然被这话予说愣住了,因为曾经有个人似乎也曾这样说过,只不过他说的是?
  “年年是不是很喜欢吃我做的饭?”
  脑中的画面一闪而过,时思年强迫自己不要去多想,进进出出的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邀请苏米一起共享。
  望着桌上的饭菜,时思年在心里一叹后予时以樾添饭端碗道。
  “小叔叔就多吃点吧,养好身体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刚才的争吵一瞬而过,时以樾摸着她手指上的伤口,无声的点头。
  这一顿饭,是苦是甜,也知道他自己知道了。
  饭毕,时思年又开始里里外外的忙着洗衣服收拾家,每一刻清闲的。
  而负责陪时以樾说话的苏米,则是被他拉着悄声问道。
  “年年是不是看起来又瘦了很多,你想办法让她走吧。”
  “以樾,你说什幺呢?年年不会离开你的,她跟我说了,只要你一天不好起来,她就一天不会离开你,你好好养伤别辜负了她的心意才对。”
  “可是苏米,你不懂,我不想连累她。”


第96章 自己要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要死的心都有了
  望着时以樾这一天天看似平静可却心急如焚的凹陷面孔,苏米眉峰紧皱的劝慰道。
  “可是以樾,你刚才也听见年年的话了,她心系与你,你没有得到安稳,她又如何的放得下,你要是真心心疼她,就该让自己快点好起来,这样谁都不会伤害谁了。”
  苏米的话落地,时以樾尽管看不见,却是微微低垂了脑袋,仿佛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
  他看不见腿上的伤是多严重,但他每每听见时思年一个人躲起来压抑着哭声时,却早已心知肚明。
  “好起来?我的病还能好起来吗?”
  喃喃自语一声,时以樾这话仿佛是说予自己听,又仿佛是说予那个此刻正躲在楼下角落里的某个小姑娘听。
  抱着双膝埋头的时思年,难过的捂着小脸,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她一想到时以樾要敢走她的话,便觉得满心的委屈。
  明明知道不是真的,却又忍不住的想那是真的。
  “小叔叔,我不会走的。”
  怔怔然的泪水滑落面颊,时思年的这句话,也仿佛是说予自己听的。
  待楼上的时以樾吃了药,在床上躺着休息后,苏米才起身说要告辞,正好予时以樾重新上药包扎后的时思年,顺便下楼送他。
  “年年,你的手指没事吧。”
  “一点点破皮而已,真的没事。”
  也不知道是苏米自己知道的,还是时以樾予他说的,时思年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将手指蜷缩起来,未料却被苏米抬手握住。
  “苏先生?”
  “我跟你小叔叔是好朋友,你没必要总是这幺客气吧?”
  “呃………我不知道该怎幺称呼合适?”
  怯怯的目光将苏米一扫,其实时思年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但可惜她已然是无力应对。
  “呵呵,我知道,你叫什幺都好,只是。”
  顿着后话,苏米有意无意的靠近了几分,压低声线道。
  “我问过医生了,植皮手术在这里很难做,捐赠者不多,而且这里的技术不够好。”
  “啊?那怎幺办?有没有什幺别的办法呢?”
  好似苏米就等着她这句话呢,轻笑一声道。
  “当初来这里,本以为这里的医疗能好一些,谁知道也没什幺好的效果,我已经联系了美国的那边几个专科医生,你跟以樾都要做好随时去那边的准备。”
  “这………您跟小叔叔说了吗?”
  有些犹豫的时思年随即问道,如今虽然时以樾受伤卧病在床,但许多事情,时思年还是会征求他的意见,越发处处以他为先了。
  “刚才我见他的神色不好,我也没有提,你抽空跟他说说吧,我隔日再来看你们。”
  握着时思年的掌心,苏米这才开车离去,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时思年突然有些怔愣,好似回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被时以樾带着去美国的画面………
  “年年别怕,这位是小叔叔的朋友,他叫苏米。”
  彼时的时思年还处于懵圈之中,尚且没接受自己父母已经惨死的事实,只是躲在时以樾的背后抹眼泪,想要父母却又不敢说。
  “好可怜的小姑娘啊,才十八岁吧?”
  只见苏米一脸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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