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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观察计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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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明明知道自己抓不住陈静,对方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是伸手去拉她:“不准走,要么你留下来,要么你把我一起带走。”
  陈静:“我带不走你的,霍明。”
  她眼里盈满了泪水:“我带不走你的……我没有办法。轮回……”
  陈静离开这里,等待她的就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第39章 神佛不渡
  霍明至昨晚上起; 身体和灵魂都分成了两个部分。
  他一部不肯相信自己眼见的所有事实; 这已经超出他所受的教育的任何一部分。
  但陈静死了,陈静死了之后,他又能见到陈静。
  霍明心中生出了一个无法言喻的想法:我要和她一起走。
  人死后是有鬼的; 不是不可挽回的,她无论是什么,都是陈静。
  是陈静的东西; 无论好的坏的,他都要。
  霍明的双手抖了起来。
  陈静摇头:“我没有时间了; 我没有时间了……”
  霍明想去抱她; 那股阴寒至极的寒意又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可霍明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他眼里除了陈静哭泣的模样,什么都看不见。
  陈静为他哭过不止一次两次,霍明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感受像现在这么强烈; 好似在他的心里挖了两大碗血。
  霍明伸手去擦他的眼泪; 他被阴气冻得双唇发白; 去也不肯收手。
  陈静退后了好几步; “你别碰我。”
  霍明的手僵在半空中。
  陈静:“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霍明:“陈静,你带我走吧。”
  陈静摇头,霍明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 她只能一边哭一边摇头。
  霍明压低了声音,他的哭腔压抑在嗓子眼儿里; 尽量挤出了一句措辞清楚的话:“陈静; 你不能这么做; 我跟你一起走,我不要一个人。”
  陈静:“你一直都是这样子,又任性又耍赖,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
  霍明死死捏着拳头:“我最后一次不听你的,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霍明的态度越软化,陈静的心就越狠不下来。
  她吼道:“那你早干嘛去了!霍明!你真是一个混账!”
  霍明粗鲁的抹了一把眼泪:“你说的对,我是一个混账,我不该打你,你打我吧,陈静,你让我死都可以!”
  他喃喃自语:“不对,我一定要死,我死了才能跟你走,陈静,对不对,我陪着你一起好不好,你去哪里我都依着你……”
  “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反正死了之后也不需要钱了,不需要孩子……我什么都不要了,陈静,我只要你……我和你一起走……”
  陈静向来良好的素养瞬间崩塌。
  “你疯了吗!放手!你他妈早干嘛去了!你早干嘛去了!”
  陈静掩面痛哭:“你哪怕早一天……早一天告诉我……”
  如果她早知道霍明在乎她,陈静也不会这么冲动的就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他们走在一起就注定是一个悲剧,悲剧的开头,悲剧的收场。
  霍明茫然的开口:“你过生日之前,我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我在想你会生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在想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你,但是我到酒店里面,看到了你的尸体,我在想,陈静,这一次你太狠了……”
  “你一直都很心软,怎么这一次这么狠?”
  陈静开口:“你自找的。”
  她眼神盯着霍明。
  霍明这一次再也没了以前的骄纵,脸色极度崩溃,他的精神恐怕也在崩溃的边缘。
  陈静死了,无可挽回。
  他每一次想到这一个事实,心脏便如同被一把锋利的刀剁成饺子馅儿。
  但是陈静的魂魄站在他面前,每分每秒都在提醒他这是个事实。
  霍明问她:“陈静,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
  陈静这时候冷静了下来:“你能跟我走到哪儿去呢。”
  她站在原地,开口:“霍明,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昨天晚上自杀的,我在你扇了我两巴掌那天自杀的。”
  “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你为了吕薇依,你打了我,我肚子里有你的骨肉,你为了她打我。霍明,我当时要告诉你,吕薇依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恐怕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但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失去了一切,你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话吗,我已经死了,再来诬陷她对我也没有好处。”
  “我就是受不了!你跟任何女人乱搞我都受不了,但是我不是不能忍,我可以因为爱你忍受这一切,可是你变本加厉!你他妈是混账!”
  霍明被陈静的这一番话打击的脑袋懵了一懵。
  他现在的神经本来就很脆弱,这个事实一砸下来,霍明突然用力的咳嗽起来,他气急攻心,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捂着嘴巴的手溢出一丝丝的血迹。
  陈静瞪大眼睛。
  霍明因心情导致血压升高,血液从气管里咳出来,吐了一手,看着很是惊悚。
  陈静登时有些慌乱,她问道:“你、你身体怎么了?”
  霍明摆手:“别碰我、别碰我……我活该,都是我活该……”
  陈静哭道:“你何必呢,霍明,咱们之间算不清了,我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你还有接下来的——”
  霍明突然打断她,他眼里迸发出奇异的色彩,突然问道:“陈静,你说你……那之前和时迁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陈静没说话。
  霍明道:“她不是你对不对,她知道你对不对,她……她一定有办法把你救活!我去找她……”
  霍明语气激动。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何鸢推门而入。
  不用霍明去找她,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何鸢进门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时间已经到了,说完了吗?”
  这下,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霍明也知道,何鸢就是假扮陈静的女人。
  他心里燃起希望的火焰,一是知道和时迁在一起的女人不是陈静,陈静没有喜欢别人,还是喜欢他的,二是心里朦胧的有个猜测,像何鸢这种能和灵体接触的人,一定也有办法起死回生,不管事什么办法,一定比他们普通人强。
  霍明好似找到了救命稻草,对着刚进来的何鸢说道:“你有办法救陈静对不对!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何鸢薄凉道:“我说了我是送她上路的人,我没有。”
  霍明脸色突然染上几分惶恐,他抓不到陈静,但是抓的到何鸢。
  霍明抓着她的手臂,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开口:“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何鸢:“我没有。”
  她扒开霍明的手,径直走到陈静边上。
  霍明仿佛感受到什么,警惕的问:“你干什么?”
  陈静没有闭上双眼,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她在这世上哪怕还有十几秒的时间,她都不想闭上眼睛。
  陈静望着自己倾其所有去爱的男人,目光在他身上死死的勾勒了一遍,好似要把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记到自己的脑海里。
  何鸢从包里拿出黑色的罐子,问道:“陈静,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静哭道:“我……很怕……”
  何鸢垂下眼帘。
  “你应该知道这个结果。”
  霍明猛地暴起,他虽然没听到何鸢与陈静的对话,但是这个对话怎么听怎么可怕。
  他吼道:“你他妈要对陈静做什么!”
  他知道这是陈静的魂魄,也知道这是陈静唯一留在人世间的东西,霍明心里宛如冰窖,一阵一阵的发抖,一阵一阵的绝望从四肢百骸袭来。
  眼见的霍明就要朝着何鸢冲过来,站在门口的时迁终于动了下,他现在制服手无缚鸡之力的霍明非常容易。
  霍明身体到了极限,精神和意识都在模糊,眼里只看得到陈静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说怕。
  陈静说自己很怕,霍明想道:因为我吗?
  时迁将他反手扣住。
  何鸢打开罐子,将陈静的魂魄慢慢收了回去。
  在霍明眼里,陈静几乎是慢动作消失在他的世界。
  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黑白,唯有他的心脏一突一突的痛,提醒他自己还活着。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他妈对陈静干什么!你还给我!!你把我的还给我!!”
  霍明歇斯底里的挣扎起来。
  他目眦尽裂,额头青筋迸现,用尽了力气挣扎。
  时迁险些抓不住他。
  霍明此刻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深渊的绝望,这是对自己的无力,对事情的无可挽回的恐惧。
  他想尽办法去逃避这份恐惧感,嘶吼道最后,简直发了疯似的又哭又喊:“你放开我,我求你了……你放开我!!你让我见见她……你放开我……”喊到最后,绝望无以复加,“……我跪下求你了……“
  霍明膝盖一软,茫然的跪在时迁面前。
  时迁一愣,震惊的手一松,往后退了一步。
  他感到很棘手,扯着嘴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场景。
  霍明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可惜何鸢动作更快,陈静最后一丝魂魄被她收进了罐子里。
  霍明终于眼睁睁看着陈静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在往前一步,却被何鸢轻轻按在地上。
  霍明全身无法动弹。
  何鸢收好罐子,淡然道:“霍明,人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陈静死前用三魂七魄与我交换,要你对她永生难忘。”
  她轻飘飘的补刀:“据我所知,她死的时候一尸两命,而你正在别的女人的温柔乡,我说的对吗。”
  时迁提醒:“阿鸢,差不多行了,我看再说下去,他估计要疯了。”
  他看了霍明一眼,唏嘘片刻,忍不住在脑海里想到一句文绉绉的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霍明低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三魂七魄……”
  何鸢:“陈静用三魂七魄与我交换,魂魄为我所有,她无法转世投胎,再入轮回。”
  陈静那一句‘我带不走你的’顿时在霍明的脑子里响起。
  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地扎着他脑袋,把他的神经痛苦决绝的绞在一起,让他穿肠肚烂,不解其苦。
  霍明几欲咬断舌尖:她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原来连死都做不到和她在一起……陈静……你好狠……你好狠……
  她的报复实在是太成功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陈静死去之后,将他的生命一并带走了。
  霍明抬头望着她:“陈静呢?”
  何鸢道:“死了。”
  霍明呆愣愣的坐在地上,他一动不动,愣了足足十几分钟。最后他嘴唇蠕动片刻,麻木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到床边。
  陈静的尸体依旧放在床上没动。
  霍明掀开被子,泪水在他的脸上肆意乱窜。
  他的身体在抖,声音也在抖:“我知道了,你们走吧,我要睡觉了。”
  霍明爬上床,小心的避开陈静,慢吞吞的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出去,我要睡了。”
  “我睡醒了,陈静也会醒的……”
  “然后我上班,她在家里等我……她喜欢我的,她不会不要我的……”
  时迁不忍再看,啧了一声,拉了把何鸢:“他怎么回事?”
  何鸢闭口不言。
  时迁:“那、现在怎么办?”
  何鸢:“让他一个人呆着静一静,封死窗户,收掉房间里所有的尖锐物体,免得他寻死。”
  时迁:“他既然这么喜欢陈静,当初为什么要伤她心,如果是我,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我恨不得给她摘天上的星星。”
  何鸢显然也搞不懂这么深奥的爱情。
  她道:“人活在世上就是渡劫,陈静渡不过,他也渡不过。”
  时迁问道:“他会记得陈静一辈子吗?”
  何鸢顿了顿:“我不知道。”
  陈静的话在她耳边:何鸢……我后悔了……我不要他记我一辈子了……让他忘了我吧,然后好好活下去。
  时迁问:“你怎么发呆?”
  何鸢看了他一眼:“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时迁被她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答不上来。
  他岔开话题:“你呢,你接下来怎么办?你拿陈静的三魂七魄干什么?”
  何鸢不再回话,二人一路沉默,走到江边。
  她闭上眼睛,打开罐子,做了几个手势,时迁看不懂。
  片刻后,罐子里冒出一股白烟,转瞬间就烟消云散。
  这一下,时迁看懂了,他诧异:“你把她魂魄放了?”
  何鸢:“委托没有完成,我不应当索取报酬。”
  时迁想到,陈静一开始的时候说的是要霍明对他终生难忘,最后说的是要霍明忘了她。
  但这是陈静她自己反悔,跟何鸢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
  时迁嘀咕:“那你先前做的不是白做了?”
  何鸢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往家里走去。
  时迁跟上,问道:“哎,你说霍明接下来怎么办?难道他就在那个酒店睡到天荒地老了?他怎么睡陈静也不会醒啊?”
  何鸢望了一眼天空,很冷酷道:“我怎么知道。”
  霍家这件事情告了一段落,几个礼拜后,时迁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说到了霍明的名字,时迁因此留意了一下。
  内容很简单,寥寥数笔,只说霍明突然把公司交给了霍燕打理,自己一个人去了清灵山出家了。
  时迁看了好几遍,退出去点进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结果看的顾翎眼花。
  “迁儿,你干嘛呢?”
  时迁把手机递给顾翎。
  顾翎道:“哟,这不是那个霍家的少爷吗,花名在外啊,怎么想不开出家去了?我去,小尼姑都不肯放过?”
  时迁猛地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乱说什么!”
  顾翎哎哟一声:“不过这个大少爷的性格简直阴晴不定的可怕,上一次我听小徐说,他抱着他老婆的尸体在酒店里睡了一个晚上,我擦,吓死我了!丫变态啊!”
  时迁冷酷的看了他一眼。
  顾翎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心里嘀咕:这做过靴兄弟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不过看见人家这么伉俪情深的,时迁怎么没点儿反应?
  时迁见顾翎表情古怪,立刻解释:“我跟陈静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朋友,收起你龌龊的思想,她是为了气霍明才来找我帮忙的。”
  他随意一扯,顾翎半信半疑。
  时迁:“爱信不信。”
  他目光挪到了新闻配图上。
  那是一张霍明的照片,双眼无神,一片死寂。
  时迁熄灭了手机,心道:恐怕满天神佛也不渡他。


第40章 遭人陷害(二更)
  霍明和陈静这事儿解决之后; 何鸢在家无所事事; 像个米虫。
  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要不然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看电视都是随心所欲的看,没什么固定喜欢的节目。
  时迁下班回家偶尔会跟她一起看。
  这天二人吃完了饭; 晚上八点多左右,何鸢照常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 换到了娱乐频道。
  这台经常报道一些娱乐圈的劲爆新闻,什么某某艺人出轨; 某某艺人吸毒; 靠这些来获得关注度。
  时迁偶尔换台的时候会路过这个台,每一次不是报道什么娱乐圈的芝麻破事儿,就是报道娱乐圈的芝麻破事儿已经成了西瓜那么大,他显然不是个爱吃瓜的观众; 所以这个芝麻变西瓜; 变的又多大都和他没关系。
  今天换到这个台的时候; 女主持正在报道一则娱乐圈丑闻。
  说的是娱乐圈某某刚出道的小艺人; 拍了一部网剧之后靠着演技和颜值小红了一把,可惜没有大红的命,不好好拍戏; 人先膨胀起来,跟圈内一个有妇之夫搞上了; 最后说是又被哪个哪个老总包养; 被拍到在酒店里面跟老总进房间。
  视频没有; 照片只有一张模糊的看不清背影的照片。
  时迁乐道:“就这么一张照片,看的出来吗,张口就是造谣啊!”
  何鸢看了他一眼。
  时迁说道:“我有个朋友也是搞传媒这一块儿的,娱乐圈上下都是这样子,你整我我整你,上一秒还是兄弟,下一秒可以为一个资源立刻翻脸不认人。”
  何鸢道:“塑料姐妹花?”
  时迁诧异:“你又看我手机!”
  何鸢:“是你自己不锁屏。”
  二人拌了会儿嘴,电视里的主持人又开始说这个小艺人整容,拍艳照云云,在公司里还陷害同门师兄妹。
  说到这里,时迁都替她打抱不平:“这明显是假的,一出事了谁都来踩一脚,这个小艺人估计是背后得罪什么人了,看这个架势,是要把她往死里弄啊。”
  何鸢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屏幕。
  屏幕里报道,这个女艺人叫苏婉杏,名字取得诗情画意,可惜按照主持人说的,这女人的人品实在是太差。
  母亲赌博输了几十万等着她还,今年事业刚刚有起色就被爆出和有妇之夫勾搭在一块儿,后来又陷入了包养的丑闻,坏事一桩接着一桩来,叫苏婉杏这几天都在家里闭门不出。
  时迁看了这段新闻,看过就看过了,花边新闻他一般不记在心上。
  换台到了一台,看到自己老爹出现在新闻报道里,说他又去哪里哪里的基层慰问人民,时迁撇了下嘴,换了个频道。
  这事儿原本是一件小事儿,几天之后,时迁已经把这个苏婉杏忘了。
  苏婉杏的这件事情闹得还挺大,全网都在嘲讽辱骂这个女人,一片倒的说她不要脸。
  时迁只要一刷微博就能看到,热搜一二三四全都被苏婉杏给站齐了。
  网上这时候分成了两派,一派说照片没有,证据没有,你们救救平白无故的污蔑人家,等反转!
  一派说,这么多人都说的东西,难道还不是事实吗?更何况苏婉杏这个糊逼现在天天在热搜,走的就是黑红路线,不要脸,自己指不定躲在家里乐的慌呢!
  过了一段时间,苏婉杏出现在国外某某地方,看样子是出国去度假了。
  时迁偶然刷微博又看到了这个名字,而且看到的正是苏婉杏国外度假的模样。
  结果这条微博没看到多久,他解决完手头上一个民事纠纷的案子,买了菜回家,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阴寒之气。
  现在刚刚五月初,天气炎热起来,家里虽说也会开空调,但是这么冷的空气,已经不是开空调可以解释的了。
  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河水翻上来的腥味儿,时迁虽然是个单身青年,但是自己的日子过得很清爽,家里不能说是一层不染,但是绝不会出现这种怪味。
  所以他一进门,就知道何鸢估计又在搞什么奇怪的东西。
  时迁喊道:“阿鸢,你在干嘛呢?”
  他从玄关处的镜子绕过来,便看见自己经常坐的单人沙发上,背对着他,坐着一个长发的女人。
  而何鸢,正面对着他坐。
  那个长发女人听见动静之后,缓缓回头,时迁看到她的脸,猛地一跳:苏婉杏!
  他早上还看到这个人的微博推送,说她很久都没有现身,那条微博正好配了苏婉杏的九宫格照片,每一张都漂亮的没有瑕疵,青春活力,充满生机。
  没有哪一张像现在坐在他家沙发上的苏婉杏一样,面色苍白,双眼空洞,并且眼眶流出血泪。
  这……这一看就不是活人啊!
  时迁扶额:“阿鸢,下次家里来这样的客人,你能提前通知我一声吗?”
  何鸢淡然又理直气壮:“她自己找来的。”
  意思是:她也不知道。
  时迁拎着菜去厨房,显然是不愿意和这种非人生物打交道。
  他心里有些诧异,心道:这么说,苏婉杏已经死了?
  这无疑又是一条惊动娱乐圈的消息。
  苏婉杏虽然现在是个十八线的艺人,但是十八线的艺人死掉,在娱乐圈也会掀起不小的风浪。
  时迁那头进厨房,这头何鸢说道:“你拿什么跟我换。”
  苏婉杏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质地不起眼的小石头。
  何鸢淡淡的瞥了一眼。
  苏婉杏看着她,眼里的血泪越流越多。
  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背负着所有的骂名和无中生有的罪名!
  苏婉杏是在无意间听到何鸢的名字,那时候她正在将死之时,阳气减弱,房间的孤魂野鬼围过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她。
  苏婉杏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而且这些鬼还很时髦,刷微博看电视,一个不拉。
  大部分的鬼都是心有执念才留在世上,时间一长便把自己的执念给忘了,每日没事情干,就跟着活人一起找乐子。
  鬼和人不同的是,鬼知道大部分的真相,而人会被双眼蒙蔽。
  苏婉杏死的冤枉,这些鬼立刻提议:要不然,你去找何鸢吧,你拿东西跟她换,她什么都帮你的。
  众鬼提到何鸢,全都活跃起来,跟邪教崇拜似的,给刚死的苏婉杏科普:
  “要拿贵重的东西跟她换,便宜的何鸢不要!”
  “你要是没有东西,你可以用自己的魂魄换,不过换了就投不了胎啦,就真的完蛋啦!”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先拿魂魄换,何鸢心软,你最后哭一哭,缠一缠,她会放了你的,陈静就投胎去啦,我前段时间看着何鸢在江边放了她……”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
  “当然啦,何鸢和一个活人住在一起的事情也是真的吗?”
  ……
  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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