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D的爱情推理日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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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洲凑过来，弯着腰，一手撑着会议桌边缘，另一手指着监控视频上的年轻女孩儿，说道：“邓壬你看，这个叫徐智英的女孩儿，有没有觉得她很奇怪？”
　　　　“我发现，她每次从行政部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都眼泪汪汪的，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我问过行政部的人，说行政总监周璐璐和这个行政部秘书徐智英非常不对脾气，周璐璐特别看不惯她，经常有事没事的找茬儿，刁难她，而且，昨天周璐璐还动手推了徐智英，你看她嘴角那处青紫，应该就是被周璐璐推倒撞在桌角上碰的。”
　　　　邓壬若有所思的看着屏幕里的徐智英，沈彦祈忽然拔腿走过来，从邓壬身后握住鼠标拖动视频进度条，一直拖到下午五点三十分。
　　　　东方集团的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整，所以，五点三十分的时候，除了执勤保安要巡逻楼层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了，可是五点三十三分，徐智英却再次出现在监控视频里。
　　　　这一次，她没有哭，脸上也没有泪痕，但是那紧紧咬唇的动作里，倒有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勇敢，她双手捧着一个奶白色骨瓷杯，慢慢的往茶水间走去。
　　　　五点三十五分，徐智英手捧那只盛了咖啡的杯子往行政部的方向折返。
　　　　五点四十五分，徐智英拎着包离开行政部，站在行政部门前，她欲言又止的扭头看了一眼，从监控视频里隐约能够看见周璐璐的半张侧脸，满脸扭曲狰狞的愤恨厌恶。
　　　　徐智英落寞的之后，行政部走廊上一直都静悄悄的，一直到了六点十分，视频画面戛然而止。
　　　　邓壬忽然说道：“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吴燕文，“啊咧？什么？”
　　　　邓壬，“徐智英离开行政部之前，周璐璐对她说的话！一语成谶！”
　　　　吴燕文咋舌，微囧的表情里有种“你丫耍我呢”的质疑。邓壬眉角微挑，漫不经心的瞥了吴燕文一眼，“我懂唇语。”
　　　　☆、Chapter074除了周璐璐之外，还有一名受害者
　　　　晚上八点钟，周璐璐的尸检报告出来。三楼会议室，亮如白昼，气氛凝重。
　　　　乔夺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抬头看了眼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吴燕文和陈伟文，“会议开始，吴燕文你先简单说一下周璐璐的尸检情况。”
　　　　吴燕文转身在邓壬身边坐下，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死者周璐璐，女性，生前是东方集团的行政部总监，三十二岁，未婚，为人尖酸刻薄，在公司树敌颇多，根据尸僵和尸斑出现情况来看，死者死于昨晚凌晨两点钟到凌晨三点钟，最先发现死者尸体的是东方集团的一名保安，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是今天早晨七点一刻左右，发现尸体的地点是东方集团的地下室。”
　　　　“死者生前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不良疾病，被发现遇害时，脸上表情狰狞扭曲，嘴里塞了一条白色毛巾，身上不着一无，检查现场之后，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找到了死者的衬衣和裙子，发现死者衬衣的衣摆处沾了五条长短不一的不明长方形黑色污迹，看起来像是柴油之类的液体，已经取样交由化验科检测，另外，尸检报告指出，死者生前没有任何遭遇过性侵过的迹象，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也没有丢失，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凶手有见财起意或者见色起意的动机。”
　　　　“再者，通过尸检结果来看，死者脸色浮肿，眼睛肿大，脖子上有与伸缩带形状大小相仿的伤痕，在舌骨附近的蜂窝组织里，有血液外伸，肺部有气肿，咽喉和环状软骨出现断裂，所以，死者应该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另外，还在死者胃里发现了残留的少许安眠药成分。”
　　　　“根据苏明浩传回来的现场照片来看，东方集团地下室形成大面积血泊，所以，基本可以确定，地下室就是死者被杀的第一现场，另外，在现场墙壁上发现大量类似于惊叹号的喷溅状血迹，那是动脉血管破裂，血液喷溅而出形成的痕迹，但是非常奇怪的是，死者身上唯一的外伤，就是右小臂上那道很深的伤口，应该是死者曾经试图抵挡刀子的攻击所致，但是，那种程度的外伤，根本不足以导致喷溅状血迹出现。”
　　　　顿了顿，吴燕文抬头看向沈彦祈，“沈少，你觉得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沈彦祈漂亮修长的手指在周璐璐的照片上敲了敲，不答反问，“安眠药？”
　　　　“对，安眠药。”吴燕文将手里的尸检报告推到沈彦祈右手边，“在死者胃里检测到的安眠药剂量不是非常大，能够让周璐璐死死的睡上几个小时，但是这种剂量还不足以致死。”
　　　　“我问的不是这个！”沈彦祈皱眉，眉角微斜，很是随意的在尸检报告上瞥了一眼，目光淡然，“我的问题是，周璐璐为什么要服用安眠药？”
　　　　“这个，不太清楚。”
　　　　“在周璐璐的胃里，还检测到其他什么成分没有？”
　　　　“还有咖啡因。”
　　　　“咖啡因？”右手手指曲起，漂亮修长而骨节分的手指依次有序的在桌面上轻点着，迟疑了片刻，沈彦祈忽然抬头看向邓壬，“小家伙，记不记得刚才那段监控视频，五点三十五分的时候，徐智英端了一杯咖啡从茶水间回到行政部。”
　　　　邓壬皱了皱眉，点头，“记得。”
　　　　“所以，找到周璐璐留在公司不回家的原因了。”沈彦祈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眼角眉梢渐渐涌出了然笑意，“是茶水间里的咖啡有问题。”
　　　　邓壬不解，“茶水间的咖啡……”电光石火之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凶手在咖啡里下了安眠药？”
　　　　“that‘sallright（完全正确）！”标准的美式英语绕唇而出，低沉性感，慵懒优雅，扬唇轻笑一声之后，身子微侧，沈彦祈捡起桌上的墨黑色签字笔，飞快的在白板上写了一行遒劲有力的字，“五点二十分到五点三十分，凶手将安眠药放入茶水间的咖啡里，大约六点钟，周璐璐陷入昏睡中，随后，凶手将周璐璐带到东方集团的地下室。”
　　　　放下签字笔，沈彦祈似笑非笑的目光缓缓滑过刑侦重案组一众神情严肃而认真的成员们，声音里噙着凉凉笑意，说道：“看起来很简单的流程，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具有相当的难度，因为他必须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能控制周璐璐的一举一动都按照自己的预期进行，所以，凶手应该非常了解周璐璐的性格和生活习惯……至于凶案现场留下的血泊和类似惊叹号的喷溅型血迹，不可能是周璐璐的，也不可能是凶手的，那就只能是另外一个受害人的了。”
　　　　沈彦祈的一番话，如石破天惊，打破了会议室里压抑沉闷的气氛。
　　　　“另外一个受害人？”错愕的面面相觑之后，刘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意思？”
　　　　沈彦祈十指交叉着扣了扣，表情微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简单点儿来讲，周璐璐不是第一个遇害者，在她之前，凶手还杀死了一个人，凶案现场的血泊和喷溅血迹，就是凶手杀死第一个受害者产生的。”
　　　　顿了顿，沈彦祈伸长手臂，从凌乱的扔在会议桌上的十几张凶案现场照片中找出了周璐璐的照片和现场环境照片，平行摆放在一起，然后，手指敲了敲右边那张照片，“这张照片有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邓壬眯着眼睛打量了那照片几眼，眼涡深处，倏地卷起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鸷，眼底，渐渐布上一种诡异阴冷的笑，“喷溅血迹有断片！”
　　　　“对，就是血迹的断片！”
　　　　“根据血迹喷溅在墙上的高度以及血迹断片的面积来看，凶手杀死第一个受害者的时候，周璐璐就跪在凶手前面，然后，当凶手一刀划破第一个受害者的颈部大动脉时，鲜血飞溅而出，自然而然就溅到了墙壁上，当然，第一名受害者也是跪着的，如此一来，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吴燕文明明没有受多么严重的伤，可是身上却沾满了血迹的原因了！”
　　　　沈彦祈推理结束，众人再度面面相觑，表示有种天马行空的晕眩感。
　　　　刘东举了下手，道：“沈少，我有一个问题！”
　　　　“说！”沈彦祈双手十指着交叉平放在会议桌上，身子微往后仰，从容不迫的扬了扬唇角。
　　　　刘东，“如果当时地下室里除了周璐璐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受害者，那另外一个受害者又在哪里？……今天上午，我们搜遍了整个东方集团，除了地下室的血泊和喷溅在墙壁上的血迹有些可疑之外，再没有找到任何其他有用的线索。”
　　　　沈彦祈眼帘微掀，似笑非笑的看了刘东一眼，哂笑一声，“在你看来没有用的线索，或许正是破案的keypoint（关键点），不出意料，两名受害者都是东方集团的员工，所以……邓壬，苏明浩，江浙，江洲，吴燕文，明天早晨你们和我一起去东方集团，重新过一遍现场，其他人，乔夺你安排一下，去调查周璐璐和徐智英的详细身份背景，最重要的是，她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矛盾！”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好好休息！”
　　　　站起身，沈彦祈正要拉着邓壬往外走，刘东急急道：“等下，沈少！我还有一个疑点想不明白，凶手怎么确定，周璐璐一定会喝咖啡呢？”
　　　　吴燕文支起手臂撑着下巴，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球，“刘东你丫是不是笨啊，凶手只要在茶水间里所有的茶水饮料里都放上安眠药不就万无一失了！”
　　　　刘东撇嘴，“吴燕文你丫才笨吧！就算凶手在茶水间里所有的茶水饮料里都放了安眠药，可凶手怎么确定周璐璐离开公司之前，一定会去茶水间呢，如果周璐璐没有去茶水间而是直接离开公司了呢？”
　　　　“当时已经五点半了，过了下班时间，行政部除了周璐璐和徐智英之外，其他人早都已经离开了……快要离开公司了还去茶水间喝咖啡，这不是一种正常的行为模式，除非周璐璐当时特别口渴，或者有下班之前必须去茶水间喝咖啡的习惯，否则，怎么说都不通，反正我是没有下班之前还要喝茶喝咖啡的习惯！”
　　　　吴燕文手往桌子上一拍，怒而起身，瞪着眼睛反驳，“你没有这习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啊，那个叫徐智英的不就有下班之前喝咖啡的习惯吗？”
　　　　刘东不甘示弱，扬着下巴“挑衅”，“你又不认识徐智英，你怎么知道她有这习惯？”
　　　　“……”吴燕文喉咙一梗，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咬了咬牙，真想一巴掌扇刘东脸上，“你特么的刚才是没看监控视频还是看监控视频那会儿眼瞎了？五点三十五分，徐智英从茶水间出来时端的是一杯尿吗？”
　　　　“呃……”被吴燕文一吼，刘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渐渐清晰起来。刘东僵僵的转过头去，缓慢的语气里压抑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激动，“也有可能，那杯咖啡不是徐智英自己喝的，如果，那是她端给周璐璐喝的呢？这么一想，徐智英的一举一动真的很奇怪！”
　　　　☆、Chapter075你知道我飞往美国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咖啡是徐智英端给周璐璐的，可是周璐璐并没有喝！”就在刘东满心欢喜激动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Bug的时候，沈彦祈音线凉凉的开了口，“监控视频显示，徐智英端着咖啡回行政部办公室的时候，在行政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期间，她不停的低头看手里捧着的那杯咖啡，脸上表情很是为难。”
　　　　“然后五点四十五分，徐智英从行政部出来的时候，她的衣服湿了一块，右手手背也红了一片，再加上周璐璐一脸厌恶怨恨的表情，可以推测，咖啡是徐智英端给周璐璐想讨好她的，但是周璐璐不领情，将滚烫的咖啡打翻，还因此烫伤了徐智英。”
　　　　沈彦祈话落，吴燕文啧了啧舌，“徐智英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周璐璐这么讨厌她！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周璐璐没有喝那杯咖啡的话，那也就意味着，从周璐璐胃里检测到的安眠药成分并不是从咖啡中摄取的，好像，事情又变得解释不通了！”
　　　　吴燕文转头看向沈彦祈。
　　　　沈彦祈环抱双臂静静的倚在身后的墙壁上，双腿交叠，微微曲起，垂了垂眉，视线落在象牙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抹笑意在深不见底的眼涡里一闪而过。
　　　　然后，沈彦祈慢条斯理的反问道：“就算周璐璐没有喝徐智英端给她的咖啡，可如果她喝了自己从茶水间端回来的咖啡呢？行政部走廊上的监控被破坏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十分，那时，周璐璐还没有离开公司，她完全有可能因为口渴或者习惯去了茶水间，并且喝了掺有安眠药的咖啡。”
　　　　语气低沉清冽，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重案组成员表情凝重，沉默不语，缓了片刻，沈彦祈直起身子，拽住邓壬的胳膊往会议室外走去。
　　　　“今天到此为止！”
　　　　——
　　　　出了南城警局，右转是公交车站点，左拐是停车场，沈彦祈拽着邓壬手腕往停车场走的时候，邓壬忽然反应过来，急急道：“沈彦祈，我坐公交车回家。”
　　　　“我送你！”恍若没有听见邓壬说的话，沈彦祈继续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邓壬一急，猛地甩了甩手，“沈彦祈！我说我要坐公交车回家！”
　　　　沈彦祈停下脚步，很是无奈的抚额，“天黑了，坐公交车不安全！”
　　　　邓壬皱眉，死死扒着警局门口那颗粗壮的法国梧桐树不撒手，“沈彦祈，你放开我，我自己认识路，我不用你送我，我坐公交车回家！”
　　　　“……”深吸一口凉气，沈彦祈揉了揉微微有些胀痛的眉心，重复道：“天黑了，坐公交车不安全！”说着，拖着邓壬的胳膊稍稍一用力，就把邓壬扯进了自己怀里，打横抱起，语气温柔安抚，“乖，小东西别闹，我送你回家！”
　　　　邓壬的身子瞬时僵硬，却依然死鸭子嘴硬的坚持着，“在美国那三年，不管天再怎么黑，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家的。”
　　　　一句话，戳中沈彦祈的痛楚，沈彦祈猛地低下头去，目光森森的瞪着邓壬，表情阴戾阴鸷的直似要将邓壬生生撕碎，“邓壬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样水到渠成的事情，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夜色凄凄，路灯昏暗，几只飞蛾绕着路灯灯泡不停的飞舞盘旋，一次次勇往直前的朝灯泡撞去，撞出声声凄凉萧瑟的“砰砰”声，在安静的夜幕里显得格外清晰震撼……飞蛾扑火，在所不惜，直到费劲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如一片枯叶般幽幽从空中落到地上，再也飞不起来，甚至是再也睁不开眼睛。
　　　　难怪张爱玲奶奶感慨，“生命是如此的凉薄”！
　　　　沉默许久，邓壬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宁可矫情的自欺欺人，也不愿再当那只扑火的飞蛾，被所有人当成傻逼！”
　　　　话落，邓壬卷起衣袖，露出纤细的皮包骨头的右手臂，她的右臂手腕内侧，有一条长约五厘米的蜈蚣型伤疤，横亘整个手腕横截面，触目惊心。
　　　　邓壬吸了吸鼻子，冷笑出声，“我自杀过，但不是因为你……三年前，我二十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我等了你很久很久，快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你来了，可是你却告诉我，你要和季白结婚了，你还说，你已经玩够了这无聊的爱情游戏。”
　　　　“你选择了季白，承担起了你的责任，但与此同此你也放弃了我，背叛了你的命运……你知道第二天我飞美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说着，邓壬开始笑，直笑到泪流满面，她长吸一口凉气，缓缓笑道：“那天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我被人迷晕带走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拴住，我想喊’救命‘，可是嗓子干涩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进来五个男人……”
　　　　顿了顿，邓壬掀起眼皮，目光凉薄空洞的看着沈彦祈，笑的没心没肺的问道：“沈彦祈，你知道被五个酒瓶子一样的东西，连续不停的捅进身体里整整一夜是什么感觉吗？痛的像是要死过去了似的，可是比死更加难受，至少，死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不喜不悲，不痛不伤……可是人快要死了的时候，却是所有的感觉细胞都变得敏锐了起来，稍稍有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就能让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邓壬闭上眼睛，“……再然后，他们将奄奄一息的我扔进了一处穷乡僻壤的坟堆里，又累，又饿，又冷，又疼，我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被救了，救我的是一个山里女人，她说她三十岁，可是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岁，她家很穷，什么都没有，吃的是山里挖的野菜，喝的是山沟里的雪水，很难吃，可是不得不吃。”
　　　　“她救我的当天晚上，我感冒加重，发了高烧，可是她没有钱给我买退烧药，她坐在炕头上犹豫纠结了整整一晚，第二天，咬牙卖了她丈夫留给她的唯一一枚银戒指，换了十几块钱给我买药。”
　　　　经历过太多残忍悲烈的事情之后，邓壬已经坚强坚韧到“百毒不侵”。
　　　　即便回忆起那天晚上自己被五个男人不休不止的折磨了一整晚的事情，邓壬都像讲故事一样，嬉笑着，没心没肺，却在说到救她的山里女人里，邓壬忍不住哭了出来，表情无助的，像是一个走失了的小孩子。
　　　　“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好人的，可是好人却没有好报，就在我身体快要恢复的时候，她说要去深山里逮只兔子给我补补，可是那一去，她却再也没有回来，第二天，山村里来了警察，说有人报案，在山上发现一具女尸，我去看了，竟然是她，她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眼睛睁的很大，身上全是血，下身被一根巨大的树枝贯穿而过，哼，真是一种非常难看的死法，也难怪她会死不瞑目。”
　　　　“我在那个小山村里待了一个多月，等着警察破案，可是一个月后，警察却来告诉我，这个案子他们破不了……原本我是去哈佛大学念经济管理系的，可从那时开始，我就下定决心，我要读犯罪心理学，还这个世界上的好人一个公道！”
　　　　悲怆，凄凉。
　　　　邓壬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轻，轻的没有分毫重量，直似被风一吹就会烟消云散，却又如一颗巨石一般，精准无比的砸中沈彦祈揪紧的心脏，轻而易举的，将他碾碎成齑粉。
　　　　沈彦祈手指微松，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退一步，身子一晃，双腿一软，差点儿半跪在地上，霎然间，他漆黑如夜的眼睛里涌上浓重悲怆。
　　　　邓壬一个利落的翻身从沈彦祈怀里跳下来，稳住身形，擦干眼泪，转身往反方向的公交站点走去，“所以啊，沈彦祈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这么惨，还让我因此而欠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说……我们哪里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音色渐渐低沉，直至平静的只剩下风声。
　　　　“邓壬……”眸色大痛，沈彦祈慌乱无措的朝空气里伸了伸手，五指握紧，妄图抓住些什么，可是手指一松开，掌心空无一物，他想追上去，抱住她，可是双腿沉重的就像是灌了铅，半步都迈不出去，最后，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邓壬渐渐走远，渐渐走远，渐渐消失不见。
　　　　那一刻，巨大的、蚀骨的、惊恐的、灭顶的痛苦铺天盖地而来，生生撕扯着他的每一寸皮肉，鲜血淋漓，溃烂腐败，可那又能如何，一切都回不去了。所以，那天他问邓壬承认一句爱他究竟有多难时，邓壬咬着牙从唇缝里挤出一个个颤抖的字眼，她说，“何止是难！简直是很难，非常难！”
　　　　“难在，你不曾参与过我的人生，你不曾参与过我那样卑劣不堪的人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喉咙骤痛，沈彦祈生生咽了所有的苦涩，那苦涩，灼烧烈烈，烫的他五脏六腑都要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Chapter076腹黑堂哥，邓临东
　　　　第二天一大清早，邓壬接到乔夺电话，说有人报案，在自家地下室里发现一具被割破了喉咙的男尸。
　　　　邓壬顿时睡意全无，掀开被子跳下床，走到落地窗边，“在地下室里发现的被割喉的男尸？难道是前天夜里和周璐璐一起被杀的另外一名受害者？”
　　　　乔夺垂眉思忖了片刻，语气稍稍有些低沉的回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报案地点是长宁路三十八号的幸福花苑小区，我和沈彦祈先到那边现场看一下，邓壬你去警局和吴燕文他们会合之后，立即赶去东方集团，重新过一遍凶案现场的证据线索，中午十二点，我们警局三楼会议室见！”
　　　　挂断电话，邓壬匆匆穿好衣服，小跑着下了楼。
　　　　邓老爷子向来有早起晨练的习惯，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听见动静一扭头，见邓壬匆匆忙忙的往外走，挥着拐杖招呼道：“邓壬，这么一大早去哪里啊？先吃了早饭再出门！”
　　　　邓壬眼皮都没抬一下，拉开大门，撒腿就飞奔起来，“爷爷我有急事，人命关天的急事，早饭不吃了！”
　　　　邓老爷子笑了笑，“啧啧，这个小兔崽子，跑的倒是挺快！”
　　　　——
　　　　邓壬赶到南城警局的时候，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