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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你最好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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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后的服务生低着头忙碌;两个女生弯腰站在玻璃柜前,纠结于选哪个口味的慕斯;情侣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一边喝饮料一边说笑;还有一些人围着圆桌而坐,桌上摆了几台笔记本电脑,正压着声音低声激烈讨论些什么。
他迈开长腿,走向角落的沙发座。
“你们好,请问是蒋深深和文以茗吗?”他停在茶几边上,颔首询问。
蒋深深本趴在文以茗肩头说着什么,笑得把脸埋在了臂弯里,闻言立刻抬头,看到秦是也愣了一愣:“啊,你……”
“我是秦是也。”他淡淡道。
“哦——”蒋深深连忙坐正,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请坐请坐。”
文以茗放下手里的柠檬果茶,看着秦是也笑道:“姜颜六点下课,马上就过来。”
“好的。”他点头。
蒋深深说:“吃点什么?我们请你。”
“不用了。”秦是也笑了笑,“我自己买就好。”
“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们麻烦你。”蒋深深说着,站了起来,“姜颜已经提前跟我点了单,我现在去把我们四个人的晚餐都买了。”
秦是也也起身:“真的不用。我自己买。”
见状,蒋深深也没有再坚持,跟他一起前往柜台。
秦是也还在看菜单,蒋深深已经叭叭叭地把三份简餐报了一遍,付完钱,她说:“我先回去了喔。”
秦是也点头。
蒋深深便飞奔回去了。
秦是也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继续看菜单。
“一份黑椒意面吧。”
点完菜回座,本来叽叽咕咕小声说话的蒋文二人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蒋深深说:“你剧本看完了吗?”
“看完了。”
“有什么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我觉得剧本还不错。”秦是也耸了耸肩,“反正我的戏份也不重,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三人都笑起来。
就在这时,姜颜背着包匆匆进来,在秦是也旁边坐下,看着对面的蒋深深和文以茗问:“点菜了吗?”
“点了点了。”
她把包放到身后:“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刚开了个头。”
“行,深深,衣服拿到了吗?”
“衣服在社团仓库里,我借了仓库钥匙。”蒋深深说,“待会吃完饭大家一起去。”
离饭菜上桌还有一段时间,姜颜便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我们一号去芦苇湾,这是我画的一些分镜,你们来看一下……”
蒋深深和文以茗便凑过去。
姜颜看秦是也还靠在沙发上,就拉了他一把:“你也过来看啊。”
姜颜右手在纸上点来点去,左臂撑桌,整个人说话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歪了重心,靠到了秦是也那边去。
秦是也看了一眼两人相抵的肩,不露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蒋深深和文以茗边听边和姜颜讨论起来,讨论了一会儿,姜颜扭头问秦是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没有啊。”秦是也摇了摇头,“我对拍视频不了解。”
姜颜盯着他:“你今天好沉默噢。”
秦是也:“……”
废话,有外人在,他当然要保持他的优雅男神形象啊!
姜颜:“算了,你看着就好。”
文以茗不由多看了他们一眼。
点的餐一一上了上来,四人也就暂时中止讨论,开始埋头吃饭。
姜颜瞥到秦是也的黑椒意面,看他吃了两口,悄悄道:“好吃不?”
秦是也思索了一下:“一般吧。”
“我觉得这儿的意面不好吃,有点夹生,黑椒汁的味道也不重。”姜颜道,“你要是喜欢吃这个,我知道学校对面有一家西餐厅做的牛排和意面挺好吃的,之前我去吃过。”
秦是也:“我随便点的。”
姜颜:“……哦。”
她拿起勺子拌了拌自己的番茄盖浇:“不过他家的盖浇味道挺好的,你下次可以试试。”
秦是也不由挑眉:“你经常到处试吃?”
“啊,没事的时候就找好吃的呀。”姜颜吃了一口盖浇饭,道,“你都只吃食堂的吗,不探索一下周围?”
“大多数时候吃食堂,有时候点外卖。”他的叉子在面里勾来勾去,“我们经院的,时间很紧的。”
姜颜白了他一眼:“你肯定是懒得动。”
秦是也:“……”
快闭嘴吧!你舍友的目光频频看来,脸都要丢光了!
…
四个人吃完饭,又讨论了一会儿拍片的细节,随后便跟蒋深深前去仓库取衣服。
仓库在活动中心偏楼的一个平台边上,得走好几十级台阶上去,还没有路灯照明。
蒋深深走在前面,叮嘱大家:“把手机的手电筒开出来,注意点脚下哦。”
文以茗走在蒋深深后面,姜颜走在文以茗后面,秦是也垫后。
姜颜本想靠着扶手走的,结果手一搭上去就摸了一手灰,只好悻悻地撤回来。
她穿着白色的长筒袜,在夜里勾出又细又直的腿型,黑色洒银的硬纱短裙随着她上楼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秦是也看不下去了,几个跨阶走到她旁边,拽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往上面带。
姜颜愕然:“你干嘛?”
秦是也口气强硬:“走快点,你舍友都上到平台上了你还在这儿磨磨蹭蹭。”
姜颜委屈:“那扶手都是灰,摸不得。我走得小心一点怎么了嘛。”
文以茗微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上到平台上,秦是也迅速松开了姜颜。
蒋深深掏出钥匙,打开了仓库大门。
“啧,这里好暗啊。”她摁下开关,长长的仓库里只有三盏昏黄的圆形顶灯亮起。
从两侧架子间穿行而过,蒋深深走到仓库尽头,拉亮架上的小吊灯,光线终于明亮了许多:“衣服在这里。”她从旁边搬了个凳子,踩上去,去够顶层上的塑料装箱。
秦是也连忙跑过去:“我来我来。”
“没事,不重的。”蒋深深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装箱两侧的拉手。
秦是也看着蒋深深,走到她背后,就怕她一时支撑不住仰面摔下凳子。
姜颜和文以茗也一左一右地站着,仰头紧紧盯着她。
三个人俨然成了蒋深深的护法。
蒋深深缓慢地把箱子从架子上抱到胸前,对着下面三人笑道:“看,我就说没事啊。让让,我下来了。”
她慢慢蹲下,朝右转身。
右侧的文以茗往旁边挪了挪。
“当心!”文以茗忽然叫道。
“嗯?”蒋深深一只脚踩到地上,充满茫然,“怎么了?”
哗啦!
身后传来物体坠地散落的声音。
☆、棉花糖
蒋深深急忙抱着箱子稳当落地,回头一看,凳子的左侧——也就是姜颜原先站的地方,已经散了一地的道具酒杯,还有一个倒扣着的方形托盘。
而姜颜倒是毫发无损,此刻正缩在秦是也身后,惊恐地探出了一个脑袋。
蒋深深目瞪口呆:“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个轻薄的口袋就飘到了凳子上。
蒋深深更加惊讶:“这又是哪来的?”
文以茗指了指她怀里的箱子,顿了顿道:“箱子边上,好像勾了条线……”
蒋深深仔细一看,果然有一根细细的线勾在箱边,线的另一头正连着那只口袋。
姜颜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的妈呀,还好秦是也动作快。”
要不是他突然推了自己一把,她现在恐怕就被砸成智障了。
她感激地看着秦是也:“谢谢你啊。”
秦是也低头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唇角。
头顶的光线半明半昧地照下来,他将她护在身前,避在角落。
他松开撑在她前面的手,转过身:“那个袋子应该是垫在托盘底下,被箱子勾了出来,又带动了托盘和上面的杯子。”
蒋深深拍着胸脯惶恐道:“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有这种道具,都没发现。”她放下箱子,三两步跑到姜颜面前:“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
姜颜摆了摆手:“没事。”
秦是也说:“当心点吧。过会儿我把箱子和这些东西放上去。”
蒋深深抓了抓头发:“你也没事吧?谢谢你啊,唉,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文以茗叹了口气,蹲下身把酒杯拾起来,收到托盘里,放到一边。
姜颜道:“好了好了,我们抓紧时间试一下衣服。”
蒋深深扒拉开箱子里的衣服,女装放一边,男装放一边,说:“姜颜,你去给秦是也把他的衣服套一下,这边文以茗的衣服系带比较多,我腾不出手。”
姜颜应了一声,看文以茗和蒋深深已经站在了这边架子的小吊灯下,便开了旁边架子上的小吊灯,把秦是也往那一推:“站那儿,我看得清楚。”
她拿出两套衣服,抖开来给秦是也看:“你有两套衣服,一套短打,一套圆领袍。”
秦是也说:“前期是穿短打吗?”
“是的,结尾的时候你再穿着圆领袍出现。”姜颜抬了抬下巴,“手臂伸开,把上衣穿了。”
秦是也便听话照做。
姜颜弯下腰给他系系带,道:“你看着点,到时候衣服自己穿好。先系左边的,再系右边的,不要忘了哦。”然后又摸过腰带,给他绑好。
她在很认真地给他系带,而秦是也看着她,喉头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
她穿的鸡心领上衣,只稍稍躬身,胸口便会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而……
当然灯光还是不够亮,秦是也啥也看不到,除了一片黑影。
他飞快挪开目光,暗自唾弃自己。
这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姜颜拿起一边的裤子,略略比了比:“这个肯定穿得上,而且估计还比较宽松。”又放了回去。
“行,短打看着还不错,我们现在来试试圆领袍。”她指挥秦是也脱掉短打上衣,又教他怎么穿圆领袍,“你看啊,先系里面的带子,再扣外面的扣子,领子这里可以扣上,也可以翻过来,翻过来好像更好看一些……”她絮絮地嘱咐着,秦是也一一都记着。
“OK,这里还有双配圆领袍的靴子,你自己试穿一下。”姜颜把靴子丢给秦是也,扭头去看文以茗她们,不由哇了一声,跑了过去。
文以茗穿着一套雪青色的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月白的半臂衫,看上去竟有几分难得的温婉。
姜颜道:“妈耶,女神!”
秦是也穿好靴子一抬头,就见姜颜已经围着文以茗看来看去,不停地夸她好看。
秦是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衣红绣的圆领袍:“……”他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朦胧倒影看了会儿,觉得明明自己也很帅气,可为什么就被人孤独地丢弃在了角落。
蒋深深望过去:“喔……秦是也很合适嘛。”
姜颜笑道:“是诶,我都不知道他还能驾驭这种衣服。”
蒋深深摸着下巴,小声道:“所以我当初让你把他请来,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
衣服试穿完,秦是也就去把箱子、托盘和酒杯又放回了架子上,他可不敢再让蒋深深来干这个了。
蒋深深把衣服都叠好,将女装打包塞到文以茗怀里,又将男装打包塞到秦是也怀里。
“好啦,咱们走吧。”
四人走出仓库,蒋深深落在后面负责锁门,其他三人先行一步。
姜颜心情愉快,跟文以茗并肩而行,文以茗走得稳稳当当,她倒是脚步轻飘。
秦是也看她蹦蹦跳跳,皱眉道:“姜颜,你看着点,不要又给摔了。”
姜颜回头道:“我有看着啊,不会摔的。”
秦是也呵呵两声:“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文以茗好奇扭头:“哦?姜颜以前摔过?”
秦是也道:“岂止是摔过,她是从上面的台阶一路滚到了下面,谁都没拦住。”
姜颜:“……你闭嘴啊。”
往事不堪回首。
她记不清那个时候她到底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总之当时她们一家和秦是也一家组团周末去游乐场玩,四个大人走在后面聊天,两个小朋友则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他们要从二层的场地下台阶走到一层去,大人在后面叫:“回来回来,拉着我们的手再下台阶。”
她和秦是也不听,又加速跑了几步,一起跑下台阶。
眼见来不及把这两个毛头抓回去,秦妈妈只好高叫道:“秦是也你拉着点姜颜!”
秦是也大声地应了一句。
姜颜边跳下台阶边冲他眨眼:“我们待会先去玩……嗷!”
秦是也惊恐地看着她脚下一滑,顺着台阶骨碌碌一路翻滚到了平地上。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姜颜父母吓疯了,赶紧跑下去看女儿的情况。
秦是也父母也急匆匆跑过来,秦是也爸爸用力地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不是都叫你拉着点姜颜了吗!”又焦急地拽着木呆呆的秦是也下了台阶,问道,“姜颜怎么样?”
姜颜被抱起来,窝在妈妈怀里大哭。
姜妈妈一边胡乱地安慰着她,一边检查有没有哪里摔坏。
正是秋天,小孩子穿着长衣长裤,除了蹭脏了一点,倒也没有显著的外伤。
“头痛不痛?”姜妈妈揉着她的头发,生怕脑子磕个什么好歹来。
姜颜摇头:“不痛。”
秦是也后知后觉地道歉:“对不起。”
姜爸爸道:“没事,是我们没看好她。”指望一个孩子去看好另一个同龄的孩子,是不可能的事。姜颜摔了跤,也不好去苛责秦是也。
姜颜哭了一会儿便止住了,被妈妈抱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姜颜一家不走,秦是也一家也不好单独行动。
秦爸秦妈站在一边压低声音教训儿子。
等教训完一轮,秦是也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爸爸,给我点钱。”
“干什么?”秦爸爸显得更加生气。
“我去买个棉花糖,送给姜颜。”
秦爸爸的口气这才缓和下来,把一张五元纸币放进他手心:“去吧。”
秦是也跑到路边卖喷丝棉花糖的大爷那儿,说道:“我买个棉花糖。”目光在插在泡沫板上的样本棉花糖上绕了一圈,“粉色的。”
老爷爷把泡沫板上的棉花糖□□,把签子递到他面前:“三块。”
“我要现做的!”秦是也说。
“这是刚刚做的,很新鲜的。”
“我要现在做的!”秦是也捏着手里的纸币坚持。
老爷爷看他小小年纪执意如此,便把那个棉花糖又插了回去:“好吧。”
过了一会儿,秦是也举着一团粉色云雾一样的棉花糖跑到姜颜面前:“给你。”
姜颜闷声说道:“我不要。”
“棉花糖,你不是很要吃的嘛,我送你的。”
姜颜说:“才不是你送的,钱是你爸妈的。”
姜爸爸被姜颜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拿着吧,谢谢人家秦是也。”
姜颜这才接过棉花糖,舔了一口。
秦是也抿嘴笑了一下,也没等她说话就跑了。
棉花糖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她转头对爸爸说:“爸爸,给我点钱,我也去买个棉花糖给他。”
☆、陈年
秦是也看姜颜瞪着眼睛的模样,便道:“行,我闭嘴。”
姜颜哼了一声:“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记那么清楚,真是佩服您。”
事情过去多年,她早已不记得当初滚下台阶的感觉,只记得那个世界在眼前旋转的画面,真是……太刺激了。
秦是也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因为没拉住姜颜,直到从游乐场回去他还在被爸妈教育,顺便看爸妈自我反省,印象实在深刻。
蒋深深从后面追上来:“哎,咱们十月一号早上八点在宿舍楼下集中,然后大家一起去芦苇湾。”
“行。”
大家约好了计划,便各自回到宿舍。
文以茗把衣服往墙角一搁,喝了口水,问姜颜:“姜颜,秦是也是你高中同学?”
“不是。”姜颜一边打开阳台门收衣服一边道。
“那是你初中同学?”
“也不是。”姜颜说,“嗯……算半个小学同学吧。”
文以茗:“……啊?”
“哎呀这是个很无聊的故事啦,不重要不重要。”姜颜抱着衣服从阳台回来,“如果你们对他有什么意见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告诉我也可以的。”
“唔。”文以茗点头。
…
因为国庆放假调休,周六周日还要上课,但所幸补课的那两天姜颜的课都不太多,她就捡了个午后的空档,进了街舞社的舞房。
自从加了街舞社,她就看见里面的人经常在一起约练舞,不过时间刚好都没卡上她有空的点。恰好社长兼JAZZ队队长给新人布置了一个学新舞的任务,打算在校迎新晚会的时候上节目,姜颜还没开始练,索性就挑了这个时候去舞房。
舞房里静悄悄的。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开着音乐,自己先做准备活动。
松活了筋骨和韧带,姜颜就开始数着拍子扒动作。
偌大的舞房,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回荡。
练完一节,额头的刘海已经微有汗湿,她盘腿坐下,拧开水瓶,决定歇一会儿。
她闭着眼缓慢吐息,手机里的音乐放完一首就自动切换。
她是随手找的歌单,自己也不知道会放到什么,所以每次换歌都会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然后她听到了一支很熟悉的音乐。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支音乐了,但前奏一响,身上所有的肌骨仿佛都活了过来,叫嚣着要做出记忆深处的动作来。
那还是她小学时候练民族舞的一支音乐。
那个时候,老师要让她们掌握技巧组合,每次上课前都要放一遍这个音乐,班上的同学对这支音乐下的舞蹈熟得就像在学校做广播体操一样。只不过广播体操做得不标准不好看没人来管你,这个技巧组合舞蹈做得不好却会被舞蹈老师骂。
姜颜跟着音乐轻轻地哼起调子,讶异自己竟然还能记得。
听完一遍,她又重新播放。
她站起身来,脱掉跳JAZZ时候穿的鞋。
她跟着音乐动起来,那些久违了的动作在身体里一点一点地苏醒,起初还略有迟缓和僵硬,后面便顺了许多。
她跳得很酣畅,很开心。
一曲结束,她把自己平摊在地上,躺成一个“大”字。
音乐被按停,空气中一片寂静,即便是闭上眼,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也只能听到自己微微急促的喘息罢了。
一个舞者,会有很多孤独的时间。
在台上跳得再热闹的人,即便台下万千粉丝尖叫欢呼,也无人知晓他在背后经历了多少一人的独自磨炼时光。尤其是专业的舞者,再忍受孤独之余,还要经受很多伤痛。
当跳舞是兴趣时,它便能锻炼身体,当跳舞是职业时,它就会伤害身体。
姜颜庆幸,还好她只是把跳舞当成业余的兴趣,她享受自我放逐的独处愉快,但也不是不渴望有观众在旁边为她鼓掌。
算起来,秦是也是她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观众。
小时候,她被爸妈送去家旁边的培训中心跳舞,老师是带着专业审视的目光在看她,同学是带着暗自较劲的目光在看她,父母更是带着慈爱的目光在看她,只有秦是也,是正儿八经地作为纯观众在看她。
不同于老师的“这个动作很到位,继续保持”的平淡态度,不同于同学“姜颜你能不能再做一遍”的微微钦羡,不同于父母的“哎呀我家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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