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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歌手有点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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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欣已经准备妥当,点头说:“好的。”
  “你不在舞台上唱,我给你安排在阁楼上,你跟我来。”刘明轩招招手,在前面带路。
  齐欣感到诧异,不过还是跟着刘明轩离开场地中间的舞台,进了东面一栋古朴的建筑里。这是一间普通的木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踩着木梯,来到了阁楼上,这里却有个传统的戏台,一切都是现成的。
  戏台上的灯光还没打开,只亮了两个挂在房檐下的红灯笼,周围光线很暗,但是站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舞台上的表演。
  关灯和王少业他们已经结束了演出,走下舞台,节目主持人上了舞台,跟观众开始互动。
  工作人员上楼来递耳麦。
  齐欣戴上耳麦,刚打开开关,音箱里顿时发出尖锐的叫声。现场观众发出一阵惊呼,就连齐欣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关麦。
  主持人赶紧圆场:“看来是我们的音响出了点小问题。”
  刘明轩在旁边气急败坏地骂:“现在还出现这种问题,你们干什么吃的?干什么吃的啊?”
  工作人员一脸无辜,“之前一直都是好的,可能是因为现在演出的位置变了。”
  有人踩着木梯跑上楼来。
  齐欣转头,在戏台入口看到了关灯。
  他依旧是之前的模样,耳朵上还戴着麦克风,瞥到齐欣,朝她走了过来,取下自己的耳麦递给她,“你用我这个耳麦。”
  齐欣红唇微启,眼中透出几分惊讶。
  此刻,他的刘海软软地耷下,遮住了额头,卧蚕眉之下,是狭长的丹凤眼,眼角上扬,促狭而多情,瞳仁透亮,宛如黑曜石。
  原来……他有着这样一双眼睛。
  “嗯?”关灯发出疑问。
  齐欣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接过耳麦,低声说了句“谢谢”。
  关灯转身离开。
  齐欣急忙摘下耳麦,对着他的背影说道:“那个小女孩后天就要比赛,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把气息练起来,只能教她用假声,这样她才不会伤害自己的嗓子。”
  莫名其妙的一段话,刘明轩和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
  关灯驻足,发出短短的低笑声,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这么较真。”
  齐欣一愣,他已经走了,跟初次见面一样,快如一阵旋风。
  戏曲节目开始,一束白光转向戏台,打在了齐欣身上,场上响起缠绵古韵的戏曲音乐。
  齐欣挥动水袖,手帕掩口,轻轻唱道:“寒风料峭透冰绡,香炉懒去烧。血痕一缕在眉梢,胭脂红让娇。”她眉宇间笼着淡淡愁云,眼中微光闪闪,仿佛有泪,声色细润入微,腔音婉转华丽,歌声却哀婉幽怨。
  这是《桃花扇》第二十三出中的《寄扇》,青楼女子李香君一个人独守在空楼之上,思念她的郎君侯方域,便将那柄桃花扇,托人寄出去,交于她的侯郎。
  词曲意境无限凄美,纵然现场观众无法完全听懂昆曲的腔调,也被齐欣所表现出来悲伤之情所感染,仿佛一瞬间回到了秦淮河畔的媚香楼,衣香丽影,云鬓珠翠,看到了秦淮八艳之中那个风华绝代,却为情所困的李香君。
  一曲唱毕,戏台上的灯光也暗了,舞台上的主持人又把观众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齐欣摘了耳麦,看到那位天王巨星尚杰鹏已经登上舞台,挥手向观众打招呼,现场爆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声,所有人都在为巨星的到来而激动欢呼,刚才的昆曲演出很快就被人抛之脑后。
  齐欣眺望远处,面目沉静,音乐巨星所带来的影响力,远不是她这种小小昆曲花旦所能比拟的,如果有一天人们喜欢昆曲也像喜欢流行音乐那样,该有多好。
  她走下阁楼,乘车离开现场,回到别墅卸妆。
  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演员了,偌大的别墅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化妆镜前,将头饰一件件卸下来。
  齐欣穿回风衣牛仔裤,提着行李箱下楼时,看到一楼大厅里还有好几个人,关灯他们四个人居然都在,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得西装革履,身材微胖,眼里投射出一股子商人特有的精明。
  “关灯,我们娱真传媒在娱乐圈里是很有实力的一家公司,绝对可以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条件,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西装男摆出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试图劝说这几个年轻人。
  关灯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孔总,刚才我已经把意思说的很明确,要我们乐队签娱真传媒也不是不可以,我们的第二张专辑必须由我们自己独立创作和制作。”
  齐欣明白了,这是经纪公司想签下这个潜力无限的新人乐队,双方暂时还没有谈妥,正在讨价还价。艺人签约经纪公司,往往商讨的都是报酬的分配,关灯却只谈独立制作专辑的权利,确实与众不同。
  她掏出手机,搜查娱真传媒这家公司,的确有那么些实力,涉及音乐和影视两个方面,旗下数十个艺人,甚至还有两三个一线大腕,就连尚杰鹏都曾是娱真传媒旗下的艺人。
  娱真传媒的总经理叫做孔善贤,八成就是眼前这个西装男了。
  孔善贤坐在关灯对面,掏了根烟出来,点燃吸了一口,端出几分老板的架子,“你这个态度嘛,太狂妄了一点。”
  关灯发出短促的讪笑,随手拿本杂志将飘荡过来的烟气扇开,毫不掩饰对二手烟的厌恶。
  孔善贤弹弹烟灰,“虽然你们确实有点才华,可是毕竟还是新人乐队,别说是娱真传媒,任何一家公司也不敢把制作专辑的大权完全交到你们手里。你这个要求,异想天开了。”
  关灯摊手,轻飘飘地说:“那就没得谈了,孔总自便吧!”他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同伴拉住了。
  “老关,你等一下。”
  说话的男生比关灯略矮三四公分,同样是瘦瘦的身形,帅气的外貌。齐欣对他有印象,这男生是另一个吉他手,乐队的副唱。
  吉他手说道:“我觉得孔总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我们现在没有经纪公司,发展受到限制。就算第二张专辑不能完全由我们来创作,只要我们占主导地位,不也是一样的吗?”
  关灯深深地看着同伴,没有说话。
  王少业和鼓手也没有说话。
  孔善贤笑了出来,“哎,这位小朋友有点眼光,关灯,你应该听听同伴的劝。”他转向吉他手,“你是?”
  “孔总您好,我叫周豪,也是崇绝乐队的吉他手,兼副唱。”名叫周豪的男生客气的回答,“您叫我小周就可以了。”
  “小周!”孔善贤跟周豪握握手,笑得圆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好你。”
  “多谢孔总赏识。”周豪赔了笑脸,又继续劝关灯:“咱们大学毕业也有两年了,都是夜场驻唱,偶尔能接到商演的活儿,做专辑的钱都是大家省吃俭用挤出来的。就算我们三个人不在乎金钱,老冯的爸爸病了,我们总得为他考虑一下。”他转头看了鼓手一眼。
  姓冯的鼓手抿抿嘴唇,低下头去,局促地搓手。
  齐欣也去看那位鼓手,他的长相很平凡,不如关灯和周豪俊朗出众,也不像王少业那样有股子风流痞气,他显得小家子气,就连身高也最矮。她还记得之前关灯他们跳舞的时候,这个鼓手没有跳。
  孔善贤吞云吐雾,不紧不慢地说:“就是,你自己要吃苦受穷,人家还想过好日子呢!现在是团队创造了价值,不是你。你这么独断专行,不考虑同伴的感受,就不怕同伴受不了你,离你而去吗?”
  气氛一时冷下去,其他人都没吱声。
  关灯勾起嘴角,发出一声冷笑,“我是词曲创作人,也是主唱,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孔善贤被激怒,一拍桌面,跳了起来,活像一只大马猴,“关灯,你太嚣张了,别以为会写两首歌就可以目中无人!”
  关灯翘起二郎腿,气定神闲地说:“孔总,你太暴躁了,别以为兜里有两个臭钱就可以颐指气使。”
  孔善贤脸黑如碳,气到吐血。
  关灯站起身,歪着脑袋,看似漫不经心,眼睛却格外明亮,“我要做什么音乐,我说了算,绝不容许别人指手画脚。”
  齐欣站在楼梯口,听到这番话心口一烫,原来这个乐队所有的能量都来源于关灯,他是中心,是一切热量的源泉,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突然很想为他鼓掌,不过另外一人先她一步,为关灯鼓起掌来。
  尚杰鹏专属休息室的门朝里打开,那位雄霸华语乐榜十多年之久,音乐专辑总销量突破两千万张的华语巨星出现在众人面前。
  尚杰鹏,这个名字是一个传奇。他的音乐也是自己创作的,他将中国古典音乐和西方音乐完美融合,掀起了中国风热潮,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大街小巷都在放他的歌。
  尚杰鹏鼓着掌走出来,微笑让他的眼角多了几道岁月的皱纹,回想他成名之初,就跟关灯他们差不多年纪。“说得不错,一个音乐人,如果不能坚持自己的本性,那就做不出专属于自己的音乐。”
  孔善贤脸色阴郁,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尚杰鹏。”
  “孔总别来无恙。”尚杰鹏随意打了个招呼,一秒也不多留,在一众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离开了别墅。
  齐欣神情怔忪,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一楼大厅里已经没人了,关灯四人和孔善贤都走了。她提着箱子走下楼梯,穿过大厅,正准备开门,倏然听到屋外传来男生们嬉闹的笑声,其中就属王少业笑得最夸张,“那个孔总被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哇哈哈哈!”
  周豪也轻笑说:“老关一直都是这样。”
  关灯轻轻哼着曲子,干净清凉,如拂面而过的夜风,心旷神怡。
  男生们嘻嘻哈哈的声音慢慢远了。
  那个叫做关灯的大男生,狂风一样自由,烈日一样炙热。她和他没说几句话,也没有见过几面,可是他却深刻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瘦瘦的,高高的,丹凤眼,会写歌,有着比水晶还要纯净的嗓音。
  齐欣站在原地,仿若石化,心脏却跳得飞快。

☆、第3章

  三年后——
  初冬的清晨,雾霾弥漫,天空昏暗而低沉,整座城市都陷入了迷雾之中,萧然沉寂。那些宏伟高大的现代建筑被吞没在其中,甭管多么炫酷的造型,裤衩也好,碉堡也罢,统统没了往昔的气势。
  城市的道路依旧喧嚣热闹,各色车辆堵成一锅粥,兰博基尼,玛莎拉蒂,劳斯莱斯,此刻都成了蜗牛。地铁站里同样是黑压压一片脑袋,上班的人潮大军奋勇前进,脚步迈得飞快,呼哧呼哧往前冲,生怕跑慢了挤不上地铁。
  齐欣就在这波人潮大军之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上地铁,光鲜蓬松的羽绒服已经瘪成一块灰扑扑的麻布,马尾长辫也成了一根笤帚,如果骑上笤帚就能飞翔的话,那她愿意马上剃成光头。
  坐了十一个站,齐欣下了地铁,整了整乱蓬蓬的头发和衣服,才走出地铁站,湿冷透骨的空气霎时扑面而来,冷不丁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连忙拉开围巾,把脑袋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两手插回兜里,才继续往前走。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她来到上班的地方,江州市昆剧院。
  在昆剧院工作的人不多,总共就四十几人,她师父林幼芯曾是院长,不过已经退休了。
  齐欣是林幼芯的关门弟子,三年前从江州戏剧学院表演专业毕业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她如今是昆剧院里的台柱子,专唱花旦。倒也不是因为她借着师父的关系走后门,而是昆剧院确实人少,不像娱乐圈,一堆美女磕破脑门往里挤,竞争太过惨烈。
  昆剧院属于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只有演出的门票收入,每个月两三场演出,那点钱根本不足以支撑剧院的正常运转,需要靠国家拨款。因此,齐欣的工资并不高,只有四千多,好在有五险一金,过年过节发个千把块钱,偶尔还能接点商演,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她来得早,其他人都还没到,便先把排练室的空调打开,等屋子里吹暖和了,再脱了羽绒服,打扫一番,准备开始练习。这周末他们有一场演出,演的是经典剧目《牡丹亭》。
  齐欣站在排练室里,面对墙上的镜子,抬头挺胸,吊嗓子,先把嗓子“唤醒”。等她开好了嗓,练习室的门被人咯吱一声推开,进来一个年轻男子,模样俊逸,穿卡其色的毛呢外套,带着条白色针织围巾,斯文儒雅,干净得一尘不染。
  “韩立,早上好啊!”齐欣向来人打招呼。
  “早上好!”韩立开颜一笑,目光温煦,仿若冬日里的一道暖阳。
  “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把戏过一遍吧!”
  “行,我先脱了外套。”
  韩立也是剧院的演员,他不仅是齐欣的同事,还是齐欣的大学同学。两人已经认识七年多,在昆剧的舞台上搭档过两百多次。
  想当初,他们一个班里二十多个学唱戏的同学,毕业后不是转战娱乐圈,就是改行做了别的事。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唱戏没前途呐!看看娱乐圈的那些小鲜肉网红脸,片场随便跑一跑,真人秀里闹一闹,演技唱功一团糟,依旧轻松赚钞票。
  再反观他们戏曲演员,寒窗苦练十数载,一腔热血把戏排,画好脸谱刚出来,人民群众齐换台。
  真是苦逼又无奈!
  到现在,他们班里真正从事昆曲事业的人,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齐欣和韩立凭着那份对昆曲的执着和喜爱,一直坚持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仅只是普通朋友,更是惺惺相惜的知己,是同舟共济的战友。
  韩立唱的是生角,就是昆剧里的男主角,这周末他要出演柳梦梅,和齐欣出演的杜丽娘在梦里相会。
  其实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牡丹亭》这个故事很简单,女主角做了个春梦,见到如意郎君,患上了相思病,一不留神儿就死了。接着男主角赶考路过女主家的时候,女主角又诈尸了,随后两人恩恩爱爱携手并进,克服了阶级困难,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点像是现代的重生小说,可是没有重生小说里主角的苦大仇深,也没有逆天外挂,更没有啪啪打脸的爽感,人们都不爱看了。
  隔了一会儿,剧院的其他人陆陆续续来了,要参加表演的就到排练室来,不参加的就去忙各自的事。
  齐欣和韩立排练了一个上午,下午不用继续排练,便准备去立欣昆曲艺术班教学。这是他俩共同创办的一个兴趣班,专门招收对昆曲感兴趣的学生,教他们学习专业的昆曲,这也算是他们所能想到的,发扬昆曲的一种方式。
  说是艺术班,总共也就十几个学生,比起那些钢琴班、舞蹈班之类的艺术班要凄凉得多。他们每周上两次课,每次上三小时,学生们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每次上课的人数都不足十人,零零星星几个人杵在教室里,像插了几根良莠不齐的秧苗,看上去一片荒芜。
  学生们交的学费连教室的房租都不够付,齐欣和韩立只能苦哈哈地奉献自己的工资,用来贴补艺术班的支出。
  他们两人创办艺术班的事,剧院里是知道的,只要不影响剧院的正常排练演出,剧院就给予大力支持,当然仅限于精神上的大力支持,不包括金钱上的大力支持。
  午后出了点太阳,温度升了几度,户外也不像早上那样寒冷,就连街道上的行人都多了起来,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齐欣和韩立出了昆剧院,一起往地铁站走。
  韩立突然说:“齐欣,班里那个叫小兜的孩子不来上课了。”
  “小兜不来上课了?”齐欣吃了一惊,停下脚步,“为什么?”
  “他的家长不让他继续学昆曲。”
  “怎么这样?我给小兜爸爸打电话。”齐欣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别打了。”韩立抓住她的手腕,“我已经打过了,小兜的爸爸说学昆曲是浪费时间,就算学会了也没有什么用。”
  “这什么家长啊!”齐欣握紧手机,一脸气愤,然而气愤过后,又只剩下凄凉。班里的学生越来越少,艺术班会不会有一天办不下去?
  “别太担心,一定会慢慢变好的。”韩立安慰她,一只手搁在她肩上。
  齐欣扯动嘴角,笑得勉强。韩立每每总是安慰她,一定会慢慢变好,可是究竟会不会变好,谁也不知道。剧院的演出票每场都卖不完,看着台下坐得零零散散的观众,心里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她很想努力改变这种情况,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浑身力气使出去,总感觉打在了棉花上。
  两人来到昆曲艺术班上课的教室,三个小时的上课时间一晃而过,家长都过来接孩子了。
  齐欣和韩立站在教室里,把祖国的花朵一个个送走,最后就剩下他们两人,像两个孤独的老人,有种日薄西山的沧桑感。
  韩立转头,平视她的脸,“齐欣,我们去吃晚饭吧!”其实他也有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南方城市不算矮,可是齐欣穿低跟鞋和他站一起,也就跟他差不多了,这一点总是令他隐隐心痛。最萌身高差神马的,对他而言,永远只是浮云。
  齐欣正要开口,手机铃声就响了。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大字:混世魔王。
  韩立也看到了这个名字,目光微微一闪,询问道:“混世魔王是谁?”
  “一个无聊的富二代,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就是只张牙舞爪的大尾巴狼。”她滑动屏幕,刚把电话搁到耳朵边上,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就传了过来。
  “阿嚏——”王少业揉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嚷嚷:“卧槽,刚才肯定有人骂我。每次我鼻子痒痒,都是有人骂我。”
  齐欣:“……”混世魔王的鼻子真神了,他是哮天犬转世的吧!“你说谁骂你呢?”
  王少业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当然不是我们小欣欣啦!小欣欣多么高贵典雅,冰雪冷艳,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女神。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一百分。”
  又开始满嘴跑火车,齐欣只回应给他两声冷笑:“呵呵。”
  韩立站在旁边,眉头皱起来,这个混世魔王给他的感觉很不爽,非常不爽。
  “我的天哪,小欣欣连冷笑都这么有范儿,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你给我闭嘴!”齐欣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别废话,有事快说。”
  王少业开始支支吾吾:“其实……那啥今天是人家的生日,人家想请你晚上到ktv来陪人家过生日嘛!”
  分分钟变成扭捏的大姑娘,齐欣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得得得,你别发嗲了,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你把ktv地址和包厢号发过来,我晚上自己会过去的。”
  “真的吗?太好了,小欣欣居然一口答应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情深义重……”
  齐欣满头黑线,咬牙切齿道:“再废话我就不去了。”
  “啊哈哈哈……”他赶紧打哈哈,“不废话,绝不废话,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小欣欣晚上不见不散哟!”说完就挂了电话,动作快得连曹操都自叹弗如。
  齐欣扯扯嘴角,把手机放回兜里,一转头,见韩立正盯着自己,目光里带着探究,还有一抹潜藏的*。“咳咳,韩立,你在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韩立收回目光,又恢复了那副翩翩公子的形象,“给你打电话的人,是那个东方大世界的总经理吧?”
  齐欣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第4章

  “猜到他很难吗?他父亲是品诚集团董事长,也是林老师的男朋友,你和他必然认识。”
  齐欣摸摸鼻子,笑了一下。
  混世魔王的父亲王平成确实是她师父林幼芯的男朋友。一段黄昏恋,谈了这么多年,两个长辈压根没有结婚的打算,只是偶尔见面约个,其他时间各忙各的,多时髦!
  她师父早年离异,虽是长辈,思想却很前卫,谈恋爱嘛,合则聚,不合则散。自从齐欣十四岁拜师学艺,一共见林幼芯交过三个男朋友,混世魔王的爹是第三个。
  王平成多年前丧妻,在一次公益戏曲表演节目中见过林幼芯,便被她所吸引,于是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齐欣记得,混世魔也是见过她第一面之后,就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不过他跟他老爹不太一样,王平成非常专一,为了表明态度,王平成把身边一干秘书助理统统换成大老爷们,办公室里恐怕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混世魔王,一边追着她,一边也跟其他莺莺燕燕暧昧不清。用他自己的话,那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不解渴。
  他也不怕淹死咯!
  最开始的时候,齐欣不知道混世魔王是这德行,还很苦恼,琢磨着要怎么拒绝,才不会伤害他脆弱的小心灵,也不会影响两个长辈之间的关系。
  然而,等她精心准备了一番说辞找到他,准备委婉拒绝他时,却看到了他和一个女人卿卿我我的画面,那心情,简直哔了狗。
  过了几天,她又看见他跟另一个女人腻腻歪歪,一群草泥马再次呼啸而过。
  从那以后,她对王少业就再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王少业也是个臭不要脸的,她对他态度越差,他越是死乞白赖地贴上来。
  韩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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