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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丑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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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矗 �
  林良欢站在原地,手指间还沾染着他的暗红血液,在昏暗的病房里有种说不出的凄艳冷凝,她惨淡的笑了笑,慢慢回道:“能改变什么吗?比起因为这个让你爱上我,我更期待,你现在因为这个,生不如死。”
  肖禾用力闭上眼,黑密的睫毛不住抖动着。
  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难受,疼得他几乎快要死掉了。腹部的刀伤麻木得他没有任何痛觉,可是心上的裂缝,却怎么都忽略不了。是真的太疼了,这个女人看起来一直软弱胆小,这时候却变得坚韧狠辣。
  而且这一切,全都拜他所赐。
  他到底把她逼到了什么境地?
  他们之间……是真的完了?
  ***
  杨峥赶到医院,尚玫和林良欢正坐在急救室门口。尚玫是最先看到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焦急的眉眼,又缓缓移开。
  林良欢一直沉默的坐在那里,身上还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一头黑发凌乱毛躁,看起来格外狼狈。
  肖母在几步之外焦躁走动,偶尔停下驻足,眼神怨恨的看向林良欢。离得有点远,杨峥听不到他们有没有对话,但是他也可以想见现在的紧张局面。
  心下一紧,他大步走了过去。
  肖母看到他时讽刺的冷哼一声,眼神鄙夷。
  杨峥没理她阴阳怪气的样子,沉沉吁了口气,这才在她身前蹲下才轻声开口:“我来晚了。”
  林良欢抬眼看他,眼底暗沉黝黑,交握在小腹前的手指扣得很紧,手背上的静脉都明显凸起。
  杨峥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搓了搓:“没事,爸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这边也不会有事,肖禾不会起诉你。”
  林良欢扯了扯唇角,嗓子干的说不出话,林胜东的事儿给她打击实在太大,她现在脑子还是不清楚,都没来得及想别的事。
  肖母听到他们的对话,毫不避讳的喊道:“不起诉?就算肖禾还对你念旧情,我也一定要起诉到底!肖牧已经死在你爸手上,你还想弄死我儿子!我们肖家怎么会惹上你们这对罗刹父女!”
  林良欢好像没听到她的话,神色冷漠的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肃然。
  杨峥微微皱起眉头,但是他良好的教养让他不想为难女人,尤其是比自己年纪大的长辈。所以也忍耐着没有反驳。
  肖母却越说越来气,最后嗓门大得引起了不少护士和医生驻足观望。
  “你父亲坐牢难道不是罪有应得,什么时候杀人还有理了?”肖母眼眶发红,看来真被林良欢气得不轻,“父亲是杀人犯,女儿也好不到哪去!亏得肖禾还一直说你懂事,明辨是非!”
  尚玫实在听不下去了,倏地站起身:“肖老太太,这里是医院,请你保持安静!”
  林良欢抬手拦住气愤的尚玫,慢慢站起身看着肖母:“很抱歉,我真的不适合做你肖家的媳妇儿,所以拜托你早点骂醒你儿子,让他签了离婚协议。”
  肖母目瞪口呆,被她这副姿态气得捂住额头:“你——”
  尚玫和杨峥微微一愣。
  林良欢慢慢又坐回长椅上,看着被噎到不住顺气的肖母继续道:“要起诉我随时奉陪,不过首先肖禾是不是害死我父亲的真凶,我会调查清楚。”
  肖母瞪着眼看她:“你,肖禾是警察,他怎么会知法犯法!”
  林良欢冷冷一笑,抱着胳膊并不回答。
  赶来的警察给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做了笔录,正好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主治医师走了出来。他当场宣布:“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病人让我转告林小姐,这件事他不准备追究林小姐的法律责任,所以……”
  医生的话还没说话,林良欢就起身往外走,背影决绝。
  杨峥和尚玫急忙跟了上去,肖母大口喘着气,捂住心脏大骂道:“不争气的东西!气死我了!”
  医生尴尬的叹了口气:“肖老太太,令公子的伤,我要单独和你谈谈——”


☆、52、丑闻(林肖)

  到了医生办公室;肖母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医生;被他的语气吓得微微不安:“张主任,肖禾的伤不是没有生命危险?”
  张主任端着水杯喝了口茶,这才不紧不慢道:“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这一刀伤到了肾脏。”
  肖母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当然知道肾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
  “张主任;你是说肖禾以后……不能生育?”
  肖母说这话时费了极大的力气;几乎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猜到了真相。肖禾现在已经三十一岁;可是还没有孩子,如果不能生他们肖家就真的要绝后了。
  张主任略显严肃的点了点头;又说:“没那么严重,只是以后也不能太操劳了,刑警这个工作……你还是让老肖想想办法,给转成文职吧。”
  肖母眼睛瞪得极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肖禾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个警察,为这个还和肖父闹僵了很久,大学四年都没在家里住过。可以说他为了刑侦梦想付出了很多,现在,不仅要承受二婚离婚的压力和舆论,还要让他梦想破灭。
  光是想想让他天天坐在办公室负责文职,这就是对他意志的一种凌迟。
  肖母心里难受极了,抱着一丝期望看向张主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肖禾从小就想干这个。不管多累多辛苦他都甘之如饴,要是转成文职天天憋在办公室,他……会毁了的。”
  肖母难受得说不出话,眼眶渐渐泛红。
  张主任也知道肖禾的情况,却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不行,您可以带他去国外看看。”
  肖母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心里对林良欢的恨就更深了一层。
  推开病房门进去,一眼就看到肖禾直直看着门口,脸色发白没有半分生气,肖母敛了敛情绪,大步走过去:“怎么不睡会?”
  肖禾还是盯着门口看,眼神黯淡:“她,走了?”
  肖母气不打一处来,克制着心里翻涌的怒气:“走了,听到你不追求她的责任,马上掉头就走。都不问问你伤的重不重!”
  肖禾好像没听出母亲话里的气愤,黯淡的眼眸微微阖住。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却还在回荡着林良欢那些话,他不想去想,可是还是每句都忽略不掉。
  那时候被救的事他真的记不清了,当时他年轻气盛,和唐家的人直接起了冲突。他彼时也不过是个小刑警,对外也不知道他市长之子的真实身份,于是唐家的人直接绑了他扔进仓库。
  当时的情况很紧迫,他就是被悄悄做掉也不会有人发现。
  昏迷的时候被人带走,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醒来便看到了一脸担忧的肖牧。肖牧那时候在做卧底,很少回他们租住的别墅。所以他有些意外,忍不住就往那里想了。
  肖牧的任务就是埋伏在林胜东身边,林胜东那天又正好和唐家在谈生意,所以肖禾那么想也无可厚非。
  后来肖牧也默认了,什么都没反驳。
  肖禾一直都知道肖牧对自己的心思,她为他做了很多,换命就不说了,还为了他也考了警察。
  肖禾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刑侦事业上,他真没想过男女之事。所以感情是什么,爱情该什么模样,他完全不懂。
  他看着面前眼眶微微发红的肖牧,心里有异样的情愫流动,好像是感动,又好像有点感激。
  再后来肖牧的卧底身份就曝光了,发生了人为的车祸事件。
  肖禾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肖牧大概是不会暴露的。他就这么盲目的想了许多年,对林胜东的恨更是执拗到了极点。
  现在肖牧的死依旧是和林胜东有关的,可是讽刺的是,林良欢居然才是那个真正救了他的人,而且还动用了他最不屑的黑道关系。
  那么他现在,到底是报仇了?还是恩将仇报了?
  肖禾现在想起来,每一件都让他神经钝痛。那些细节,那些蛛丝马迹,他为什么全都选择性的视而不见呢?
  肖牧当时默认,可是闪烁的眼神,还有她一直支吾着避开的话题……这么多明显的证据,他却都不去细想。
  他想着自己对林良欢的态度,又想起自己对肖牧的愧疚,真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肖母看他一直阴晴不定的眼神,张主任告诉她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肖禾过了会突然开口:“妈,我决定和良欢离婚了。”
  肖母一愣,倒水的动作微微顿了一秒,很快就神色平淡的继续泡茶:“离吧,这样的儿媳妇我们肖家消受不起。”
  肖禾眉头一皱,抬眼看着她:“不,我和她之间是我对不起她。”
  肖母纳闷的在他面前坐下,肖禾没有多做解释,他和林良欢之间的事儿他自己都理不清了,对母亲又该从何说起呢?
  他敛下眉,只是沉了声音:“妈,如果你还尊重我,就别为难良欢。如果她出事,我会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肖母简直不能理解儿子的想法,可是看着他脸上肃穆的神色,还是勉为其难点头道:“我不为难她。”
  想了想又加了句:“只要别让我再看见她。”
  肖禾无奈的看她一眼,肖母把水杯拿过来,用棉签沾湿了给他涂在干燥的唇瓣上:“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吧,离婚的事不急,都二婚了——”
  肖禾眼巴巴的又朝门口看,即使知道不可能,还是心里存了一丝念想。
  ***
  肖母说离婚的事不急,可是林良欢第二天就让人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送了过来。肖母义愤填膺的对来人大骂道:“她就这么着急吗?肖禾还病着呢!”
  来人是个年轻小伙子,穿了一身标志性的黑色西服,面容冷峻,说出的话也刻板没有多余情绪:“对不起,我只是按林总的吩咐办事。”
  “林总?”
  肖母不屑的笑出声:“这是真继承她爸,做起来黑社会。”
  肖禾始终沉默着,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上整齐的林良欢三个黑字上。他沉吟片刻,对来人说:“你先回去吧,我给你老板打电话,她不会为难你。”
  年轻小伙子很为难,站在原地不愿走:“肖队,您别为难我,林总说了如果拿不到您的签名,我、我全家都得遭殃。”
  肖禾一怔,他无法想象现在的林良欢……已经完全继承了林胜东的所有粗暴狠戾?
  他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肖母急忙递到他手里。
  林良欢接到肖禾的电话时,有片刻的迟疑,可是很快就面无表情的接了起来:“有事?”
  肖禾听着她冰冷的声音,心口一痛:“要离婚,你亲自过来。”
  林良欢冷笑道:“你还真是无赖,都这样了还不离婚,肖禾,你不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吗?”
  她话里的每个字,都好像一把钢刀狠狠刺进了他血肉模糊的胸口,可是他还是强忍着,嗓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再说一次,要离婚,你亲自过来。”
  肖禾说完就挂了电话,林良欢把手机重重扔在办公桌上,对面的杨峥微微抬眼看着她:“怎么了?”
  林良欢摇了摇头,她现在不想见肖禾,那天刺伤他的举动虽然是因为父亲的死刺激得理智尽失,可是事情过后,她并没有太后悔。
  这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父亲死了,她不可能对这段感情还存有任何幻想。
  林良欢有些烦躁的拨了拨头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挺杨峥做汇报。
  杨峥说着说着,就慢慢停下了:“离婚的事得抓紧了,现在那些股东都拿肖禾的身份制约你。一天不和他划清界限,你接受林氏就有困难。”
  林良欢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
  沉默几秒,她拿起手包往外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杨峥忽然问她:“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爱肖禾了吗?”
  林良欢握住门把的修长指节用力攥紧,唇角微微一动:“过去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
  林良欢来得很快,肖禾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时眼神变得柔和深邃。他转头叮咛肖母:“妈,我和良欢有事要谈,你先出去。”
  肖母瞪着林良欢,恨不能在她身上扎几个窟窿,听到儿子的话又不得不往外走。
  等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林良欢才淡淡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我来了,签字吧。”
  肖禾仔细看着她,过了会才慢慢抬起手:“笔。”
  林良欢皱眉看他一眼,确定他不像是假装才打开手包拿了支钢笔,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却伸手把钢笔扔到了他被子上。
  肖禾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更加黯然。
  肖禾费劲的拿起那支笔,林良欢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笔尖已经落在了署名处,却迟迟不见他发力。
  林良欢没耐性的催道:“你不会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吧。”
  肖禾无声的看了过来,黢黑的眼明亮逼人:“你真的,一点儿留恋都没有。”
  林良欢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却被她极力忽略掉了,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很卑劣,她不能再相信他,也不敢再陷进去。
  她冷冷回视着,居高临下立在床前:“留恋什么?留恋一个害死我父亲的凶手。”
  肖禾闭了闭眼,有气无力道:“不是我。”
  林良欢却没和他说下去,抬手敲了敲那份离婚协议:“签字,我来不是和你叙旧的。”
  肖禾握了握拳头,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钢笔的金属笔头:“林良欢,我签字不代表放弃。现在决定放开你,只是不想你再辜负你父亲,你想要的,我会努力补偿给你。可是我对你的爱,既然才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他说完这些话没有看林良欢的反应,唰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寥寥几画,写的坚定又认真。
  

☆、53、丑闻(林肖、白3钟)

  肖禾说的话让林良欢有片刻的怔愣;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病床上面容憔悴的男人;不确定道:“……你说,爱我?”
  肖禾点了点头,湛黑的眸子沉静坚定。
  他是真的不懂爱情,以前也没爱过什么人;从小优越的家庭背景和英俊的皮相;都让他身边从来不乏像林良欢这样的追求者。他自然也就不明白爱上一个人的感受是什么;以至于林良欢离开的这段时间;他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出于爱;还是枕边人离开的不适应。
  他压根就不相信自己真会爱上这么个平凡又黏人的女人,可是事实是;从林良欢向他提出离婚开始他就慌了,那种牵肠挂肚的滋味儿他一辈子也没尝试过。
  等林胜东的死彻底断绝了两人的可能性,他就更加恐惧了,原来他对林良欢的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根深蒂固,否则也不会那么在乎,那么害怕她跑掉。
  林良欢平静的回视着他,淡淡问出口:“是因为我救了你?”
  他的转变显然没法让林良欢信服,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两年的付出都没能打动他。现在就因为自己说出了真相,他就告白了?
  肖禾眉头皱的很紧,林良欢怀疑的态度是他预料中的,他选了个最不合时宜的机会表白。这种时候别说良欢不相信,就是相信也未必会动容。
  “不,只是我明白的有点晚。”
  林良欢把他递过来的离婚协议放进包里,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低垂着眉眼漠声道:“我走了。”
  “良欢——”
  肖禾试图喊住她,林良欢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不管是不是真的,肖禾,我们都没法回头了。”
  林良欢背对着他,眼神空洞满是寂寥:“你是白,我是黑。我们中间还隔着两条人命,这是我们俩一辈子都跨不出的坎。”
  肖禾呆呆注视着她的背影,张嘴想要解释,可是悲哀的发现真的无从开口。他们错过了太多,最应该相爱的时候却想着算计,等他真的懂爱了,她已经不在原地等着了。
  “保重。”她说完就带上了房门,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走出病房不远就接到了杨峥的电话,杨峥有些担心她的情绪,声音温润低沉:“没事吧?要过来接你吗?”
  林良欢走的很快,她没有直接进电梯,而是走到无人的消防通道楼梯间,这才无力的垮下肩膀:“没事。”
  杨峥沉默片刻:“想哭就哭吧,没关系,我不笑你。”
  林良欢咬着下唇,很久才哑声回他:“不哭,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她已经让父亲失望了那么久,现在不能再毁了他的心血,她必须勒令自己强大起来。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再继续软弱下去,就是疼,也不会让任何人看见。
  杨峥那边没了声音,林良欢慢慢垂下手臂,手机轻轻磕在了墙壁上发出细微声响,无力的身躯顺着墙壁往下滑,跌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结束了,这段充斥了她整个少女时期的爱恋,无疾而终。她和肖禾最终只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谁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肖禾好像报仇成功了,可是似乎也失去了什么,而她,更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抱住双臂把脸埋在膝盖间,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这段关系到底谁是谁非,谁又能说得清楚?最开始错在她的阴谋算计,可是肖禾后来的肆意伤害也狠狠给了她一刀,现在总算都偿清了,他们从此两清,谁也不欠谁了。
  肖禾看着那抹熟悉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还是那个人,可是从里到外散发出的气息却与当初截然相反。
  林良欢从一个胆小懦弱、心地纯善的小女孩,彻底的蜕变了。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拜他所赐,如果不是他做了那么多混蛋事,将她的感情和纵容都一点点撕碎吞噬,她也不会彻底死心。
  现在林胜东的死更是把她推到了回不了头的地步,在林家那样的环境,她恐怕会变得越来越……
  肖禾想到这里,心里细细密密的疼痛起来,他拿过一旁的手机给队里的同事打电话:“三儿,帮我注意最近林氏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第一时间通知我。”
  肖母进门刚好听到他这句话,阴晴不定得在门口站了一会,等他挂了电话才走过来:“不是离婚了,怎么还操心她的事儿?”
  肖禾沉默不语,肖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就更加难受,但是难受之余又又有把火烧的她怒不可遏。
  几番挣扎之后,她还是对肖禾说了实情:“肖禾,妈有话想跟你说。”
  肖禾抬起黝黑的眼眸,静静看着她。
  肖母沉吟片刻,重重叹了口气:“你,这次伤的挺重的,警察这个工作太累了,张伯伯建议你……转文职。”
  她说的尽量委婉,就怕肖禾暴躁发怒。
  可是预期的情景却没发生,肖禾只是一直沉默,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响。
  肖母心里更加不安了,盯着儿子内敛深沉的五官仔细研究,最后实在看不出一点儿有用的讯息,她斟酌良久又说:“其实文职也很好,你要是嫌闷,不如考虑下走走仕途——”
  “妈。”肖禾哑声开口,微微颤栗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压抑气馁,但是他努力笑了笑,“不用,文职也挺好,一样是警察。”
  肖母闭上嘴巴,五味杂陈的看着他。
  肖禾闭上眼,心底的刺痛更加深壑。
  这果然是报应吗?他是警察,可是却利用工作之便,总是存有私心的一直针对林胜东。甚至还知法犯法,婚内强…暴,囚…禁,这些哪一样不是触犯了刑法?
  过去他没意识到自己错了,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哪一件不是在林良欢胸口捅了一刀?不同的是,林良欢那一刀捅在了他身上,而他那几刀……硬生生捅在了林良欢心口上。
  现在林胜东死了,他做的那些事儿也该付出代价了。
  肖禾苦涩的牵了牵唇角,对肖母低声说道:“做了文职,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难道不好吗?”
  肖母看着儿子故作轻松的微笑,心里酸涩难当,她狠狠咬了咬牙,低咒一声:“下次娶媳妇儿,一定要考虑好了,绝对不再要这种身家不干净的。简直是害人害己!”
  ***
  钟礼清和白忱从医院回家后,白忱就显得特别的紧张,不论她做什么都抢着来,就连喝杯水都要喂到她嘴边。
  钟礼清无奈的点了点他结实的胸口:“我现在还三个月不到,你会把我惯坏的。”
  白忱一点儿也不在意,倒是白湛南在一边酸溜溜的开口:“难道你不知道孕妇该多运动,不然以后会不好生。”
  白忱站在冰箱前面,拿了冰水又皱眉放了回去,重新给她倒了满满一杯温水。英俊的面容难得露出几分傻傻的疑惑,侧头看向白湛南:“不是前三个月比较危险?医生说要特别小心,三哥你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清楚。”
  白湛南弄巧成拙,窝在沙发里不吭声。
  白忱这么冷血的男人,竟然也会因为孩子激动到手足无措,白湛南心里微微有些不屑,他这辈子都不会因为哪个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就变白痴的。
  只是有一点让他很惊讶,他一直以为白忱娶钟礼清是有目的的,难道他猜错了?
  白忱倒了水伺候着钟礼清喝下去,还体贴的给她削苹果,白湛南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往楼上走:“原来不只女人怀孕会智商下降,男人要当爸了也会变傻。”
  白忱和钟礼清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的揶揄,把他忽视了个底掉,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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