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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苍老来爱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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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
她打开门,看到他们时一点都不惊讶,而是一脸淡定的将他们请进屋,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问:“你们找我又是因为许二的事?”
许老爷子沉默不语,苏伯只得开口道:“少爷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下个月月初,少爷会和方小姐在西雅图举行婚礼,于是我们这次来找你,确切的说是我们来请求你,答应我们一件事。”
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她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仿佛被熄灭了的碳火,黝黑一片。
“您说吧,要我做什么?”
见她如此果断干脆,苏伯犹豫了半分钟后,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许老爷子,随即就发不出一丝言语。
尴尬的沉默并未持续多长时间,许老爷子终于缓缓开口,一个月未见,他的白发似乎更多了,这令他整个人都显得苍老许多,但是他的声音却带着笃定与不容拒绝的味道,他幽幽说道:“我要你忘了许二。”
她无奈地笑了,“许老先生,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那一刻,许老爷子眉间拂过一抹褶皱,“凉寂丫头,你以为那次你说了那番话,我就会真的相信你和许二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从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下你开始,到你不远万里找去西雅图,悄悄溜到他的房间,这一切还不能说明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吗?”
她搁下茶壶,因为双手发抖,下一秒,茶壶就跌落在地,紧接着,茶渍混着茶水漂到冰凉的地板上,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似乎泄露了发自心底的慌。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许老爷子的眼睛!
于是,她只得故作坦然的默认:“说吧,你们要我做什么?”她声音轻轻,目光落在朝她微笑的阿离的脸上。
“将他从你的记忆里永久剔除,从此,你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许二这个人,但是,你还是你。”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我会毁了你的一切,以及,许二的一切。”
眼泪毫无预兆地染湿她的脸,泪光闪烁间,她的声音里尽是绝望与不安,只听她轻声呢喃道:“许老先生,许二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我和他的那段记忆怎么能说抹去就被抹去?何况忘记一个人,也是需要时间的!”
“不用了。”许老爷子话音刚落,门铃就再次响起,她随意抹了抹眼泪,打开门时,就看到了一位西装革履的外国人。
“卢卡,进来吧。”许老爷子反客为主道。
卢卡走进屋内,先是对她点头微笑,然后毕恭毕敬的走近他们,不知他站在许老爷子耳边说了什么,只见许老爷子朝他点了点头后,他就从包里拿出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他叫卢卡,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催眠师,有了他为你催眠,你就会永远的忘记许二。”
她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最终,她接过卢卡递给她的杯子,那一刹那,她的脑海里尽是她和他在一起时的片段。
原来,在很久以前,爱情就在他们身上悄悄降临过,只是现在,那个曾让她觉得触手可得的人,她却再也触不到,够不着了。
“开始吧。”她故作轻松的说完,眼泪却再次滚滚而下。
卢卡摇摇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夏小姐,你确定吗?这一场催眠过后,你就真的忘了他了。”
“没关系。”
“你们真的会形同陌路了。”
“没关系。”
从那以后,夏凉寂经常会梦到一个陌生男子,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会令梦中的她心头一窒。他有着一双如月光般清冷的眸子,目光扫向她时,脸上的冷峻色彩突然就散开了。
她不知道那个陌生男子的名字,却总觉得似曾相识。
直到三年后,她遇见他。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番外方思雅篇
许二被抢救过来后,足足沉睡了三天三夜。
直到那天太阳落了山,一抹分外强烈的光从树梢喷射而出,将白云染成血色,将青山染成血色,将街头巷尾的所有景致都染成血色时,他才睁开眼睛,看到一直苦守在床边的人是我时,他的眼睛却懒得再睁开,只是声音微弱的问我:“思雅,今天是几月几号?”
我被他问得一愣,匆忙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回答他:“今天是六月十五号。”
他突然睁开眼睛,拧着眉头,艰难坐起身,语气坚定地说了一句话:“我要回国…”
这时,许老爷子推开病房的门,他走近病床前,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醒来就好,醒来就可以如期和思雅举行婚礼了。”说完,他掩饰不住一脸的兴奋给苏伯打电话:“现在立即通知海城商报等诸多媒体,就说一个月后二少爷会和方小姐在西雅图举行婚礼。”
那一刻,许二并未理会许老爷子的话,而是一脸煞白的看了眼窗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直到他确定窗外除了那一片晦暗的天光外再无其他,他才满眼失望的躺回床上,在触及到我的目光后,他倔强的翻过身去。
从小到大,我总是被他忽略的那一个,甚至于,我在他心里的地位还不及苏悦。
记得有一年圣诞节,恰巧那是个放晴的周日,闲来无事我就去了许家,那时许二还没回来,整个许家就只有苏悦陪着我。
那时苏悦十三四岁的年纪,来许家却已经七年有余,人们都说她脑子不好,从小无父无母,是被苏伯在一个公园里捡回来的孤女,所以大家都觉得她可怜,自然会对她忍让三分。
“你渴了吗?”按捺不住漫长的沉默,我问她,她只是点点头,机械地回答道:“渴了。”
“那我们喝点西瓜汁吧?”
她说:“好。”
于是,我叫人送来清凉可口的西瓜汁,那一刻,我看到苏悦笑盈盈地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而一切就在那一刻超出了控制——
当苏悦咽下最后一口西瓜汁时,她惊恐地睁大双眼,浑身颤抖地指着我,“思雅,你,你在西瓜汁里下了毒?”
紧接着就是剧烈呕吐的声音,呕得肝肠寸断,呕得许家上上下下都闻声赶来。
十分钟后,许二和救护车纷纷气势汹汹赶到现场。
那一刻,她声音哽咽的扑到许二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掉落在地上,“许二,思雅给我喝了一杯西瓜汁,里面不知放了什么,我现在肚子好疼啊!”
那一瞬间,他的手带着肆意,带着愤怒架到我的脖子上,电光火石间,我惊得“啊”了一声,心跳瞬间加速,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把整颗心脏跳出来一样。
那一刻,他掩饰不住满眼怒火,大声质问我:“方思雅,你怎么能对她这样?你怎么敢?”
当救护车呼啸着赶来时,他头也不回地抱着苏悦冲向救护车,那一刻我因为被他掐得喉咙太痛,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天昏地暗间,我晕倒在地上。
那是在五年前的冬天,警。察在苏悦清醒后就第一时间找到我,他们说:“方小姐,你涉。嫌谋。害苏悦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他们面无表情地说完后,就将我带到了警。察。局。
那一年我十九岁,就在那个放晴的周日,我被拘留了。
而在那两个月的时间里,许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应该是从那以后吧,他就把我当作了心机深沉,心肠恶毒的女人。
但是我不怪他,要怪就怪我自己,过于低估了苏悦。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许二和苏悦之间的故事。
那是许二十五岁那年,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撞向他时,是苏悦眼疾手快地推开他,结果她为了救许二,就被撞成了痴儿。
那时,她骄横跋扈,仗着自己是许二的救命恩人的身份,仗着自己智商低伤害了很多人。
“其实,她从小就喜欢许二,于是,每一个接近许二的女孩子都会被她诬陷成工于心计,为了金钱出卖感情,甚至脚踏两只船的恶女。”
听许二的奶娘刘妈这么说,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变得七上八下的,慌乱间,我总觉得接下来会山雨欲来,世界再无宁静之日。
**
值得庆幸的是,许二的身体在日益康复,在那段时间里,他每天都安安静静的,配合治疗,按时吃药,甚至,他有时会到医院的后花园里散散步。
我生日那天,他竟破天荒地送了我生日礼物,是一条祖母绿钻石项链。仔细打量它精巧的外观许久,我自然认得这条项链的来源,是英国某位皇室遗留下来的,据说这是他在香港拍卖会上成交而来的。
项链上镶嵌着三十六颗闪闪发亮的钻石,但是吊坠上却是一个一元钱硬币,沉默了很久,我终于掩盖不住心底的好奇,于是我问他:“许二,为什么吊坠上悬挂着一元钱硬币呢?真是太好笑了,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笑又别出心裁的生日礼物!”
那一刻他拧着眉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哦?仅仅是好笑?”
那一刻我听不懂他话语中的疑问,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令我陡然一惊,只见他垂下头,似乎在喃喃自语地说道:“果然不一样,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
她?
指的是夏凉寂么?
那一刻,他绝美的脸庞上显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好像再次陷入了一场盛大而又苍白的回忆里。
我僵着手握住那条项链,努力的把眼泪转回去。
很多次,我都看到他一个人偷偷躲在病房里对着一叠照片发呆,我得承认,我曾悄悄翻看过。
照片里的姑娘,她的脸上总是带着一抹稚气,她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就像两颗大大的水晶葡萄。
她抱着怀中哭泣的婴孩冲向医院的纤细背影,她在工地里刷油漆,低下头捡地上的矿泉水瓶子的身影,她形单影只的行走在路灯下的身影……每每这时,他的眼里总是会盛满浓浓的悲伤。
对此,他还特地吩咐三宝,绞尽脑汁的想出一个令她快速摆脱困境的方法。
那天,趁她路过许氏的分公司,早就埋伏在那里等待她出现的陈经理拦住她,“小姐,今天正赶上我们公司成立二十周年的纪念日,我们决定抽取三名幸运路人来参加我们公司的二十周年庆。”
那时,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头也不回的朝前走:“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没时间。”
见她拒绝,陈经理快步走上前,继续拦住她讪笑着说道:“小姐,我们不会叫您白白参加的,报酬就是一栋市中心的公寓,一辆车,还有来我们公司成为正式员工的机会。”
那一刻,她感到诧异极了,但转念一想,凭什么这么大的馅饼就会不偏不倚地砸向她呢?一时间,她不敢想象,正打算拒绝时,却被陈经理强制性地拉到了公司大厦里。
那时,许二正坐在花园里逗狗,电话就在这时响起,“都处理好了?”他淡淡的问。
好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他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那么好看。我当然知道,那是专属于夏凉寂的,难得的,璀璨的微笑。
过了许久,他才看到我,那一瞬间,他的眸光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思雅?你来了很久吗?”
我轻轻摇头,“我只是路过。”
太在乎一个人却被他当成空气忽略的感觉,就像一颗玻璃心被人从最高空摔向十八层地狱一样,他的冷漠,是地狱里冰冷的枷锁。
于是,我尴尬地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只是我没想到,在我耐心地等待婚期将至时,许二却在暗地里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他的计划。
那天下午,我和他回到海城,太阳被薄云笼罩着,释放出淡淡的,耀眼的白光。
车子快驶进我的住处时,许二却突然改变了注意,“要不,去我家吧?”
我吓了一跳,“去你家?”
尽管我表现出一脸惊讶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是开心的,因为那是许二第一次主动要求我去他家。
那一刻,他笑笑,一副理所当然得样子,“我们很快就结婚了,你还对我这么生疏,客气,若被老爷子知道,又要数落我的不是了!”
就在我满心欢喜的以为,他终于开始试着接受我,才决定将我带回家时,难搞的苏悦就在这时出现了。
那时已是暮色低垂,我正和许二陪老爷子吃晚饭,原本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却因一声“砰”地推门声中断了,苏悦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不由分说就将一个文件夹往我脑门上重重一砸。
“*!”资料在我脸上响亮的炸开时,许二匆忙揪住苏悦的手,将她扯出房间。
于是一时间,整个许家都充斥着苏悦歇斯底里的哭喊声:“许二,你看照片都被我拍到了!那个方思雅她分明就和许明琛不清白!他们经常一起去酒店开。房!这种私生活混乱的女人你也要娶吗?”
…
那一刻,我一头雾水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许明琛?我何时同他开过房?
想到自己又一次被苏悦栽赃陷害,我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于是我随手扯过许老爷子手中的照片,打算去苏悦面前对峙时,却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后,我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那一刻我知道,就算我长了一百张,一千张乃至一万张嘴,我都解释不清了!
照片里的“我”,眼耳口鼻,浑身上下都是异常高清的存在,就连眼睛下面那颗显眼的泪痣都是如此醒目。
我该怎么解释呢?跟他们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照片里的女子只是凑巧和我长得很像而已?这么蹩脚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最终,许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叹息:“思雅啊,你怎么这么糊涂?”
一时间,我百口莫辩,直到许老爷子叫来许明琛。绝望之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我似乎一头扑到许明琛面前,疯狂地奋力地摇晃着他,声音都变得苍白无力了,我哭着对他说:“许明琛,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快向他们解释啊!”
那一刻,他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笑得一脸无邪:“思雅。”
他叫我“思雅”!
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产生交集,他竟如此亲密,暧昧的叫我“思雅”!
无视我的一脸惊慌,他悠悠开口:“思雅,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瞒着所有人在一起三年,那些照片就是很有力的见证啊!你还试图狡辩什么呢?”
那一刻,我望着许二,幻想着他会相信我,他会维护我,可他只是神态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全程漠然的表情宛如一个路人。
就这样,许明琛的话语将我完完全全地判了“死刑”。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我和许二这漫长的一生啊,再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这场可笑的包办婚姻,原本就是一场偌大的阴谋,可悲的是,越陷越深的,却只有我自己。
最终,愤怒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从许老爷子的眼里倾泻而出,那一刻,他再也无法隐藏他的冷静自持了。
他叫来几个黑衣保镖,将许明琛打得遍体鳞伤。而令我心灰意冷的,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算计,而是许二全程冷漠的眼神。
当漫天新闻稿满天飞,肆无忌惮的渲染着我和许明琛之间的“苟。且关系”时,我正和许二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
那一刻,我仍旧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问他:“许二,你相信我吗?”
他一边低头一勺又一勺往咖啡里放糖,一边说:“其实,我都知道。”
对上我讶异的眸子,他神情冷峻的看着我,笑了笑:“我从始至终都知道,这一切都是许明琛提前设计好的,我知道他会想方设法拆散我们,但是怎么办?我想阻止他的计划,但是想到未来我都会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相守一生,我就觉得我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他了。”
那一刻,我却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
终究是因为不爱呀,那一刻我终于深切的懂得,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你暗暗制定一个目标,只要去努力,就一定能得到的。
他懒洋洋地放下咖啡杯,身体停顿了片刻,毫不掩饰眼里的愧疚之情,叹息着说:“思雅,在我生病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我一度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掉,那时我不敢幻想未来,也不敢奢望和最爱的人相伴终老。直到我逐渐康复,又一次重拾对未来的信心时,我觉得我应该再试一试。”
看到我快要哭了,他又满怀歉意的说道:“我知道我很自私,你骂我渣男也好,骂我无情无义也罢,我只要在我爱的人面前永远无私就够了!思雅,对不起。”
他的话温柔而又决绝,他的道歉苍白而又认真,于是我和他的结局,便始于他对我深深的一鞠躬。
那一刻,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眸,我就那样发呆发愣的看着他决绝的背影一直朝前走,他越过风霜,踏过风雪,走出了一场完整的日出。
后来,我又恋爱了,和甲乙丙丁,反正不是许二。
因为在我看来,一切都没什么区别了。情深不寿,这世上,一个人去轰轰烈烈的爱最终都不会得善终。我要有一场俗世的爱情,我要和我爱他,他爱我的男人结婚,生子,然后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打打闹闹的过完一辈子。
多年以后,我听到阿黛尔的一首歌,有几句歌词这样唱道:“nevermind;i”hingbu。”这句话后来被人译成了“终有弱水替沧海,再把巫山寄乌云。”
那时,我突然想起我和他的小时候,在一个布满蔷薇花的院子里,我和少年时的他坐在大海边看云,望着漫天的云卷云舒,花开花落,他侧过头看着我,比璀璨的天光还耀眼。
这就是我和许二的全部故事了。
从此,再无波澜。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决定回国的前一天晚上,曼哈顿下了一场大暴雨,因这场雨,外面的行人渐渐少了,夏凉寂刚把东西收拾一半,就出乎意料的接到了沈良烨的电话。
电话里,背景一片嘈杂,他的语气显得慌乱不安:“凉寂,阿离高烧到39度,现在在医院里,他现在哭着要见你,你能提前回国吗?”
“什么?阿离发烧了?严重么?他现在怎么样?”那一刻,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得到沈良烨轻声细语的安抚过后,她挂断电话,一阵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物后,就拖着笨重的箱子冲出屋外。
这几年,在所有人眼中,夏凉寂的人生就像开挂了一样,幸运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一个机缘巧合,她被海城最大的影视公司许氏集团选中,参加了许氏成立二十周年的庆典活动。
然后,她就住上了一栋位于市中心地带最豪华的公寓,开上了宝马mini,成了许氏公关部的正式员工,并得到外派到曼哈顿工作三年的机会。
那时,她才真正体会到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个个砸中,究竟是什么感觉。
对此,许多人对她一系列的离奇经历感到眼红,再加上她每天都带着一个孩子四处奔走,就连她爷爷奶奶都怀疑她傍上了某个大款,为此,他们甚至连夜跑到海城教育了她一整晚。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改变她越发得意,顺遂的人生轨迹。
三年时间,她已经从一个职场小菜鸟晋升为许氏集团总部的公关总监,并于三天之内回国任职。
若不是沈良烨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她本计划第二天下午回国的,但是想到生病的阿离,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多逗留。
雨下得越来越大,走出小区大门外很远,她才想起被落在房间里的伞,她抚了抚湿得通透的头发,想原地返回时,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她眼睛一亮,索性不管不顾地冲向那辆车前,轻轻敲了两下窗户后,却没人回应。
车窗上覆盖着一大片水雾,她的双眼被大雨冲刷得越发模糊。她以为敲得声音太小,对方没听见,于是她厚着脸皮又重重敲了几下。
最后她的手都敲痛了,车窗终于缓缓摇开,车主是个既年轻又英俊的男子,看他的脸倒像是个中国人或者韩国人,于是她鼓起勇气,试着说一句中文:“你好…”一时间空气里除了雨声,便是一阵诡异的沉默。于是停顿片刻后,她尴尬的笑了,“你能听懂我说话吧?”
上帝作证,那一刻许亦晨真的只是刚好路过那里,并不存在任何别有居心的靠近。
这三年来,他一直兜转于西雅图和曼哈顿两地的医院里,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彻底痊愈了。
他原计划是在三天后就要见到她的,只是他没想到,惊喜竟来得这么快。
只是她接下来的话配合着她陌生的眼神,令他突然愣在那里,难道她早就把他给忘了?
不对啊,三年前他病危时,一直叫三宝在暗中保护她,包括许老爷子请来的催眠师,都被三宝在暗中打点好了,虽然她被卢卡催眠是事实,但卢卡当时明明对她使用的是短暂性催眠!
难道她是故意的?
那一刻,他怒从心起,“哗”一下关上窗户。
“喂,先生,求求你帮个忙,我现在急着赶飞机,雨太大,路上除了你这一辆车我实在拦不到第二辆车了!求求你帮帮我吧!”她一边声音软软的哀求他,一边轻轻敲着窗户。
他被她扰得心烦意乱,却又控制不住打开车门的手,于是夏凉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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