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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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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
她想起了龙成斌的另一桩事情。
那天她心病复发之后,在她卧病期间,龙成斌就像是她的孝顺儿子一般,每天亲奉汤药,在她床前问暖嘘寒,殷勤服侍。
她虽然觉得这个侄儿有点滑头,也不由得感激他的细心照料了。
有一天她的病情好了一些,龙成斌忽地和他说道:“婶娘,那日我本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老人家的,不料你老人家病倒,拖到了今天。我想还是和你老人家说了的好。”
“云夫人”如惊弓之乌,不觉又是一惊,说道:“是坏消息吗?”
龙成斌道:“请婶娘宽心,虽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但也不是坏消息。”
“云夫人”道:“那你说吧。什么事情?”
龙成斌道:“这次我回家的时候,到过大同。第二次见到了瑚妹。”
“云夫人”心弦颤抖,说道:“她怎么样?”
龙成斌微笑说道:“瑚妹很好,她已经长大成人,是一个十分标致的大姑娘了。”
“云夫人”道:“我想知道的是她和你说了一些什么?”
龙成斌道:“她懂事多了。我告诉她,你十分挂念她,她低下了头,说道:“我也想念妈的,但我想等待爹爹回来,问过爹爹,要是爹爹允许,我才能见她。”
“云夫人”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悲伤,说道:“她还愿意认我是她母亲,那我死也死得瞑目了。不过她要等待爹爹回家,这希望恐怕是十分渺茫了!”
龙成斌说道:“我怕她经受不起刺激,不敢把云大侠失踪的事情告诉她。至于在江湖上发现那个会使云家刀法的陈姓少年的事,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更不敢回去告诉她了。”
“云夫人”叹口气道:“我也不敢存什么指望了。但我可不忍心见她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龙成斌道:“是呀,叔叔也是这样想的。”
“云夫人”道:“啊,你叔叔也和你说起她吗?”
龙成斌道:“叔叔说万一她的爹爹有什么不幸,她也还有母亲,叔叔也愿意做她的后父的,叔叔说论理咱们应该把她接回来,给她找个婆家,那就可以了却一桩心事了。”
“云夫人”道:“她年纪还小,找婆家的事情可以慢谈。我只希望她愿意跟我就好了。”
龙成斌道:“婶娘你有所不知,要替瑚妹找婆家的事情,叔叔并非毫没来由就谈起来的。”
“云夫人”怔了一怔,连忙问道:“什么来由?”龙成斌道:“叔叔听到风声,有家人家想娶瑚妹,瑚妹是否喜欢那个人,叔叔还未知道,但要是不阻拦他们的话,恐怕是会成为事实的。叔叔很为这桩事情担心,唉,那个人,那个人……”
“云夫人”不禁又吃一惊,说道:“那个人是谁?出身何等人家?”心想莫非是和金刀寨主一类的江湖人物?在云浩眼中是侠义道,在她丈夫眼中则是视同叛逆的,否则她的丈夫也不会这样担心了。
哪知龙成斌说出那个人来,却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龙成斌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这个人名叫段剑平,出身倒是十分高贵,他是大理段家的小王爷。”云夫人松了口气,“我怎么想不起段家。云家和段家一向颇有交情,我在云家的时候,云浩也曾和我谈过这位小王爷的。说是这位小王爷人很聪明,十多岁年纪,文才武功拥已颇有根抵了。可惜我没见过他。算来他大概比瑚儿年长十岁,但只要人好,丈夫大妻子十岁,那也平常,可是龙成斌的叔叔为什么要担心呢?”
龙成斌似乎知道她的心思,继续说道:“论理段剑平是小王爷身份,门第高贵之极,云家攀上边头亲,应该是可以算是美满良缘的……”
“云夫人”皱了皱眉,打断他的话道:“瑚儿的父亲,不是贪图人家富贵的人;瑚儿要是喜欢那个人的话,我想她也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小王爷的。她的性情自小就似她的父亲。问题只在于这位小王爷是不是好人?”
龙成斌道:“婶娘说得对极,问题就是出在这位小王爷身上。”
“云夫人”道:“你的叔叔已经派人查过了么?是否他的品行不端?”
龙成斌道:“恐怕比品行不端还更严重!”
“云夫人”道:“哦,那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龙成斌道:“婶娘,你莫着急,待我慢慢告诉你。”
“这位小王爷今年二十六岁了,还没定亲,听说他为人风流自慕,收了许多美貌的婢女,虽无妃妾之名,却有妃妾之事。
“富贵人家三妻五妾那也稀松平常,令得叔叔更担心的,还是另外一桩事情。”
“云夫人”道:“那又是什么?”龙成斌道:“段氏在大理称王,始于宋氏。宋氏积弱,鞭长莫及,只好让他自立为王。大理汉夷杂处,汉人少,夷人多。段氏本来也是夷人,只因年代久远,汉化日深,如今已与汉人无异罢了。”
“云夫人”淡淡说道:“我倒没有门户之见,至于是否汉人,那也无关紧要。”龙成斌道:“问题却也不在大理段氏并非汉人。”
“云夫人”道:“然则在于什么?”龙成斌道:“宋代积弱,鞭长莫及,把大理视同化外,只好让段氏自立为王。但我朝就不同了,太祖灭元,把蒙古人逐出漠外,四夷宾服,封功臣沐英为黔国公,坐镇云南,当时就想把段氏削除的。只因不欲操之过急,而段家在大理又颇有威信,故而让他保持王位,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军政大权则早已不属段家了。所谓称‘王’,不过是个虚衔。”
“云夫人”皱了皱眉,说道:“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段剑平是‘小王爷’也好,是老百姓也好,只要她爹爹喜欢,她自己也喜欢那就行了。”龙成斌陪笑说:“婶娘说的是,我也并非是看重权势的人。不过,是老百姓还好,倘若是朝廷疑忌的人,瑚妹嫁了给他,那就可能惹祸上身了。”说至此处,龙成斌看了“云夫人”一眼,跟着压低声音说道:“我这次去见叔叔,得知一个秘密的消息,朝廷准备对付段家,为期恐已不远。”
“偏偏这位‘小王爷’段剑平又不自检点,他和江湖上的三教九流人物交游,那还不算,甚至和雁门关外的金刀寨主,暗中也有往来。皇上正在密令叔叔,暗中派遣高手,搜罗段家私通叛逆的证据。但因最近瓦刺南侵,边关告急,这件事情才暂且拖延。”
“云夫人”道:“哦,原来你叔叔是因为得到皇上密令,恐怕我受牵累,故而担心的。”心里却是不大相信丈夫会有如此好心,肯为她们母女着想,“文光城府甚深,做一件事必定是权衡过利害的。莫非他是有甚图谋?”
心念未已,只听得龙成斌果然说道:“叔叔的意思,还是把瑚妹接了回来,早日替她找个婆家为妙。听叔叔的口气,似乎在他的心目之中,亦已有合适的人家了。”
“云夫人”道:“是什么人家?”
龙成斌道:“叔叔没有明言,我也不便问他。不过叔叔有封家书给婶娘,或者信里会有言及。婶娘,你可有精神阅信?”
“云夫人”道:“好,给我看吧。请你出去叫丫头拿参汤给我,不必你在这里服侍了。”龙成斌也好像有点尴尬的神色,应了一个“是”字,暂且告退。
“云夫人”拆开丈夫的家书一看,这封信果然是和她商量云瑚的婚事的,但他心目中的“女婿”却又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原来她的丈夫,竟然主张把她的女儿嫁给他的侄儿龙成斌!
他说云瑚虽是她的女儿,名份上和龙成斌也算属于“兄妹”,但毕竟一个姓龙,一个姓云,并非不能婚配。这个侄儿将来是要继承他的,不如亲上加亲,就让他们成为夫妻,两全其美。
但“云夫人”可不觉得这是一件“美事”。这倒并非她拘泥“伦常名份”,而是她从自身的遭遇,觉得这件事决不可行。
她在龙家,精神上已经是感到痛苦的了。她的女儿性情和父亲一样,比她倔强得多。她是不能想像女儿会做龙家的少***,何况女儿很可能已有了意中人呢?
在她喝过了参汤之后,龙成斌又借口向她请安,走来和她搭讪了。
“叔叔的家书看过了么?”
“看过了。”“云夫人”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普通的家书。”龙成斌因为说过自己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自是不敢拆穿“云夫人”的谎言。大失所望,暗自想道:“婶娘或许是因为有所顾虑,一时未能决断,须得考虑几天,我也暂且不必迫她,慢慢的用水磨功夫吧。”
“这封信我没看过,但对瑚妹的事情,叔叔也曾对我有过指示了。”龙成斌道。
“什么指示?”“云夫人”问,龙成斌缓缓说道:“叔叔说,婶娘如果愿意亲自去把瑚妹接回来的话,他可以同意。他还叫我陪伴婶娘去呢。要是婶娘觉得不便踏进云家的话,写一封亲笔书信也行,信我可以带给叔叔,叔叔会派人和我一起去接瑚妹的。”“云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我病得这么重,哪里还有心思,一切侍我病好之后再说吧。或许在我病好之后,我会亲自回京师去和你的叔叔商量的。”
龙成斌不敢过份催迫,说道:“等婶娘病好再说也好,不过——”“云夫人”道:“不过什么?”龙成斌道:“侄儿过两天恐怕就要出门,叔叔有点事情要我替他奔走。”
“云夫人”道:“那你尽管去吧,待你回来的时候,说不定我的病也已好了。”
龙成斌道:“上个月我在京师的时候,听得探子来报,报说瓦刺已经调集大兵,很可能就在最近期间,进犯中原。雁门关是第一个他们要攻占的地方,雁门关一失,大同恐怕亦将不保。瑚妹的事,恐怕还是早早接她出来为妙。趁我这次上京之便……”
“云夫人”道:“边关告警,已非一次。我以前在京师的时候,也差不多每年都听得你的叔叔说是接到告急文书,但朝廷每次都是委屈求和,结果也都是终于无事。我看这一次十九也只是雷声大雨滴小的。”龙成斌强笑道:“但愿如此。那么瑚妹的事……”
“云夫人”皱着眉头:“瓦刺兵不会这样快攻占大同的,你的瑚妹也不是寻常女子,我倒可以放心。还是等待我的病好再说吧。”龙成斌也是像“云夫人”一样想法,以为瓦刺这次南侵,仍旧不过是嘘声恫吓,心想:“好在叔叔已经把我当作儿子,什么事他都会帮忙我的。有叔叔支持,也不怕婶娘作梗。软的不成就用硬的,不怕那个丫头不落在我的手中。现在催婶娘过急,反会惹她反感。”他打好如意算盘,第二天便离家去了。
其实“云夫人”并不是不担心她自己的女儿,她只是不愿意龙成斌陪她同去,更不愿意她的丈夫利用她的亲笔书信去接她的女儿。
出乎“云夫人”的意料,这次瓦刺南侵,可不是“雷声大雨滴小”,而是来得甚为迅速。
龙成斌离家不到一月出息传来,雁门关已经失守,大同被围!
“云夫人”自然大为焦急,说也奇怪,心情一急,她的病倒是暂时好起来了。
这次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身体好了一些之后,便即独自一人,重入江湖,来到这个兵荒马乱的大同。
想不到没见着女儿,却见着了把他前夫遗物送来给她女儿的陈石星。
她看着陈石星放在桌子上的宝刀和宝剑,尤其是那把青冥宝剑,想起了龙成斌所说的段家小王爷之事,不由得心乱如麻了。正是:
识得鸳鸯双宝剑,女儿心事却难明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藏身斗室闻私隐 移祸东吴造谎言
“多谢你给瑚儿送来她爹的遗物。”“云夫人”说道:“我也是来找她的。可惜咱们来迟了一步,她却不知到哪里去了。你准备怎办?”
“我想请伯母代令媛把这三样东西——宝刀、宝剑和刀谱——收下。敌骑北撤,大同之围已解,令媛迟早是会回来的。”
陈石星说道。
“云夫人”道:“你准备上哪儿?”
“我想去找金刀寨主。”陈石星道。
“云夫人”诧道:“你要找金刀寨主?你认识他吗?”
陈石星道:“有位朋友认识他。他嘱咐我,如果找不着令媛,可以到金刀寨主那里暂且安身,说不定会刀寨主也可以帮忙我打听令媛的消息的。”
“云夫人”不觉又是一怔,说道:“你这位朋友是谁?他又怎知道你是要来大同寻找我的女儿?”心想:“年轻人到底是不知轻重,他替瑚儿的爹送还遗物,怎么可以随便告诉别人。”
陈石星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说道:“不是我告诉他的,是他和我先说起来的,他知道我要来大同,问我知不知道大同有一位云大侠。我说知道,但可没有告诉他我见过云大侠,他就托我带个口信给令媛了。”
“云夫人”大为奇怪,心念一动,连忙问道:“他是瑚儿的朋友么?你还没有告诉我他姓甚名谁呢。”
“他名叫段剑平,是大理段府的小王爷。我路经大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他的。”陈石星道。
“云夫人”呆了一呆,暗自想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是这位小王爷。看来成斌所说的事情,只怕是真的了?”问道:“他托你带什么口信,可以告诉我么?”
陈石星道:“当然可以。他说他积尊府乃是世交,他想请令媛到他的王府避难。”
“云夫人”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段家与云家是有几分交情的。不过我却不想瑚儿到他的王府避难。”
她没有说出原因,陈石星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却不便多问。
“云夫人”继续说道:“这三样东西,我想还是请你仍然代为保存的好。”
“为什么?”陈石星问道。
“云夫人”道:“这次多蒙你替我治病,暂时大概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了。但病根未除,我这病恐怕也只是只能苟延残喘而已。瑚儿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了。她父亲的遗物和这把青冥宝剑,还是请你带在身边,待将来有机会见得着她,再给她吧。”
陈石星道:“伯母不要胡思乱想,你的病会好起来的。”
“云夫人”叹道:“但愿如你所言,我见不到瑚儿,我也是死不瞑目的。你几时走,我不想拖累你了。”
陈石星道,“伯母能够这样相信我,我是感激得很。我希望伯母能够抛开烦恼,安心养病,待伯母大愈之后,我再走也还不迟。”
“云夫人”又是惭愧,又是感激,说道:“你真是个纯良忠厚的少年,我劫几乎冤枉你了。”
陈石星道:“也怪不得伯母会对我疑心的,我有云大侠的宝刀,又会云家的刀法,自是不能兔掉嫌疑。在伯母之前,也曾有个人疑心我是谋害云大侠的凶手呢。”
“云夫人”道:“那人是谁?”
陈石星道:“是个和我一般年纪的少年,奇怪得很,他也是会使云家的刀法的。”当下将两日之前,碰见那个少年的事情说给“云夫人”知道。
“云夫人”听了,惊喜交集,但神色却不愿露出来。心里想道,“瑚儿和段家小王爷的事情,真相如何,我还未曾确切知道。暂时还是不忙着告诉这个少年的好。”
陈石星道:“我正是想请问伯母,云大侠不知是否另有弟子?”
“云夫人”面上一红,说道:“我和他已经离开多年,他的事情,我是不大清楚的了。”
陈石星道:“那么伯母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造我谣言的人是谁?”
“云夫人”道:“你有没有一个姓龙的朋友?”
陈石星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龙成斌吗?”
“云夫人”道:“不错,正是龙成斌!你怎样认识他的?”
陈石星把自己和龙成斌结识的经过以及后来两次三番险些遭他毒手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云夫人”。
“云夫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想道:“我只道成斌不过是有点油滑而已,想不到他的手段竟然如此阴狠毒辣!”当下说道:“做人应该忠厚,但江湖上人心险诈,你要记着这两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才好。”
陈石星道:“是,多谢伯母教导。”歇了一歇,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龙成斌究竟是什么人,听他谈吐风雅,像是个博览群书的秀才,却想不到他的心术如此之坏,他既对伯母造我的谣言,想必他和伯母也是相当熟识的了,伯母可以告诉我他是什么人吗?”
“云夫人”不禁又是面上一红,含糊说道:“他是我一个远亲,为人很不正派,我一向也是讨厌他的。大概他是觊觎你的云家刀谱,所以中伤你吧?”
陈石星消除了心中的一个疑团,接着问道:“伯母,你进门的时候,可曾发现门口的那对石狮子有点古怪?”
“云夫人”道:“左面那只石狮子给颠倒过来,右边那只石狮子,狮身上留有一个掌印。对吗?”陈石星道:“不错。从狮身的掌印来看,那人的武功实是非同小可!不知他是否尊府的仇家?”陈石星一方面为那位从没见过面的云瑚担心,一方面又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云夫人”既然早已发现石狮的异状,却又似乎并不怎样为女儿的安危焦虑?
“云夫人”微笑说道:“我知道这个摆弄石狮的人是谁,你不用担心,他是瑚儿爹爹的好朋友。你听过铁掌金刀单拔群的名字吗?”陈石星吃了一惊,说道:“原来是单大侠吗?我见过他的!”
“云夫人”道:“你在哪里见过他的?”
陈石星道:“就在云大侠遏害的那天晚上!刚才因为要说的事情太多,我忘记告诉你了。据云大侠说,三年前他之所以前往桂林,正是为了和单拔群的约会,他们约好在七星岩相见的。但可惜单拔群迟来三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云大侠已经遭害了。最初我还有点疑心,不知他是否和雷震岳、厉抗天等人有所勾结,串同了来害云大侠的呢?要不然厉抗天怎么会知道云大侠的行踪,预先在七星岩里布置暗算?”
“云夫人”摇了摇头,说道:“单拔群和云浩是生死之交,他的为人我知道得很清楚,他是决计不会害云浩的!至于一柱擎天雷震岳,我则是久闻他的侠名,未见过面。但我相信他也不会是谋害云浩的幕后凶手!”
陈石星道:“后来我见着了单拔群,我也知道我的疑心错了。我碰着他的时候,他正在给谋害云大侠的那帮人追捕。身上中了毒箭,眼也弄瞎了,他告诉我,他就是在和云大侠约会之处遭人暗算的。”
“云夫人”道:“我认得单拔群的铁掌功夫,留在石狮上的那个掌印,必然是他的无疑。后来的事,你虽没有目击,我也可以猜想出未。我猜一定是一柱擎天和他联手,尽歼群盗,并且为他医好了伤。嗯,你在想些什么?”
陈石星道,“我在想着两件事情。第一件,单拔群为什么要在尊府的石狮上留下掌印?他是成名的大侠,该不会毫没来由的弄这个恶作剧的。”
“云夫人”道:“不错,单拔群并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他这样做定有来由。但究竟为了什么,我也还是猜想不透。第二件呢?”
陈石星道,“云大侠和单拔群约会的秘密,是谁泄露出去的呢?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三个人,云大侠、单拔群和雷震岳,如今已经知道不是单拔群了,那么假如不是雷震岳又是谁呢?”
“云夫人”面色苍白,涩声说道:“我敢担保不是雷震岳,但我们也不必胡思乱猜,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之日。泄露秘密,害死我的丈夫的人,我敢相信,我总有一天会抓着他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心情痛苦到了极点。”
事实是她已经知道了这个泄漏秘密的人,而且这个秘密还是由她的疏忽,以致给那个人偷听去的!认真说来,她也是间接泄漏秘密的人!
陈石星发觉“云夫人”面色有异,以为她是说话多了,精神疲倦,便道:“伯母,你歇歇吧。我给你弹奏一阙安神曲。”
“云夫人”目注窗外,若有所思,对陈石星的说话恍似听而不闻。陈石星吃了一惊,只道她的心病又发作了,正想问她,“云夫人”忽地回过头来,竖起一根指头,在唇边摇了一摇,示意叫他别要作声,随即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有人来了,你快躲起来,我会对付他的!”
陈石星不知来者何人,心想自己在她女儿的闺房之中,和她一起,虽说行事光明,“云夫人”也要多费一番唇舌解释。在这样情形底下,是该暂且避避嫌疑。但急切之间,却不知躲到哪里的好。
“云夫人”一指衣橱,陈石星无暇思索,只好躲进衣橱,刚把橱门关上,果然便隐隐听得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似乎是刚刚踏上石阶,推开大门,走进屋内。听脚步声,来的共有三人。
陈石星又是吃惊,又是惭愧,心里想道:“云夫人虽在病中,听觉也是这样灵敏,比起她来,我真是差得太远了。”那三个人走进大门,一面低声说话,一面小心翼翼的搜索前进。陈石星凝神细听,蓦地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那个铁掌金刀单拔群不知走了没有?”
陈石星大吃一惊,怒火不由得从心头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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