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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_丹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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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隽皱眉,忍住笑低头挖布丁吃,老黄则故作震惊地说:“真是贵啊,你没遇到骗子吧?”
“才没有呢。”女孩哼了一声,胀红脸。“反正我就是给你这机会,你不相信就算了,有些人就只适合过平凡的日子。”
林隽垂着头,深深吸气没说话,反倒是老黄蹙起眉头,语气认真:“小妹妹,你就没想过……你眼前这个大姐姐身上也有刺青?”
女孩楞了几秒,望着林隽一身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跟牛仔裤,不相信地摇头。
“你说得这位西班牙刺青师跟这个大姐姐可是同门哦,你就不怕等等她打通电话,让你下次过去变2000?”
林隽抬头看了老黄一眼,很配合地默默拿出手机。
女孩的反应比想象中还惊恐,赶紧拿起包包什么话都没说就小跑步走了。
老黄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走过去拍了酒保:“以后她过来就赶出去。”
酒保点了头就转身去交代其他人。
林隽看老黄吩咐人时面露凶光,转过来看自己时笑得灿烂,她忍不住调侃:“你装什么装?”
“不知道哪来的跑单帮下线,这训练得太差了,就她那样招得到人才怪。”
“你也太扯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西班牙刺青师,要是她真的要我打电话怎么办?”
“那你就打啊,我就真去找到那个人。”老黄笑着说。“说不定引荐你们认识一下,你刺青专业的,出去交流玩玩也没什么不好。”
“我哪有这么多钱。”
“我投资你啊,而且我觉得稳赚不赔。”
林隽笑着摇头:“我现在没那么多心力去想这些,日子简单就好。”
老黄大笑几声,把杯子收下来给她换了杯温开水。
“对了……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我刚刚新闻上看到……有毒贩把毒品藏在艺术品里走私,这件事你接触过吗?”
“应该这么说,这圈子里其实最不安全的交易媒介,就是现金,艺术品反而成为另一种通用货币,有国际通用价值,又不会有汇差兑换的麻烦。”老黄凑近她,低声说。“而你说得这种是最低阶的群体在干的事,真有本事的玩家大多也是有水准的收藏家,用艺术品交易反而能获得更多尊敬,吸引得到同样等级的行家跟你接触,没事谁要把艺术品弄坏。”
林隽深吸口气,又问:“这些画也能交易到那些东西?”
“据我所知,艺术品一直都在增值,而且很好携带,毕竟目前还没有训练出一种警犬能辨识这幅是梵高画的还是我描的,你只要随便用个借口就能轻松带着走。”老黄带了点揶揄解释。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
老黄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低语:“怎么?你想到班会去搞这个?”
“嗯,我觉得他如果活着的话……应该对这有兴趣。”
“我跟他接触这几年,没看过他特别碰过艺术品这一块,但你说得对,如果他要玩的话,这里的利润空间跟隐密性,确实比毒品和武器来得更复杂,也更有商机。”
“你这样害得我想把刚那个女孩找回来。”她促狭一笑。
“你要找人也不用自己犯险去找,我来帮你问就行,要是有点可能的我会告诉你。”
“你还能做这些事吗?霍尔金没盯着你?”
“我知道他最近忙另外一个跨国走私的案子,他这段时间被调去夏威夷了,可能短期内不会回来。”
“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我很谨慎的,我每次出事都是因为有人害我。”老黄翻了白眼。“不过,我刚问你的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出个国散心?我记得你英语不错,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拿居留证?”
她挑眉,淡淡一笑:“我在美国出生,12岁之前都住在那里。”
“你看起来不意外我怎么知道的。”
“班跟我说过,他主动跟你谈起过我,以他的能力早把我查透了。”回想起那次在病房里的对话,她胸口微微发热。“我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确定自己喜欢他。”
“为什么?”
“你是他的朋友,能跟朋友谈起的女人都有些意义,我蛮有自信自己会是那个很有意义的其中之一。”她笑道。
“你是他第一个跟我谈起的女人,如果他妈妈不算的话。”老黄说。“出国玩的事我帮你安排,不让旅行社剥削!你想去哪告诉我。”
林隽望着老黄兴致勃勃的样子,突然就更想念他。
自己还真是错怪他了,有老黄这朋友真是太好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3/22…期待一下某人出场!!!!
期待一下小福w利!
都快来了解一下hhh
………
本章开始第二主线,义父要准备出来了:)
第41章
荒芜的沙漠之都; 却孕育着最现代的建筑与文化。
林隽其实对那些现代化的超高摩天大楼跟帆船饭店没太大兴趣,她反而更向往的是老城区; 加上她也有个任务要先去那里。
这趟旅程是老黄赞助的,临行前老黄的中东朋友交给自己一个很有阿拉伯风情的编织袋; 装了个非常别致的中国结护身符,要麻烦她转交给住在老城区的姑妈。
她刚走出地铁站,就接到老黄电话。
“我到了; 但我必须告诉你,如果要买纪念品的话,你就只能选择香料; 我买不起黄金。”林隽笑道;
“那你就带点回来,说不定我能请厨师搞点什么东西?”老黄说。
“你的酒吧经营项目越来越多了?会不会下次我回去的时候; 你都开饭店了?”她调侃。
“现在大环境不好,总要多点技能糊口。”老黄大笑。“你下个行程是什么?”
“替你朋友把东西交给他姑妈,我就能开始逛市集了。”
“他给你什么东西?”
“一个中国结,说是他姑妈太喜欢中国这种小东西了; 可是国外卖得贵又丑。”
“他还真是顺便。”老黄啧啧两声。“保持联络,你注意安全。”
“嗯; 再聊。”
挂了电话; 她抬头四处张望确认方向,也终于放下心,轻松地欣赏美景。
传统阿拉伯式的建筑,还有路过时穿着传统服装的蒙面女性; 那双漂亮的眼睛对上自己的眼,礼貌地眨了一下示意友善。
林隽握着那纤细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身处于这样宗教性浓厚的国家,所带来的拘束让她光是看着就喘不过气,她庆幸自己身在自由的地区。
她摊开地图确认路名,转身往香料市集里头去,看着地图上的注记,姑妈应该就是里头其中一个摊贩,途中见到不少观光客,还有随处可见的一袋袋香料,她好奇地往一处比较多人的店里凑热闹,小店里味道交杂又浓厚,让她一下子又跑出来,然后慌乱之际不小心撞到人。
林隽低声道歉,要往前走的时候对方喊住她,她回头才发现是袋子掉了,那人把掉出来的中国结护身符放进袋子内交给她,微微一笑后就走了。
她暗骂自己不小心,赶紧把东西放进背包里继续往前走,最后终于来到一间卖纪念品的小店,当她把袋子交给胖胖的女人时,女人眉开眼笑地用不是很流利的英语关心她,还把袋子送给她,她也不好意思两手空空就离开,便买了个颜色缤纷的沙瓶画才离开。
林隽才走出店内没几步路,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她回头,就见到两个面恶不善的大汉从姑妈的店里走出来,当她与那两人对上眼时,他们居然就朝自己冲过来。
她顿了几秒,无法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但自我防御的本能告诉她:必须得跑!
于是她迈开步伐拔腿狂奔,跑出香料市集之后就是个小码头,她瞄到一艘即将要开走的船,她巧妙的利用人群与建筑物的优势狂窜,最后眼看船快要开走时,一个力道迅速把她拉进一棵大棕梠树后方的小巷弄里,接着又一个退后就进去了一间咖啡厅。
林隽整个心都快要吐出来,她的慌乱无措与里头悠哉舒适的用餐人群形成强烈对比。
她刚刚怎么进来的?好像一眨眼突然就安全了。
林隽抬头看眼前的光头男孩靠自己非常近,笑得腼腆,脸色胀红。
“抱歉。”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耳朵,迅速退后。“我抓错人了。”
她错愕地瞪大眼,还好对方是说英语:“那你是……”
“我跟同学玩捉迷藏,我是当鬼,你跟我喜欢的女孩子背影太像了,我刚才一看到你,以为是她,就想抓住后把她带进来这里亲一下。”
“……”她眨眨眼,这孩子目测不过18或19岁,玩个捉迷藏也能这么别出心裁。“原来如此。”
“我刚看你是想搭船吧?这里15分钟一班,不用付钱,但外面很热,你这里吹完冷气再出去吧。”
“谢谢你。”她说。“不过我等等想直接回市区了。”
“要搭去市区的地铁离这里有段距离,我会建议你从这条巷子直走往右转,就会比较快回到市集上。”光头男孩说。“这是我的私人路线。”
她笑了笑:“谢谢。”
男孩咧嘴一笑,就走出咖啡厅了。
林隽深深吸气,没想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也会有这种遭遇,而让她不解的是,刚刚那两个人为什么要追自己?
她沉淀好心情后打给老黄,但老黄并没有接起来,于是她打算赶紧回去市区,最好能提早离开这个国家。
林隽等了几分钟才走出咖啡厅,很巧的是那个光头男孩也刚好走回来,她往前走,男孩就笑了:“我还正要找你,你是要回市区吗?要不要搭我朋友的便车?”
她基于警戒心而选择婉拒,男孩也没失望,便说:“那我就陪你走过去吧,刚好他们的车在市集附近。”
沿途上两人相谈甚欢,男孩甚至还帮她挡掉一些不长眼的拉客,她其实刚才也一直在躲这些过于积极的店员。
“我刚就看到他们直接把围巾套在别人身上,要拿下来还的时候就往店里进去了,硬是要让你进去逛。”
“我也不喜欢这种事。”男孩笑着说。“不过这里东西很便宜,很多观光客很喜欢来,所以他们这么做也只是想多点客人。”
林隽点点头,男孩又说:“你其实不用客气,我们去市区也顺路。”
“没关系,我也想自己多走走。”她说。
有鉴于刚才被毫无理由的紧追,林隽其实也没多大心思逛市集,她只想赶紧往人多又安全的地方去。
一出市集,她下意识地把背包往前带,摸一下随身物品的状况。
“东西掉了吗?”
“没有,就是习惯检查。”
“放心吧,其实掉了也容易找得到,这里的人一般不捡地上的钱包或手机,因为他们拿的都更贵。”男孩调侃。“除非是很特别的东西,比如说护身符或是拍立得。”说完后就跟不远处的朋友挥手。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确认了东西都在:“那就谢谢你了,今天多亏你帮……”
男孩转头,笑问:“怎么啦?”
“你为什么突然提护身符?”
只见男孩的笑容瞬间凝滞,双眸眯起后伴随而来的嘴角上扬幅度显得诡异,他的手迅速抓住林隽。
“该走了,小姐。”
………
“抓到了一个可疑目标,中国女性,她在市集里被杰瑞那群人追,我问了一下,她应该是被陷害的,她压根不知道那个袋子里被放了什么东西。”光头男孩翘着脚在阳台说电话,隔着玻璃落地窗看屋里被绑在沙发上的女人。“但我还是不明白,如果她跟杰瑞他们没关系,她一看到人就跑干嘛?”
“不重要,我并不需要知道你今天没干任何正事,脱队跑去逛市集玩捉迷藏。”电话那端的人声音低沉,明显不悦。
“大哥,我是真的接到消息说会有个特别漂亮的女人来跟杰瑞碰头交易,事实证明我是真的看到人了。”
“那你就该继续跟着他们,而不是当街头情圣把不相关的人绑回来。”
“我这是谨慎,谁知道是不是她装的?”光头男孩走进屋内,盯着眼前满身大汗的女人,嘴上被贴了胶布,四肢被捆绑躺在沙发上。“我现在把她所有东西都扣留下来了,她的资料我要不要拍照给你检查一下?”
“我现在很忙,没兴趣。”
“那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做?把她丢回市集?”
“明天你们飞埃及的时候把她丢机场,最好盯着她入关,要是她真的是杰瑞交易方安排的人,她可能会逃跑。”
“我知道了,明天开罗见。”光头男孩说。“我等等把她的护照拍给你,留个档做纪录。”
“难得谨慎。”
“我一直都很谨慎,上回那幅画是谁冒着生命危险运过去给你家老爷子开心的?是我!佛列德!记住我的名字,你最诚挚的阿拉伯好友。”光头男孩不满地抱怨,随即又看了眼沙发上的女人。“中国那些水墨画的价格最近被炒翻天了,这英国不具名贵族要释出张大千的真迹,真搞不懂好好的在雾都不卖,偏偏挑沙漠干什么?大概主要目的是跟在埃及包养的女人见面,顺便卖画?你有没有什么猛料?”
“我不管这些事。”
“对对对,你只管币值,英镑或人民币都无所谓,反正钱到手就好。”反正拿到真金白银最实在,其他都不重要,呵呵。
“晚安。”懒得废话。
佛列德哼了一声收起手机,转头吩咐同伴顾好沙发上的女人,明天一早带去机场。
………
他惯性于清晨5点起床,然后走去冲了杯热的黑咖啡醒脑,开始工作。
早上是脑袋最清醒的时候,只要花10分钟就能厘清今天该做的行程。
而一通意外的电话让他蹙紧眉头,他伸手按了耳机上的耳麦:“什么事?”
“人、人跑了!她人跑了!”
他徐徐吐气,平静地敲打键盘,对比耳机里传来佛列德焦躁的喘息的声音,他完全是一种置身事外的状态。
好半晌,他才问:“然后呢?”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她说是去趟厕所,我们三个人在外面等她,等了很久才看到她出来,结果那个女人只是穿了她的衣服!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登机了。”
“就一个女厕出口也能把人看跑,我看你去开罗也没什么用处。”
“都怪你们中国人长得都太像了,我根本分不出来!”
“所以你不上去把人抓回来问,然后在这跟我扯人种长相?”
“我、我们不能抓啊,她去的地方我们也不能去,去了的话其他案子就毁了……”
他玻鹧郏骸盎ふ沾摇!�
“我传、传了……她是美国公民,直接飞去以色列免签。”
他看到护照的同时,握紧杯把。
“要是我们追去以色列的话,中东这的生意就不用做了,马来西亚跟印尼就也别想了。”
他只是吐气:“你昨天说太多话了。”
“我怎么知道她醒着,而且我是用西班牙语。”
“你从哪点判断她听不懂?”
只听到佛列德传来哀嚎,接着说:“所以、所以现在该怎么做?”
他沉默,凝视护照上的照片与名字。
“班?你要派人去追吗?”
作者有话要说: 3/23…啊啊啊啊啊啊XD班要出来啦(?)
预计会有一场长途火车的爱爱(误)
第42章
基于安全考量; 林隽只能马不停蹄地移动着,即便她已经又累又渴; 可是她依旧保持最高警戒,钱包跟手机被扣押在那群人身上; 她当时进去女厕时对方怕她跑了,只准许她拿其中一样东西在身上,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护照。
进去女厕后她用了些伎俩哄了个年轻的中国女孩跟她交换衣服; 然后跟着几个蒙面黑纱的女人一起走出厕所,并决定往以色列逃──很幸运的她身上还有点钱,能买一张机票。
她之所以逃去以色列; 看准的就是这群歹徒的身分; 因为主要绑架她的是个阿拉伯人,她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国家; 但有鉴于以阿冲突的知识,她知道有些阿拉伯国家会拒绝有去过以色列的人,若真的要过来,恐怕要费点功夫绕路; 因此她只能用这个空间换取时间。
林隽一到目的地就查了美国大使馆在特拉维夫,而这座机场虽然以这地名来命名; 但她问了人才发现这里去特拉维夫比去耶路撒冷还远; 她抬头看时间,下午2点半,评估过去时间跟身上的零钱,她决定去耶路撒冷找个地方先歇脚; 而且她也确实有些走不动了,但意志力告诉她必须得撑住。
虽然自己莫名其妙被追杀跟绑架,但她认为自己去耶路撒冷这样的大城会安全,毕竟一路上可见配戴武器的军人,这国家对于安全的重视让她可以稍微松懈,而且她还换了衣服,只要混在观光客里头就行。
林隽搭了公车去耶路撒冷,询问路人得知车程约一小时,如今又碰上塞车更让她焦虑,所幸她还是抵达目的地了,拿出地图开始找路。这种炎热的天气让她本来就不舒服的状态更加强烈,让她有点晕眩感,周围的观光客成群结队的嬉闹喧哗,还有各地前来朝圣的信徒,她想找人问路,却不知从何问起。
这时,一个戴白色小圆帽的小男孩主动靠过来,扬起可爱笑容对她说了一些话,她猜可能是阿拉伯语,于是眨眨眼表现出疑惑,小男孩便指指她手上的地图,比手画脚地表示往前走。
林隽蹲下来,比了自己想去的旅馆位置,小男孩点点头,主动拉她的手带路,她虽然紧张,但也只能赌一把跟上去。
沿路的市集热闹非凡,林隽望着变暗的天色与路上渐渐稀少的人,心里有些着急,她知道今天是周五,日落后就是安息日,街道上已经有拉下铁门打烊的店家,还出现一些带着黑色绒毛帽子的男人,她与其中一人眼睛对上,只见那人像是老鹰般盯着自己,小男孩仿佛没有畏惧,牵着自己越过他们继续走,最后来到穿进一条巷弄里,抵达了旅店。
林隽看了上面斑剥的蓝色招牌确认店名无误,从雾面的窗里看到里头还有灯光,松了口气,摸了小男孩的头道了谢就要往前走,小男孩却突然拉住她的衣角,她诧异地转头,就见他双手手掌朝上,笑着看自己。
她愣了三秒,才明白孩子是要小费,要是平常她绝对大方,如今她身上钱可能不够,又不确定住宿要多少钱,要是给了她住不了,就真的麻烦了。
林隽蹲下来,平视着小男孩,小男孩歪着头看她,依旧保持可爱的笑容,她纠结了,头垂下来思考该怎么办,不给说不过去,给了又很恐惧,她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铜板跟钞票,最后还是给了那孩子10元。
小男孩开心地点点头,正当小手掌要合起来的时候,突然有两根手指夹了张20元钞票放在小男孩手掌上。
林隽抬头,睁大了眼睛。
小男孩兴奋地转头看来人,语速飞快地说了话,而男人伸手摸了孩子的头,吐出的低沉嗓音熟悉的让她鼻酸,小男孩蹦蹦跳跳地离开,她哽咽出声,咬紧下唇抬着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以为是生死之隔,却没想到竟是在异国重逢,他衬着日落的金光挺拔而立,而她却落难的蹲着无法言语。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直到后面的铁门也拉下,林隽才从情绪中回神,转头就看到老旧且掉漆的拒绝。
安息日开始了,而她的时间不多,却花了好几分钟在等他解释。
“走吧。”他平静地侧身。
“那个小男孩是你安排的吗?”她怒目而视。
“与其现在问我这种问题,不如站起来。”他说。“我们只能徒步走了,还好距离不远。”
她非常愤怒,气得身体都在颤抖。
“我能相信你?”
“你还有选择?”
很好,这是本人,那种不正面回答问题又容易激怒人的态度简直熟悉的让她想一巴掌扇过去。
而他仿佛蓄意忽略自己的不满,铁臂一伸就把她拉起来往前走,她消极的被拖着,看着他带自己走进暗巷里左拐右绕,最后来到一间不起眼的房子前,他伸手敲了门,门很快就打开,是一位老太太。
只见他与老太太交谈几句,老太太热情的抱住他,然后用着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林隽就算再怎么生气也只能暂时放下,勉强地露出笑容。
里头是个狭窄的小通道与上楼的楼梯,左边看起来是客厅,右边是厨房,林隽无从判断老太太与他是什么关系,他原本抓紧自己的手放了下来,变得如情人般温柔地拍了拍自己的背,让老太太带自己上楼。
房间不大却很干净,单人床上有着迭好的衣服,她满脑子疑问,却只能先暂时相信老太太,她把东西放下,听见老太太又说了一些话,可她却没听懂,只能隐约用几个单词猜意思,毕竟阿拉伯语有些词跟西班牙语相通。
不过微笑是最好的国际语言,老太太和蔼的目光与笑容让她感到安心。
老太太下楼后,她摸了床上的衣服,看起来是件大袍子,现在她也没什么选择,身上这件衣服湿黏又不合身,尤其是胸口绷得紧,她拿起袍子跟衣柜里的干净毛巾就先冲去洗澡。
当她走出浴室时,正巧见到上楼的他与老太太在聊天,那模样宛如离家许久却突然返归的孩子在接受母亲的询问跟叮咛,老太太充满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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