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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_丹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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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华喝着酒,冷笑一声。
  “开会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在,那批货藏了不同地点,我刚跟其他人对过,不同时间被叫去开会的人,知道的地点都不同,能同时知道所有地点的,就是管理系统资料的你,还有……”北区营运负责人把视线瞄向班珏。“所有会议都有参加的人。”
  班珏微微抬起头,场面顿时陷入尴尬。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辜仲生在助理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老人的脸色看得出来精神不太好,不过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明亮。
  “我还以为,今天会有一点新意。”辜仲生的声音宏亮。“比如有个老实人,告诉我那些东西去了哪里,而不是拉彼此拉下水。”
  众人一片沉默,从辜仲生进来的那一刻,至少十几个保镖也都走进来,围绕在他们附近。
  “你们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知道不同的藏货位置,现在所有地方都没了,你们觉得,这是怎么样的巧合?”
  “凯撒,我们没必要拿这批货,同时要从这么多地方运走,这个举动太显眼,我们没有缺钱到需要拿这些东西。”南区负责人语气平静。“这可能是有任何一个周围的人听到不该听的话,所以……”
  “你要我相信,所有藏货点在同一个晚上被清空,可能是你们各自手下偷听,然后那些人又刚好有能力能把东西运走?”
  所有人都没说话,中年妇女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看起来有点反胃,一旁的保镖扶着她往旁边的洗手间去。
  辜仲生语气缓慢,一手把玩着枪,微笑开口。
  “我10岁时父母因为工作忙,请了个女佣叫安琪,来照顾我跟我外婆,我很喜欢她,她是个温柔又细心的人,煮饭好吃,家里打扫得特别干净,在我们家做了快6年。有一天,我提早放学回家,就见到安琪拿走了我母亲放在柜子上的珍珠耳环,我跟着她出去,才发现到她把耳环拿去当铺,然后把钱交给一个男人,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父亲,父亲立刻找来安琪询问她原因,她说她有个病重的孩子,需要钱给孩子治病,并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乞求我们能原谅她,要是你们,会怎么做?”
  “如果她一直以来都把工作做得很好,那可以给她一次机会,钱从薪资扣除。”另一个男财务说。“毕竟每个人生活都有难处,可以宽恕一次。”
  辜仲生笑了一声:“宽恕?我真喜欢你这样虔诚的教徒,强尼,你怎么看?”
  叫做强尼的北区负责人吞了口口水:“一个细心的家庭佣人不好找,除了要花时间训练,也要跟家人们磨合,我认为能给她一次机会。”
  辜仲生挑起眉头,这时一旁的助理把电脑交给他,他把屏幕转过来,而正在播放的照片,是强尼与中年女财务的耳鬓厮磨,还有中区负责人与南区负责人,与另个财务在一间赌场里交谈的情景,桌上摆放好几袋的美金。
  照片的主角们脸色难看,有人咬牙低头,有人双手叉腰退了一步,另外有人捧着酒杯微微颤抖。
  “我父亲从一开始就跟安琪约法三章,除了主卧室以外的地方她都能自由进出,她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算是请朋友来也无所谓,但要是违反规定,那就没这么简单了。”老人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记得我也告诉过你们,这批货的据点跟详细资料不能泄漏,一级干部之间不准在行动前私下见面。”
  场面陷入胶着,辜仲生望着强尼捧着酒杯的手,忍不住笑道:“有话就说,别撒了我的酒。”
  强尼的脸色已经苍白,慢慢的把酒杯放到桌面上,双手不自在的握拳又张开,声线听起来非常虚弱:“我、我跟玛莉安只不过是床伴关系,不谈公事……”
  辜仲生笑了笑,显然对这句话不相信,随即又问:“你不是才结婚?你老婆呢?”
  “我跟她吵架半年多了,因为孩子的问题。”
  “所以,你才找玛莉安?”辜仲生凑近他。“那请你告诉我,你什么人不找?非得找我的会计?”
  强尼双手发抖,紧紧地抓着辜仲生的手,只见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是玛莉安诱惑你?”
  “是、是……我跟她什么都没讲,我……”
  这句话说完,辜仲生朝靠近洗手间的保镖示意,只见保镖拿起枪,朝洗手间进去,下一秒枪声大响,发射了至少10枪才停止。
  两个保镖走进去,把已经断气的女财务给拖出来,拉到强尼能看清楚的位置,这男人已经吓到双腿发软,整个人跪在辜仲生前面,哭着哀求。
  “你对睡过的人都能背叛,那我看起来也不值得你忠诚。”
  辜仲生把话说完,拿起放在一旁的枪,直接对准强尼的额头一开,对方瞪大眼睛就往旁边一倒。
  鲜血溅到白色唐衫上,助理作势要擦,但辜仲生拒绝,只是起身慢慢地走到女财务的尸体旁,伸出脚碰了碰,确定人死了才抬头看其他人:“你们相信吗?他们不谈公事?纯粹上床?”说完后就往外走。
  站在他们身后的保镖都靠近他们,把他们全部抓出去工厂外,他们都被绑住双手,跪在地上,中区跟南区的负责人这时突然起了内哄,在吵闹之际不小心供出跟财务们在运货途中偷偷调了计量的工具,藉此捞油水的事。
  或许他们以为坦承这样的小事,就能洗刷军火被窃的嫌疑,但辜仲生仅是微微摆了手,一旁的助理拿起枪砰了两个负责人,他们双双倒地。
  现在,只剩下班珏跟艾德华。
  辜仲生拿着枪,走到艾德华面前,转头又看了班珏一眼,最后对艾德华说:“你们两个,谁是调查局的?”
  艾德华神色平静,望着眼前的老人:“调查局?”
  助理走上前,把手机交给辜仲生,手机屏幕画面,停在一个公车站前,班珏的手上拿了一张糖果纸,这么超高分辨率的图,清楚看到银箔纸上面的微小数字。
  “看到了?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老人很有耐心地半蹲下来,看着他们。
  好半晌,艾德华缓缓开口:“是我。”
  辜仲生转头,低声问道:“那是怎么做的?”
  “那张糖果纸,是我的失误,我以为班是支援我的人,那场攻击系统的恶意软件也是我做的,平常我会逐渐降低防护层级,但被班发现了,所以他逮住我,进了中控室。”
  辜仲生缓缓起身,艾德华转头望着班珏:“班,你坏了我的计划,我本来想……”
  这句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终止了后语,艾德华眉心被开了个孔,迅速倒地。
  “班珏。”老人用中文喊他。
  地上的大块头什么话都没说,老人拿着枪敲了他的肩膀。
  “你知道,我把你留在最后是什么意思吗?至少,我们父子最后还能有些话可以交代。”
  班珏依旧没说话。
  “显然你对我无话可说,因为我杀了你的朋友。”老人改回英语,蹲下来看他。“艾德华想要帮你脱罪,我替你高兴,你总算交了个朋友,虽然是个坏朋友。”
  辜仲生用枪管把班珏的脸给抬起来,在他的下巴来回游移,而他却别过脸。
  “你害怕了?”老人用枪口贴在班珏的心脏位置。“我们都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起责任,艾德华想帮你脱罪,但他显然暴露了你的身份,如果你不是调查局的人,怎么会知道那串号码什么意思?还能来得及阻止系统被入侵?”
  班珏眯起眼。
  “所有的军火被迅速转移,能做得到这样大调度的只有调查局,所以你已经让调查局监控了我。”老人边说边叹气,缓缓起身后退了几步。“刚才那些人或许跟军火这件事无关,不过他们偷了我的钱,违反我的规定,正巧一并解决,你不用为他们的死感到遗憾。”
  他抿紧嘴唇,吐了口气。
  “准备好了吗?”
  大块头只是抬起头,在光线不足的状况下,那张脸显得格外冷静。
  “再见,我的儿子。”
  按下板机的那瞬间,辜仲生闭起了眼睛,只听到一阵重重的声音砰然倒下,老人依旧闭紧双眼,直到助理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老板。”
  空气中的烟硝味与血味交融,那味道说不上好闻。
  “死了吗?”
  “他死了。”
  辜仲生张开眼,眼前的位置已经没人,只留下地上的血迹,他轻轻地摸了枪管,然后把枪丢给一旁的助理,握紧拳头,缓缓地走上车。
  老人抿紧唇,他闭上眼调整呼吸,手依然紧握着,深怕手上那一抹湿润会消失。
  每个人都要为错误的决定付出代价,他认为他付的已经够多了。
  ………
  此时的大使馆内,调查局资讯组探员被两条信息搞得人仰马翻,他们立刻打电话给麦可跟罗伯特,两人5分钟后就来到资讯室,只见中间的监控探员神情凝重:“班跟艾德华……系统读不到他们的生命征象。”
  麦可瞪大眼,罗伯特双拳握紧,难以置信地抓住探员的肩膀:“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们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还能连结他们的信息,艾德华在11点半的时候按了手表上的定位回报,那时他们的生命征象、体温都还正常,可是刚才突然系统就判读不到内容,体温降到了10几度,我们已经联系还在山庄区的探员去确认状况。”
  “可能只是误判,他们或许真遇上麻烦,所以把手表丢掉而已。”罗伯特说。“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们……”
  突然资讯室的门被推开,探员拿了电话冲进来给麦克,麦克接过后走到角落,声音听起来渐渐沉重,到最后只剩下单音回复。
  “好,我知道了。”
  电话一挂,罗伯特走上前抓住麦克,见麦克的表情不对,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几乎都要跳出嘴,他的手更加用力的握着麦克的手臂。
  “罗伯特。”麦克的声音低沉,却隐隐有些不稳。“确定了,凯撒杀了今晚去工厂开会的所有人,包含他们两个。”


第80章 
  ──所有的失败; 都要由他一个人来承担。
  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电话挂断之后,那种窒息感才窜上来;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往往真的碰上的时候; 却才痛彻心扉的体悟到,那些准备有多不堪一击。
  老黄还紧紧捏着手机,没有从噩耗里反应过来。
  而从老黄表情读出讯息的菩隐; 黯下了眸,打翻了原先手上捧着的热茶,溢出来的热水溅到了他的手跟腿; 一旁的助理赶紧冲过来处理; 首先翻开白色长衫底下的金属义肢,确认没有渗水进去。
  “拆了。”
  助理愣了几秒; 对上老板那波澜不惊的神情,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可是您不是打算要站……”
  “不用了。”
  助理咬紧嘴唇,红着眼眶慢慢地把菩隐的义肢拆下,一个保镖过来协助; 与他把义肢收进盒子后离开客厅。
  老黄慢慢转头,问他:“怎么不穿了?你不是想站起来吗?”
  “我从来都不喜欢这个东西; 因为装上去就是在提醒我自己失去了一双腿。”他说。“与我说话的人; 没有任何值得我站起来平视的对象,因为他们都有求于我。”
  老黄深深吸气:“那班呢?”
  他垂眸:“我有求于他。”
  虽然菩隐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老黄却知道把义肢拿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那天,菩隐总算愿意穿上义肢; 是因为林隽的一句话。
  “要是班珏回来了,你去应门拥抱他,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反应?”
  老黄知道班珏是个很难被捉弄的人,因为他太精了,要想真的玩他,他又甘愿上钩的,或许就只有眼前这两位了,而这两位也是班珏最无可奈何的对象,一个是视若兄长的金援者,另一个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出口。
  经历过这么多事,菩隐对于班珏而言,就是家人。
  班珏虽没说出口,但菩隐明白,所以那句应门,就成了他愿意站起来的动力,拥抱虽然有很多种方式,但他选择了在同个高度上拥抱。
  菩隐也没说破什么,但老黄知道他或许在班珏死后,就再也不打算站起来了。
  那句“有求于他”,是菩隐对班珏的定位与渴求是友情,更严格的说,是亲情。
  “调查局传来的消息,其实也不一定可信吧?”老黄故作轻松地说。“班也不是没死过。”
  “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我在辜仲生身边安插了一个刺青师,也是高阶管理之一,昨天半夜12点之后就再也没有回传消息进来。”菩隐淡淡地说。“据我所知,他跟班珏是一起去开会的。”
  老黄难掩颤抖的握紧拳头,似乎还是难以消化这些事。
  “要跟林隽说吗?”
  “你觉得呢?”
  两人都没有说话,助理这时候也回来了,刚好打破沉默:“老板,林小姐跟路易士在回程路上,询问您有没有想吃点什么?”
  菩隐深深吸气,嘴角微扬:“随便他们买什么,我都吃。”
  “好。”
  老黄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好奇地问:“你这不都有专门的厨师吗?还吃外食?”
  “只要他们出去,都会帮我买吃的,这种感觉像什么?”他掩下眸,双手交迭于腹部。“我觉得这种在乎,像家。”
  老黄凝视眼前这男人,一个玩转地下艺术品交易市场的富商,总是高深莫测的说出些让人很难理解的话,但这回却对家这个字,说得极其简单。
  好像家这件事,其实对于这个人而言,就是简单,却让他那么不简单的等了十几年。
  “调查局的人说,这次的失败,其实都要班来承担。”
  “打电话给你的人是谁?”
  “一个叫做罗伯特的探员。”
  菩隐微微闭上眼睛,徐徐吐气:“确实是班珏要承担。”
  班珏要承担的失败不是任务,而是他们对他投射的所有信任与情感。
  他带走了这些,却连一句告别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
  ………
  辜仲生依旧会出席那场在伦敦举办的慈善晚会,这场出席人士不乏金融家、政治家与皇室成员等权势人物,这个针对英国医界举办的募款活动行之有年,这次所募得的善款将会捐给儿童医院以及儿童慈善团体,正巧时间碰上某位皇室成员的生日,因此会办得比以往还盛大。
  “确认是本人出席?”麦克问。
  “是,这消息是由街头第3小队传来的,第3小队是乔书亚管的,谢天谢地,他还活着。”罗伯特双手撑着桌面,气喘吁吁地说。“另外,我们还要防一个人,是之前外派去中方禁毒局的霍尔金,这家伙现在行踪不明,但他是个内奸,乔书亚在凯撒身边看到他了。”
  麦克咒骂一声,转头对内勤人员说:“调出这家伙的资料给我,我要立刻与缉毒署的人通电话。”
  “班之前有暗示过凯撒组织内有个我方人员可能是间谍,但他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过,我怀疑班跟艾德华会死,霍尔金可能拖不了关系,尤其霍尔金跟班之前还合作过。”罗伯特说。
  这个事实让众人陷入沉默,原来从一开始这个行动就已经被一个我方间谍所掌握透彻,也因为他们没有及时发现,所以才导致如今失去了这些重要的线人跟卧底。
  凝重气氛的会议开完,下午麦克跟罗伯特走去屋外抽烟,麦克深深叹气,开口问:“凯撒杀死了班,你觉得理由会是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发现儿子背叛?又或者是霍尔金的手段?”
  “我现在认真想当初班为何只让我们把那些坑里的东西挖走,而不是直接抓人。”麦克说。“凯撒之所以强,主要是因为他的手下死忠,擒贼先擒王的理论不适用凯撒,因为他的贼是个防护罩,又加上他有平民做掩护。但如果瓦解了这层关系,从军火事件之后他们起内哄,我们一个一个击破,吸收了好几个线人,让他们替我们疏散平民跟通报信息,我们过去要用一组小队跟他们正面交火,如今却一个火箭都没射出去,凯撒就把自己人都杀光了。”
  “我懂,但风险就是,班为此丢了性命。”罗伯特说。“但这也显示出凯撒的弱点,我之前怕的是班真的回去,现在却不担心了。”
  “乔书亚还有说什么吗?”
  “说得不多,但我知道他很难过,是班救了他一命,本来他也要跟班待在里头,但是班却让他先跟着平民一起离开山庄。凯撒那天开完会,山庄区的警戒层级就更高了,进去跟出来都很困难,这次去伦敦,乔书亚也会去,他见过凯撒跟助理,也方便我们判断目标。”
  麦克望着罗伯特,许久后才开口:“我以为你会像那时阿布死的时候那样一蹶不振,班是你最有价值的线人。”
  “如果一开始死的是班不是阿布,我想我会更加崩溃,但是班告诉我,在任务里浪费时间哀悼,反而会对不起因此失去性命的人。”罗伯特说完,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照片。“我把他们放在这里,每天提醒我自己,我是如何失去他们的,然后更深刻的意识到我们身为缉毒探员的风险跟使命。”
  “抓完人,我们就该回家了。”麦克突然说。
  “是啊。”
  飞越国际换日线的那一端就是家,但此刻他们却为了使命而背驰,为了正义而牺牲。
  ………
  辜仲生一袭黑西装,打着水灰色的领带,白胡子修剪得整齐,神采奕奕的步入慈善晚宴的会场,身旁的助理与随行保镖紧跟在后,首先过来打招呼的是一位华尔街年轻的金融家,助理稍微摆摆手让保镖站远保持距离,不久后主办方偕同几位赞助商也过来,场面和乐融融。
  “多亏我们这位国宝级大师肯赏脸,我还记得上次您在香港的慈善捐款,有您这么照顾孩子的慈善家,是福气。”其中一名中国收藏家主动开口。“上回那幅《翔鹤嬉游》的画作,询问度很高,不知道您这次是不是要售出?”
  辜仲生笑了笑,点头说:“陈会长消息灵通,这次我也会现场写一幅作品来送给这场大会,到时还请陈会长多指点。”
  “不敢当,您客气了。”
  这时几个穿着正规服制的白人朝他们走来,辜仲生转头看到他们,随即主动伸手寒暄,适才刚搭上话的陈会长低声询问主办方的人:“这些人是谁?”
  “中美文化与艺术收藏协会,最前面握手的那位是协会主席,跟辜先生交情很好。”
  陈会长微微颔首,借故转身去拿餐点,这时一名服务员走上前捧着托盘,陈会长随意地拿起其中一杯香槟,压低声音:“中美文化与艺术收藏协会。”
  服务员压了耳麦重复这句话,随即朝陈会长颔首,转身隐没在人群里。
  而卧底在人群里的探员们,迅速把消息回传给外头的行动小组,箱型车里所有探员集中专注度监视着场内的状况,罗伯特一瞬不瞬地盯着辜仲生。
  “查到了,这个协会本身没有实质效用,目前的成员都是退休的政府官员或是代表,另外现在的会长,以前是调查局的资深探员,而且我查到他参与过十年前那件凯撒的饭店行动,他那时是行动负责人之一。”
  罗伯特沉吟一声,对协会会长的名字确实不陌生,只是他困惑的是为何这两个人会如此友好?显然背后有不少内情,他思考几秒才按下控制面板上的通话按钮:“乔书亚,你注意这个家伙的动向,让2号小组去接触。”
  “收到。”
  距离开场时间越近,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晚宴的开端总会有官员代表热情且长篇大论的致词,坐在前排的政商要角们一边聊天一边入座,偶尔不乏几个笑得豪迈的退休上校与金融家客套的互相奉承几句,一些为了能搭上话旁人也会趁机附和几句,这让整个活动行程严重落后,主办方当然也不敢催,只能站在一旁陪笑提醒。
  灯光逐渐暗了下来,让监视的能见度降低,所有卧底探员们都收到外头的行动指令,尽可能地靠近目标人物,让监控装置能清楚录到影像与声音。
  前方舞台上的某官员致词引来众人笑声,与此同时外头的监控车里传来一句话:“回报,凯撒不在位置上。”
  罗伯特玻鹧郏偶嗫赜┠唬⒓聪铝睿骸�6号跟7号去确认,乔书亚你原地待……”
  “不,我去找,让6号跟7号去左边舞台的门那里准备,那里靠近后方休息室跟中控室。”
  “你要单独去找凯撒?”罗伯特听出来意思。“你不能自己去,这不符合规定。”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反倒是监听探员对罗伯特说:“5号的耳机离线了。”
  罗伯特愤怒地爆了粗口,这时麦克拉开车门上车,见到这情景询问一旁的探员,才知道乔书亚脱队了。
  “让8号他们跟过去。”麦克搭了监控探员的肩膀拍了拍,随后才看向罗伯特。“你要体谅他,他恨不得杀了凯撒。”
  “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人,麦可。”罗伯特烦躁的走到一旁开始着装。“乔书亚要是死在这里,我无法交代。”
  麦克突然笑了一声:“我记得乔书亚一直都很冷静,感觉他是被班带坏了。”
  突然提及这个人,整辆车里的人都安静了几秒。
  好半晌,罗伯特才打破沉默:“那我必须去这一趟。”
  那是用班的性命所保护下来的乔书亚,也是目前唯一能抓住凯撒的人,他无法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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