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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婚先生-叶冬安-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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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守的脸色已经变成乌青色,他的双目圆睁,像是要把冯嘉尔说出来的话全部逼回去!
可惜……冯嘉尔并不畏惧他,她不停的说着话,终于可以在顾时照面前袒露真正的自己。
“有个警察要留下来值班,我把他们骗到隔壁的房间,给他们喝的水里,下了安眠药。哈哈哈……杨鸿儒知道我会出现,他说他爱我,我不能忍受他一边要杀顾时照,一边扬言爱我!我让他去死!他就真的死了!他是疯子!”
冯嘉尔至今午夜梦回,还会想起那天,杨鸿儒撞墙时,溅起的血迹!像炸裂的水管,喷的墙壁上,床板上,地上,到处都是!
那个变态!他为了这句话,竟然就这样自杀了!这倒好,成全了冯守,就这样将线索断的干干净净。
“不管他那天自杀与否,都是回不到b市的!”冯嘉尔看向气急败坏的冯守,声音低沉:“毕竟,我的父亲,已经在路上设置了很多套的意外事故,不是吗?”
冯守眼珠子瞪的圆圆的,他不过是背后的操盘手,自然有人联络安排下去,只是,第一次听说这残酷的现场,竟然是从他女儿的嘴里!
“够了!”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臂,端起手枪,瞄准顾时照,说道:“不要再折磨嘉尔了!有什么事情,咱们解决!”
枪口黑洞洞的,谁也不能判断出来里面有没有子弹,顾时照主动跨前一步,挡在了枪口面前。
“二叔,其实,我’一直都不能明白,集团是你们一起打拼下来的。为什么只有你患得患失的厉害,好像随时怕别人把你的功劳抢走,现在……”他黑黢黢的眸子扫射向对方,声音冷漠极了:“这一切从最初,所有的与集团有关的,恐怕都跟你没关系吧!”
“我记得,最初创业的时候,顾朗,沈清越,杨辛则,他们三个人感情最好,而你,是在他们的产业,初有规模的时候,才加入进来的对吧!第一次,杨辛则破产,你卷着他的技术卖了钱,顺便嫁祸给沈清越,第二次,你在集团初具规模的时候,再次回来,然后没多久,沈清越就死于非命,这次,沈清越的股份,落到了无辜的小秋的名头上,所以,她也是你的绊脚石,现在,温宛和我,已经是你最后的障碍了对嘛!”
他说了许多,中间几乎没有什么停顿,最后说了一句陈词:“我想,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把别人辛辛苦苦的创建的商业帝国给瓜分!想要让你的子孙后代,永远的不劳而获,想让你在汇腾的历史进程中,把你放在第一个位置!”
财富和权势,冯守竟然全部想要。真是贪婪!
“可惜,老天爷是有眼睛的!不会让人蒙冤!你的帝国美梦,该醒醒了!”
顾时照字字铿锵,他看着这个已经老态龙钟的老人,双手端着枪,拐杖躺在地上,致使他连站都站不稳。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所谓的权势,残害了自己的兄弟,骨肉!太可怕了!
空间突然有些静默下来,冯守却在这样静默的时候笑了,他的声音,有些丧气,却又很不甘,双手将枪口对准了顾时照,声音狠辣:“想不到你竟然查的这么仔细!可惜啊……”
“可惜你再怎么算,也算计不到今天!反正我已经是半条腿进坟墓的人了,也没必要再混日子,一枪打过去,你死了,我也死了。汇腾,还是我们嘉文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摇摆不定,冯嘉尔听得心惊,她死死的盯着冯守,见他的手,已经扣上了扳机。
她有些惊惧,喊道:“父亲,求你不要!”
“没出息的东西!”冯守厌恶的瞪着冯嘉尔,吼道:“既然没用,就赶紧滚!滚的越远越好,省的拖累了嘉文!”
“冯二叔,恐怕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顾时照眉梢已经蹙起。他向着冯守一步步走过去,将冯嘉尔再度护在了身后。
他这几步。已经是贴到了最前面,身子几乎已经接触到了枪口,可他丝毫没有惧怕,仍然刺激着他:“你的儿子,冯嘉文,恐怕已经知道了!”
终 卷:每一个明天 第119章 那个人
玄关处响起声音,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众人同时看过去,是冯嘉文。他寒着脸色,看了看对峙的几个人,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你来的刚好。”顾时照摊手,胸口已经贴上了枪口,然后对着冯嘉文说道:“你带她们两个走吧。”
本来就带着鱼死网破的心来的,事情水落石出了,他终于觉得懈怠了。
温宛与冯嘉尔脸色皆是惨白,她们不敢置信的看向顾时照,喊道:“我不走!”
“除了嘉文,谁也不能走!”冯守大声吼道,他瞪着冯嘉文,眼睛睁得很大,白发好像特别的扎眼,显露出颓败的样子。
“父亲。”一直沉默着的冯嘉文发话了,他继续毫无犹豫的向前走着,声音有些哀怨:“不要伤害任何人。”
“你……”冯守刚开口的话,就被打断。
“外面全是警察和记者,你这里开枪,明天就会上各大新闻版面的头条,汇腾集团股东因财产纠纷发生枪杀事件,未来几天内,股市暴跌,不用一个月,就会出现资金危机,如果运转不好,撑不过一年。”
这就是家族企业的缺点,随便一个丑闻,恐怕都会是致命的。
冯守不敢置信的看向屋外,吼道:“为什么会有记者!”
“很明显,是我请的。”顾时照再度眯起了眼睛,他的本性便是如此,心思深沉,考虑周全,说他阴险狡诈,也不为过。
他料定冯守把那份家业看得比谁都重,所以料定不会开枪。温宛的心有些松懈下来,一直紧绷的情绪被瓦解,孕期的缘故,人也有些晕眩。
冯嘉文离的最近,两步踏过来接住了她的身形。
顾时照回眸看了她一眼,仍然紧紧的贴着枪口,没有离开,只要他离开,这支枪,就有可能射向任何人。
他不会让她再置于任何危险之下,再度开口嘱托:“带她俩走,剩下的,我跟二叔好好的清算。”
关于沈清越的死,关于顾朗的死,关于他的妹妹沈砚秋的死。
“我不走!”冯嘉尔说道,她也向着顾时照走过去,嘴里念念有词:“我要陪着你,阿时,不要让我走。”
两年前,她伤害了小秋,还去国外逃避,已经是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了,现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走了。
“冯嘉文!”顾时照的声音大了起来,他继续坚持:“快带她们离开!”
冯守也彻底的乱了心智,他食指扣动扳机,声音比任何人都高:“谁也别想走!”
电光火石间,冯嘉尔冲了上去,她没有推开顾时照,而是扑向了枪口。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温宛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她的耳朵发出轰鸣声,人要向那个方向跑,却被冯嘉文拦在了怀中。
血腥味扑鼻而来,夹杂着火药味,很浓烈,很刺鼻。
门口响起暴动,已经有警察冲了进来,快速奔过去,将冯守按倒在地。
包括冯守在内,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他会开枪。可地上,分明躺着一个人。谁也猜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顾时照左手的石膏被挣脱,他手中握着那把夺下的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冯守的脑袋。
而冯嘉尔已经呼吸粗重了起来,陆明远也在警察当中,他忙扑过去,夺下了顾时照手中的枪。
“阿时……”冯嘉尔的声音气若游丝,她的双眸看向顾时照,喊道:“阿时……”
“我在!”顾时照握住她探寻的手,说道:“我在呢!嘉尔。”
“呃……”冯嘉尔已经开始翻涌泪花,她探手,捏着顾时照的脸颊,笑了:“真好……你又回到了我身边。”
“救护车!”顾时照脸色暴怒,他横抱起冯嘉尔,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温宛像是局外人一般,欣赏了这样的闹剧。她正好站在顾时照的身后,对刚刚一瞬间发生的惊变,看得最为清楚。
冯嘉尔靠近的时候,冯守已经有些发狂,而顾时照已经在悄悄的解他的打着石膏手臂,在冯守开枪的一瞬间,他左手如同灵活的右手一般,出其不意的袭击了冯守,然后一把夺下枪,但那颗子弹,已经打在了扑过去的冯嘉尔身上。
原来,他的胳膊,并没有受伤。
警察们进来,开始处理现场。记者们没有离开,大开的门口聚光灯频频闪动,他们正在疯狂的拍照。
温宛看着那明晃晃的一切,终于晕了过去。
……
这是她回到离镇的第二十天,孕吐已经不严重了,自己随便做点简单的餐食,就这样胖了两斤。武婶经常带着武世伯过来串门,不停的跟她讲武世伯的坏话。
温宛陪着她聊一会儿天,然后等到了饭点,准时去买菜做饭。
温长明那个家伙,天天来阁子楼转悠,见温宛一直是一个人,便不停的给她洗脑,吵着要把房子收回去。
温宛懒得理他,怡然自得的躺在躺椅上,等日头稍微偏了,便起身锁了大门,回去午睡。
她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和一张本地的银行卡,手机、工作、生活以及婚姻,她全部扔在了那个遥远的北方。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她的肚皮也慢慢的显露出来,镇子上的人又开始对她指指点点,温长明跑的更勤快了,打印了一份房产过户手续,天天逼着温宛签字。
温宛被他吵得脑袋大,专门去市里,雇了个律师,让他给温长明普及法律知识。试了半个月,效果还挺好。
温长明已经自己主动的开始向周围人宣讲房产权以及霸占他人财产应该担负的刑事责任。
果然,还是钱好使,温宛觉得这位律师,请的太值了。她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包,才辞退了他。
转眼春天就过去了,炎炎夏日来的很快,温宛自打怀孕后体温偏高,每天都热的厉害,她拿着一张卡,直接网上订购了空调,上门安装,特别的省力气。
肚子已经鼓了起来,犯困的厉害,每天都要睡上十六个小时,武婶看她太累,便带着武世伯搬了进来,有了老两口的照应,或者说,有了这一严肃一顽劣的老小孩的陪伴,她觉得日子越来越明朗了。
夏天过的很快,才没吹了几次空调,就过去了。金秋十月伴着硕果累累,快步而来。
温宛就挺着大肚子,去乡里的果园子玩,镇子里的人已经不会对着她指指点点了,自从她出钱重新修葺了学校以后。
那个遥远的地方,有人来过。但是,温宛从来没有见过。路上碰到了,也权当不认识,低头陌路,归家反锁门,任凭他们在门口逗留一天还是一礼拜。
来过的人很多,有陆明远,有秦陌简和秦安心,冯嘉文,甚至还有吴小雅。但温宛一个也好似不认识,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安胎,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考虑出国的事情。
反正现在也不愁花销,钱太多了。觉得这辈子都花不完。
联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托温长明雇了一辆豪车,她早早的备好一切,进入待产状态。
冬天来的更快,仿佛根本没有过春夏秋,它就来了。
南方的冬天,透着湿寒,她夜里开始睡不安稳,总是会醒过来好几次,有时候一看时间,都半夜三点多了,然后就会清醒很久,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她把这一切归咎于夜里太凉了,便加了一床被子,结果。第二天晚上就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人追,追着跑了很久,跑到悬崖边,无路可退的时候,她被逼着跳了下去,却并没有沉底。
她的手里牵着一根绳子,那绳索的另一头,被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掌牵引着,她伸长了脖子看,却怎么也看不清。
越是奋力向上攀爬,越无力,等她终于费尽了力气,爬上来的时候,再度被那只大掌轻轻一推,又掉了下去,这次,她的手中没有了绳索,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她,她看不到任何的光。
醒来以后,她开始盗汗,捂着额头,阵阵晕眩,肚子传来一阵疼痛,她觉得好像是要生了。
冲着楼下走了几步,才迈步,人就向地上倒去,只能拼着全力护住了肚子,对着楼下喊武婶。
武婶来的很快,她一看温宛这状况,立马拿电话拨通了温长明的。备用的车不一会儿就停在了门口,温宛被他们搀扶着下楼,进了车里。
她听他们对司机说道:“快,去医院。”
车子发动的很快,在下一次阵痛之前,已经抵达医院门口。医生们严阵以待,不顾夜风刺骨,在门口侯着。
温宛被他们推进了病房,有一位很和蔼的阿姨,做了温宛的主任医师,她特别的温柔,给温宛讲解了各种问题,包括告诉她,从阵痛开始,到生孩子,大概要经历两到三天的时间。
她的情况比较好,医生建议顺产,没必要剖。
因此,在第三天的夜里,温宛仍然捧着肚皮,疼的哇哇的哭,她已经彻底的不想去看周围人的脸,只觉得光怪陆离,随手拉着一个人的手,求他:“你去告诉医生,我要剖!”
“我他妈的不要生了!”
那一晚,她各种混话,喊了个遍,就是没有喊过那个人的名字。
终 卷:每一个明天 第120章 一只小猴子
生孩子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的事情,阵痛持续了两天,夜里才开始密集,凌晨三点被推进产房,早上八点还没生出来。
温宛一头的冷汗,拽着医生的手求他:“我可不可以不生?”
其实神志已经有些模糊,眼神飘忽,觉得自己拉着的好像是顾时照,她挣扎着半坐起来,一拳一拳的砸他:“都怪你!都怪你!害的我的孩子一生出来就没爹……呜呜……”
哭声比抱怨声还大,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一点点的捋开她的头发,手握的死紧。
医生在旁边看得直纳闷,有这么咒自己老公的吗!好歹人还在跟前呢,就说孩子没爹,疼也不是这么个说法啊!
“顾先生……”医生体谅的拍拍他的肩膀,指指外面,示意他受不了可以去外面等。
顾时照摇摇头,继续守在旁边,等待着。
直到中午十二点,孩子才出生,男孩,六斤八两,属猴,长得也像小猴子。
温宛只看清了一个小毛脑袋被护士抱了起来,然后她便放心的晕了。
被婴儿的哭声吵醒,温宛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身边的武婶,想坐起来,发现浑身无力。
“温丫头醒啦!吃点什么不?婶婶给你熬了小米粥,炖了排骨汤!”
都是利奶的食材,温宛摇摇头,什么都不想吃,她双目无神的巡视了周围一圈,见别的病床都是一家老少陪着,心里空落落的。
在产房里,她确信自己看到了顾时照,那么他呢,现在去了哪里。
晚上的时候,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教她怎么抱孩子:“一定要拖住头和腰,来,像这样。”
温宛有样学样,但总觉得这样的小东西,竟然重如千金,拖住他的腰身,胳膊都僵了。
“别紧张,手臂放松,你这姿势,咋跟你老公似的!”
温宛心头一跳,武婶却低咳的一声,暗示护士说错话了。
表面上,温宛也没有什么情绪,但她已经猜到了一切,产房里,被她拉着骂了一天的男人,真的是顾时照。
虽然一直想要女孩,听到是男婴后有点不太合意,但温宛自见到他的那一刻起,觉得不论男孩女孩,这辈子都会很爱很爱他。
小家伙刚出生,眉毛就已经有了形状,敛眉入额,是一只英俊的小猴子。温宛亲昵的磨蹭着襁褓里的他,跟他说这话:“小宝贝,以后,咱们两个相依为命吧。”
顺产的缘故,恢复的很好,才第二天就能下地,由武婶扶着去厕所,住了五天院,同房的姐妹们有剖的,晚上疼得睡不着,就躺在床上直叹气。
温宛也没办法安抚,过了五天,便出了院。车子直接开到了医院门口,她浑身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孩子被毯子完全包着,上了温长明雇的车。
车子很快启动,温宛把毛毯掀开一角,开始逗孩子玩儿。
她根本不去看后视镜,也不愿意去看那个驾车的男人。
回到家里,她被武婶护着进了屋子,现在她已经搬到了楼下住,怕武世伯磕到孩子,武婶将他打发到临镇的女儿女婿家了。
孩子奶水不够吃,温宛也没辙,自己吃不下饭,结果第二天,武婶就开始给她打包好喝的汤料来了。说是邻居家也有孕妇,她老公坐的饭菜好,知道温宛情况不好,天天愿意多做点,把她的也一并做出来。
温宛回来住了半年多了,周围邻居认识了二十多年,偏偏这附近一带,同辈结婚早,孩子都已经可以上幼儿园了。和她。同期生产的,一个也没有。
但她也不去戳破,每天老老实实的吃饭,喝汤,奶孩子。
辛苦了武婶,白天陪着她,晚上还得陪她一起看孩子。
温宛给小猴子起了个小名,叫啾啾,小啾啾特别的皮实,把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这一神功,发挥到了极致。
因此,温宛倒也不觉得太累,偶尔午夜睡的深沉,听到孩子啼哭,还没响一声,就被人抱走喂奶粉。
她知道是谁,但太累了,不想睁眼,就一直没有去拆穿。
很快,小啾啾就满月了,温宛的食量也跟了上来,但奶水还是不足,小啾啾的奶粉从来没断过。
被武婶逼着坐了三个月的月子,总算是熬过了哺乳初期,元旦就来了。
温宛没什么太多的家人,请了武世伯一家人全部过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做了一大桌子菜。
武婶的闺女特别的能干,厨房完全不用她帮忙,她就抱着啾啾坐在客厅里等。
结果,快十二点的时候,温长明跑了过来,直言老远就闻到了饭菜香,今天说什么也要蹭吃蹭喝。
这个小二世祖,可从来不知道脸皮两个字怎么写。温宛也不恼,由着他帮着带带孩子,自己终于可以慵懒的靠着沙发歇一会儿。
这么一看,倒真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就像去年除夕夜一般。
饭菜很快做好了,武姐姐过来叫她吃饭,温长明厚脸皮,也凑了过来,一路走一路逗:“啾啾,叫叔叔!”
顾时照在窗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到了院子里的藤架下面,坐在摇椅上发呆。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只是谁也不去说破,就一直这么相安无事的相处着。只要她和儿子开心,幸福,什么都好。
夜里的时候,温宛起夜,武婶已经不陪床了,现在她自己带孩子。结果就看到客厅里多了个人,正抱着孩子逗他。
武婶给他钥匙这件事情,温宛是默许了的,总不能让他整天整天的翻墙爬窗户。
她站在卧室的门口,呆呆的看着。小家伙今晚特别的精神,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小家伙就咯吱咯吱的笑。
温宛看得有些入迷,直到啾啾睡着,他转过身要送孩子回卧室,才发现了门边站着的她。
双方目光对视,久久的交缠在一起,谁也没有退让。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温宛第一次详细的看清他。昏黄的灯光里,他沉稳安静,瘦了,却看着更精壮了。胳膊孔武有力,抱着孩子,一点儿都不显得吃力。
关于那只左臂,温宛就问过一次,打给安心,安心帮着去翻了秦陌简那里的病例记录,这才知道,顾时照当日并没有被砍伤,手术不过是幌子,用来刺激冯嘉尔的。
看样子,他很了解冯嘉尔,知道她的爱已经入了魔。
思及此,她无所谓的耸肩去了卧室内的卫生间。再度出来的时候,啾啾已经被放进了婴儿车。温宛过去掖了下被角,看他睡的真是香。
顾时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她。
温宛没接,继续看着啾啾,发呆。
“喝点热水。”他的声音,像是遥远如上个世纪一般,厚重而沙哑,刻意压低了嗓音,怕吵到啾啾。
“你回去吧。”温宛说道,既然已经面对面,就没有办法再装傻。
腰上袭来一阵温暖,她已经被他环抱进了怀里,温宛背对着他,没有动弹。
“我不走。”他固执的说道。
温宛也不挣脱,只是接过水杯,越身放到床头柜上,小心翼翼的,生怕影响到啾啾。
“何必呢,顾时照。”她的声音,依旧那么的温婉动人,江南女孩子特有的哝语软调,在回到这里一年后,已经感染的有了口音。
何必呢,大家就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顾时照俯首,埋到她的脖颈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以及淡淡的奶香,再次强调:“这次,我不会走。”
“呵……”温宛冷漠的笑笑,掰开他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声音凄冷:“冯嘉尔精神有了问题,天天得你陪着才行,你不要再辜负她了,好歹是替你挡过一枪的女人。”
“嘉文已经带着她出国了,那边有很好的疗养院,接收了她。”
原来是打发出国了啊,温宛有些自嘲,怪不得他肯来这里了。
她没有转身,只是话语更加的冷漠:“不要消耗我对你最后的一点仁慈!”
“滚吧。”她淡淡的说道。然后回到床上,开始补眠。
顾时照的手还在空气里张着,听了温宛的话以后,僵持了许久,才缓缓落下。
他落寞的站了很久,才离开。
温宛以为,他会就这么离开。结果,第二天大早,就被厨房的声响惊醒。武婶嗓门大,声音也传了进来:
“哎呀!小顾,又做好吃的呢?”
温宛坐了起来,看看床边,啾啾还在睡。她起身,面无表情的去了厨房,看到桌子上摆好的早餐,抱起双臂,冷漠极了:“武婶,帮我找一家换锁的公司,今天将家里的锁全换一遍。”
武婶本还带笑意的脸顿时一僵,半天没敢接话。
顾时照一点儿也不着急,他只是安静的继续做早餐,等食材都上桌以后,解开腰上的围裙,放到椅子上,声音明朗:“就做了两道菜,喝点稀饭,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其他两人都没动,顾时照站直身子,便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驻足,翻过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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