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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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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璃想起刚才李莺说的那些话,还是难过,伸出一只小手揪住他衣服; 周进转过身; 被她直接抱住,人贴近他的胸膛。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常。
“你先别说话。”她推着他往旁边靠,把他摁在沙发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 “哥哥。”
“嗯?”
“你……喜欢我什么啊。”
“怎么最近总是问这种问题?”他注视着她。
“因为我觉得我什么都不好。”方璃低落说:“家务什么我都不会做; 总是乱花钱,脾气也不好; 老是嫌弃你……还; 还没有工作。”声音越来越小。
周进皱眉:“是刚才……”
“不是; 跟那没有关系。”赶紧打住他的话,“我就是想知道……我这么差劲,你为什么还会喜欢我呢。”
他深吸一口气,以为她是想听情话,无奈说:“我不会说甜言蜜语,你知道的。”
“那就别说甜言蜜语。”
方璃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静静望着他:“说点别的,我想听。”
周进揉揉鼻梁,很是为难,他能察觉中她眼睛里的忧伤,可是他最不会说她爱听的话。
“你明天就要走了……”她抿唇,“说点么,不然我真会不安的。”
“说点嘛……”
周进叹息,把她拥入自己怀中,思索片刻,低声说: “璃璃,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特别漂亮。”
“嗯……”方璃抬眼,挺失望:“就漂亮吗?”
“也不是。”他说:“就是觉得你不太一样,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那你当时对我那么差?”
“因为你那时候太小了。”他回忆起当时,轻扯唇角,“太小太小,就跟只小鸡仔似的。”
“你才跟小鸡仔似的。”她反驳,心情略略好些,“继续说。”
“我对你……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低缓,“可能是你老缠着我吧,还抱着个本子也不知道画什么,当时觉得,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想起那段岁月,他嘴角上扬,甚是怀念。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老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背着大书包,穿宽宽松松的校服,扎着马尾,乖巧清纯。
还有十八岁的她,少女初长成,亭亭玉立,温婉多情。
怎么会不喜欢。
怎么会不动心。
“那你当年还对我那么凶。”她眨眼。
周进笑,再重复:“都说了,你太小了。”带有厚茧的指腹触及她的脸颊,“我总不能对个孩子下手吧?”
方璃轻哼一声,“后来还不是下手了,那时候我就不小了?”
“那次是我不好。”他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低声说。他也觉得自己那次太禽兽,她才十八岁,他们才刚刚开始。
方璃直直地看向他,等他继续。
周进挠挠下巴,“其实你要我问我到底爱你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爱就爱了吧。”
方璃咬唇。
“是吗?”
“是。”他斩钉截铁,“爱就是爱了。”
这么闲聊几句,像是重新走了一遍他们的恋爱过程,方璃心情好转许多。
“哥,我好爱你呀。”她倒在他的胸口,“真的好爱你。”
沙发太挤,周进连忙环住她,“别摔下去了。”
“我不是不想给你生孩子。”话题又绕回来,“我只是……”
“我知道。”他摸摸她的脑袋,“不急,没事的,咱们好好过日子,慢慢来。”
“好。”她环住他脖子,在窄窄的沙发上挤来挤去,“哥,我真希望你明天不要走。”
她望向窗外的天空。
夏季天黑得晚,送走墩子也有七点多了。暮色四合,只余下一抹极淡的天光,城市华灯初上。
“或者,天不要黑……”
——
周进离开的第二天。
方璃不得不拿起画笔了,待在家里太闷,没有人再陪她看电影逛风景,说话聊天。
缓缓推开画室的门,方璃手一僵,攥紧门柄。
画室被打扫过了。
她的那些画册被整整齐齐地摞在书架上;散了满满一地的颜料放回画箱中,还有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画笔,因为实在太多,哥估计是不知道该放哪儿,只好从粗到细给她排了一遍。
甚至调色盘——那些她实在懒得洗,颜料都干透的调色盘,被刮刀一点点抠干净,摆在一侧。
方璃揉了揉眼睛,似乎能想象得出来,哥趁她在睡觉或者看电视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把这里打扫干净。
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环境,好的心情,画好画。
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了进来,映得木地板斑斑驳驳。
方璃深吸一口气,对着阳光绽出一个微笑,转身把亚麻画布绷好,刷上底层丙烯,用松节油稀释颜料,慢慢地,一点点地画。
这次没有写生那些花卉瓶罐,也没出去画风景;她时不时闭上眼睛,回忆着她爱的人的笑容。
古铜的肤色,挺直鼻梁,狭长眼眸,粗犷却柔情的笑容。
她静静调着颜料,心里感叹,明明才分开一日,她却异常想他。
油画画起来是最慢的,从底层暗部开始,等待稍稍干后,一层层往上覆盖,一层层提亮,用来稀释的松节油逐渐减少。
方璃闭不出户整整两天,也没有合眼,也没有吃饭。
从来都没有这样一气呵成的感觉。
每一笔都是有感情的,手指像是有了生命,大脑里闪过他的面容,手指就会自然而然地画下,像是在用画笔抚摸他的脸,虔诚而温柔。
只是到眼睛那里……
她攥着笔停下了。
不禁歪头思索,哥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呢。
方璃咬着唇,摇摇头。
很深情,很坚韧,又很沉默。她皱了皱眉,回忆着他看她的眼神,心里感伤,几次落笔却又停在空中,最后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哥要是在就好了……
正沉思间,手机响了,方璃惊讶它居然还有电,黯淡的屏幕上跳出【许教授】三个字。她清清喉咙,接起来,“教授?”
“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来?打电话也没人接?”
“您从桂林回来了?”她找着借口,“我以为您没回来,就一直没有过去。”
“嗯,回来了。”听见她的理由,他口吻好了许多,“刚才奈德的老板打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方璃很警惕:“他干什么?”
“说是你寄卖在他那的话卖出去两幅,找不到你人,也不敢给你打钱。”
“两幅?”
方璃愣了愣。
上次那个程老板的事情,她不确定画廊老板是否知情,这次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许宋秋并不知晓那事,只当是普通卖画,淡淡地说:“你联系他一下吧,联系完,来我这一趟,有事跟你说。”
“好,谢谢教授。”
挂下电话,方璃给手机插上充电器,拨给奈德。前几日她心情压抑颓丧,一直都关机,也没有和他们联系。
那边很快接起,语气恳切愧疚,先是给她道歉,大抵就是不知晓买家具体情况云云,给她造成巨大损失,也希望她不要同外人提。
方璃听得头痛,也不想再提及那件事,简明扼要问:“那两幅画怎么回事?”
“噢——就是那两张肖像,方小姐还记得吗?”
“嗯。”被程老板挑剩下的两幅。
“有一位客人说一万五的话两幅全要,我就自作主张,帮您卖出去了。”
“什么?!”
老板以为她是嫌便宜,说:“方小姐,咱们当时签过合约,价格可以上下浮动30%的。”
方璃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有上次阴影,她试探着问:“买画的……是什么样的人?是男的吗?”
“您等一下,那天我不在,我问问伙计。”过了半分钟,他答:“是一位女客,挺年轻的,具体我们这边也记不清了。”
方璃呃了一声,第一个想到的是陆思思,紧张地问:“她不会姓陆吧?”
“不姓陆,是夏女士。”
“哦。”方璃握着手机,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
“你们知道,她买我的画是做什么吗?”
“方小姐,我们这又不是人口调查局。”老板笑了,“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们真的是不知情。”
方璃拧着眉心,还是感觉此事有点蹊跷。但心里隐隐约约,又不愿往下深想,殷切地希望那位夏女士是真正的“夏女士”。
“方小姐专业出身,又是许教授的高徒。”他轻咬最后这几个字,“今天还有人来特意问你的画呢。”
方璃一顿,像冷水扑面,想起那次美术馆采访,意识到什么。
现在有点明白这个夏女士了。
可心底,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上次的事情只是意外,方小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以后有新作,价格我们可以再作商量。”
挂断电话。
方璃静静地在画室里站了一会。
她这才想起自己两天没睡觉没吃饭,肠胃绞痛,浑身酸软,整个右臂都抬不起来。
往前走了几步,靠近画布上的“哥”。
眼睛还未画,但大轮廓已经清晰起来。
颜料有些干了。
她伸手,停在离画布两厘米的位置,眷恋地摸着他的脸。
“我又想你了。”
第70章
方璃实在太累; 下午睡了一觉,随便吃了点东西。傍晚,才赶去许教授的工作室。
很久没有回H大,自毕业以后她来这里也不多,美院还是老样子。爬墙虎繁茂旺盛; 楼下一盏细瘦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穿过走廊; 方璃绕到二楼拐角。
看见画室的灯是亮的,她担心教授等久,敲了敲门便进去。门一开; 足足愣了几秒; 偌大的画室竟只有一个人在。那人听见响声回头; 一张清秀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冷学姐。 ”方璃还是耐着性子给她打了声招呼; “许教授在吗。”
冷夏没有任何回音; 捏着笔; 慢悠悠地继续画。
方璃抿抿唇;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打扰了。”她推门离开,径直走到画室外面的走廊。走廊一侧是外露的墙,夏日干燥的风吹进,她手肘撑在墙面上,低头望向楼下的樱花树。
电话接通; 声音隐有不悦:“小方?”
“教授不好意思; 我太累了刚才睡过了。”她解释:“我来画室您不在; 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们电话里说?”
许宋秋颦颦眉,“我让你来我画室,不是工作室。”
方璃愣了下,知道是自己搞错了,“对不起教授,我这就过去,您稍等一下。”
“嗯。”
方璃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教授有什么事情,她还是困极,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转头便往楼下走。
周末的学院,走廊分外安静。
一扭头,听见画室门嗒的一声关上,声音极轻,但方璃听得清清楚楚。她竖起耳朵,转过身,看着从门缝里挤出来的细细的光线,不由皱眉。
学姐在偷听自己打电话?
方璃汗毛竖起,有点不舒服——同学几年,她再迟钝也能懂,冷学姐对教授,或许有一点点异样情愫。
学姐家世甚好,漂亮冷清,追求者趋之若鹜,四年里也没见过有正式男友,原本打算出国留学,也不了了知。
许教授是很好,才华四溢,儒雅俊逸,只是……方璃总感觉他是师长或父辈,不应有其他情愫,所以更觉得冷学姐怪异,难以理解。
海景路31号。
方璃推开厚重铁门,踩过铺着鹅卵石的小路,走到门廊下,伸手敲门。
“进来,门没锁。”里面传来低低的声音。
方璃伸手一推,果然开了。
“教授。”
“嗯,来坐。”
老房子房檐高,空气中涌动着幽幽凉意,方璃摸了摸后脖颈,走到牛皮沙发上坐下。
“等下。”
许宋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转身,从画室里拿出一只白色信封,递给她。
“这是?”方璃接过。
“上海双年展的邀请函。”
方璃一愣,三两下拆开信封。白底烫金的纸,背景是莫奈的风景画,印象派色彩朦胧美丽,她大略浏览一遍,心潮澎湃,手指微微发抖,最后,目光停留在开头的“尊敬的艺术家”几个字上。
是年初申请的,原以为没有可能了。
她还是不敢相信,又来回看了几遍,揉揉眼睛。
许宋秋看她像个孩子,不禁笑,“是真的。”
“没…没有,我只是太激动了。”
她手指一再抚摸光滑的纸张,另一只手紧捂嘴唇。在惊愕过后,心里满是激动和欣喜。
毕业时她的作品受邀琴市的双年展,但那个的分量和这个截然不同,上海双年展算是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展览之一,影响力甚远。能得到其策展会的认可,对于年轻的她而言,意义不同寻常。
想起上次卖画的恐惧遭遇,她低着头,攥紧纸,心里漫上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其中,还有一点点委屈和心酸。
“这是怎么了?”
一侧许宋秋凝望着她,女孩睁着雾蒙蒙眼睛,卷曲的头发垂在她脸侧。他莫名有些心疼,手痒痒的,情不自禁地,想要把那缕头发拨到耳后。
他也真这么做了。
方璃抬起头,微愣,“没事,就是太激动。”
“好了。”低声安慰,“十一月开展,你好好准备。”
方璃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只手往上滑,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顶,方璃笑了一下,几年相处,亦师亦友,并未察觉不妥,只感觉温暖。
“谢谢教授。”方璃仔细把信封装好,塞进包里,此刻只想赶紧飞奔回家,将喜讯分享给哥。
她想,哥一定会很开心的。
“稍等下。”
方璃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
“双年展之后,我可能要去俄罗斯。”
方璃哦了一声,教授四处采风,常常国内外飞来飞去,她对此已经习惯。
许宋秋忽问:“你喜欢俄罗斯吗?”
方璃以为在问采风的事,想了想,前阵子去桂林时哥恰好回来没法去,她也知道,采风她是应该多多跟去的,闭门造车没有意义。只是俄罗斯太远,开销一定不低,不太现实。
“挺喜欢的,但俄罗斯太远了,我就不去了。”
“你先坐下,不是采风。”许宋秋神色微微严肃,坐在她对面的沙发,身体前倾,慢条斯理说:“我的老教授——也是我的恩师,他近年一直在俄罗斯。现在身体出现了一点状况。”
方璃乖乖坐回去,认真听着。
“所以我这次打算辞职,在那里待上几年,第一可以照顾他,第二呢,静下心画画,这几年确实太浮躁了。”他笑了笑。
“啊?教授,您要走啊?”
“嗯,怎么?”
“没什么。”方璃惊讶过后,满是不舍。
“还有一事,我听老教授说——”他静静盯着她,“他手上有几个进修名额,问我有没有学生,可以推荐去。”
方璃怔住。
“列宾美院写实派水准还是很高的,你想去吗?”
“列宾美院?”
“是的。”
方璃舔了舔略干枯的嘴唇,大脑有些短路,懵懵的,一时没答。
“费用方面不用担心,语言过关就可以。”许教授问:“你感兴趣吗?”
方璃绞着手指,头埋得更低,片刻答:“……我肯定不行。”
临近毕业的时候,身边不少同学出国读研。她深知自己不可能,所以也从未往那方面想过,乖乖地跟哥结婚,成家,安心画画。
只是这一年多,看着那些自由自在的,继续追梦的同学,心里到底是有羡慕的。有时也感叹人生荒谬,想起她高中时,父亲还在身边的时候曾提及过,那时她心里满是爱情,更不愿和父亲分开,可是如今……竟再没有机会。
“这样,你也不用急。”许教授看着她的神色,抿一口热茶,递来几本画册和彩页,“这是美院的一些资料,还有近几年的油画作品,时间还长,双年展结束后估计要明年三月了,所以也不用急,就是语言要好好学学。这样,你回去慢慢考虑,有意向的话和我说。”
方璃摇手,只觉得那些烫手,“教授,您留着给别的同学吧,我这情况您也不是不了解,我肯定不可能的。”
许教授顿了顿,微笑:“你家人不是很支持你吗?这是好事,你们好好商量。”
方璃摇头。
他是会支持,但她哪里忍心。
“拿着。”许宋秋看出她的为难,也看得出她眸中微弱的心动,半刻,见她还没接,他退了一步,“这样,那就只当看看人家的画,学习学习。”
方璃垂下眼睫,还是没动。
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世界油画家的摇篮,写实主义的巅峰……
“来。”
胳膊被拉了一下,几本画册递过来,十分沉重,她下意识抱住。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见这话,方璃抬头,匆匆看一眼时间,的确,再晚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低头看向那些画册,再放回去也的确不合时宜,她咬了咬唇,搂紧。
“那教授我先走了。”
方璃说:“但是俄罗斯我肯定没法去,这画册明天我就给您送回来,您再问问别的同学吧。”
许宋秋淡淡地笑,“好的,路上小心。”
方璃关紧门,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大脑清醒几分,望了望夏夜的天空,走向公交车站。
回到家是九点。
一天就这么过去,她换了拖鞋,将画册放在茶几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原是想随意翻了翻,没想到越看越入神,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也顾不上困意,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
心里十分震撼。
列宾美院是世界四大美院之一,标准的俄罗斯写实主义风格,古典大气,培育了无数写实主义大师,列宾、列奥卡,伏鲁别里……还有国内的不少艺术家,赵友萍,李天祥等。就连许教授,也是从那里回来后,有一个质的飞跃。
不单单是课程、风格,更是眼界和阅历。
心脏跃动着,砰砰砰的,血液流窜,呼吸加快。
这样难得的机会……
父亲在时曾错失的机会,她攥紧画册的一页,抿紧嘴唇。
但是……一想起哥,方璃用力将画册合上,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倚靠在沙发边,用手按压着太阳穴。
明天就还回去,不能再看了。她对自己说。
反正是不可能去的,算了吧。
忍了一会,心底还是发痒,又拿起下一本。
直到晚上十点,方璃包里手机一下下震动,她回过神,翻出来,看着哥发来的视频邀请,猛地清醒,滑开。
“睡了吗?”
那边像是在酒店,白天,窗外投下热烈的阳光。
“我刚到迈阿密。”
近24小时的飞机,其间还要从加拿大转机,他看上去倦极,眼角却淌出爱意,“想你了。”
方璃把手上画册匆忙合上,歪倒在沙发上,抱起抱枕,“我…我也想你。”
第71章
“我…我也想你。”
“乖。”周进笑着看她; 手指轻点屏幕,“我走了有没有乖乖吃饭?”
“嗯。”
“不熬夜?”
“…嗯。”声音没底气; 大脑还有些乱。
“没抽烟喝酒?”
“这个我没有!”她说; “以前那是偶尔!”
“烟酒对身体不好; 要好好照顾自己; 明白吗?”
“知道了。”
周进问:“怎么了; 有话对我说?”
方璃简单说完双年展的事情,想到俄罗斯列宾美院; 踌躇许久,犹疑问他:“哥,你们公司有跑俄罗斯的航线吗?”
“俄罗斯?”周进说:“没有; 我们主要是美国,加拿大,还有英法那一片的; 再就是日本韩国。”
“真的没有俄罗斯吗?”
周进笑说:“没有; 太远了,而且也不方便。”
“好吧。”她低下头,指甲抠着手心,纠结。
周进问:“怎么突然想去俄罗斯了?”
方璃摇头,“没事。”
方璃甚是犹豫; 要是说了,哪怕表露出一丝想去的意思; 哥心底再难受; 也一定会同意她去。可是; 她暂时还没有想清楚,哥年纪不小,打算明年就回来,渴望一个孩子……她不能这么自私。
周进会错意:“要不等明年我回来,咱们专门去俄罗斯玩?”
“……不用了,我就随便说的。”方璃笑笑,改了话题,“哥,那个船期的事情,你那边订好没有,我什么时候去呢?”
提及这个,周进唇角上扬,笑容喜悦,“十月吧,秋天最漂亮。”
“可能不行,那个时候我要筹备双年展,七八月份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说:“我也希望你早一点来。”
“嗯呢。”方璃点点头。
周进说:“明天我把具体船期线路发给你,你挑一挑,跟我说,我帮你预定。”
他笑起来很好看,是发自内心的笑,沧桑而温柔,她望着她,也不自觉微笑,心变得很软很软, “好。”
方璃觉得,这次他的离开和过去不太一样。
她特别依恋他,特别希望他在,希望和他分享点点滴滴。不过几日未见,却是深入骨髓的思念,一时间,丢下所有负面情绪,只静静地望着他。
什么都没说,就是对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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