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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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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一瞬间柔软。
  往事随风:【干什么呢,打电话不接。】
  【是睡了吗?】
  【那你睡吧,晚安。看见给我回个电话。】
  还有几条视频邀请,方璃翻开通话记录,果然有几串奇怪号码。
  哥他们用的是卫星电话。
  她呼出一口气,也没法回电话,正思索间,陆思思电话插了进来,方璃只得接起。
  陆思思说:“你新闻看了吗?”
  “什么新闻?”
  “我去,你真不知道啊!今天早上都传遍了,你和教授,你们俩…你们俩抱着回家!”
  方璃被噎了下,剧烈咳嗽一阵,“怎么可能?”
  “有图有真相,拍得还特清楚,你盖着教授的衣服,他抱着你,好像还在帮你挡雨!”
  方璃捂住胸口,漫上一股尴尬,“别开玩笑了。”
  “我开什么玩笑,你自己看新闻不就知道了?网上报纸都有。”陆思思换了口气,“璃璃,那上面写了很多,好像特别了解你,还扒出来你已婚,以前在学校什么的……反正,写的特真实,我都差点信了,你快看看吧,到底怎么回事。”
  方璃愣了愣,又听她说:“幸亏你老公现在在国外,要不然真是说不清了。”
  放下电话,她皱起眉,先回往事随风一句“哥我没事,才看到”,这才用手机上网。
  搜索“许宋秋”。
  果然,百度百科下面一条,就是今天的新闻。 “已婚少妇”“女学生”几个字刺得她太阳穴狂跳,她颤抖着手打开页面。时间地点都很精准,那张照片,她眯着眼看了许久,也确确实实是她和教授。
  方璃按了按额头,头晕发冷,坐在床边,慢慢地看文字。
  写的有理有据。
  过去的女学生,大一便加入许教授私人工作室,在校间,每一幅作品的指导老师都是他。婚后,却仍有密切联络,昨夜一同出现在天水路的豪宅,亲密相拥,一夜未归……等等等等。
  方璃每看一个字脸色就难看一分,手往下滑,由于是网络新闻,下面还有众多评论。
  【恶心。】
  【看这样早就搞一起了吧,上学期间?没有师德?】
  【女的婚后出轨?】
  【许宋秋?是不是就是画过裸女的那个?】
  ……
  油画圈不大,但许宋秋毕业于军艺,一幅作品上千万,知名度甚高,再加上一直未婚,众多媒体都称其为“为艺术献身”“挚爱便是油画”等,一直是高雅的艺术家形象,此刻突然被曝光这种丑事,形象尽毁,掀起热议。
  方璃越看越气,本就在发高烧,现在大脑更是炸裂般的疼,想去找许教授商量,一起身,眼前一片星星,她只得坐下,越急越难受,又开始咳嗽。
  恰好陈姨端着餐盘进来,忙倒了杯热水,殷勤问:“没事吧,方小姐?”
  方璃捂着唇,摇摇头:“没事。”等咳嗽劲过去,她问:“教授在吗?我有急事找他。”
  “许先生刚才出去了。”陈姨打量她的脸色,“您先吃点饭吧。”
  方璃拧眉,哪有胃口。
  想想刚才的报纸,更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极不合适,思索着打电话再问教授也行,埋头收拾东西,“陈姨,那我就先走了,您跟教授说下吧。”
  “这……这个,方小姐这不行的。”
  陈姨急急阻拦,“您还是亲自给他说,而且您还在发烧,我们司机也不在……”
  方璃揉着头,“没事,我自己叫车。”
  她颤巍巍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勉强站稳,提起包。
  不能再待下去,待得越久,这种丑闻恐怕越严重。
  “方小姐。”陈姨急了,“您现在真的不能出去,真的不能。”
  方璃蹙眉,“为什么。”
  “您看新闻了吗?今天新闻有一些……”陈姨支吾说:“一些不实报道,现在外面全是记者,刚才教授有急事,花了半天力气才出去的,您还生着病,就别折腾了。”
  方璃一顿,慢慢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花园里一片绿意,草木葳蕤,铁艺栅栏外并没有人。
  陈姨解释:“早上很多记者,刚才被保安轰出去了,现在估计都在小区门口,您还是别出去好。”
  方璃没说话,视线往远处瞟,保安很多,来来回回地巡视,神色警惕。她颓然放下窗帘,想想也是。
  昨天报纸照片那么清楚,肯定会有记者找来。
  窗户是关紧的,仍有风钻了进来,她更难受,头重脚轻,只得坐回床上,陈姨明显舒了口气,“您先吃点东西吧。”
  白粥,几道清淡小菜。方璃腹中饥饿,但太多事情接踵而至,心烦意乱,确实什么都吃不下,看了还有点反胃恶心。
  现在网络发达,信息飞快,陈姨见她这幅样子,估摸她也是知道了,安慰道:“方小姐,您也不用太担心,许先生朋友很多,这不已经出去谈了么,而且这种新闻完全是捕风捉影,很快就能澄清的。”
  方璃“唔”了一声,仍是心神不宁。
  “您好好休息,有事叫我。”陈姨推门离去。
  “您等下。”方璃道:“借我个充电器可以吗?”
  方璃拿起筷子,勉强喝了几口粥,喉咙一吞咽就疼,咳嗽也严重。
  手机连上充电器,她关掉那些网页,打开哥的对话框。手指摁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情。
  打了好几个字再默默删掉。
  方璃想起吴小俊的那个电话,脸色微变,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是误会。
  不知道他告没告诉哥,还有墩子哥……她突然好害怕,心里一阵凉意。但想想,应该不会,哥要是知道了,不可能只问她一句“睡了吗”。
  吴小俊回得很快:【我也觉得是误会,没跟哥说,你放心吧。打你电话就是想问问情况。】
  方璃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扪心自问,她没有做什么,昨夜也是意外,她对教授除去一点孺慕之情以外,就是普通的师生情。但是,还是不应该。
  不应该。
  哥对这种事情很在意,她苦恼地抱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手机一下下震动。
  方璃一滞,掀起眼皮,看见是一长串数字。心里砰砰砰跳,算了算时间,猜测很可能是哥打来的卫星电话,拍拍脸颊,颤抖着手按了接通。
  不过短短两天,两人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那头一时没有出声,方璃抿着唇,胆战心惊。
  “昨天怎么没接电话?”半刻,他开口,声音依旧熟悉,口吻也没有太大变化。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庆幸他不知道,方璃揉揉头发,“对不起……”
  “生病了?”周进听见她嘶哑的、鼻音浓重的声音,连忙问。
  “嗯,好像是发烧了。”她吸吸鼻子,听见他的声音,满是酸楚,因为俄罗斯的事情,当时哥挂电话那么干脆,她以为他不会再打电话来,对她彻底失望了。没想到,他还是关心着她,和过去一样。
  “怎么那么不注意,是不是穿少了,还是空调开得太低。”他叹口气,声音低涩。
  “哥……”方璃肩膀耸动,红肿的眼睛又盈上泪水,握紧手机,“你不生我气了?”
  “生什么气,你想追求你的梦想,没有问题。我说过会支持你。”语气隐有苦涩,听出她呼吸声不对,周进低声说:“别哭了,生病时再哭会更严重。”
  “嗯,我不哭了。”轻轻地应了声,心里百转千折,最后全化作柔情。
  她咬着唇,望向这个房间,踌躇半刻,想把昨夜的事情告诉他,可又不敢。
  俄罗斯的事情,哥这么说,但心里必然十分难受,刚刚缓和的关系,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纠结许久,还是拿捏不定,却听周进问:“那还能来吗?”
  “什么?”
  “巴拿马,你忘了?如果还生病就算了,你好好休息。”他温声嘱咐:“下次还有机会。”
  方璃恍然,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情,看了眼日期,是后天的飞机,先飞去S市,再飞加拿大,再转迈阿密。
  “能。”方璃狠狠敲额头,愧疚不已,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忘记了,“我今天吃点退烧药,明天休息一下,后天晚上的飞机,肯定没问题的。”
  “哥,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等我。”


第76章 
  “哥;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等我。”她闭上眼睛,心底很乱。
  “嗯。”无论如何,只要想起她要来,内心便有淡淡喜悦; “后面还有人在排队; 先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
  “你等下,先别挂。”
  她攥紧一小截衣角; 嘴唇翕动; 呼吸不畅; “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怎么了?”
  “我做了一件错事,我昨天去了海边; 然后我; 就是我有一个学姐……”她强忍住喉咙瘙痒; 决定从头说去; 慢慢地讲。
  “Sorry; sir。”
  方璃没反应过来,“什么?”
  周进对后面等待的人说完,飞快道: “璃璃,这边时间有规定的,我们过几天就见了; 要不等见面再说吧。”
  听到他的话; 方璃竟有种舒一口气的感觉。
  她真的不敢说。
  看不见他的细微表情; 也不能真切地抱住他,相隔那么远,才刚刚和好,她怕极了,怕他听到一半就发起脾气,再挂断电话。那时候,她该怎么找他。
  先是俄罗斯,再加上这件事……
  方璃太过惶恐,异国的感情仿若漂在汪洋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摇摇晃晃,捉摸不清。
  “先挂了,等着你。”周进很快挂断电话。
  方璃抱着手机失神一阵,决定见面再说。想想也是,再有三四天就看见了,到时候无论他多生气,多不悦,她一定紧紧抱住他,一遍又一遍承认错误。
  放下电话,小桌上的菜凉了,青菜结成一小坨一小坨,胃里突然就感到恶心,连带着刚才吃进去的青菜都泛起油腻。
  这次感冒太严重了……她干咳几声,胃里涌上一股酸水,跑下床,捂住嘴巴,环顾四周,推开另外一扇门。
  果然是房间里的卫生间。
  方璃俯下身,哗啦啦吐了。冲掉马桶,看见架子上有新的牙刷,也顾不得旁的,仔仔细细刷了遍牙,用冷水拍拍面,这才感觉好些。
  方璃在这里被困整整一天,走也走不了。许教授迟迟没有回应,她也无法面对记者。吞下不少药片,到了晚上又开始发烧,从三十七跳到三十八度。
  家庭医生来看一次,也是无奈。傍晚,许教授才赶回来,他神色倦怠,修长手指轻抵眉心,看见方璃高烧不退,十分担忧。
  “教授。”方璃睁开眼,勉强起身。
  “你躺着就好。”许宋秋说。
  “那个报纸的事情……怎么样了?”她有点难以切齿。
  “那种事纯属诽谤,你就不要再担心,已经联系过律师,明天不会再出现。”
  方璃蹙眉,“真的?”
  “嗯。”他点头,眸中浮过一丝阴戾,很快便隐去,“好好休息几天,别胡思乱想。”
  方璃摇头,哑着喉咙认真说:“我明天必须回家了,我后天的飞机,还要好多东西都没整理。”
  许宋秋起身,双手插兜,俯视瞥她,“行,可以的。早点睡觉,明天等烧退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方璃这才安心。
  次日,她好了一些。
  一起床便开始搜新闻,热度被压下去许多,舆论转好。剩下一些起诉诽谤,造谣,H大不少师生出来澄清,许宋秋追究A市早报相关法律责任等等。
  唯独那张照片,是抹杀不掉的事实。
  方璃低叹口气,量过体温,早上体温降了不少。她起床,看见前□□服已经洗净,干干净净叠在床尾。
  换上衣服,一下床还是头重脚轻,胃里的恶心感也依旧存在。
  用过早午餐,许宋秋递给她一只纸袋,昂了昂下巴,“去换身衣服,一会送你回去。”
  “这…这我不能要的。”她摆手拒绝。
  “去换上衣服,你穿这身一眼就能看出来。”
  方璃明白过来,上楼换了衣服,一条艳俗大花裙,头上是遮阳帽,衬得她足足有三十岁。
  小区门口仍守着记者,司机载着她换了辆车,一路谨慎,直到上了高架桥后才放下心。
  方璃倚在后座,心里感叹名人不易,手轻揉着额头。车里有股说不出的香味,车窗开了点缝隙,她却仍觉得头晕恶心,拿出包里的矿泉水连喝几口。
  到家是下午两点多,回到那张熟悉亲切的大床,服下感冒药,沉沉睡去,只感觉格外疲倦,也不愿再去想那些烦心琐事。
  起来时是傍晚,这一觉后身上出了许多汗,病情也减轻些。方璃随便吃了点外卖,开始收拾行李。
  想到两三天后能见到哥,压抑心情明朗一点。
  怕再发烧,她裹了件较厚的针织衫,也不敢开空调,收拾完更是大汗淋漓。把两只行李箱推进客厅,转身去卫生间洗澡。
  拉上隔断门,空间狭窄逼仄,打开淋浴,温热的水哗哗流下,慢慢升起大团白雾。方璃盯着左侧的瓷砖,被头顶浴霸的红光映得暖暖的,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淌下,拉成一道细线。
  一瞬间,忽然就想起哥,想起他们的那些过去。
  里院的老旧淋浴室,他做完爆破的那一天,她那般心疼怜惜,满是感动;还有上次,她紧紧搂住他,以为很快就可以朝夕相处,再不分离。
  水流漫过她的身体,打湿长发。
  隔断外的手机在放着音乐,单曲循环,温柔清淡的女声飘散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更显得旖旎缱绻,歌词宛如诗句。
  方璃静下心,仔细捕捉每一个单词。
  “红色玫瑰在花园里生长/河谷里洁净的百合/还有那从波恩河流出的清澈溪水/而我的爱比这一切都要纯洁。”
  每一句,都似唤醒她少女时期的爱意。甜蜜的,柔软的,纯洁如初雪般的浓浓爱意。
  ——要好好对哥。
  她暗想。
  去俄罗斯好好画画,等赚钱回国,再也不离开。
  四年,只要再坚持过这一千个日日夜夜。
  ……
  方璃冲净身上的泡沫,关掉花洒。拉开隔断门钻了出来。好冷,脚底离开防滑垫,触到冰冷地砖时忍不住一哆嗦,一边找着刚才脱下的拖鞋,一边抬手,去够高架上的浴巾,想快速把自己包裹起来。
  眼看要触到毛巾边缘,脚下忽的一滑,她啊了一声,半个身体往洗手台跌去。腰部撞到棱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重一声,尖锐的痛楚立即从腰间漫开。
  她睁大眼睛,嘴里逸出痛吟。
  好痛好痛。
  地上冰凉冰凉,她咬紧牙齿,痛得汗毛倒竖,满额头都渗出冷汗,眼泪似乎要滚落下来。
  痛。
  刚才悦耳的音乐刺耳起来,地面太冰,她身上还有水珠,单手撑着马桶边缘,试图站起。
  太痛了!
  一遍遍揉着腰,试图减轻疼痛。渐渐才发觉不对,那种强烈的痛不只在腰上,更是在腹部,像有一只手无情地撕扯着她的身体。脑海中警铃大作,呼吸加快,垂下头,望着地砖上的血迹。
  怎么会有血?
  红得刺眼,惊悚,如同燃烧的海,触目惊心。
  脑袋被那片红震得嗡嗡的。
  方璃失神地望了一会,想起几天前一直觉得恶心,还有许久没来的经期……身体僵硬,心沉入谷底。
  她闭上眼睛,头无力地靠着马桶,终于意识到什么。长期熬夜加轻微厌食,近半月揣着沉重心绪,情绪抑郁压抑,一直也未曾注意过自己的身体。
  或者说,从毕业之后,她的经期就极不准时。所以这次,也没往这方面想。
  没想到,她竟然会怀孕。
  一直以为不可能,也没有这个准备。虽说上次是“顺其自然”,但也就那么一次……
  她痛得浑身哆嗦,身体冰冷,还有种难言的恐惧,世界天旋地转,愈发绝望。许久许久,她才清醒一点,艰难地撑起半个身体,手指移动,触摸到手机。
  那首歌唱到了最后几句。
  “我伤心不是因为与姐姐分开/也不是因为妈妈的悲伤/而是我失去了我那英俊的爱尔兰少年/我想,我会永远伤心。”
  沾着血迹的手摁下暂停键,音乐停止,寂静得可怕,她抿着苍白的唇,拨打急救电话。
  ——
  接近午夜。
  陆思思是第一个赶过来的。
  方璃的手机一直处于锁屏,她是唯一一个在这段时间主动打电话来的人。她原是想问新闻一事的,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吓了一跳,直接飙车过来。
  此刻,她盯着医生递来的清宫手术文件,手都在发抖,不敢签字,也不能签字。
  万一……璃璃真出了什么事,她要怎么交代呀。
  “她有家属吗?”
  陆思思慌张摇头,结巴道:“她…她老公在国外。”
  “别的亲戚呢?”
  “没有,你——等,等下。”陆思思心神不定,望着急诊室的灯更是恐慌,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给了许教授。
  此刻,教授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和方璃有关的人。不是同学,也不是朋友,他类似于长辈,却比长辈更加可靠。他强大、富裕、成熟,就连昨天那样大的丑闻,都能在一夕之间让舆论扭转。
  在许宋秋赶来后,陆思思明显感觉刚才惶然担忧的心情平定许多。
  或许是她们过去的师长吧,无形之中就会让人依靠。
  许宋秋戴着口罩,因为着急,只穿一身休闲装,问明情况,安排方璃转了VIP病房,拿文件签字,一切妥当后,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待。
  陆思思抱着双臂,低头看着空荡瓷砖,没了刚才那样忐忑,这才反应过来。
  ——清宫手术?
  也就是说,璃璃流产了?
  作为她的闺蜜,先前怎么也没听她说过。陆思思脑子有些不够用,也完全不知情,莫名地捋捋头发,不自禁地,看了眼身侧的许教授。
  想起昨天新闻,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灰白灯光落在男人脸上,修长双腿交叠,手臂交叉环胸,垂着内敛的眼眸,绷着下颌,神情晦暗难辨。


第77章 
  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半夜; 医院走廊压抑沉闷,寂静空荡; 手术室的灯终于变绿。
  门打开。
  “怎么这么久?”许宋秋询问医生。
  女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身体虚弱; 手术过程中出现了大出血情况。”
  许宋秋脸色十分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
  “胚胎发育不完全; 流产恐怕是早晚的事; 看这次情况又是摔倒引起的,病人之前是不是还受过风寒?”
  陆思思紧张地盯着医生; 继而转向教授。
  “是。”那天在海边,大雨滂沱,海风侵袭; 许宋秋揉了揉额头,脸上有心痛之色,“受过。”
  女医生静了几秒; 看向这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是病人的父亲,还是丈夫?她一时区分不清,轻咳几声,尽量婉转地说:“她这种情况,子宫寒凉; 肾肝虚弱,本身就很难有孕; 这次情况又比较严重; 之后……估计更不可能了。”
  她咽了咽喉咙; 微鞠躬,“实在很抱歉。”
  许宋秋顿了顿,脸上并没有出现女医生想象中的过分悲痛,只眉心紧锁,倒是旁边的陆思思瞪圆眼睛,惊恐愤懑地抓住医生的手,喊:“什么叫做更不可能?你们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怀孕的几率,微乎及微。”女医生被她抓得死紧,吓了一跳,尽量婉转。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小陆。”许宋秋拍拍她的肩,“你冷静点,先把手松开。”
  陆思思看向教授,还是不能接受,但也深知闹也没用,一根一根指头放开,声音带了呜咽,“是真的不能吗?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她?”
  “明天早上吧。”女医生也很遗憾,说:“她的情绪不太稳定,见了家属恐怕会更严重,先不要打扰她。”
  陆思思点了点头,坐回长椅旁边,手肘撑着下巴,低下头,肩膀难受地耸动。
  许宋秋靠着椅背,阖上眼睛,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攥紧,又缓缓松开。
  他心情十分复杂,他的情绪同陆思思那种情绪截然不同。陆思思是纯粹站在女性角度,闺蜜的角度,她虽然也不喜欢孩子,更不想生孩子,但是她明白孩子对于女人的重要性,对一个家庭的重要性。
  这几年,她也听方璃谈起过她的丈夫非常想要孩子,陆思思除了同情感慨外,担忧至极。
  许宋秋揉着太阳穴,比起孩子和生育问题,他更担心的是方璃的身体。
  其实他私心里觉得,女人一旦有了家庭,生了孩子,就很难再在事业上用心了。像方璃这样的好苗子,可能真就围着灶台尿布忙活一辈子了,那岂不是太可惜?
  这也是那日他从家庭医生得知后,没有告诉方璃的原因,怕她知道怀孕后,又和丈夫团聚,一时改变主意。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
  许宋秋感叹天意的同时,又真真切切心疼那个女孩。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守了一夜。
  直到清晨,方璃转回vip病房,状况好一点,才允许探视。
  到底是不方便,许宋秋看了眼苍白瘦弱的女孩,让陈姨订了些补品,想说什么又无言,凝望她许久,才步伐沉重地离开。
  他轻轻带上门,在门外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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