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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无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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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那年我陪着古靖排练递情书时候的情景,谁知排练到最后,我竟然一时感慨说了句:“反正这个水平的情书许昱是不会收的。”

    我俩都以为那是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可那天就是那样巧,古靖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聂杨就已经听到了。

    “这倒是个天大的误会。”我半笑着说。

    “你呢?”古靖沉默了会儿:“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我苦笑一声,便把所有的辛酸悲哭都藏在心里:“古靖,我和许昱之间可不是误会。”

    他说过的话,亲口说过的话犹在耳边。这么多年过去,那些话穿过时光的烈风,清晰地刺在我的心上。

    那些刺扎得我生疼,我不敢去拔,唯恐会更疼。那些刺连着根,种在我的心底,种得太深,拔不掉也忘不了。

    更何况,我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是场倒计时。

    如果说是因为我的身份而没有资格去爱他,那我的病情则更让我失去了爱他的资格。

    可我对他的爱,早在因那样的关系被排斥之前,更早在我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之前。

    爱了,能怎么办?

    他就是我心里生长着的那截根,不知不觉间就占据了我全部的心房。

    爱了,只能连根拔起,即使是要忍着疼痛。

    于是我一直麻痹着自己,告诉自己已经不爱他,所以拔掉他的时候也不会疼。

    可是夜深人静时候,听着心脏的跳动,我心底的那个声音就坚强有力的告诉我,你还爱着他。

    原来,忘不掉么?

    可我不是古靖,他也不是聂杨。

    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被误会的深情,有的只是他的憎恶,我的小心翼翼。

    爱他,如履薄冰。

    白岳程曾经问我:许昱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我们的故事早在五年前就有了结局。

    不过是放不下,不过是贪念一场,我眷恋着他的温度,眷恋着他的微笑,于是不顾一切又回到C市,只为同他告别。

    那是一种仪式,是我单方面的一种仪式,虽然我很清楚他的温度他的微笑都不属于我。

    可我还是想要再见他,那个给了我所有光热的男子,曾经用他的温度温暖了我清冷的生命。

    只是那时候,我自私地希望可以是余生,可以是永远。

    吃过早饭,我把花瓶里的迎春花拿了出来,可终究没舍得扔进垃圾桶。趁着吴妈没注意,我就把花枝拿进卧室,拭去水珠掖在书页里。

    书里面还夹着一个标本,是那年许昱毕业时候我在C大摘下来的。

    那时阳光灿烂,就连空气都在微笑。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触手可及。

    明明是炎热无比,可我却没有丝毫的不耐。少年时期的许欢坐在石凳上,就连笑容也可以暖得像太阳。

    可暖的那个人从来不是她,而是不远处的那个人用自己的温热暖了她。

    于是欣喜、期待、几乎是欢呼雀跃,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花圃里一朵鲜花开得正好,她便觉得那就是全世界。

    她要的从来都很少,只是上天却连这一个少都舍不得给她。

    未得的不幸,失之的命中注定。

    “许昱……”我喃喃自语,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终究,只是你的局外人。

    耐华换了个前台,小姑娘刚毕业不久,还带着些青涩,和人说话时候会结巴也会脸红。

    可能是我经常翘班,所以小姑娘对我挺熟的,有一次挺好奇地喊住我问:“许姐每天都有急事么?”

    我摇着头说没有,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就开始和她聊天。

    聊着聊着,发现她和许昱竟然是同一所学校,只是她念书的时候许昱早已经到了耐华。

    “许姐,你不知道,我听说董事长可厉害了。”

    我笑了笑没作声,许昱确实厉害,他一向优秀。

    “我进C大的时候,董事长就是我们学校的传说。据说当时追他的女生能从男生宿舍楼排到校门口,可他谁都看不上眼。”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许姐在我们学校也特别出名!”

    我一愣,我什么时候在C大出名了?

    小姑娘颇神秘地附在我耳朵边上:“就是那时候你常去C大找董事长,就有很多男生动了心思,去找董事长拉人情,结果董事长替你拒绝起人来比他自己拒绝追求者还干脆。”

    “是么?”我微微差异,这倒是从没听许昱说过。

    小姑娘一边说着咯咯笑起来:“自那以后就有人说他是恋妹癖。关键是董事长也不恼,有时候听到别人这样说还会反问一句‘有意见?’后来,似乎就没人当着他面儿说了。”

    我哑然,许昱可不像是会说出这样话的人来。

    聊着聊着,那小姑娘突然好奇,问:“许姐也是C市的,怎么不和董事长一起读C大呢?”

    我莞尔:“距C大的分数线有些距离,所以没去成。”

    小姑娘来了兴趣:“那许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B大。”我顿了顿:“不过没毕业。”

    “那真是可惜了。”她一副惋惜的模样,又忽然笑了起来:“不过许姐现在还可以对人说自己还是大学生啊,永远的大学生。”

    我微怔,永远的大学生,我也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驻在大学时期,那时候母亲和许叔叔还未离开,许昱看起来依然是触手可及。

 第八十九章假如

    回去的时候,我还在想着这些假如,虽然知道没有可能,可总忍不住去想一想。

    可能是看我出神,正开车的许昱扭过头来看我一眼问:“想什么?”

    蓦然听见他的声音,我怔了怔,才恍然想起他就在身边。

    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我的目光就看向窗外,轻声说:“我们来说一下假如吧,假如过去的某件事情发生了改变,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比如呢?”许昱沉默了会儿问。

    我想了想:“假如刚到许家那天晚上,如果我不去找你,咖啡就不会洒。”

    许昱失笑:“也许你自己喝的时候会撒出来也不一定。”

    我继续说着我的假如:“假如那年元旦我没有跑出去找你,就不会被母亲找我谈话。”

    他点点头:“也许,说不定。”

    我莞尔一笑:“假如那年医院的长廊里没有母亲等待的身影,父亲……还在,那,我有可能就不会遇见你了。”

    许昱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竟然有点苦涩,他目光直视着前方,眼里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光亮:“假如……”才说了两个字,他眼里的光亮便迅速灭了下去,声音沙哑地说:“可是许欢,没有什么假如。”

    是啊,一切的假如根本都不成立。

    假如我没有心脏病,假如母亲和许叔叔还在,假如许昱……当年也有一点喜欢我。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假如。

    我苦涩一笑,阖了眼向后一仰:“是啊。”

    “不过我想不通,假如我当年没有送你十字绣挂件,那你现在抽屉里的会是什么呢?”我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空气有一瞬的停滞,他眉头深深锁起,正握着方向盘的手就是一紧。

    “许欢,没有假如。”良久,我听见他的声音。

    我笑了:“为什么要换了花瓶里的迎春花?”

    他突然沉默了,过了很久,我听见他说:“许欢,你永远都是我妹妹,这里,才是你的家。”

    我好笑地看着他:“家?我的好哥哥,你似乎忘了件事情,咱俩并不是一个许。”

    我以为他会生气,就算不生气,我这样顶撞他,他也该不理我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突然抿了唇,眉头微皱,嘴上说的却是:“你怎么没系安全带?”

    我明白他在转移话题。

    可亦明白,到此为止,不再多言。

    古靖和聂杨的婚礼办得声势浩大,不过真正请来参加婚礼的人却不过是那么几个。

    作为新娘的亲友团之一,我颇感慨地看着聂杨。他俩这些年一路过来,我就如同看客一般,而现在自己看的一幕幕戏终于串联起来有了个结局。

    想起来古靖曾和我说过的话,我首先和新郎赔礼道歉:“都怪我给古靖胡乱参谋,耽搁了你们这么多年。”

    聂杨嘴角一抽,似乎想说什么,可一瞥看见我身后的许昱,抿了抿嘴,含糊说:“算了算了,其实你回来也挺好的。”

    我扑哧笑出来,心里明白他大概是在说那天同学聚会时候和我说的话。

    不过我也不在意,所以没怎么为难聂杨。

    在古靖婚礼之前,我特意给AJ那边去电话,从那边运一双限量版高跟鞋来。古靖对这双鞋很满意,所以婚礼这天欢天喜地穿了。

    古靖欢喜了,聂杨就欢喜了。后来聂杨常私下里和我打商量,AJ一出新款就让我给他通知。

    婚礼这天,聂杨明显兴致很好,全程一副笑脸,就连说话也没之前那么简洁了。

    这一天还闹了个笑话,古靖下车时候才发现把盖头落家里了。聂杨看见了虽然郁闷,可又不能发作,只能一边安抚古靖一边找人回去拿盖头。

    古靖小声劝他,不就是个盖头,不要就不要了。可哪里知道,聂杨在这方面上非常传统,很在意这些细节,非要等盖头拿过来以后再抱古靖下车。

    古靖哭笑不得,可看他这么看重这场婚礼,便顺了他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头等盖头。

    古靖不说话,聂杨又觉得她生气了,就敲下车窗和她说话,谁知道古靖竟然淡淡地和他来了一句:“礼还没成呢,而且我现在也没盖盖头,别和我说话。”

    聂杨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不再说话了。

    古靖倒没真恼,只是趁着这时候打闹他一番,未料聂杨竟然脸红了。

    聂杨也有脸红的时候?

    古靖只觉得惊讶,于是好奇心大发之下,就摇下了车窗,问他:“你这么容易脸红,那第一次被告白时候脸得红成什么样子?”

    聂杨瞪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于是聂杨也冷哼一声:“你那时候天天给我使脸色,惹我生气,我哪里有闲工夫听别人告白。倒是你,那时候和你告白的人还不少。”

    古靖揶揄地笑着问他:“吃醋了?”

    聂杨别过脑袋不再看她:“那些手下败将,哪里值得我吃醋。”

    现在的聂杨有些孩子气,而孩子气的聂杨真真是少见,因此大家都有些惊奇。

    我看着聂杨,不怀好意地和他说:“我们古靖行情可好了,军训还没过去呢就有人和她表白。”

    聂杨不屑地轻笑:“你们以为他怎么受的惩罚?”

    聂杨的话没说完,可我和古靖也大致明白估计和他脱不了干系。可后来再追问,聂杨就紧闭着嘴巴怎么也不肯说了。

    聂杨不说,古靖只好去大学时候聂杨的几个室友,这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算明白过来……她当初那朵桃花怎么消失得那么快。

    原来聂杨在人家还没开始表白就注意那个男生的行动了,其实也不怪聂杨敏感,主要是那男生就住他隔壁的宿舍。

    所以聂杨听到什么消息……实在不足为奇。

    聂杨在那个男生开始计划时候就也在打算了,先是在他行动之前跑教务处告了他一状,紧接着那男生刚刚接受完学校的惩罚……就迎来了聂杨的单挑。

    结果,不言而喻。

    自那以后,聂杨就在他们男生宿舍楼出名了,而且名气还不小。

    冲冠一怒为红颜嘛。

    只是那男生就倒霉了,好容易一开学就遇见了自己的女神,结果女神身后有个神经病在守着,稍微一靠近就容易被神经病给咬了。

    不过后来聂杨一直没追到古靖,那男生心里也就平衡了,偶尔对聂杨冷嘲热讽一下,然后没事儿再在他眼跟前秀个恩爱,聂杨被搞得不厌其烦。

    后来古靖知道这件事情时候愣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后来两眼发呆地推了推我:“许欢,他那年不是为了耍我啊……”

    古靖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常拿这件事情来打笑聂杨,起初聂杨脸皮薄,禁不住说还有脸红的时候,到了后来被古靖笑话惯了,每次古靖再说这个梗的时候他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古靖,问:“怎么,难不成我不来阻止你还要接受?”

    古靖当然不会接受,不过她还挺郁闷地说:“你说说你,你当时要顺势和我告白,咱俩早成了!”

    聂杨脸上不大自在:“还不是你说想要个收场。”

    对于聂杨而言,只要古靖不和别人搞对象,一切都好说……

    古靖气愤:“你这根木头!”

    聂杨就顺势把她搂在怀里:“你不是就喜欢木头吗?”一边说一边带着她的手胡乱地摸:“尤其是喜欢我这根木头。”

    古靖口是心非说:“谁喜欢你这根木头了,全身硬梆梆的!”

    下一刻,聂杨就低头含住了那片粉色的柔软慢慢允吸起来。她的唇上带着清新的芬芳,仿佛是最甘甜的花蜜,让他欲罢不能。

    聂杨拉着古靖的手捂在了自己火热的胸膛:“古靖,这里一直都是最柔软的。”

    古靖害羞了。

 第九十章苦在心里

    虽然她和聂杨已经是第二次结婚,可是鲜少有这样亲密的时候。蜜月之前,古靖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无非就是什么:“许欢,我现在好紧张,我们两个人要单独度过一周的时间,一周诶!”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我挂断电话以后就给聂杨拨了个电话,把古靖的紧张忧虑症和他讲了讲,不过聂杨这个木头人的反应倒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在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和我说了句意料之外的事情:“许欢,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和许昱相互喜欢还要折磨彼此,可时光易逝,我们没有多少五年可以重来。希望你们也能够珍惜这份感情吧。”

    电话挂断,我愣了,聂杨说我和许昱相互喜欢?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玩笑!

    我很想再重拨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可想想,似乎没什么必要。

    古靖和聂杨婚礼之后就去度蜜月了,我就和古浩把他俩送到机场,分别之前,我到底忍不住,问聂杨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说。

    我摇头叹口气:“那你可就理解错了。像他那样的人,恐怕不会喜欢上什么人,尤其是我。”

    五年前的事情我依然没有和任何人说,古靖不知道,聂杨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白岳程,还是我醉酒时候不小心说出去的。

    聂杨叹了口气,没说话。就连我身边的古浩也一言不发,直到古靖和聂杨过了安检,才平静说:“走吧。”

    回去的路上,本来一路安静,可古浩却突然问我:“许欢,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可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这五年以来许昱是怎样度过的吗?”

    我感觉心跳一慢,然后听见自己恍惚的声音:“你想说什么?”

    他笑了笑:“我们吃个饭吧,我也再给你当回饭票。”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知道我喜欢中国菜,他就挑了一家老店。这家店由来已久,在C市颇有口碑。

    位子是提前预定好的,简单地点了两个菜,我们就坐着等上菜了。

    我在等菜,也在等他说话。

    可他没有,他只是给我倒了杯茶,说:“尝尝?”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这一抿不要紧,我立刻皱了眉头,只是还没说话,古浩便立刻说:“很苦是不是?”

    “苦丁茶?”我疑惑问。

    他摇头:“加了黄莲的苦丁,苦在嘴里更在心里。”

    我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便默默不再多言。果然,片刻以后,他的声音就在一片安静之中突兀地响起:“这是这些年许昱一直喝的,我有一次问他为什么喝这样苦的东西,你猜他怎样说?”

    我诚实地摇头,苦笑道:“不知道,我从来看不透他。”

    “他说这样最下火,所以才更像解药。可是药三分毒,他说他在解毒也在食毒,因此无药可解,所以解药也变成了毒药。”

    我哑然,静默地抿了口茶,那茶便更苦了。

    “许欢,你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解的毒!”

    仿佛有什么怦然落地,我震惊地看着他:“不可能。”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能承受得住这样苦的人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心更苦。这五年我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变化,变得不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许昱。许欢,你一定想不到,他学会了喝酒,甚至是放纵自己喝酒,多少次他到酒吧买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嘴角念的全是你的名字。你知道,他以前不抽烟的,可就在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的时候,那一晚,他整宿没睡。难以想象啊,他那么一个高傲的人,会与酒瓶烟头为伴,昏暗的室内就遮着窗帘,他和我说……他再也见不得光。”

    我只觉得心上重重一颤,仿佛有什么破碎的声音,有碎片在我心上狠狠一划,我声音也哆哆嗦嗦:“我不信。”

    许昱,那样高傲的许昱,那怎么会是许昱!

    然后不容我再多思索,古浩又给了我重重一击:“许欢,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许昱对你的心思,情敌之间总是能很清楚地看到对方眼里的风景。还记得你高中时候,常让我带你去找许昱,有几次他总避而不见。大概是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对你也像我对你一样,而他,吃醋了。再后来,他可能是想明白了吧,所以就开始防着我,我见你的次数也少了下来。”

    我的脑子里面已经是一团乱麻,可偏生古浩还在说,我就顺着他的话开始想。

    初入高中时候的我常常托古浩带我去找许昱,可那时候的许昱总是很别扭,也不大愿意搭理我,我只好让古浩带我到C大闲逛。可后来说不清楚是从哪天起,似乎……

    我的大脑霎时一片清明,是了,是从见到徐浣的那天,在那以后每逢我有时间想去学校看他,他就笑着让我在家里等,然后他果真就回来了。

    过去的细节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他问古浩常带我做什么,我就告诉他:他常带我在学校等你!

    许昱当时似乎说了一句:以后不用你等,我会回家。

    我怔怔地看着古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只低声呢喃着:“那……这也不能代表什么。”

    “许欢。”古浩沉声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他当年为什么突然要和古靖订婚,你又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逃避他,可这都无法改变……他爱着你的事实。即使他从未说过,可是许欢,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说着,突然嗤笑两声:“当情敌当成我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可我知道……能让你开心能带给你幸福的人,从来只有他一个。”

    我的心又是重重一震,仅为那句话:能让你开心能带给你幸福的人,从来只有他一个。

    我苦涩一笑:“可收回幸福的那个人,也是他。

    遇上他的那一刻,仿佛万物生晖,给我清冷的生命里注入了光亮。

    “古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平静下来,我轻声说:“可他毕竟不是这样想,他那样的人,又有谁能看得透呢!”

    说完,我就站了起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转了身,就直直地向前走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后再次传来古浩清晰地声音:“你走的这五年他时常去练拳击,我陪他去过一次,只觉得他是真的是在拿命去玩儿。”

    我脚下一顿,却没有回头,强硬得憋回眼泪:“大概是兴趣所致吧。”

    身后是古浩的一阵叹息,我终于逃似地出了餐厅。

    古浩说的,我隐约有些懂。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意去深想,不愿意去相信。

    我仔仔细细地回想着在我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地对话。

    ……

    “许欢,就当我妹妹不好吗?”

    原来如此,许昱,这竟是原因么?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你迈不过心底的坎儿。

    没想到到头来,我们都是爱情的失败者。我在爱情里流浪逃亡,而你在爱情里踽踽独行,原来我们都曾彷徨。

 第九十一章苦涩

    自从回到C市以后身体总不舒服,我早上醒来以后只觉胸闷得发慌,似乎有块大石头压在了胸口处。

    只是最近很少有这样严重的时候,好在床头就有药,我喝了药感觉舒服了一点,可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

    我给许昱发了短信,告诉他昨天睡得太晚,今早实在困得起不来,便又躺在床上静养着。

    我心里明白,我该去医院的。可到底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是怎样一回事,去了医院也不过是建议我及早做手术。

    可我现在还不想做手术,我还想……再等一阵子。

    大概十点钟左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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