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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无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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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岳程颇惊诧问:“你还没吃饭?”说完他便恨恨道:“真不知道怎么说你,这么不仔细着身体,你明知道……”
他说到此处不肯再多说,我却明白他的意思,朝他摆摆手:“我现在没力气,你先扶我起来,去趟医院。”
平日里我但凡能强撑过去就不会去医院,白岳程也知道我的脾气。
现如今我和他说要去医院,他眸色一沉:“这么严重?”
我无力地摇头,任由他将我扶起来,还好许昱的秘书此时不在,我也不怕被人给瞧见。
我才刚在白岳程的搀扶下站起来,不远处许昱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他刚抬起脚步,就顿时停在门口,视线投向我和白岳程的方向。
此时的我正被白岳程半搂着,身上没有半点力气。胸口处闷得厉害,浑身直冒虚汗,我知道我现在脸色肯定不好,而这种情况下的我,是最不愿意被许昱给瞧见的。
于是我向白岳程身后躲了躲,可看许昱还直直看着我们,心一横,索性就张开双臂彻底搂住了白岳程,靠在他的怀里。
我能明显感觉到白岳程惊了一惊,他的僵硬片刻,然后是一声不明的笑意,便顺着我方才的动作,另一只手也搂在我的背部。
我们这个姿势,若从旁人看来,定然是亲密无间。可我这时候没心思理会这些,我只知道我不能叫许昱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白岳程今天难得的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配合着我,我打心底感激他,忍着心头上的酸楚与不适,艰难开口说:“谢谢你来接我。”
我看不见许昱的表情,只听见白岳程若有若无的一声长叹,然后许昱从我俩身边走过。
我这才敢抬起头来看他的背影,他一步一步地离我越来越远,我看着他,心里在想的却是,他就用那一身单薄,这些年又默默地承受了多少呢?
为了母亲的一句话,为了所谓的“真相”,他藏起了对我所有的情感,欺骗了我,独独骗不了自己。
我不敢想象,多少个夜深人静,多少次寂静无人,多少次,他站在亮堂的落地窗前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他曾让我遍体鳞伤的那些话。
现在想来,被伤得体无完肤的,何止我一人。
我突然就想到了古浩的话,这些年,他到底是怎样熬过来的。
想爱而不敢爱,这世间,唯独这一个字他不能说出口。
许昱,许昱……我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那越来越疼痛的跳动,对不起,忘了我吧,就让一切都结束,尘埃落定。
如此,未尝不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第九十四章他会明白
白岳程帮我安排了住院,医生的建议当然是及早进行手术,于是当病房里只有我和白岳程两人的时候,他再一次提到了这个话题:“什么时候回德国?”
我将目光投向远处,虚虚看着,焦点渐渐模糊,然后淡淡说:“我想再待一阵子。”
“一阵子是多久?”
我沉默。
“许欢,你还放不下他是不是?”白岳程用一种沉重的口吻陈述着这个事实。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只看着窗外轻声说:“白岳程,你不知道,花瓶里的那支迎春花开得有多好,多灿烂,我多希望我是那朵迎春花,长长久久地开下去。”
白岳程一时间没有作答,良久,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候,他叹口气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回国,你想彻底放下他对不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为何又要犹豫不决呢?”
“是,我是想放下他,可直到再见到他……”泪水再也不受控制汹涌而出,我哽咽道:“可那个人是许昱啊,是我最爱的许昱,是那个……同样爱着我的许昱。
白岳程,你不会懂的,爱一个人怎么会轻易放下。
这么多年,我的爱,他的隐忍不言,可我们不是错过,而是,没有未来。”
逃避了太久,终于鼓起勇气想在离开之前面对一回,却发现逃已成为习惯,一看见他便瞬间失掉好不容易才攒起的力气。
终究,我能选择的只有逃避。
白岳程轻叹口气,他的手不知何时到了我的脑袋顶上轻轻抚摸,柔声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摇头,满是失落:“我们的爱情既然无法继续,便也没有了继续的必要。从前是他承受起了伤痛,那以后便由我来承受吧。”
白岳程苦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安慰你,因为你看起来是那样脆弱那样让人心生怜悯。
可真打算要安慰你的时候,却发现你其实比谁都坚强,打碎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你想得很通透,一切都早做好打算,让想要安慰你的人无从下手。
你从来都把自己的心门关得死死的,再疼再痛也不说。”
他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可是许欢,你不知道爱哭的小孩儿才有糖吃吗?”
我低头不语,也不再看他,过了很久才说:“订机票吧,一个月以后我们回德国。”
明明是他一直追问的结果,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
我摇头:“我现在终于明白他当初为何不告诉我拒绝我的原因。与其两个人一起悲痛,那不如一个人来承受一切。”
白岳程无奈地摇头苦叹:“也不知他是幸还是不幸,能被你这样爱着,可说到底……他才是那个被彻底蒙在鼓里的人。”
“是啊……”我感叹:“所以说他真是傻,他怎么会相信我是他的亲妹妹呢,为了一个天大的误会还痛苦了这么多年。”
“你真的永远都不打算告诉他了?”
我长出口气,闭了眼说:“我总不会让他这样苦痛下去,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白岳程,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你说。”
我睁开眼睛:“做一份鉴定吧,然后一回德国我们就完婚,再把鉴定交给他。”
“如果他到时候来找你呢?”
“或许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吧。你就告诉他,我不想见他,他总有一天会放下的。”
“许欢!”白岳程皱着眉头不赞成地看着我:“别乱说。”
“我不是乱说,我是说真的。从听了他说的话以后我就开始盘算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如果他放不下呢?”白岳程问。
我转了转眼珠,心中悲痛,却倏然一笑:“他会的,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多年以前,我站在他身旁问:“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答是,于是我给了他想要的。
而如今,这也是我想要的,许昱,你会明白。
从此两两相忘,爱恨情仇便烟消云散。
这是我的爱情,花未开便已然落下。
而我不求因果,只希望,在他的未来繁花似锦,灿烂如春。
白岳程终于没再多言,起身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一个人的清静与清醒,那悲从中来的沉闷与无处宣泄的呻吟就开始滋长萌发,将我紧紧包围。
我把脑袋埋在膝盖里,母亲曾经对我说的话在脑海中渐渐浮现。
那是高考后的不久,她将我喊到书房,神色里是少有的慈爱。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眸中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痛色一闪而过,她说:“阿欢,你不能爱任何人,你注定……要自己一个人来承受。”
彼时我不懂母亲的话,也不懂那抹难言的痛色,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我对许昱的心思,也知道许昱对我的心意。在那场还未开始的爱情里,母亲看得比我要清楚。
于是,旁观者清,她终于介入了我和许昱之间,用一个谎言就扯断了我们之间的可能。
不能动情,不能有大喜大悲,所以她对我从来是那样的淡,可在那淡淡之后却是她隐藏最深的用心良苦。
我忽然就无法想象,她每次面对我时候真实的心情。
她是为了我好,我的生命如何能承受得住爱情之重,既然承受不住,她便早早地掐断。
可她唯独没想到,我对许昱的感情会那样的深,深入骨髓,无处安放。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我步入爱情,自然也不会眼看着许昱一点点爱上我。
她也不想,让许昱为了我而去承受一段近乎绝望的爱情。
她做得没有错,为了保护我,为了保护许昱。
可阴差阳错,五年的别离不过是缘于她当年的一句话,或许是天意弄人又或者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可我这五年来总在想啊,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呢,如果她能早早地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去爱许昱,也不用承受突如其来的悲痛。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总缠着许昱。离他远远的,这样他就不会爱上我,也不会……如此痛苦。
第九十五章真的只是巧合?
我在医院没敢长待,害怕许昱起疑心,当天晚上就回了许家,白岳程不放心,非跟着我死皮赖脸地也跑到了许家。
我盯着白岳程微微叹口气,也只得同意了他,就为他那一句威胁: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许昱!
罢了,随他去吧。
果然,当晚许昱的脸色不太好,可他这个人向来会忍耐,即使是再怎么不欢迎白岳程,嘴上却没多说什么。饭后他就去了书房,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白岳程。
我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发呆,只觉得我和那道门的距离竟那样遥远,远到我再走不过去。
吴妈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拿白岳程当姑爷招待,说说笑笑间还谈起了往年的事情。
白岳程显然好奇,一副虚心又深情的样子:“是么,原来许欢竟一直这样懂事。”
吴妈就笑道:“可不是,小姐来许家之前我还私心里担心过,就怕小姐不习惯怕生,可没想到小姐懂事得很,和少爷相处得很好,说是亲兄妹都有人信。”
白岳程就接着吴妈的话:“她和所有的人都相处得很好。”
吴妈点头微笑:“看到您对小姐这样好我就放心了。之前我总想着小姐,不知道她在外面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虽然小姐不是我看大的,可在我心里就和少爷是一样的,我第一眼打心眼里喜欢那个小姑娘。”
吴妈说着倏然长叹一声:“我也问过少爷小姐的行踪,可他总不肯多说,只告诉我说再不会回来了。可我不信,我就等啊,等了一年又一年,如今可总算等到了。”
不曾听吴妈说过心里话,一时间眼角有些酸涩,我轻声问:“您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吴妈摇摇头:“我再不好还能不好到哪里去。我只是心疼少爷,他才二十七,人生的路还那么长,可在他的身上啊,我总看不到他该有的生气。
他不好好吃饭,我也劝不了他,后来闹胃病进了好几趟医院,可他也不听医生的劝,还没好就又要工作。
他时常应酬,先生还在的时候也有应酬,可少爷比先生还拼。
我有次听见动静,他回来已是深夜,一身烟酒气。我和他说话,他只反反复复着一句,‘我也难受’。
他这五年,过得哪里是人过的日子,我知道他心里苦,我心里也跟着苦,可除此以外,我帮不上任何忙。”
泪水几欲落下来,我的声音里已经有些哽咽:“他这五年,一直这样?”
吴妈点头应声:“可不是,有一次他胃病,我去医院看他,带的饭他随意扒拉了两口就要扯掉针头,说是要飞W市,还有个项目要谈。”
吴妈一边说一边叹气:“可他那样的身体,怎么经得住!”
“然后呢?”
“然后?”吴妈摇头:“我好说歹说,他输完一瓶液,又回去上班了。”
我一直以为我在德国五年已经够绝望和悲痛,可至此才明白,和他这样得过且过的五年比起来,我的那五年又算得了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熬过这五年的?
“他……”
吴妈静静看着我,可我却突然不知该怎么开口,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原本要说的话,只吸了吸鼻子,和吴妈轻声说:“这五年辛苦您了,我哥的性子就这样,我走以后……还望您好好照顾他。您一路照看他过来,也是这世上他少有亲近的人了。”
吴妈看着我叹气:“您什么时候走?”
“过阵子,不会太久。等古靖回来,我再和她告声别就走。”
白岳程在一旁附和道:“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吴妈终于再没有讲什么,只是脸上瞬间苍老了许多,还想再说什么,终究是没说。
白岳程住客房,就在我卧室的楼下。上楼时候我看着许昱卧室紧闭的门,心里黯然想,是不是只能这样,我永远只能遥遥望着他,可却不能靠近分毫。
深秋的夜晚,天已经凉了下来,可我却仍然无心安睡。我就开了灯,从床头拿起母亲的那本影集,仔细看了起来。
古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皱眉沉思,接起电话我问她:“你不是在度蜜月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古靖深吸口气:“许欢我给你讲啊,你一定不要太激动。我听聂杨说的,有一次我哥约聂杨喝酒,然后喝醉以后……”
“说重点。”
古靖想了想:“重点就是我哥喝醉以后说许昱喜欢你!许欢,许昱心里也有你唉!”
我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就这样?你就没点其他的反应?”
“古靖,”我正色道:“我和许昱没可能。”
“为什么?”她追问。
我苦笑,正想着要怎么向她解释,忽然手里的书翻到了新的一页,我的指尖微微一顿,视线便停留在了那行小字上。
于是我说:“古靖,你说一个摄影师,她的拍摄风格有没有可能突然改变?”
古靖不明所以,咬牙切齿地说:“许欢,你别转移话题!”
我盯着那幅照片,只觉得呼吸渐渐加重:“如果她的拍摄风格突然转变,那又会是怎样的原因?”
“许欢,你在说什么?”
我没再听古靖的话,手里的手机就一点一点地放下。
是了,我怎么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许昱说是母亲告诉他我俩是亲兄妹,可他那样一个严谨的人……怎么就轻易相信了呢?
虽然我很确定我是父亲的女儿,可是母亲和许竟豪之间……似乎,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简单。
难道说,她和许竟豪之间真的曾经发生过什么?
书页停留的这一页,是母亲拍摄的一组照片。而这组照片一改她从前安谧宁静的风格,处处都有一种沉暗和压抑,让人看得心情焦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拍摄时间,二十六年前。二十六年前,正是……母亲有了我的时候。
如果风格的突然改变是种巧合,那么时间呢?真的会那么巧么?
第九十六章往事
第二天在白岳程的陪同下,我回了一趟A市。记得在离开A市前,母亲有一个好友,我小时候也曾见过她。
万幸的是她没有换住址,我是带着疑问去找她,也终于寻到了答案。
赵阿姨和母亲是校友又是同乡,因此大学时候关系也比较亲密。
简单地寒暄过后,我便直入话题:“我想知道我母亲和许叔叔之间的事情。”
赵阿姨对我的话并不惊讶,只是摇着头淡淡说:“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她就这样回忆起了往事:“淑兰遇见许竟豪的时候她正大三,那时候许竟豪已经事业有成并且每年都有给学校资助。而你的母亲成绩优异,是他资助的其中一个学生。
他们的相遇,谈不上多美妙多浪漫,对于你母亲来说他确实就像初恋一样,从相识到相知,就像多年老友久别重逢。可那个时候,许竟豪已有家室。”
我震惊地看着赵阿姨:“所以说,是我母亲介入了许叔叔的家庭?”
赵阿姨摇头:“不不不,许欢,你听我说完。你许叔叔对你母亲从头到尾没有越界的情感。她是单方面的爱慕,直到后来,她偶然听人说起才知道,原来许竟豪已经有了妻子和一个儿子。
她知道以后就毅然决然地断绝这份念想,并且也不再联系许竟豪。虽然挺伤心的,可这种是非她还拎得清。”
我松了口气:“他们以后真的再没联系了?那为什么……母亲后来还会和许叔叔走到一起?”
赵阿姨笑了笑:“小欢,你难道不好奇你母亲和你父亲是怎么认识的?”
我愣了愣:“父亲?”
她点头:“是,你的父亲,仔细说起来,你姓的这个许其实和许竟豪是一个许。”
我震惊:“那我和许叔叔……”
“你这声叔叔喊得一点都没错,他还真是你叔叔。
许竟豪有一个大伯,是他父亲的亲兄弟。他这个大伯一生未婚,后来就到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正是你的父亲。
你的父亲也可怜,一出生就被人扔到了孤儿院门口,他从小也没什么玩伴,后来许竟豪大伯心疼这个孩子,就领了回去。
你的父亲比许竟豪年长几岁,他们关系很不错。也可以这样说,许竟豪正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才对淑兰颇为照顾,只是当时你父亲却并不想让她知道。之后来她一个人跑到西北取材,路途遥远,是你父亲在陪着她。再后来……”
赵阿姨笑眯眯地看着我:“一个人长久的陪伴是最难得的,你母亲明白这个道理,也很珍惜当下这份感情,便自然而然地和你父亲走到一起。只可惜后来许竟豪的大伯离世,你不曾见过他。因为你母亲在A市待惯了,所以你父亲便陪着她定居在A市。”
原来是这样,我在心里叹口气,问:“我父亲去世的原因,您知道吗?”
王阿姨犹豫片刻点头:“听你母亲说起一点,他们在结婚前你父亲就正经地和你母亲说过这个事情,只是你母亲不在意。你父亲倒是有过犹豫,可后来还是禁不住你母亲一遍一遍的哀求,俩人这才结了婚。
你父亲去世以后,她还找我谈过心,说是太痛苦了,这种知道结局的等待,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隔天醒来就是世界末日。我当时就问她,既然那么痛,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我听着恍惚:“为什么?”
“她说没办法,她情已深,再拔不起来,若是连根拔起,要的是她的命。她真是……爱惨了你的父亲,我问她后不后悔,她摇头不说话。只是前几年和我联系时候突然又说起了这个事情,说那种痛发生一次就好,她再见不得身边的人也那样痛一次。我这才明白,她虽然不后悔,可那种痛,压得她那么多年都喘不过气来。”
“不过是青春年少,许竟豪带给她的悸动都变得那么遥远那么浅。只是你的父亲注定陪不了她一世,你父亲刚走那阵子,我总隔三差五接到她的电话,她说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可每次再见到她,她还是那样得体,对着我也只淡淡一笑,可那笑却更让人心疼。”
“那我的母亲,最后又为什么和许叔叔走到了一起?”
赵姨叹了口气:“你父亲终究是放心不下你,更放心不下你的母亲。如果这世上还有人值得他信赖的话,也只有许竟豪了。你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你的母亲也需要。
她明白你父亲的意思,为了让他走得安心,便答应了下来,后来就带着你和许竟豪生活在一起。可家庭完整了,她的那颗心却始终缺了一大块,再没有什么能填满。”
赵姨说着一顿,目光再次落到我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你,只怕她早已经不在了。她坚持得太久,也太难,你的父亲……终究是她心尖上的一根刺。最是深情留不住,可偏偏也拔不得。”
我心里一酸,没想到母亲对父亲竟是这样的深情,一时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她……”
只这一个字,再说不出话来。
我一直以为她性子太淡,淡到无情,仿佛世间万物总与她无关;我也一直以为她早将父亲遗忘,甚至从未爱过,可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一路竟然是这样艰难地走过来。
她爱我,可从不言表。父亲给她带来了短暂的陪伴,她便用所有的爱,感激这陪伴。
她把情深藏得很好,从不让我知晓。
我突然就哭得泣不成声,为何……所有人都要瞒着我,然后独自承担起一切。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几年前我曾问她,是否对父亲也没有倾注太多的感情,那时候她怎么回答呢?
她说是。
可事实,却并不是如此。
她深爱父亲,爱得比任何人都深。
在我的记忆里,每次我去看父亲时候都会带着一大束菊花。而在我去的时候,父亲的墓前早已经摆好一束百合,那是母亲放的花……她最喜欢的花。
她把自己最喜欢的花给父亲,因为她也明白父亲对她的爱……会喜欢她所喜欢的一切。
她那些年到底怎么过来的呢?我禁不住想,深爱的丈夫,至亲的女儿都有着注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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